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找盧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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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我找盧卡斯。

  盧卡斯朝著空中隨意一抓。

  手指合攏再張開,掌心裏面已然多了三片龜甲。

  目睹這一幕,命運博士嘴裡下意識發出一聲輕咦。

  他並沒有從盧卡斯身上感覺到任何魔法波動。

  但對方就像是變戲法一樣,一伸一抓,手裡面就多出了幾片表面布滿裂痕的龜甲。

  「占卜中現存最古老、體系最完整的預測術叫做龜甲占卜。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灼燒龜甲產生的兆象,來解讀未來。相比肯特先生應該知道。」

  「是的,我了解這些。」命運博士點點頭,不置可否。

  隨後,盧卡斯隨手將三片龜甲平鋪在桌面。

  下一刻,瞳孔中突然射出一道猩紅色的光線,打在龜甲上。

  在精緻入微的操控下,龜甲並沒有被毀掉,而是直接燃燒起一團淡淡的紅色火焰。

  很快,上面原本固定的細紋不斷延伸、分叉,新的裂痕順著舊紋蔓延開來,縱橫交錯,形成全新的紋路卦象。

  命運博士表情古怪的看著盧卡斯的一舉一動,目光隨之落在龜甲上那些開裂的裂痕上,感到滿頭霧水。

  秩序之主賜予他那遠超常人的智慧和冷靜並沒有讓他從上面讀出一絲屬於命運的邏輯,甚至還不如小孩子亂塗亂畫的塗鴉看起來更有邏輯。

  不過當看見盧卡斯眼睛裡射出的那道猩紅光線時,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於納布頭盔讓他窺見的未來片段中,這閃爍著雷茫的雷電就像是滅世神罰一樣,裹挾著滾滾洪流偉力,輕易的摧毀一切,無人能夠阻擋,漫天的雷霆像是顫慄的汪洋,淹沒北極星域。

  盧卡斯裝模作樣的將視線從龜裂的甲片上收回,而後看向命運博士。

  「如何?你是否占卜到了我的未來?」

  命運博士收斂思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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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3600年,坎達克王國成立。

  公元前2600年,暴君阿克敦為了打造沙巴克王冠,奴役百姓開採永恆金屬。

  一個叫做胡魯特的奴隸少年被巫師選中,成為坎達克初代守護者,獲得沙贊神力。

  國王為報復,屠殺胡魯特全家,重傷那個少年的父親特斯·亞當。

  關鍵時刻,胡魯特把神力轉移給瀕死的父親,自己失去力量,被弓箭手射殺。

  特斯·亞當痛失妻兒,怒火席捲了王室軍隊,巫師判定他被仇恨吞噬,將他封印地底墓穴五千年。」

  命運博士皺了皺眉頭,他不明白這和自己的未來有什麼聯繫?

  至於坎達克,他知道,是一個古老的國度,現在依舊存在,不過被僱傭兵組織「國際幫」控制。

  至於黑亞當,他不認識。

  但命運博士沒有出聲,而是靜待下文。

  「不久的未來,考古學家艾迪為保護沙巴克之冠,意外喚醒了當年覆滅坎達克王室,被封印上千年的黑亞當。

  他以極端手段清除壓迫者,拒絕成為傳統意義上的「英雄」,而是以「坎達克說了算」為原則行使黑暗的正義。」

  「而你們,在鷹俠的帶領下,準備封印黑亞當。」

  「不過通過命運頭盔,你無意中窺探到,在未來,一個叫做伊斯梅爾的人會故意送


  你們所有人奔赴遺蹟阻攔,可你戴頭盔窺見無數未來畫面,所有正常時間線里,鷹俠會死於沙巴克之手,旋風、原子粉碎者也很難活下來。

  黑亞當因為失控毀滅城市,主動投降,被關在水下ARGUS冷凍監獄,意識陷入沉睡。

  但你看見了唯一的生路,讓黑亞當對抗沙巴克。

  最後的結局,你為了改變所有的世界線,讓鷹俠活下來,用生命獻祭自我。」

  盧卡斯的聲音一頓,話音一轉:「不過對你而言,或許死亡其實更是一種解脫,尤其,在面對混沌的時候,秩序之主會同意祂的一具容器毀滅。」

  「這麼說來,我最後其實是死在自己手裡?」

  命運博士臉上並沒有什麼情緒變化。

  如果,在未來真的發生那樣的事,他應該的確會那樣做。

  從戴上納布頭盔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自己,而是秩序之神納布的容器,只要活著,就必須服從納布的意志。

  活了上百年,近乎永生的生命並沒有讓他驚喜,相反,他已經厭倦了命運的所謂饋贈,厭倦了見證無數的落寞,自己卻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只是,讓他驚訝的是,來自東方的占卜居然真的能夠窺探到他的未來?

  儘管對方像是講故事一樣,可直覺告訴命運博士,未來或許真的是那樣。

  「有煙麼?」

  命運博士看著盧卡斯,突然笑著說道。

  「我這裡有雪茄,有水煙,有斗煙,有鼻煙,有嚼煙————你要哪種?」

  盧卡斯說道。

  他其實還是比較喜歡命運博士的性格。

  這也是他能夠和對方交談到現在的原因。

  儘管,命運博士屬於秩序正義的英雄,但他本人並非傳統意義上信奉「英雄不能殺人」的人,相反,他甚至不會阻止有原因的復仇。

  盧卡斯一向喜歡看復仇之類的橋段。

  就像是前幾天剛剛看的歌劇《托斯卡》。

  人類面對命運,永遠都只能被動的接受,可從火焰誕生的那一刻,生命本就是為了逆天改命而為。

  「你一個高中生——存這麼多煙幹什麼?」

  命運博士明顯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沒想到面前這個年輕的青年一口氣說出來這麼多煙的種類,有一些他深知都沒有嘗試,現在甚至都已經早就不生產了。

  「最普通的就可以。」命運博士說。

  他並不是什麼老菸民,煙對他而言,並不是享受,而是百年囚徒對活著」最笨拙的確認。」

  他需要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熱血依舊在流,那屬於他的,人類的意識依舊還在,沒有潰散。

  尼古丁濾過肺泡的時候,那種嗆人的感覺甚至可以讓他清晰的明白最起碼現在,他還是活著的。

  「好的。」

  盧卡斯打了一個響指,手中立馬多出了一根瘦長的香菸。

  「你應該不需要打火機。」

  「或許我連香菸都能自己變出來。」命運博士忍不住笑了一聲,強調了一句:「我沒有這樣的能力。」

  「另外,你這是魔法麼?為什麼我什麼也感覺不到?」

  「顯而易見,這並不是魔法。你可以理解為障眼法,只不過別人的障眼法都是假的,而我的是真的。」盧卡斯說。

  「————」命運博士。

  「儘管我不能這麼說,但我感覺納布頭盔似乎欺騙了我,儘管,你從不吝嗇於殺戮,但我並沒有從你的雙眼裡看到對於殺戮的渴望。」

  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命運博士慵懶的躺在椅子上。

  斷掉的肋骨早就已經恢復如初。

  一根煙下去,命運博士站了起來:「第九金屬對我那位老夥計來說太過重要,是他輪迴之後依舊能夠心愛之人相守相伴的關鍵。作為痛失摯愛者,我很明白這種感情,何況數千年的沉澱。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拿東西和你交換。

  這是懇求,我無法要求你是否同意交換,但說心裡話,我不希望一場戰爭無可避免的發生,它對每一個人都沒有好處。」

  「相愛之人有時候並非一定能夠相守到最後。可能更是卡特先生的執念而已,有時候他其實需要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當然,淋上幾場雨應該能夠讓卡特先生明白這一點。」

  盧卡斯看向命運博士,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也是從占卜中看到的麼?」命運博士遲疑了一下,有些詫異問道。

  別人可能不明白盧卡斯的話里之意,但他完全明白。

  命運的饋贈儘管隨機,可有時候納布之神心情不錯的話,也會偶爾讓他看見某些八卦。

  比如和他並肩作戰上百年的鷹俠。

  在不久後的未來,再度輪迴的鷹女不再是希雅拉,而是擁有嶄新靈魂和意識的肯德拉·桑德斯。

  對方沒有過往記憶,哪怕被卡特強行灌注了之前的記憶,也不願接受不屬於愛情與重擔。

  認定自己那個老夥計只是執念於死去的妻子,而非真正尊重現在的她。

  這註定無法調節。

  繼自己老夥計之後,肯德拉·桑德斯和紅箭羅伊走到了一起。

  不過和羅伊親密時,無意識喊出卡特的名字,兩人隔閡徹底無法修復,和平分開。

  但即便如此,對方依舊沒有打算和卡特重續前緣。

  盧卡斯並沒有回答命運博士,他說:「用秩序觀測碎片,安卡生命掛墜再加上禁錮銅盒以及混沌克制符文指環,我可以同意將那把附魔的第九金屬匕首給你,對卡特先生來說,這應該已經足夠了。」

  命運博士深深的看了一眼盧卡斯,沉默了半天后:「好,我答應你。」

  並非是不捨得。

  對他而言,除了那三件本源物品,剩下都是身外之物。

  之所以遲疑,是因為他不解對方為什麼會這麼了解自己,連自己有什麼都一清二楚,甚至到了可以很乾脆的說出全名。

  要知道,以往時候,說這些話的應該是他才對。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結果已經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盧卡斯攤開手。

  命運博士沒有猶豫,朝著空中一指。

  四件附魔的器物依次凝實,落入盧卡斯掌中。

  一枚流轉著星屑的秩序碎片、一枚溫潤如玉的安卡掛墜、一隻刻滿封印銘文的銅盒,以及一枚指環內側蝕刻著混沌克制符文的暗金戒指。

  物件落定的瞬間,盧卡斯右手已多出那柄第九金屬匕首。

  刃身幽沉,上面能看見早已洇乾的血跡。

  無需驗證。

  「交易完成。」盧卡斯收回手,四件器物已經從手上消失不見,被他送入深淵世界中o

  下一瞬,如同洪流的暗影離子瞬間包圍了這幾件器物,進行破解,吸收,然後發生變眼下的暗影粒子其實已經不能用暗影兩個字形容了。

  因為除了一部分按照盧卡斯的意願一直按兵不動外,那些發生異變的深淵粒子通體已然被四種不同的顏色揉雜在一起。

  金色,紅色,綠色,黑色————

  紅色氪石之力,黑色氪石之力,第九金屬之力,深淵暗影之力————

  其中不同的色彩流動在深淵之中,散發著恐怖的波動。

  而命運博士的這幾件物品,估計又可以讓深淵粒子再度發生異變。

  「多謝。」命運博士朝著盧卡斯點點頭,隨後瞬間消失在了二樓倉庫。

  —

  八號公路旁。

  隨著命運博士的歸來,束縛魔法頓時失去效果。

  「肯特,你必須給我解釋,你究竟想做什麼?」

  鷹俠瞪著眼睛,快步走到命運博士旁,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低聲說道。

  命運博士沒有說話,取出那把附魔的第九金屬匕首,拿到鷹俠面前。

  ————」鷹俠表情怔住,疑惑的看向命運博士。

  「到此為止吧,卡特,有時候你需要明白,秩序並不是宇宙運行的唯一準則,有時候面對大多數事情,我們必須學著接受結果。」

  命運博士取下頭盔,拍了拍鷹俠的肩膀。

  鷹俠看著手中的匕首,抬頭看向命運博士:「你付出了什麼?」

  「只是幾件微不足道的小東西而已。」

  命運博士說:「相比起來,你們都還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對付他麼?哪怕不為了我。」

  鷹俠強調道:「身為超人類存在,手上卻沾染了這麼多人命,而不被約束,不需要受到審判,甚至任何代價,肯特,這是一種挑釁。」

  鷹俠不甘心道。

  「沒有見對方之前,我或許還會覺得有三成的勝率,而現在,我們將毫無勝算。」

  鷹俠的話直接卡在脖子裡,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色通紅,最終無奈接受了

  這個現實。

  「謝謝你,夥計。」隨後,鷹俠鄭重的說。

  「肯特,我想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這時,神奇女俠突然走了過來。

  「黛安娜————」命運博士皺了一下眉頭,剛想說什麼,眼前突然閃過一段畫面碎片。

  「我會告訴你的。」他說。

  太陽緩緩升過木屋屋頂,晨間微涼的霧氣徹底散盡。

  早早起來的喬納森正將那輛大紅色的農用機打著,扭頭正好看見一步步靠近農場的神奇女俠。

  他皺了皺眉頭,表情疑惑。

  待到神奇女俠靠近自己,喬納森站起身,語氣納悶:「美麗的女士,請問你找誰?還是打算訂購肯特農場的有機蔬菜?我好像從來沒有在鎮子上見過你。」

  「我找盧卡斯。」

  身著一身亞麻長裙的神奇女俠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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