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怎麼感覺哪裡都在露馬腳？
聽到老太太提到小艾，姜萊身子稍微抖了下。
被老媽問出毛病來了，風聲鶴唳的，可想想，外婆一年到頭在山上，輕易不下山，咋會知道那麼多。
於是定了定心神，說道。
「小艾啊，她還挺喜歡這邊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再來玩。」
小姜老師心裡想的是，只要杜恆還在這邊，那些個姐妹，總歸要來一兩次。
「我看那個丫頭挺好的，也認識杜恆吧，你們夜裡聊天我還聽見了幾句。」
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給姜萊嚇死，瞬間開始回憶那會兒晚上有沒有說錯什麼話。
老太太，你不是日常耳朵不咋好的嗎？
不提和楊艾的聊天，過往和杜恆沒羞沒臊時候發出的聲音，說不定也被老太太聽見了？
可怕的是，那會兒兩人天天擠在一起聊天，都忘了說了些什麼，當然，話題的主人翁絕對離不開杜恆。
「對，她是杜恆的同班同學。」
姜萊硬著頭皮說道，旋即眸子裡面帶著絲絕望，看向杜恆，嘴巴亦是嘟了起來。
好在，老太太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
中午的飯菜尚算豐盛，畢竟臨近過年，兒女們有送來東西，老太太自己也準備了不少的臘貨，菜園子裡面還有些新鮮蔬菜，品種是單調了些，可水靈靈的。
杜恆只覺這是回家吃到最好的一頓飯，口味或許不如那天在宜城的飯館，可滿滿的家鄉口味，甚至和老媽做的飯差不多。
臘肉肥的部分油脂豐腴，不說什麼健康不健康，一口咬下去，爆汁，帶著特有的風味，又有辣椒片的搭配，整體是咸香，能吃小半碗飯。
「多吃點。」
老太太笑呵呵地說了句，繼而又是問道。
「晚上在這邊住嗎？」
這下姜萊不敢答應了，您老人家耳朵可太靈了，今天晚上和杜恆在一起，這傢伙肯定說沒事，她可受不住。
「不了，杜恆還有事，回頭等初幾的，我再陪您住幾天。」
小姜老師直接把鍋扔到杜恆身上去了。
哼，可不是我不答應，是你有事。
按照過往的安排，這傢伙大概初五過了，就回羊城，自己麼，可以待到初十左右。
「對，我還去宜城那邊見見朋友。」
杜恆會意，把鍋接了過去，本來麼，狐狸明天才回來，在山上住一夜似乎也行。
這會兒還是老老實實聽小姜老師的話好了。
老太太也沒多挽留，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吃過飯，坐在院子裡面曬著太陽，聊了些在大學的事情，中間時不時有人來串門。
畢竟老太太輩分在這裡，女婿也挺有出息，總歸會來些有心人，上門看望扯些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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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恆幫著招呼了下，還有身上塞了包煙，散散煙聊幾句有的沒的，很輕鬆。
記憶中的過年，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大抵如此，最深的記憶，並非春晚，並非年夜飯，而是冬日暖陽下的擺龍門陣。
下午四點多，太陽西斜，哪怕曬著太陽依舊感覺到絲絲冷意。
杜恆和姜萊把院子收拾了下，告辭下山。
回去一路下坡，稍微輕鬆些，五點到了林業站，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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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湖田村，已經是將近六點，飯菜剛端上桌。
「萊萊，今天就在這邊吃好了。」
杜恆把車隨手一鎖，說道。
「好啊。」
姜萊沒啥想法，反正老媽已經知道了，她現在屬於無憂無慮的狀態，想幹嘛就幹嘛。
吃過飯，待到八點，乾脆又懶回家。
陳尚香女士則是把小三十給抱走了，還小小批評了下杜恆這個當爸的。
「看你帶娃也費勁，昨天老晚還在樓上走來走去的，今天跟我睡。」
杜恆根本不敢反駁，著實如此，這女兒幾天不帶，感覺就陌生了，又重頭開始學習。
上了二樓。
因為是開了空調的，姜萊脫掉了羽絨服，露出裡面穿著的羊毛衫，整個人的身材一下子展示出來。
每處地方都是渾然天成，沒兔子那麼誇張，腿又長，經過這兩年的發育，可以說上...平衡。
小姜老師回頭看了眼某人，眸子閃了閃，隱隱帶著些嬌媚。
她還是第一次住在這裡，屋子麼是有點簡陋，可在灕水，沒哪裡比這還要名正言順，作為杜家的媳婦，住在這，很合理。
杜恆領悟了小姜老師的意思，迎上前去，伸手推起姑娘的羊毛衫來。
「呀...」
姜萊也沒想到某人這麼直接，但很快就只能配合起來。
「......」
翌日。
七點多。
姜萊睜開眼睛，瞧了瞧身邊略顯陌生的環境，起身穿好衣服，去到衛生間洗漱了下。
毛巾以及牙刷都是新的。
下樓簡單溜達了下，正好吃早飯。
隔壁林穗領著個小伙子過來串門，姜萊對這小伙子有些印象，名叫杜陽，之前杜恆幫著對方進了一中的復讀班。
今年高考的，成績還行，達到了一本線，去的金陵念書。
知道杜恆在家，特地來感謝，之前熱天的時候，某人基本上沒回來，都沒機會碰面。
「嫂子好。」
杜陽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句。
之前明明也見過姜萊學姐的，可那會兒，好像還沒這麼洋氣，現在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當然了...他可以做出結論，杜恆哥的女朋友就是姜學姐，畢竟，姜學姐都在這邊住了。
想當初，他還是許黨，都是聽張雪老師透露的，看樣子，老師情報並不準確。
姜萊大方應了，問了幾句大學生活。
等到林穗母子兩回了家，她才是和杜恆出了門。
在外面浪了一天一夜，也要回家了。
「這是去哪？」
姜萊如今也是認識路的，看著窗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往城西開，開發區那片。
「反正你現在也會開車，我這幾天比較忙，沒時間陪你，我讓徐助理那邊準備了輛車，你可以帶著阿姨走走親戚，冬天也方便些。」
杜恆解釋了句，笑了笑，繼續道。
「不是什麼豪車，就桑塔納，價格太貴的車怕對叔叔影響不好。」
「可以的啦。」
姜萊抿了抿唇，大冬天的，有車的話，確實方便不少。
到了大熊電器廠區，杜恆打了個電話，馬上有人送來鑰匙。
小姜老師看了眼，發現車子還蠻新的，踮腳在杜恆嘴角親了下。
「謝謝老公，你等會該去宜城接柳姐姐了吧，那我先回家嘍。」
約莫是新的車子，旁邊還沒人，稍微要適應下，姜萊開並不怎麼快，約莫花了半個小時才到家。
將車停在小區門口，拿著鑰匙下來，沒走幾步，耳邊響起老媽袁雨璇的聲音。
「你還知道回來啊？」
這姜萊嚇了個激靈，總感覺那事之後，老媽有了點神出鬼沒的本事，大概和老太太學的。
至今不曉老太太有沒有聽見什麼關鍵的話。
「媽，那昨天去了外婆那裡，肯定會晚點的呀。」
小姜老師稍稍撒了個嬌。
聞言，袁雨璇的神色稍霽，她是在大嫂那邊坐，瞧見天似乎不咋好，似乎要下雨，才是匆匆往回趕。
沒想到才走至小區門口，就看見了一夜未歸的女兒。
「這車又是哪裡來的？」
「杜恆給我過年臨時開開的，一般的車，考慮影響。」
姜萊稍做解釋。
「你都知道什麼車好什麼車一般了。」
袁雨璇心裡依舊帶點氣。
「哎呀，我在羊城都開的三十萬甚至更好的車。」
姜萊覺老媽夾槍帶棒，有點想忍，但又不服地說了句。
這下袁雨璇不說話了，轉身即是往家裡走。
只是，回家沒太久，又是說道。
「你舅約了中午吃飯，你去不去？」
「去。」
姜萊重重點頭，眼見外面下了下雨，還幫著給拿了傘。
到了小區門口，略顯諂媚地打開了車門，笑著說道。
「媽，您請上車。」
這會兒以安撫老媽的情緒為主，討好下也是應該的。
袁雨璇沒出聲，卻也上了副駕駛。
這麼些年，老公單位的車沒咋蹭上過，反而是先坐上了女兒開的車。
下雨天，又是這麼冷，有輛車，倒也方便不少。
「你說在羊城開的豪車，是杜恆給買的嗎？」
忽而，袁雨璇不動聲色地問了句。
「那肯定呀...我現在開的那輛，正常買還等三個月呢，還是托人提前訂的。」
姜萊打著方向燈，隨口說道。
「那許清越也有車嗎？」袁雨璇有些好這都怎麼相處的。
「她呀，才買的一輛，因為要從學校搬出來。」
姜萊有口無心地回答，說完又想捂嘴，哎呀，好像暴露了重要信息。
這下讓袁雨璇都沒敢繼續問了，這搬出來能幹嘛？
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
到了飯店門口，兩人下車。
「萊萊，我還以為你誰呢，這車開不錯啊。」
「平時偶爾也開的。」
面對著長輩們的詢問，姜萊抿唇輕笑，一一回答。
悄悄瞥了眼老媽，發現多少帶著些笑意，不似在家裡繃著臉。
Y，計劃初步成功。
......
宜城機場。
杜恆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灕水還是濛濛細雨，到了宜城機場，雨勢陡然大了些，也不曉會不會影響飛機降落。
狐狸坐的這趟機，還不是從滬上轉的，是從廈城轉機，折騰時間更長些，昨天晚上一兩點登機的，這會兒還沒到。
站在出口避雨的地方，黑車司機都少了，稀稀拉拉躲在角落裡面抽著煙，興許臨近年關，都懶出來賺這些辛苦錢。
等了半個多小時，出口才是陸陸續續有人出來。
杜恆踮起腳尖朝著裡面瞧去，沒一會兒便是發現了狐狸的身影，拉著深紅色的行李箱，穿著大衣，不冷的麼？
「呼，怎麼感覺宜城要比往年還要冷呢？」
一見面，柳不彎便是哈了口氣，把手揣進杜恆的口袋裡面。
「凍死我了。」
杜恆感受了下狐狸的小手，的確是冰涼涼的，於是張開自己的手，緊緊將對方的小手給包裹起來。
「本來就是零度上下，又下了雨，肯定要冷些，你還穿這麼少，是不是覺自己好看？」
要不是這邊人來人往的，他真想給狐狸的屁股來兩下。
這大衣確實顯氣質，可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怎麼厚。
「你就說好看不好看嘛？」
狐狸嘴角翹起，略微意地說了句...之前也不這樣，可感覺楊艾脫胎換骨，難免有些危機感。
「好看，走吧，趕緊上車。」
杜恆拖著行李箱往外走，兩個人擠在一把傘下。
上了車之後，柳不彎稍微鬆了口氣，還是車裡暖和，下了飛機之後，中間那段路，就和在冷櫃裡面差不多。
「沈哥剛剛聯繫我，說是中午去他那邊吃飯，我還沒答應，要不要去？」
杜恆隨口問了句。
「不去了，回頭再約。」
柳不彎搖了搖頭，繼續道。
「先去別墅，我找件羽絨服換上，之後直接回灕水吧。」
這麼折騰回宜城，就是想女兒了，最後這點路，哪也不去。
「行。」
雨勢漸小，偶爾噼里啪啦的，似是下起了雪粒粒。
到別墅換了件黑色羽絨服，繼續趕路回灕水。
高速開到過半路程，雨卻是變成了飄飄揚揚的小雪，往山區走，稍冷些，會有這樣的情況。
城裡落雨，山上落雪。
好在才落的雪不會立刻上凍，要是隔了一天，那就難說了。
下午兩點過了幾分鐘的樣子。
雪漸漸停了，只在菜園地的蔬菜葉子上瞧見些許積雪，其餘地方，除去些濕意，再無多少下雪的痕跡。
柳不彎推門下車，看了眼這片村落，距離上次來，已經是有幾年了，可變化似也不是很大。
無非是落了幾座紅裝建的二層屋子，塘邊糊上牛糞的矮牆還在那邊，屹立不倒。
沒等杜恆，狐狸先進了院門，沒人，往裡大門是虛掩的，輕輕一推。
只見陳尚香在和人聊天，小三十正抱在對方手裡。
「媽。」
柳不彎打了個招呼，手已經忍不住伸了過去。
香香軟軟的小寶貝，真扔開久了，怪想念的，低頭拿臉蹭了蹭女兒的小臉，卻是被小手推了推。
「哎呦，幾天不見還生氣了？」
狐狸抿唇哼了聲，手指在菱歌鼻子上勾了勾。
而坐在大廳烤著火爐的林穗微微有些驚訝，這都喊上媽了，水落石出。
真是杜恆的兒子，自己這老姐姐，看樣子要比自己當奶奶要早好些年。
問題是...今天一早還看見杜恆另外有個女朋友在這邊過夜呢。
這世界，多少有些讓人看不懂了。
陳尚香樂呵呵在旁邊看了看，瞧見杜恆進來，說道。
「帶著小柳和菱歌去樓上吧，暖和些。」
「好。」
杜恆點點頭。
見一家三口上了樓，陳尚香才是嘆了口氣，看向林穗。
「這事有些複雜，不太好和人說。」
回家過年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問題是，年都不回來過，那這算什麼？多少考慮下小柳的想法。
她到現在還鬧不明白那群姑娘們的想法，只能是不偏不倚的如此對待。
「懂。」
林穗拍了下大腿，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出去亂說，杜恆真有出息，二十歲多點就當爸了，不像我們家杜陽，毛頭小子一個，估計戀愛都沒談。」
她清楚對方家裡是發財了，有錢人，自然不太一樣。
「......」
樓上。
柳不彎把小三十擱在床上，母女倆玩不亦樂乎，房間裡面儘是兩人的笑聲。
沒一會兒，陳尚香上來敲門。
「你們倆吃了沒，沒吃的話，弄碗面給你們。」
「好呀，隨便吃碗麵就好了。」
柳不彎點點頭，這可不是中午沒吃，早上都沒來及，肚子已經餓失去了知覺。
「謝謝媽。」
「有什麼好謝的，你們玩會，等幾分鐘下來。」
陳尚香笑了下，轉身下樓。
過年下面，材料要比平時豐盛些，雞蛋用豬油一炸，開水一滾，擱些炒熟的肉絲，任由面在大鍋裡面嘟嚕著，這會兒去到地里隨便割些大白菜，只取中間嫩的部分，洗過扔進鍋里。
柳不彎喝了口湯，只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不僅僅是胃裡有了知覺，額頭上又發了些汗，手暖腳暖，比之前那種吹空調也不咋暖和的感覺，舒服太多。
吸溜吃了碗，又盛了碗，到最後肚子都略微有些撐了，才是停下。
「這是餓了很久吧？」
陳尚香眼底帶著些心疼，說道，小柳媳婦平時吃的就不多，還尤其注意身材，能有這個吃相，可想而知餓了多久。
「也沒多久，早上沒來及吃飯。」
柳不彎笑笑，又從婆婆手裡接過小三十，為了早些見到女兒，這也不算啥了。
「爸呢？」
杜恆反而吃少些，見這麼久沒瞧見老頭子，問了句。
「去你爹那裡了，商量什麼時候去燒紙。」
陳尚香回了句。
聞言，杜恆點點頭，這過年祭祖是個重要環節，都有商有量的。
沒一會兒，杜建國從外面回來。
「爸。」
狐狸主動打了個招呼。
「哎，來了。」杜建國點點頭，而後說起祭祖的打算。
「趁著今天下了點雨，明天估摸著地還濕著，準備明天把該燒的紙都給燒了，省後面再跑。」
避免把山燒了，當地都是習慣挑個落完雨的日子，想怎麼燒怎麼燒。
「行。」
陳尚香想了想問道。
「小柳，要不你明天再回宜城好了，帶著小三十燒點紙，算是和老祖宗說一聲。」
之前在深城的時候，柳不彎就有這樣的決定，不在村里久待。
避免麻煩是一回事，再就是，村裡的條件，怎麼也沒法和城裡比。
「好，那我明天中午再走。」
柳不彎點點頭，覺是婆婆的心意，答應下來。
認祖歸宗麼...
冬日天氣不好的時候，多數人家都是關門閉戶，尤其是村里。
四處鑽風，寧願躲在房間裡面烤著火爐，磕著瓜子，都懶出去串門，除非是摸上兩把麻將。
吃過晚飯。
柳不彎帶著女兒上樓，瞧見杜恆從衛生間裡面出來，笑著問了句。
「萊萊昨天在這裡住的？」
「你怎麼知道？」
杜恆略有些佩服對方的神機妙算，按道理，老媽也不會主動提這事才對。
「這還不簡單。」
狐狸從床上枕頭邊拿起根紅色的發圈，嘴角翹起絲弧度來。
「你總不可能還給菱歌帶了其他的小媽。」
說著，又逗了逗自家女兒。
「三十你說，媽媽猜的對不對？」
嬰兒哪懂這些，只是伸著手往嘴裡塞，弄口水直流。
「呀，感覺要比之前還喜歡吃手了。」
柳不彎皺了皺鼻子。
玩鬧了會，嬰兒的精力並不怎麼充足，興許母親在身邊的緣故，片刻後踏踏實實睡著，和爸爸抱著睡，形成了一定對比。
「我去洗澡了，你看會兒菱歌。」
柳不彎起身去了衛生間，只是簡單的淋浴，於是也沒洗多久，簡單沖了一下。
躺在床上，狐狸忍不住發出聲呻吟來，今天這整日的行程，過於累了。
緩了一會兒，她把手搭在了杜恆的身上，說道。
「我繼續猜啊，萊萊在這裡，也不是單純的只是睡覺對吧？」
杜恆：「......」
倒也沒必要猜的那麼清楚。
「猜中了。」
狐狸笑了下，而後抿了抿唇，說道。
「我也要，但是有點累...」
說著，翻身背對著某人。
杜恆這下是明白了姑娘們對於這間房的執念，好像這才是自己的房間。
至於貴妃巷，以及羊城的房子，都做不數。
笑了下，他貼近了上去。
幾分鐘後。
狐狸嗓子裡面發出聲柔媚至極的悶哼聲。
「......」
因為衛生間太冷，都懶去沖洗。
柳不彎抱著某人就睡了，旁邊的嬰兒床上，小三十亦是睡很熟。
但在半夜兩點，又用哭聲喚醒了擠在被窩裡面的父母。
.......
翌日。
柳不彎穿著黑色羽絨服，抱著女兒，跟在隊伍後面。
路微微有些滑，杜恆在旁邊偶爾扶上幾把。
至於隊伍裡面的其他人，似乎是被杜建國提前打過招呼，只敢瞧上幾眼，卻誰也沒去問，這是誰家的姑娘。
黃紙貼在濕潤的地面，點燃需要費些勁，濃煙四起的，直到火旺盛了才好些。
鞭炮被故意擱遠了些，為了不嚇到嬰兒。
柳不彎把小三十塞給杜恆，伸手捂住了女兒的耳朵，看著那純淨透黑的眼睛。
她浮起絲淺笑來，心下暗道。
「杜菱歌，要祖宗保佑你平平安安哦。」
......
被老媽問出毛病來了，風聲鶴唳的，可想想，外婆一年到頭在山上，輕易不下山，咋會知道那麼多。
於是定了定心神，說道。
「小艾啊，她還挺喜歡這邊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再來玩。」
小姜老師心裡想的是，只要杜恆還在這邊，那些個姐妹，總歸要來一兩次。
「我看那個丫頭挺好的，也認識杜恆吧，你們夜裡聊天我還聽見了幾句。」
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給姜萊嚇死，瞬間開始回憶那會兒晚上有沒有說錯什麼話。
老太太，你不是日常耳朵不咋好的嗎？
不提和楊艾的聊天，過往和杜恆沒羞沒臊時候發出的聲音，說不定也被老太太聽見了？
可怕的是，那會兒兩人天天擠在一起聊天，都忘了說了些什麼，當然，話題的主人翁絕對離不開杜恆。
「對，她是杜恆的同班同學。」
姜萊硬著頭皮說道，旋即眸子裡面帶著絲絕望，看向杜恆，嘴巴亦是嘟了起來。
好在，老太太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
中午的飯菜尚算豐盛，畢竟臨近過年，兒女們有送來東西，老太太自己也準備了不少的臘貨，菜園子裡面還有些新鮮蔬菜，品種是單調了些，可水靈靈的。
杜恆只覺這是回家吃到最好的一頓飯，口味或許不如那天在宜城的飯館，可滿滿的家鄉口味，甚至和老媽做的飯差不多。
臘肉肥的部分油脂豐腴，不說什麼健康不健康，一口咬下去，爆汁，帶著特有的風味，又有辣椒片的搭配，整體是咸香，能吃小半碗飯。
「多吃點。」
老太太笑呵呵地說了句，繼而又是問道。
「晚上在這邊住嗎？」
這下姜萊不敢答應了，您老人家耳朵可太靈了，今天晚上和杜恆在一起，這傢伙肯定說沒事，她可受不住。
「不了，杜恆還有事，回頭等初幾的，我再陪您住幾天。」
小姜老師直接把鍋扔到杜恆身上去了。
哼，可不是我不答應，是你有事。
按照過往的安排，這傢伙大概初五過了，就回羊城，自己麼，可以待到初十左右。
「對，我還去宜城那邊見見朋友。」
杜恆會意，把鍋接了過去，本來麼，狐狸明天才回來，在山上住一夜似乎也行。
這會兒還是老老實實聽小姜老師的話好了。
老太太也沒多挽留，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吃過飯，坐在院子裡面曬著太陽，聊了些在大學的事情，中間時不時有人來串門。
畢竟老太太輩分在這裡，女婿也挺有出息，總歸會來些有心人，上門看望扯些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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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恆幫著招呼了下，還有身上塞了包煙，散散煙聊幾句有的沒的，很輕鬆。
記憶中的過年，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大抵如此，最深的記憶，並非春晚，並非年夜飯，而是冬日暖陽下的擺龍門陣。
下午四點多，太陽西斜，哪怕曬著太陽依舊感覺到絲絲冷意。
杜恆和姜萊把院子收拾了下，告辭下山。
回去一路下坡，稍微輕鬆些，五點到了林業站，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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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湖田村，已經是將近六點，飯菜剛端上桌。
「萊萊，今天就在這邊吃好了。」
杜恆把車隨手一鎖，說道。
「好啊。」
姜萊沒啥想法，反正老媽已經知道了，她現在屬於無憂無慮的狀態，想幹嘛就幹嘛。
吃過飯，待到八點，乾脆又懶回家。
陳尚香女士則是把小三十給抱走了，還小小批評了下杜恆這個當爸的。
「看你帶娃也費勁，昨天老晚還在樓上走來走去的，今天跟我睡。」
杜恆根本不敢反駁，著實如此，這女兒幾天不帶，感覺就陌生了，又重頭開始學習。
上了二樓。
因為是開了空調的，姜萊脫掉了羽絨服，露出裡面穿著的羊毛衫，整個人的身材一下子展示出來。
每處地方都是渾然天成，沒兔子那麼誇張，腿又長，經過這兩年的發育，可以說上...平衡。
小姜老師回頭看了眼某人，眸子閃了閃，隱隱帶著些嬌媚。
她還是第一次住在這裡，屋子麼是有點簡陋，可在灕水，沒哪裡比這還要名正言順，作為杜家的媳婦，住在這，很合理。
杜恆領悟了小姜老師的意思，迎上前去，伸手推起姑娘的羊毛衫來。
「呀...」
姜萊也沒想到某人這麼直接，但很快就只能配合起來。
「......」
翌日。
七點多。
姜萊睜開眼睛，瞧了瞧身邊略顯陌生的環境，起身穿好衣服，去到衛生間洗漱了下。
毛巾以及牙刷都是新的。
下樓簡單溜達了下，正好吃早飯。
隔壁林穗領著個小伙子過來串門，姜萊對這小伙子有些印象，名叫杜陽，之前杜恆幫著對方進了一中的復讀班。
今年高考的，成績還行，達到了一本線，去的金陵念書。
知道杜恆在家，特地來感謝，之前熱天的時候，某人基本上沒回來，都沒機會碰面。
「嫂子好。」
杜陽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句。
之前明明也見過姜萊學姐的，可那會兒，好像還沒這麼洋氣，現在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當然了...他可以做出結論，杜恆哥的女朋友就是姜學姐，畢竟，姜學姐都在這邊住了。
想當初，他還是許黨，都是聽張雪老師透露的，看樣子，老師情報並不準確。
姜萊大方應了，問了幾句大學生活。
等到林穗母子兩回了家，她才是和杜恆出了門。
在外面浪了一天一夜，也要回家了。
「這是去哪？」
姜萊如今也是認識路的，看著窗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往城西開，開發區那片。
「反正你現在也會開車，我這幾天比較忙，沒時間陪你，我讓徐助理那邊準備了輛車，你可以帶著阿姨走走親戚，冬天也方便些。」
杜恆解釋了句，笑了笑，繼續道。
「不是什麼豪車，就桑塔納，價格太貴的車怕對叔叔影響不好。」
「可以的啦。」
姜萊抿了抿唇，大冬天的，有車的話，確實方便不少。
到了大熊電器廠區，杜恆打了個電話，馬上有人送來鑰匙。
小姜老師看了眼，發現車子還蠻新的，踮腳在杜恆嘴角親了下。
「謝謝老公，你等會該去宜城接柳姐姐了吧，那我先回家嘍。」
約莫是新的車子，旁邊還沒人，稍微要適應下，姜萊開並不怎麼快，約莫花了半個小時才到家。
將車停在小區門口，拿著鑰匙下來，沒走幾步，耳邊響起老媽袁雨璇的聲音。
「你還知道回來啊？」
這姜萊嚇了個激靈，總感覺那事之後，老媽有了點神出鬼沒的本事，大概和老太太學的。
至今不曉老太太有沒有聽見什麼關鍵的話。
「媽，那昨天去了外婆那裡，肯定會晚點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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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袁雨璇的神色稍霽，她是在大嫂那邊坐，瞧見天似乎不咋好，似乎要下雨，才是匆匆往回趕。
沒想到才走至小區門口，就看見了一夜未歸的女兒。
「這車又是哪裡來的？」
「杜恆給我過年臨時開開的，一般的車，考慮影響。」
姜萊稍做解釋。
「你都知道什麼車好什麼車一般了。」
袁雨璇心裡依舊帶點氣。
「哎呀，我在羊城都開的三十萬甚至更好的車。」
姜萊覺老媽夾槍帶棒，有點想忍，但又不服地說了句。
這下袁雨璇不說話了，轉身即是往家裡走。
只是，回家沒太久，又是說道。
「你舅約了中午吃飯，你去不去？」
「去。」
姜萊重重點頭，眼見外面下了下雨，還幫著給拿了傘。
到了小區門口，略顯諂媚地打開了車門，笑著說道。
「媽，您請上車。」
這會兒以安撫老媽的情緒為主，討好下也是應該的。
袁雨璇沒出聲，卻也上了副駕駛。
這麼些年，老公單位的車沒咋蹭上過，反而是先坐上了女兒開的車。
下雨天，又是這麼冷，有輛車，倒也方便不少。
「你說在羊城開的豪車，是杜恆給買的嗎？」
忽而，袁雨璇不動聲色地問了句。
「那肯定呀...我現在開的那輛，正常買還等三個月呢，還是托人提前訂的。」
姜萊打著方向燈，隨口說道。
「那許清越也有車嗎？」袁雨璇有些好這都怎麼相處的。
「她呀，才買的一輛，因為要從學校搬出來。」
姜萊有口無心地回答，說完又想捂嘴，哎呀，好像暴露了重要信息。
這下讓袁雨璇都沒敢繼續問了，這搬出來能幹嘛？
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
到了飯店門口，兩人下車。
「萊萊，我還以為你誰呢，這車開不錯啊。」
「平時偶爾也開的。」
面對著長輩們的詢問，姜萊抿唇輕笑，一一回答。
悄悄瞥了眼老媽，發現多少帶著些笑意，不似在家裡繃著臉。
Y，計劃初步成功。
......
宜城機場。
杜恆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灕水還是濛濛細雨，到了宜城機場，雨勢陡然大了些，也不曉會不會影響飛機降落。
狐狸坐的這趟機，還不是從滬上轉的，是從廈城轉機，折騰時間更長些，昨天晚上一兩點登機的，這會兒還沒到。
站在出口避雨的地方，黑車司機都少了，稀稀拉拉躲在角落裡面抽著煙，興許臨近年關，都懶出來賺這些辛苦錢。
等了半個多小時，出口才是陸陸續續有人出來。
杜恆踮起腳尖朝著裡面瞧去，沒一會兒便是發現了狐狸的身影，拉著深紅色的行李箱，穿著大衣，不冷的麼？
「呼，怎麼感覺宜城要比往年還要冷呢？」
一見面，柳不彎便是哈了口氣，把手揣進杜恆的口袋裡面。
「凍死我了。」
杜恆感受了下狐狸的小手，的確是冰涼涼的，於是張開自己的手，緊緊將對方的小手給包裹起來。
「本來就是零度上下，又下了雨，肯定要冷些，你還穿這麼少，是不是覺自己好看？」
要不是這邊人來人往的，他真想給狐狸的屁股來兩下。
這大衣確實顯氣質，可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怎麼厚。
「你就說好看不好看嘛？」
狐狸嘴角翹起，略微意地說了句...之前也不這樣，可感覺楊艾脫胎換骨，難免有些危機感。
「好看，走吧，趕緊上車。」
杜恆拖著行李箱往外走，兩個人擠在一把傘下。
上了車之後，柳不彎稍微鬆了口氣，還是車裡暖和，下了飛機之後，中間那段路，就和在冷櫃裡面差不多。
「沈哥剛剛聯繫我，說是中午去他那邊吃飯，我還沒答應，要不要去？」
杜恆隨口問了句。
「不去了，回頭再約。」
柳不彎搖了搖頭，繼續道。
「先去別墅，我找件羽絨服換上，之後直接回灕水吧。」
這麼折騰回宜城，就是想女兒了，最後這點路，哪也不去。
「行。」
雨勢漸小，偶爾噼里啪啦的，似是下起了雪粒粒。
到別墅換了件黑色羽絨服，繼續趕路回灕水。
高速開到過半路程，雨卻是變成了飄飄揚揚的小雪，往山區走，稍冷些，會有這樣的情況。
城裡落雨，山上落雪。
好在才落的雪不會立刻上凍，要是隔了一天，那就難說了。
下午兩點過了幾分鐘的樣子。
雪漸漸停了，只在菜園地的蔬菜葉子上瞧見些許積雪，其餘地方，除去些濕意，再無多少下雪的痕跡。
柳不彎推門下車，看了眼這片村落，距離上次來，已經是有幾年了，可變化似也不是很大。
無非是落了幾座紅裝建的二層屋子，塘邊糊上牛糞的矮牆還在那邊，屹立不倒。
沒等杜恆，狐狸先進了院門，沒人，往裡大門是虛掩的，輕輕一推。
只見陳尚香在和人聊天，小三十正抱在對方手裡。
「媽。」
柳不彎打了個招呼，手已經忍不住伸了過去。
香香軟軟的小寶貝，真扔開久了，怪想念的，低頭拿臉蹭了蹭女兒的小臉，卻是被小手推了推。
「哎呦，幾天不見還生氣了？」
狐狸抿唇哼了聲，手指在菱歌鼻子上勾了勾。
而坐在大廳烤著火爐的林穗微微有些驚訝，這都喊上媽了，水落石出。
真是杜恆的兒子，自己這老姐姐，看樣子要比自己當奶奶要早好些年。
問題是...今天一早還看見杜恆另外有個女朋友在這邊過夜呢。
這世界，多少有些讓人看不懂了。
陳尚香樂呵呵在旁邊看了看，瞧見杜恆進來，說道。
「帶著小柳和菱歌去樓上吧，暖和些。」
「好。」
杜恆點點頭。
見一家三口上了樓，陳尚香才是嘆了口氣，看向林穗。
「這事有些複雜，不太好和人說。」
回家過年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問題是，年都不回來過，那這算什麼？多少考慮下小柳的想法。
她到現在還鬧不明白那群姑娘們的想法，只能是不偏不倚的如此對待。
「懂。」
林穗拍了下大腿，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出去亂說，杜恆真有出息，二十歲多點就當爸了，不像我們家杜陽，毛頭小子一個，估計戀愛都沒談。」
她清楚對方家裡是發財了，有錢人，自然不太一樣。
「......」
樓上。
柳不彎把小三十擱在床上，母女倆玩不亦樂乎，房間裡面儘是兩人的笑聲。
沒一會兒，陳尚香上來敲門。
「你們倆吃了沒，沒吃的話，弄碗面給你們。」
「好呀，隨便吃碗麵就好了。」
柳不彎點點頭，這可不是中午沒吃，早上都沒來及，肚子已經餓失去了知覺。
「謝謝媽。」
「有什麼好謝的，你們玩會，等幾分鐘下來。」
陳尚香笑了下，轉身下樓。
過年下面，材料要比平時豐盛些，雞蛋用豬油一炸，開水一滾，擱些炒熟的肉絲，任由面在大鍋裡面嘟嚕著，這會兒去到地里隨便割些大白菜，只取中間嫩的部分，洗過扔進鍋里。
柳不彎喝了口湯，只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不僅僅是胃裡有了知覺，額頭上又發了些汗，手暖腳暖，比之前那種吹空調也不咋暖和的感覺，舒服太多。
吸溜吃了碗，又盛了碗，到最後肚子都略微有些撐了，才是停下。
「這是餓了很久吧？」
陳尚香眼底帶著些心疼，說道，小柳媳婦平時吃的就不多，還尤其注意身材，能有這個吃相，可想而知餓了多久。
「也沒多久，早上沒來及吃飯。」
柳不彎笑笑，又從婆婆手裡接過小三十，為了早些見到女兒，這也不算啥了。
「爸呢？」
杜恆反而吃少些，見這麼久沒瞧見老頭子，問了句。
「去你爹那裡了，商量什麼時候去燒紙。」
陳尚香回了句。
聞言，杜恆點點頭，這過年祭祖是個重要環節，都有商有量的。
沒一會兒，杜建國從外面回來。
「爸。」
狐狸主動打了個招呼。
「哎，來了。」杜建國點點頭，而後說起祭祖的打算。
「趁著今天下了點雨，明天估摸著地還濕著，準備明天把該燒的紙都給燒了，省後面再跑。」
避免把山燒了，當地都是習慣挑個落完雨的日子，想怎麼燒怎麼燒。
「行。」
陳尚香想了想問道。
「小柳，要不你明天再回宜城好了，帶著小三十燒點紙，算是和老祖宗說一聲。」
之前在深城的時候，柳不彎就有這樣的決定，不在村里久待。
避免麻煩是一回事，再就是，村裡的條件，怎麼也沒法和城裡比。
「好，那我明天中午再走。」
柳不彎點點頭，覺是婆婆的心意，答應下來。
認祖歸宗麼...
冬日天氣不好的時候，多數人家都是關門閉戶，尤其是村里。
四處鑽風，寧願躲在房間裡面烤著火爐，磕著瓜子，都懶出去串門，除非是摸上兩把麻將。
吃過晚飯。
柳不彎帶著女兒上樓，瞧見杜恆從衛生間裡面出來，笑著問了句。
「萊萊昨天在這裡住的？」
「你怎麼知道？」
杜恆略有些佩服對方的神機妙算，按道理，老媽也不會主動提這事才對。
「這還不簡單。」
狐狸從床上枕頭邊拿起根紅色的發圈，嘴角翹起絲弧度來。
「你總不可能還給菱歌帶了其他的小媽。」
說著，又逗了逗自家女兒。
「三十你說，媽媽猜的對不對？」
嬰兒哪懂這些，只是伸著手往嘴裡塞，弄口水直流。
「呀，感覺要比之前還喜歡吃手了。」
柳不彎皺了皺鼻子。
玩鬧了會，嬰兒的精力並不怎麼充足，興許母親在身邊的緣故，片刻後踏踏實實睡著，和爸爸抱著睡，形成了一定對比。
「我去洗澡了，你看會兒菱歌。」
柳不彎起身去了衛生間，只是簡單的淋浴，於是也沒洗多久，簡單沖了一下。
躺在床上，狐狸忍不住發出聲呻吟來，今天這整日的行程，過於累了。
緩了一會兒，她把手搭在了杜恆的身上，說道。
「我繼續猜啊，萊萊在這裡，也不是單純的只是睡覺對吧？」
杜恆：「......」
倒也沒必要猜的那麼清楚。
「猜中了。」
狐狸笑了下，而後抿了抿唇，說道。
「我也要，但是有點累...」
說著，翻身背對著某人。
杜恆這下是明白了姑娘們對於這間房的執念，好像這才是自己的房間。
至於貴妃巷，以及羊城的房子，都做不數。
笑了下，他貼近了上去。
幾分鐘後。
狐狸嗓子裡面發出聲柔媚至極的悶哼聲。
「......」
因為衛生間太冷，都懶去沖洗。
柳不彎抱著某人就睡了，旁邊的嬰兒床上，小三十亦是睡很熟。
但在半夜兩點，又用哭聲喚醒了擠在被窩裡面的父母。
.......
翌日。
柳不彎穿著黑色羽絨服，抱著女兒，跟在隊伍後面。
路微微有些滑，杜恆在旁邊偶爾扶上幾把。
至於隊伍裡面的其他人，似乎是被杜建國提前打過招呼，只敢瞧上幾眼，卻誰也沒去問，這是誰家的姑娘。
黃紙貼在濕潤的地面，點燃需要費些勁，濃煙四起的，直到火旺盛了才好些。
鞭炮被故意擱遠了些，為了不嚇到嬰兒。
柳不彎把小三十塞給杜恆，伸手捂住了女兒的耳朵，看著那純淨透黑的眼睛。
她浮起絲淺笑來，心下暗道。
「杜菱歌，要祖宗保佑你平平安安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