第164章 偶遇韓非
韓非？
這不就是韓國那位九公子嗎？
後世史書上挺有名的，荀子的學生，法家集大成者，可惜後來好像去了秦國，然後被李斯給弄死了。
不過這會兒他怎麼跑到函谷關來了？
「你認識我？」
韓非一聽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臉上的驚喜又濃了幾分，身子往車窗邊又靠了靠，「不知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陳玄。」
「陳玄？」韓非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各國公子的名單。
確認沒有這個人後，他繼續自來熟道：「不知陳兄這是要去哪兒？」
「準備去隔壁韓國逛逛。」
「哦？」
韓非的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一拍大腿，「正好！我也要回新鄭，不如你我結伴而行可好？」
陳玄看著他那副熱情到幾乎有些可疑的樣子，心裡犯了句嘀咕。
這傢伙未免太自來熟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他原本也只是想隨便出門轉轉，現在有個東道主跟著，倒也能省不少事。
「行吧。那就麻煩九公子了。」
「不麻煩不麻煩！」
韓非的聲音立刻壓低了半度，語氣里多了幾分八卦的意味，「沒想到陳兄竟還帶著家眷出門遊玩，不知這位陳夫人姓名？」
陳玄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驚鯢，隨即又面不改色地轉回來，「驚鯢是我的侍女兼護衛，並非夫人。」
「啊？這……」韓非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之內從八卦切換成尷尬。
侍女兼護衛？
就這身材，你確定她只是你侍女？
但看陳玄那一臉正色的樣子，他也不好再繼續問人家這種事。
出了函谷關，地勢陡然開闊起來，大片平原從關牆腳下鋪展到天邊，遠處零星散落著幾座炊煙裊裊的村落，麥田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青黃相接的波紋。
韓非策馬走在馬車旁邊，隔著車簾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陳玄聊天，話題從咸陽的早市一路扯到新鄭的酒肆。
「等到了新鄭，我定請陳兄你去紫蘭軒里逛逛，聽說那的蘭花釀千金難求。」韓非大聲與陳玄笑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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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下來時，前方路邊出現了一座客棧，韓非看了一眼天色，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轉頭沖馬車裡喊道：「陳兄，時候不早了，前面有個客棧，不如就在那休息一晚？」
「可以。」
兩盞茶的工夫之後，客棧二樓靠窗的雅間裡，韓非端起酒杯，臉上掛著一個剛從危機中脫身的感激笑容，「陳兄大氣，今日你我有緣，我先敬你一杯！」
這傢伙，出門居然都沒帶錢。
開房的錢是陳玄墊的，這一桌酒菜也是陳玄花錢請的，韓非把酒灌了下去，放下杯子時又恢復了方才那種興致勃勃的表情。
「陳兄，你在咸陽城是做什麼營生的？」
「我就一山野閒人。」陳玄盤腿坐在墊子上，面前的酒杯幾乎沒怎麼動。
「山野閒人？」韓非放下筷子，重新打量了陳玄一眼。
韓非見過美人，紫蘭軒的姑娘們個個貌美，紫女更是以容貌聞名於列國。
但眼前這人的氣質跟樣貌，何止是俊美一詞可以形容的，比之他見過的任何一女子都要好看。
與其說是山野閒人，倒更像是天上仙人，距離傳說中的神仙也就差個鶴髮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陳玄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陳兄，起來沒？」韓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中氣足得像只報曉的公雞。
驚鯢拉開房門，擋在門口，臉上覆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沒什麼表情的眼睛，「我家公子還在休息。」
「可天都快亮了。」
韓非踮起腳尖試圖越過驚鯢的肩膀往屋裡張望，「再不動身，中午日頭太毒，路就不好走了，驚鯢姑娘，要不你叫叫他，我在這兒等著。」
「我會轉告公子的。」驚鯢說完，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動作乾脆利落。
一刻鐘後，陳玄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驚鯢替他整理衣服，又套上外袍，天色這才剛蒙蒙亮，遠處還能聽見公雞此起彼伏的打鳴聲。
這些古人一個個真是睡得比雞早，起得比雞更早，簡直絕了。
陳玄二人簡單收拾完出了客棧，韓非已經騎在馬上等著了。
待馬車重新駛上官道，清晨的風從東邊吹過來，還帶著昨夜露水的涼意。
韓非策馬走在馬車旁邊，安靜了沒一會兒便又開了口，「陳兄，你可知當今這七國局勢？」
「不知。」陳玄靠在車廂壁上，打著哈欠。
「那我給你講講。」
韓非清了清嗓子，顯然把這句話當成了邀請，「如今天下，秦國最強，楚齊次之，韓國最弱……」
他從七國實力對比講起，一路延伸到地理位置、兵力分布、各國變法成效，又從各國變法扯到諸子百家的學說分歧，再從學說分歧拐到各國情報組織的架構比較。
一個多時辰過去，韓非的語速絲毫不見減緩，就連胯下那匹馬都開始不耐煩地甩起了尾巴。
陳玄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驚鯢，驚鯢安靜地回望著他，眼神似乎露出一絲極微弱的淺笑。
「陳兄，你說我這想法對不對？」車簾外又傳來韓非孜孜不倦的追問。
「對。」陳玄其實連剛才韓非問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韓非聽出了陳玄這是在敷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控訴，「陳兄，你就不能給點實在的建議？」
「九公子，我跟你說實話，我就是個山野閒人，你說的那些國家大事，我是真聽不懂。」
陳玄掀開車簾一角，探出半張臉，「如果你非要聽我說兩句，要我說，不如把貴族們全掀了，科舉入仕，能者居之，天下應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家之天下。」
韓非聞言愣住了。
他下意識想反駁，沒有貴族世襲，國家還怎麼穩定？
可他一時半會兒竟又找不出合適的角度來反駁，陳玄見車外終於安靜下來，這才重新靠回車廂壁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不就是韓國那位九公子嗎？
後世史書上挺有名的，荀子的學生，法家集大成者，可惜後來好像去了秦國，然後被李斯給弄死了。
不過這會兒他怎麼跑到函谷關來了？
「你認識我？」
韓非一聽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臉上的驚喜又濃了幾分，身子往車窗邊又靠了靠，「不知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陳玄。」
「陳玄？」韓非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各國公子的名單。
確認沒有這個人後，他繼續自來熟道：「不知陳兄這是要去哪兒？」
「準備去隔壁韓國逛逛。」
「哦？」
韓非的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一拍大腿，「正好！我也要回新鄭，不如你我結伴而行可好？」
陳玄看著他那副熱情到幾乎有些可疑的樣子，心裡犯了句嘀咕。
這傢伙未免太自來熟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他原本也只是想隨便出門轉轉，現在有個東道主跟著，倒也能省不少事。
「行吧。那就麻煩九公子了。」
「不麻煩不麻煩！」
韓非的聲音立刻壓低了半度，語氣里多了幾分八卦的意味，「沒想到陳兄竟還帶著家眷出門遊玩，不知這位陳夫人姓名？」
陳玄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驚鯢，隨即又面不改色地轉回來，「驚鯢是我的侍女兼護衛，並非夫人。」
「啊？這……」韓非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之內從八卦切換成尷尬。
侍女兼護衛？
就這身材，你確定她只是你侍女？
但看陳玄那一臉正色的樣子，他也不好再繼續問人家這種事。
出了函谷關，地勢陡然開闊起來，大片平原從關牆腳下鋪展到天邊，遠處零星散落著幾座炊煙裊裊的村落，麥田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青黃相接的波紋。
韓非策馬走在馬車旁邊，隔著車簾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陳玄聊天，話題從咸陽的早市一路扯到新鄭的酒肆。
「等到了新鄭，我定請陳兄你去紫蘭軒里逛逛，聽說那的蘭花釀千金難求。」韓非大聲與陳玄笑談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天色漸漸暗下來時，前方路邊出現了一座客棧，韓非看了一眼天色，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轉頭沖馬車裡喊道：「陳兄，時候不早了，前面有個客棧，不如就在那休息一晚？」
「可以。」
兩盞茶的工夫之後，客棧二樓靠窗的雅間裡，韓非端起酒杯，臉上掛著一個剛從危機中脫身的感激笑容，「陳兄大氣，今日你我有緣，我先敬你一杯！」
這傢伙，出門居然都沒帶錢。
開房的錢是陳玄墊的，這一桌酒菜也是陳玄花錢請的，韓非把酒灌了下去，放下杯子時又恢復了方才那種興致勃勃的表情。
「陳兄，你在咸陽城是做什麼營生的？」
「我就一山野閒人。」陳玄盤腿坐在墊子上，面前的酒杯幾乎沒怎麼動。
「山野閒人？」韓非放下筷子，重新打量了陳玄一眼。
韓非見過美人，紫蘭軒的姑娘們個個貌美，紫女更是以容貌聞名於列國。
但眼前這人的氣質跟樣貌，何止是俊美一詞可以形容的，比之他見過的任何一女子都要好看。
與其說是山野閒人，倒更像是天上仙人，距離傳說中的神仙也就差個鶴髮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陳玄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陳兄，起來沒？」韓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中氣足得像只報曉的公雞。
驚鯢拉開房門，擋在門口，臉上覆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沒什麼表情的眼睛，「我家公子還在休息。」
「可天都快亮了。」
韓非踮起腳尖試圖越過驚鯢的肩膀往屋裡張望，「再不動身，中午日頭太毒，路就不好走了，驚鯢姑娘，要不你叫叫他，我在這兒等著。」
「我會轉告公子的。」驚鯢說完，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動作乾脆利落。
一刻鐘後，陳玄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驚鯢替他整理衣服，又套上外袍，天色這才剛蒙蒙亮，遠處還能聽見公雞此起彼伏的打鳴聲。
這些古人一個個真是睡得比雞早，起得比雞更早，簡直絕了。
陳玄二人簡單收拾完出了客棧，韓非已經騎在馬上等著了。
待馬車重新駛上官道，清晨的風從東邊吹過來，還帶著昨夜露水的涼意。
韓非策馬走在馬車旁邊，安靜了沒一會兒便又開了口，「陳兄，你可知當今這七國局勢？」
「不知。」陳玄靠在車廂壁上，打著哈欠。
「那我給你講講。」
韓非清了清嗓子，顯然把這句話當成了邀請，「如今天下，秦國最強，楚齊次之，韓國最弱……」
他從七國實力對比講起，一路延伸到地理位置、兵力分布、各國變法成效，又從各國變法扯到諸子百家的學說分歧，再從學說分歧拐到各國情報組織的架構比較。
一個多時辰過去，韓非的語速絲毫不見減緩，就連胯下那匹馬都開始不耐煩地甩起了尾巴。
陳玄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驚鯢，驚鯢安靜地回望著他，眼神似乎露出一絲極微弱的淺笑。
「陳兄，你說我這想法對不對？」車簾外又傳來韓非孜孜不倦的追問。
「對。」陳玄其實連剛才韓非問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韓非聽出了陳玄這是在敷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控訴，「陳兄，你就不能給點實在的建議？」
「九公子，我跟你說實話，我就是個山野閒人，你說的那些國家大事，我是真聽不懂。」
陳玄掀開車簾一角，探出半張臉，「如果你非要聽我說兩句，要我說，不如把貴族們全掀了，科舉入仕，能者居之，天下應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家之天下。」
韓非聞言愣住了。
他下意識想反駁，沒有貴族世襲，國家還怎麼穩定？
可他一時半會兒竟又找不出合適的角度來反駁，陳玄見車外終於安靜下來，這才重新靠回車廂壁上，長長地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