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7K）
大年三十。
在宜城住了幾日的柳不彎帶著女兒回了灕水，畢竟是過年，一家人團聚。
那日小雪之後，又下了場大雪，索性待在宜城的別墅沒出來，偶爾去黎曉荷家裡坐坐，只可惜兩個孩子年齡有差距，玩不到一起去。
二樓的空調開著，暖意融融，尤其是瞧著曠野上還沒化掉的積雪，加之老公女兒在身邊，這感覺就更明顯了。
「聽黎姐說，回頭你在徽省這邊要做些投資？」
狐狸看著小三十玩著玩著自然睡著，忍不住笑了下，隨口問道。
「盛情難卻。」
杜恆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天和沈俅那位老同事喝了杯茶，對方倒也沒那麼直白，只是聊些經濟發展的話題。
從網際網路到電子科技，問題是，01年的廬州真不似後世的風投之城，各方面的條件太差，對人才沒有吸引力，強行為之，費勁還沒有收穫。
可怎麼說呢，既然手頭上資金還算充裕，一點沒表示也說不過去，好歹當初也是幫了自己的忙。
話里話外都是可以給政策優惠的意思。
「具體哪些行業？」
柳不彎抿了抿唇，挑眉道：「你可不能指望我了，NV那邊忙不過來。」
她好不容易才離老公近些，不可能輕易回到徽省來，何況，大熊兩個廠，目前發展都還挺好，此前費心費力培養出來的人才，總算是能頂上去了。
「放心吧，就這點活，還麻煩不到柳總。」
杜恆笑了笑，而後說道。
「第一個呢，和沈哥說好了，在宜城的商場，我這邊追加些投資，占部分股份，精益求精，標準提的更高些，若是效果不錯，回頭在廬州複製一到兩處。」
他倒不是很想通過房地產來賺錢，可優惠政策無非就是土地審批，稅收方面。
沈俅似乎在房地產這方面覺醒了本能，通過這些天的考察學習，很有些獨到的見解，關鍵是，這一行，相對能更快成為有頭有臉的大老闆。
「到底是跨足在這一行了。」柳不彎略微感慨，當初他們聊過，對這一行，那會兒都不咋想參與。
受政策影響比較大。
「我只要3成左右的股份，具體運營不參與。」
杜恆起身站在窗前，說道：「而且，沈哥離婚四年了，那口氣多少還沒出完。」
化肥廠目前還活的好好的，那兩口子在宜城多少算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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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柳不彎懂了，這事，沒幾個男人能心平氣和接受。
以沈俅和杜恆當初苦日子過來的交情，這個忙，自己幫，何況，指定能賺錢。
「還有呢，有啥菜就端上來唄。」
狐狸站在杜恆身邊，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借力靠了過去。
「再就是，準備在廬州投資建個汽車零部件的廠。」
這是杜恆最初鎖在保險柜裡面的想法，只是後來在網際網路行業發展了，又轉向手機行業，這念頭便是擱置下來。
這次聊完，忽而又想了起來，覺倒也合適。
投資不大，但屬於種一顆樹最好的時候是現在。
「未來汽車行業肯定是會大發展，換言之，有錢了，汽車消費自然會增長，而徽省目前有兩個汽車廠，做配套的話，未嘗不可。」
往後數二十年，幾乎都在造車，但這會兒就不合時宜了，那是重工業的投資，各種技術全部依託於國外，合資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只有國企才能玩起，他現在投，身上現金流全榨乾都不夠。
「」
「技術方面呢，有些陌生。」
柳不彎沒接觸過這一行，想了想問道。
「汽車核心部位我們做不了，什麼動力總成以及底盤，這是汽車廠才應該有的技術，我是準備搞內外飾，實際上就是塑料件，這個大熊電器有實際經驗，電器基本上都塑料件，前期可以投入資金作些研發。」
「聽著像是不咋能賺錢的樣子。」
柳不彎嘟了嘟嘴，簡單的產品誰都能做，這就意味著，競爭非常激烈，恐怕要打價格戰。
「慢慢來，在車燈這個方向，我也準備搞些研發，回頭拓展產品種類。」
杜恆笑了笑，卻也沒解釋太多，小汽車目前還算是稀罕產物，等到八年十年一過，街上跑的汽車那可太多了。
利潤雖小，可遇見行業大發展，但凡能保質保量提供產品，不少賺錢。
「行吧，反正聽起來投資也不是很大。」
柳不彎伸嘴咬了下某人的胳膊，隨後說道。
「準備讓誰去呢？」
「這讓柳總決定，大熊兩個廠培養了那麼些的精兵強將，這會兒該是用上了。」
杜恆笑了笑說道。
「哦...」柳不彎咬的稍微使了些力氣，哼唧道。
「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唔，我想想，等過完年給你人。」
聊過工作上的事情，也差不多到了下午四點，陽光刺破陰雲，總算是結束了這幾天連綿不絕的雨雪。
杜恆下樓跟著老頭子稍微跑了下同村家的長輩，那些七十歲往上的老人。
甚至於杜建國還塞了些紅包。
杜恆多少理解些這輩人的心態，賺到錢了，就想著回饋下村里，反正運輸公司效益還可以，給個幾百都無所謂了。
大概還能買些名聲，畢竟當初分家的時候，鬧可不咋好看，到現在麼，和爺爺奶奶那邊比旁人還要淡些。
這麼忙活一趟，踩著濕漉漉的泥巴回家，已經是晚上六點，天擦黑。
杜恆一進門便是去了衛生間，每家都喝點茶，哪怕半杯，到這會兒都差點把膀胱給撐爆了。
解決完，出來放炮。
這次沒買多少，主要是考慮小三十不咋喜歡，再就是省那些小孩來這邊，人多眼雜的，並不方便。
當然，質量是頂好的，上千元一個，升起來的煙花，又高又亮，炸出來的傘花很大，絢麗至極。
隨後，則是一家五口人關在餐廳裡面吃著年夜飯，都沒和爺爺小叔那邊湊在一起。
杜恆是聽老媽說了，老頭子前兩天給了筆錢給爺爺奶奶，他多少沒了感覺，愛給就給，不想摻和。
吃過飯。
陸陸續續有人上門來拜年，杜恆也打算去一趟姜萊家。
「我跟你一起去好了，省在樓上窩著。」
杜恆對此表示震驚，這要是一起去，可不是全暴露了，萊萊好不容易糊弄過去。
「想啥呢，當我上門示威啊，你去你的，我就街上逛逛，太冷的話，我就在貴妃巷那邊，小菱歌給媽。」
柳不彎白了眼，這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拍即合，兩人出門。
杜恆把車子停在一中門口，這會兒還算熱鬧，張燈結彩，只是不如往昔，天氣好的時候，還會有些舞龍舞獅的活動。
「我隨便逛逛，然後去貴妃巷等你。」
狐狸下了車，裹上了圍巾。
杜恆兩手空空的去了，沒想到姜萊家裡還蠻熱鬧，人尤其多，認識的親戚和不認識的親戚都在。
仔細想想也不怪了，姜瀚文已經是灕水的那幾個人之一，有這層關係在，多少要套下近乎的。
取暖器開只把客廳弄恍若春暖花開，尤其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電視裡面又播著春晚，正是喜慶不行。
才進門，杜恆便是被拉到沙發上坐著，來的大部分人，多少都知道關於杜恆的事情。
年紀輕輕，億萬富翁，這給個縣長都不換。
姜萊沒地方坐，只是嘟了嘟嘴給男朋友倒了杯茶，當然，不是因為不受重視，而是長輩太多，又來的自己家，只能幹些端茶倒水的活。
「NV手機很好用啊，我年前買的，收音機很適合年紀大的。」
「還有你那個遊戲，放了假，我家涵涵整天玩到晚。」
「......」
反正誰都能聊上兩句，末了還是姜高遠說了句。
「杜恆來是看看岳父丈母娘，不是和我們聊天的，現在任務完成，讓他們年輕人出去走走好了。」
他是瞧出來了，袁雨璇也就那兩天心情差了些，都寫在了臉上，最近又好多了。
大概是沒啥問題了。
何況，這會兒扯那麼多，年輕人未必愛聽，反而有倚老賣老的嫌棄，還不如讓人家陪陪女朋友。
說實際點，只要萊萊在，往後還能沾不到光？
再不濟，幫忙找找工作總沒太大難處，他相信杜恆這個忙願意幫。
姜高遠發了話，其他人又附和起來，姜萊高高興興地拉著男朋友出去了。
家裡悶很，主要是抽菸...人多了，難免烏煙瘴氣。
「總算出來了，都怕你給他們扣住。」
姜萊吐了口氣，這次回家，感受到了比過往更多的熱情。
一定程度上，自己是沾了小艾的光，杜恆上次的報導出來，都知道能賺錢，親戚見面都捧著自己，老媽這些天心情漸漸轉好，和這有很大關係。
到底人都是要面子的。
「那還不至於。」
杜恆笑了下，拉著姑娘的手，往街上溜達去，大部分的店是沒開門的，和後世完全不同。
可人來人往的，卻也還算熱鬧，小孩子們時不時放個炮嚇人。
姜萊拉了下男朋友的手，說道。
「外面有點冷，我們去貴妃巷。」
到底還是希望有些二人世界，哪怕不說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好。」
杜恆點點頭，心裡想的卻是，狐狸不曉回去沒。
要是回去了，大概要三個人一起過年。
走到巷子口，姜萊眼尖地發現，七號鋪子那邊燈是亮著的，扯了扯男友的手，說道。
「老公，別不是招賊了吧？」
「哪能呢，你也不瞧瞧這是哪裡，旁邊就是縣政府。」
杜恆捏了下小姜老師的鼻子，解釋道。
「和你一樣，湄湄在家待不住，說出來逛逛，大概是發現街上沒那麼有趣，在屋裡躲著呢。」
「哦...」
走到門口，推了推，是從裡面反鎖的。
姜萊拿出鑰匙，開了門，屋裡面還挺乾淨，前兩天杜恆在這邊住了夜，換了些家具燈泡，從上到下的衛生，亦是找人徹底打掃過。
上了二樓。
主臥裡面，卻見柳不彎脫了羽絨服，坐在電腦前，噼里啪啦地打著字。
瞧了眼，發現是BL的頁面，似乎在群里聊的正開心。
「柳姐姐，在忙嗎？」
姜萊過去笑著拍了下柳不彎的肩膀。
「是你們來了，都沒注意到。」
柳不彎摘下耳機，努了努嘴，示意。
「吶，和雪婧她們聊天呢。」
這電腦是前幾天杜恆從沈俅店裡拿的台新機器，只為了打發時間玩玩遊戲。
簡直可以說是，偷浮生半日閒，尤其是過年的時候，多少事都可以暫且放下。
之前那台電腦，約莫是放的時間久了，有灰塵還是咋的，有些毛病。
按說可以修，可杜恆已經懶再動手了，若是在羊城，有順手的工具，可能還會撿起來這個老本行。
「你來聊一會兒吧，打字打手都酸了。」
柳不彎讓開位置。
「好的。」
姜萊點點頭，坐下，熟練操作起電腦，登錄上自己的帳號。
這個群她在裡面，沒看之前的消息，敲了下鍵盤。
【大家過年好。】
【哇，好正經的發言，不愧是萊萊，全體起來，恭迎正宮娘娘。】
溫念打字速度和飛差不多，姜萊覺自己五個字才發出去，就有回應。
下面其他人陸陸續續接了幾句，都是差不多的話，甚至於楊艾也回了句。
【恭迎正宮娘娘~】
弄姜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想著說些什麼來把這個話題給岔開，溫念又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剛剛柳姐姐還在和時姐姐...姐妹互掐，怎麼這會兒沒看見人？】
這下姜萊是有話說了。
【我在用電腦，柳姐姐去旁邊了。】
說著，看了眼床上，狐狸和杜恆躺在那裡，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
【呀，你們三一起過年？】
許清越跟著發言，一句發了還沒完，迅速猜到了真相。
【我猜，是在貴妃巷？】
【對，這會兒沒啥事，出來逛逛，街上不咋熱鬧，就回這邊了。】
姜萊對此是直接承認了。
【哦哦，羨慕...】溫念發了個委屈的表情。
除了她和楊艾，其他人身邊不是有姐妹，就是有老公。
小姜老師屬於那種既有老公還有姐妹的。
【我也羨慕，老家下雪了嗎？】
這是許清越問的。
【昨天還在下，今天已經放晴了。】
姜萊打字回答，她多少能理解小許老師的心情，原本也可以回的，只是考慮特殊原因。
【行吧...萊萊，後面事情解決了嗎？】
許清越繼續打字。
【還有我念念大小姐不知道的事情？】沒等姜萊回答，溫念已經把字敲了發送出來。
【是我媽發現了小許老師和杜恆的事情，暫時糊弄過去了。】
姜萊敲鍵盤打字，這事她還沒來及分享，畢竟...在電話裡面講的話，給老媽聽見咋整？
有了在老太太那裡的前車之鑑，她現在都不敢在家裡亂說話。
【厲害啊...】
溫念表示了佩服。
姜萊想了想又是問道。
【小艾，之前在山上住的時候，晚上我們聊天，有說到杜恆比較過分的事情麼？】
楊艾的回覆稍慢，大概是在回憶。
【有一些的，比如那會兒我還不好意思聽的那些。】
這一下，直接給姜萊找回了記憶。
是哦...有些內容就和小黃文似的，當初只是夜裡聊嗨了逗逗小艾，這下完蛋了。
老太太要是聽見了...
正在姜萊驚魂未定的時候，時雪婧敲了個消息過來。
【萊萊，你看看狐狸這會兒在幹嘛，別趁機幹壞事。】
這條建議到了溫念的支持。
【嗯，別兩人滾到一起了，新年第一次，搶回來。】
姜萊：「......」
果然事情到了念念嘴裡都變怪起來。
她下意識看了眼，發現床上兩人似乎是更近了些，還不至於像念念說的那麼誇張。
【一切如常。】
姜萊回應。
【等會雙排是吧...】
【期待。】
可下面接二連三都是些怪話，姜萊看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這份熱鬧，她是真的很喜歡。
【明年可以在羊城過年嗎？】
溫念離經叛道了一會兒，忽而問道。
這個建議立馬到了響應，畢竟，都去灕水多少有些不現實。
若非小三十，狐狸都不會去。
可在羊城，就沒必要操心那些有的沒的，可能這會兒大家是聚在一起看春晚呢。
好看不好看另說，可團圓的意思在。
姜萊嘟了嘟嘴，隨口問了句。
「老公，她們說明年想在羊城過年，可以嗎？」
「明年肯定是要在羊城過年。」
杜恆坐起身來，笑著解釋：「我們家這邊的規矩，房子第一年住進去，過年有人氣，還要燈火通明。」
二沙島的別墅，對他來說，是正兒八經在羊城置業，自然要按照這個規矩來。
「好哦。」
姜萊轉頭過來打字。
【杜恆說一定。】
頓時，屏幕上都是鼓掌的表情。
屋外鞭炮聲時而炸響，屋內鍵盤敲擊聲時不時響起。
一直到了十二點。
【新年快樂~】
溫念發完之後，又是說道。
【困了，熬不過你們，萊萊，這新年第一次，記和柳姐姐搶。】
姜萊嘟了嘟嘴，果然，這就是念念。
再扭頭看向床上，哎呀，這兩人什麼時候已經脫了衣服滾進被窩裡面去了。
【那我也睡了。】
頓時，小姜老師也覺念念說的有道理。
直接關機。
晚上床唯一的好處是，被窩裡面很暖，不至於被凍打哆嗦。
當然...姜萊操心過了，兩人只是在被窩，但還沒來及幹嘛。
可從柳姐姐那有些雜亂的衣服來看，大概只是未到關鍵時候。
柳不彎抿了抿唇，說道。
「今天就在這裡睡了，萊萊，你不回去吧？」
「算了，都這麼晚了。」
姜萊都把衣服脫了，自然不可能回去。
「那...姐妹齊心？」
狐狸嬌媚一笑，拉了下姜萊的手。
「......」
片刻後，屋內春色融融，氣溫恍若都升了幾度。
2001年的春節，第一個小時，在昏黃燈光下，交纏的人影間度過。
......
翌日。
六點多。
三個人被鞭炮聲炸響。
這初一，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睡個好覺。
姜萊和柳不彎對視了眼，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女人的柔情似水以及嫵媚，她昨天是體會到了。
哪怕是姐姐，都比不上。
各自起身洗漱穿好衣服，姜萊直接溜回了家。
雖說老媽昨天晚上沒呼叫自己，這會兒大概率在家等著自己。
玩著玩著夜不歸宿，這在高中要被打死。
柳不彎也沒耽誤時間，跟著杜恆直接回了大湖田村。
簡單吃了個早飯...實際也不簡單，昨夜剩下的大魚大肉又端了上來，滿滿一桌，可沒有多少胃口。
畢竟，再好吃，也有點膩，尤其是早上。
寧願喝碗粥吃些鹹菜。
「小柳，等會是回宜城吧，路上注意安全。」
陳尚香提醒了句，好在是聽媳婦說車上裝了安全座椅。
「知道了，媽。」
柳不彎點點頭，她沒打算在灕水待太久，畢竟馬上要走親戚了，回頭解釋不清。
小許老師那邊已經出了點問題，她可不咋想給萊萊找些麻煩。
在宜城待上兩三天，她是準備直接飛去羊城。
「我大概初六過去，你多帶帶小三十幾天了。」
陳尚香的計劃是走完幾家關係近的親戚。
「沒問題的，反正公司到初七才正式上班。」
柳不彎點點頭。
吃過早飯，她簡單收拾了下，把女兒放在後排安全座椅上，繫上安全帶。
檢查了下奶粉奶瓶，打了個招呼，一腳油門踩下，直接往宜城的方向開去。
只是...路過縣城的時候，忽而有些嘴饞。
本不是這樣的，只是早上的飯吃有些膩了，讓她想起孕期尤愛的酸蘿蔔。
之前同樣是吃夠了，現在反而有些想念這口。
初一的話，也不曉老闆在不在。
唔...柳不彎向來不是猶豫的人，停車，抱著小三十走到早點鋪子，一氣呵成。
好在，是開門的，人還不少。
老闆大概是認識這位喜歡吃他醃菜的人，給招呼了聲。
「我還是想買點醃蘿蔔，別的不要。」
「行，你等會，我給你裝。」
柳不彎點點頭，忽而，眼角瞥見了姜萊和她媽。
前者還好，剛在一起睡過，而後者...這會兒多少不想面對。
可走已經來不及了，袁雨璇已經瞧見了，笑著走了過來。
等走近，她的視線落在女嬰的臉上。
呵，好熟悉。
.......
在宜城住了幾日的柳不彎帶著女兒回了灕水，畢竟是過年，一家人團聚。
那日小雪之後，又下了場大雪，索性待在宜城的別墅沒出來，偶爾去黎曉荷家裡坐坐，只可惜兩個孩子年齡有差距，玩不到一起去。
二樓的空調開著，暖意融融，尤其是瞧著曠野上還沒化掉的積雪，加之老公女兒在身邊，這感覺就更明顯了。
「聽黎姐說，回頭你在徽省這邊要做些投資？」
狐狸看著小三十玩著玩著自然睡著，忍不住笑了下，隨口問道。
「盛情難卻。」
杜恆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天和沈俅那位老同事喝了杯茶，對方倒也沒那麼直白，只是聊些經濟發展的話題。
從網際網路到電子科技，問題是，01年的廬州真不似後世的風投之城，各方面的條件太差，對人才沒有吸引力，強行為之，費勁還沒有收穫。
可怎麼說呢，既然手頭上資金還算充裕，一點沒表示也說不過去，好歹當初也是幫了自己的忙。
話里話外都是可以給政策優惠的意思。
「具體哪些行業？」
柳不彎抿了抿唇，挑眉道：「你可不能指望我了，NV那邊忙不過來。」
她好不容易才離老公近些，不可能輕易回到徽省來，何況，大熊兩個廠，目前發展都還挺好，此前費心費力培養出來的人才，總算是能頂上去了。
「放心吧，就這點活，還麻煩不到柳總。」
杜恆笑了笑，而後說道。
「第一個呢，和沈哥說好了，在宜城的商場，我這邊追加些投資，占部分股份，精益求精，標準提的更高些，若是效果不錯，回頭在廬州複製一到兩處。」
他倒不是很想通過房地產來賺錢，可優惠政策無非就是土地審批，稅收方面。
沈俅似乎在房地產這方面覺醒了本能，通過這些天的考察學習，很有些獨到的見解，關鍵是，這一行，相對能更快成為有頭有臉的大老闆。
「到底是跨足在這一行了。」柳不彎略微感慨，當初他們聊過，對這一行，那會兒都不咋想參與。
受政策影響比較大。
「我只要3成左右的股份，具體運營不參與。」
杜恆起身站在窗前，說道：「而且，沈哥離婚四年了，那口氣多少還沒出完。」
化肥廠目前還活的好好的，那兩口子在宜城多少算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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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柳不彎懂了，這事，沒幾個男人能心平氣和接受。
以沈俅和杜恆當初苦日子過來的交情，這個忙，自己幫，何況，指定能賺錢。
「還有呢，有啥菜就端上來唄。」
狐狸站在杜恆身邊，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借力靠了過去。
「再就是，準備在廬州投資建個汽車零部件的廠。」
這是杜恆最初鎖在保險柜裡面的想法，只是後來在網際網路行業發展了，又轉向手機行業，這念頭便是擱置下來。
這次聊完，忽而又想了起來，覺倒也合適。
投資不大，但屬於種一顆樹最好的時候是現在。
「未來汽車行業肯定是會大發展，換言之，有錢了，汽車消費自然會增長，而徽省目前有兩個汽車廠，做配套的話，未嘗不可。」
往後數二十年，幾乎都在造車，但這會兒就不合時宜了，那是重工業的投資，各種技術全部依託於國外，合資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只有國企才能玩起，他現在投，身上現金流全榨乾都不夠。
「」
「技術方面呢，有些陌生。」
柳不彎沒接觸過這一行，想了想問道。
「汽車核心部位我們做不了，什麼動力總成以及底盤，這是汽車廠才應該有的技術，我是準備搞內外飾，實際上就是塑料件，這個大熊電器有實際經驗，電器基本上都塑料件，前期可以投入資金作些研發。」
「聽著像是不咋能賺錢的樣子。」
柳不彎嘟了嘟嘴，簡單的產品誰都能做，這就意味著，競爭非常激烈，恐怕要打價格戰。
「慢慢來，在車燈這個方向，我也準備搞些研發，回頭拓展產品種類。」
杜恆笑了笑，卻也沒解釋太多，小汽車目前還算是稀罕產物，等到八年十年一過，街上跑的汽車那可太多了。
利潤雖小，可遇見行業大發展，但凡能保質保量提供產品，不少賺錢。
「行吧，反正聽起來投資也不是很大。」
柳不彎伸嘴咬了下某人的胳膊，隨後說道。
「準備讓誰去呢？」
「這讓柳總決定，大熊兩個廠培養了那麼些的精兵強將，這會兒該是用上了。」
杜恆笑了笑說道。
「哦...」柳不彎咬的稍微使了些力氣，哼唧道。
「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唔，我想想，等過完年給你人。」
聊過工作上的事情，也差不多到了下午四點，陽光刺破陰雲，總算是結束了這幾天連綿不絕的雨雪。
杜恆下樓跟著老頭子稍微跑了下同村家的長輩，那些七十歲往上的老人。
甚至於杜建國還塞了些紅包。
杜恆多少理解些這輩人的心態，賺到錢了，就想著回饋下村里，反正運輸公司效益還可以，給個幾百都無所謂了。
大概還能買些名聲，畢竟當初分家的時候，鬧可不咋好看，到現在麼，和爺爺奶奶那邊比旁人還要淡些。
這麼忙活一趟，踩著濕漉漉的泥巴回家，已經是晚上六點，天擦黑。
杜恆一進門便是去了衛生間，每家都喝點茶，哪怕半杯，到這會兒都差點把膀胱給撐爆了。
解決完，出來放炮。
這次沒買多少，主要是考慮小三十不咋喜歡，再就是省那些小孩來這邊，人多眼雜的，並不方便。
當然，質量是頂好的，上千元一個，升起來的煙花，又高又亮，炸出來的傘花很大，絢麗至極。
隨後，則是一家五口人關在餐廳裡面吃著年夜飯，都沒和爺爺小叔那邊湊在一起。
杜恆是聽老媽說了，老頭子前兩天給了筆錢給爺爺奶奶，他多少沒了感覺，愛給就給，不想摻和。
吃過飯。
陸陸續續有人上門來拜年，杜恆也打算去一趟姜萊家。
「我跟你一起去好了，省在樓上窩著。」
杜恆對此表示震驚，這要是一起去，可不是全暴露了，萊萊好不容易糊弄過去。
「想啥呢，當我上門示威啊，你去你的，我就街上逛逛，太冷的話，我就在貴妃巷那邊，小菱歌給媽。」
柳不彎白了眼，這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拍即合，兩人出門。
杜恆把車子停在一中門口，這會兒還算熱鬧，張燈結彩，只是不如往昔，天氣好的時候，還會有些舞龍舞獅的活動。
「我隨便逛逛，然後去貴妃巷等你。」
狐狸下了車，裹上了圍巾。
杜恆兩手空空的去了，沒想到姜萊家裡還蠻熱鬧，人尤其多，認識的親戚和不認識的親戚都在。
仔細想想也不怪了，姜瀚文已經是灕水的那幾個人之一，有這層關係在，多少要套下近乎的。
取暖器開只把客廳弄恍若春暖花開，尤其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電視裡面又播著春晚，正是喜慶不行。
才進門，杜恆便是被拉到沙發上坐著，來的大部分人，多少都知道關於杜恆的事情。
年紀輕輕，億萬富翁，這給個縣長都不換。
姜萊沒地方坐，只是嘟了嘟嘴給男朋友倒了杯茶，當然，不是因為不受重視，而是長輩太多，又來的自己家，只能幹些端茶倒水的活。
「NV手機很好用啊，我年前買的，收音機很適合年紀大的。」
「還有你那個遊戲，放了假，我家涵涵整天玩到晚。」
「......」
反正誰都能聊上兩句，末了還是姜高遠說了句。
「杜恆來是看看岳父丈母娘，不是和我們聊天的，現在任務完成，讓他們年輕人出去走走好了。」
他是瞧出來了，袁雨璇也就那兩天心情差了些，都寫在了臉上，最近又好多了。
大概是沒啥問題了。
何況，這會兒扯那麼多，年輕人未必愛聽，反而有倚老賣老的嫌棄，還不如讓人家陪陪女朋友。
說實際點，只要萊萊在，往後還能沾不到光？
再不濟，幫忙找找工作總沒太大難處，他相信杜恆這個忙願意幫。
姜高遠發了話，其他人又附和起來，姜萊高高興興地拉著男朋友出去了。
家裡悶很，主要是抽菸...人多了，難免烏煙瘴氣。
「總算出來了，都怕你給他們扣住。」
姜萊吐了口氣，這次回家，感受到了比過往更多的熱情。
一定程度上，自己是沾了小艾的光，杜恆上次的報導出來，都知道能賺錢，親戚見面都捧著自己，老媽這些天心情漸漸轉好，和這有很大關係。
到底人都是要面子的。
「那還不至於。」
杜恆笑了下，拉著姑娘的手，往街上溜達去，大部分的店是沒開門的，和後世完全不同。
可人來人往的，卻也還算熱鬧，小孩子們時不時放個炮嚇人。
姜萊拉了下男朋友的手，說道。
「外面有點冷，我們去貴妃巷。」
到底還是希望有些二人世界，哪怕不說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好。」
杜恆點點頭，心裡想的卻是，狐狸不曉回去沒。
要是回去了，大概要三個人一起過年。
走到巷子口，姜萊眼尖地發現，七號鋪子那邊燈是亮著的，扯了扯男友的手，說道。
「老公，別不是招賊了吧？」
「哪能呢，你也不瞧瞧這是哪裡，旁邊就是縣政府。」
杜恆捏了下小姜老師的鼻子，解釋道。
「和你一樣，湄湄在家待不住，說出來逛逛，大概是發現街上沒那麼有趣，在屋裡躲著呢。」
「哦...」
走到門口，推了推，是從裡面反鎖的。
姜萊拿出鑰匙，開了門，屋裡面還挺乾淨，前兩天杜恆在這邊住了夜，換了些家具燈泡，從上到下的衛生，亦是找人徹底打掃過。
上了二樓。
主臥裡面，卻見柳不彎脫了羽絨服，坐在電腦前，噼里啪啦地打著字。
瞧了眼，發現是BL的頁面，似乎在群里聊的正開心。
「柳姐姐，在忙嗎？」
姜萊過去笑著拍了下柳不彎的肩膀。
「是你們來了，都沒注意到。」
柳不彎摘下耳機，努了努嘴，示意。
「吶，和雪婧她們聊天呢。」
這電腦是前幾天杜恆從沈俅店裡拿的台新機器，只為了打發時間玩玩遊戲。
簡直可以說是，偷浮生半日閒，尤其是過年的時候，多少事都可以暫且放下。
之前那台電腦，約莫是放的時間久了，有灰塵還是咋的，有些毛病。
按說可以修，可杜恆已經懶再動手了，若是在羊城，有順手的工具，可能還會撿起來這個老本行。
「你來聊一會兒吧，打字打手都酸了。」
柳不彎讓開位置。
「好的。」
姜萊點點頭，坐下，熟練操作起電腦，登錄上自己的帳號。
這個群她在裡面，沒看之前的消息，敲了下鍵盤。
【大家過年好。】
【哇，好正經的發言，不愧是萊萊，全體起來，恭迎正宮娘娘。】
溫念打字速度和飛差不多，姜萊覺自己五個字才發出去，就有回應。
下面其他人陸陸續續接了幾句，都是差不多的話，甚至於楊艾也回了句。
【恭迎正宮娘娘~】
弄姜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想著說些什麼來把這個話題給岔開，溫念又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剛剛柳姐姐還在和時姐姐...姐妹互掐，怎麼這會兒沒看見人？】
這下姜萊是有話說了。
【我在用電腦，柳姐姐去旁邊了。】
說著，看了眼床上，狐狸和杜恆躺在那裡，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
【呀，你們三一起過年？】
許清越跟著發言，一句發了還沒完，迅速猜到了真相。
【我猜，是在貴妃巷？】
【對，這會兒沒啥事，出來逛逛，街上不咋熱鬧，就回這邊了。】
姜萊對此是直接承認了。
【哦哦，羨慕...】溫念發了個委屈的表情。
除了她和楊艾，其他人身邊不是有姐妹，就是有老公。
小姜老師屬於那種既有老公還有姐妹的。
【我也羨慕，老家下雪了嗎？】
這是許清越問的。
【昨天還在下，今天已經放晴了。】
姜萊打字回答，她多少能理解小許老師的心情，原本也可以回的，只是考慮特殊原因。
【行吧...萊萊，後面事情解決了嗎？】
許清越繼續打字。
【還有我念念大小姐不知道的事情？】沒等姜萊回答，溫念已經把字敲了發送出來。
【是我媽發現了小許老師和杜恆的事情，暫時糊弄過去了。】
姜萊敲鍵盤打字，這事她還沒來及分享，畢竟...在電話裡面講的話，給老媽聽見咋整？
有了在老太太那裡的前車之鑑，她現在都不敢在家裡亂說話。
【厲害啊...】
溫念表示了佩服。
姜萊想了想又是問道。
【小艾，之前在山上住的時候，晚上我們聊天，有說到杜恆比較過分的事情麼？】
楊艾的回覆稍慢，大概是在回憶。
【有一些的，比如那會兒我還不好意思聽的那些。】
這一下，直接給姜萊找回了記憶。
是哦...有些內容就和小黃文似的，當初只是夜裡聊嗨了逗逗小艾，這下完蛋了。
老太太要是聽見了...
正在姜萊驚魂未定的時候，時雪婧敲了個消息過來。
【萊萊，你看看狐狸這會兒在幹嘛，別趁機幹壞事。】
這條建議到了溫念的支持。
【嗯，別兩人滾到一起了，新年第一次，搶回來。】
姜萊：「......」
果然事情到了念念嘴裡都變怪起來。
她下意識看了眼，發現床上兩人似乎是更近了些，還不至於像念念說的那麼誇張。
【一切如常。】
姜萊回應。
【等會雙排是吧...】
【期待。】
可下面接二連三都是些怪話，姜萊看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這份熱鬧，她是真的很喜歡。
【明年可以在羊城過年嗎？】
溫念離經叛道了一會兒，忽而問道。
這個建議立馬到了響應，畢竟，都去灕水多少有些不現實。
若非小三十，狐狸都不會去。
可在羊城，就沒必要操心那些有的沒的，可能這會兒大家是聚在一起看春晚呢。
好看不好看另說，可團圓的意思在。
姜萊嘟了嘟嘴，隨口問了句。
「老公，她們說明年想在羊城過年，可以嗎？」
「明年肯定是要在羊城過年。」
杜恆坐起身來，笑著解釋：「我們家這邊的規矩，房子第一年住進去，過年有人氣，還要燈火通明。」
二沙島的別墅，對他來說，是正兒八經在羊城置業，自然要按照這個規矩來。
「好哦。」
姜萊轉頭過來打字。
【杜恆說一定。】
頓時，屏幕上都是鼓掌的表情。
屋外鞭炮聲時而炸響，屋內鍵盤敲擊聲時不時響起。
一直到了十二點。
【新年快樂~】
溫念發完之後，又是說道。
【困了，熬不過你們，萊萊，這新年第一次，記和柳姐姐搶。】
姜萊嘟了嘟嘴，果然，這就是念念。
再扭頭看向床上，哎呀，這兩人什麼時候已經脫了衣服滾進被窩裡面去了。
【那我也睡了。】
頓時，小姜老師也覺念念說的有道理。
直接關機。
晚上床唯一的好處是，被窩裡面很暖，不至於被凍打哆嗦。
當然...姜萊操心過了，兩人只是在被窩，但還沒來及幹嘛。
可從柳姐姐那有些雜亂的衣服來看，大概只是未到關鍵時候。
柳不彎抿了抿唇，說道。
「今天就在這裡睡了，萊萊，你不回去吧？」
「算了，都這麼晚了。」
姜萊都把衣服脫了，自然不可能回去。
「那...姐妹齊心？」
狐狸嬌媚一笑，拉了下姜萊的手。
「......」
片刻後，屋內春色融融，氣溫恍若都升了幾度。
2001年的春節，第一個小時，在昏黃燈光下，交纏的人影間度過。
......
翌日。
六點多。
三個人被鞭炮聲炸響。
這初一，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睡個好覺。
姜萊和柳不彎對視了眼，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女人的柔情似水以及嫵媚，她昨天是體會到了。
哪怕是姐姐，都比不上。
各自起身洗漱穿好衣服，姜萊直接溜回了家。
雖說老媽昨天晚上沒呼叫自己，這會兒大概率在家等著自己。
玩著玩著夜不歸宿，這在高中要被打死。
柳不彎也沒耽誤時間，跟著杜恆直接回了大湖田村。
簡單吃了個早飯...實際也不簡單，昨夜剩下的大魚大肉又端了上來，滿滿一桌，可沒有多少胃口。
畢竟，再好吃，也有點膩，尤其是早上。
寧願喝碗粥吃些鹹菜。
「小柳，等會是回宜城吧，路上注意安全。」
陳尚香提醒了句，好在是聽媳婦說車上裝了安全座椅。
「知道了，媽。」
柳不彎點點頭，她沒打算在灕水待太久，畢竟馬上要走親戚了，回頭解釋不清。
小許老師那邊已經出了點問題，她可不咋想給萊萊找些麻煩。
在宜城待上兩三天，她是準備直接飛去羊城。
「我大概初六過去，你多帶帶小三十幾天了。」
陳尚香的計劃是走完幾家關係近的親戚。
「沒問題的，反正公司到初七才正式上班。」
柳不彎點點頭。
吃過早飯，她簡單收拾了下，把女兒放在後排安全座椅上，繫上安全帶。
檢查了下奶粉奶瓶，打了個招呼，一腳油門踩下，直接往宜城的方向開去。
只是...路過縣城的時候，忽而有些嘴饞。
本不是這樣的，只是早上的飯吃有些膩了，讓她想起孕期尤愛的酸蘿蔔。
之前同樣是吃夠了，現在反而有些想念這口。
初一的話，也不曉老闆在不在。
唔...柳不彎向來不是猶豫的人，停車，抱著小三十走到早點鋪子，一氣呵成。
好在，是開門的，人還不少。
老闆大概是認識這位喜歡吃他醃菜的人，給招呼了聲。
「我還是想買點醃蘿蔔，別的不要。」
「行，你等會，我給你裝。」
柳不彎點點頭，忽而，眼角瞥見了姜萊和她媽。
前者還好，剛在一起睡過，而後者...這會兒多少不想面對。
可走已經來不及了，袁雨璇已經瞧見了，笑著走了過來。
等走近，她的視線落在女嬰的臉上。
呵，好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