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明年就把孩子生了！
表姐，也就是柳不彎了。
聽到這兩個字，時雪婧的心神顫抖了下，沒說的那麼清楚，但意思很明顯。
已經知道了幾個人之間的事情。
她下意識垂下眸子，不敢和母親對視，視線落在骨碟上，幾根燒鵝的骨頭疊在一起，並不怎麼好看。
房間內很安靜，外面有腳步聲，以及說話聲，由遠及近，又慢慢飄遠了，好像那些歡聲笑語只屬於旁人家。
這一刻，時雪婧都不咋想在這裡繼續待了，寧願回到半島花園，念念再離經叛道，可總有些鬼點子逗大家開心。
想到這裡，她抬起頭來，直直面對著來自母親的審視。
既然選擇了對抗路，那就來吧。
柳黎青的瞳孔縮了縮，她沒想到，女兒會是這樣的反應。
「你以為這事能瞞過去，你舅媽一個大嘴巴什麼都說出來了，有個什麼好女婿，呵。」
說到女婿兩個字的時候，她略帶些諷刺，不知道是在嘲笑對方愚蠢，還是在自嘲。
「NV通訊，簡單查一下就知道，誰才是實控人，而你表姐又在那裡當總經理，真是好本事啊，深城羊城一個地方一個，姐妹都不放過是吧？」
聞言，時雪婧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這話說有些難聽。
「其實我倒是蠻佩服杜恆，你就不說了，你姐那可是心比天高，怎麼就願意把男人分享出來？」
柳黎青冷笑著說道。
「下次你可以自己去問。」
時雪婧語氣略顯生硬的回了句。
狐狸為什麼願意.……還能為啥？只因為喜歡，沒辦法放手。
或許狐狸多出來一層，那就是可以自由自在地完成商業上的理想，而某人不會當她是花瓶擺在家裡，給了足夠的空間。
當然，哪怕飛再遠，那根風箏的線，依舊握在杜恆的手裡……想怎麼樣，狐狸都會心甘情願地配合，辦公室那種.……恐怕只是灑灑水。
柳黎青差點給這句話給噎死，喝了口水才是緩解掉這份被頂撞的尷尬，只是如此心裡那點火氣也完全燒了出來，呵呵說了句。
「問什麼，聽說都給杜恒生了個女兒，在香江生的，特地買了座別墅，還真是舍花錢。」
「對啊，孩子小名叫三十，很喜歡我。」
時雪婧嘴角勾起絲嘲弄的弧度，就這還想惹毛我。
「打算等兩年我也給杜恒生個孩子，對了，昨天晚上，我就住在那棟太平山的別墅。」
「你……」
柳黎青一下子火了，險些一巴掌拍在桌上，胸口起伏不定。
甚至差點罵出來三個字不要臉，但還是強自忍住了。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呼吸聲清晰可聞，不知道哪道菜是用的燭火加熱，偶爾能聽見細微的噼啪聲。
好一會兒，柳黎青才是再次開口，只是語氣中帶著不少的無奈，也沒了開始那段盛氣。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雪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已經不比往時，香江這邊都沒幾個姨太太了，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個只愛你的人。」
她對此是真的無法理解，放在幾十年前那不說了，那時候吃飯甚至人身安全都是問題，能有片瓦遮頭，好看的姑娘或許有男人依附都算好的歸宿。
可現在，不愁吃不愁穿，甚至可以成為尋常人眼裡的富二代，為啥就要和別人共享。
以成就來說，杜恆確實足夠優秀了，年紀輕輕，身家幾十億……依舊沒有這個必要。
除非……
「是杜恆答應你做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嗎？」
說的很嚴謹，法律意義上。
「沒有。」
時雪婧搖搖頭，對這一點，她猜測要麼是姜萊，要麼是楊艾。
前者是於情於理避不開的初戀，後者可能迫於家世，念念家裡雖說家世不差，可身子不好，是劣勢。
至於自己……她已經不怎麼苛求了。
「那我真的理解不了。」
柳黎青心頭那點氣，不是不存在，而是被憋的沒處使。
「一生一世一雙人，真的一定就幸福嗎？」
時雪婧淡淡的反問了句，後面的話沒說全，若是真想去刺，大可以把對方的事情說出來。
年輕的時候或者恩愛，之後呢，分居，要不是還顧忌著有個女兒，大概是湊不到一起去了。
結果就是讓自己，少女時期，感受不到任何來自家庭的幸福……某次被電梯關起來，差點出了問題，遇見杜恆之後，尤其是在羊城，已經不怎麼畏懼幽閉的黑暗了。
聞言，柳黎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付諸於嘆息。
指責女兒的理由.……似乎並不那麼堅強。
「那你說說，這兩年，在內地，發生了些什麼，可以吧？」
末了，她只能是吐出這幾個字來。
的確，已經不怎麼了解女兒了，都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現在，她想聽聽，女兒自己怎麼說。
聞言，時雪婧略有些猶豫，抿了抿唇，還是從頭說起。
關於玩具廠廠長，孤身北上的故事.……
「.……」
房間外。
杜恆和時創倒也真的去了趟廁所，只是沒有馬上回到包廂。
而是去到個可以抽菸的卡座，給人聊生意的地方。
時創從兜里摸出包煙來，抽出一支，先是遞給了杜恆，問道。
「抽嗎？」
「謝謝叔叔，我不會抽菸。」
杜恆搖了搖頭。
「不抽菸挺好的。」
時創從桌子拿起火柴，滑動，點燃，嘬了口，青紫色的煙氣繚繞。
「按照道理，我也不該抽菸，也斷斷續續戒了幾年。」
杜恆沉默的點點頭，對此理解，在野外的話，尤其是拍攝什麼的，動物很敏感，總不好一邊叼著煙一邊幹活。
那麼，此時此刻，把煙叼起來，大概有著別樣的原因.……還是那種足夠為難的。
僅僅女兒領著男朋友回家，還不至於會如此。
大概是對於自己的事情有些了解了.……可能是狐狸吧，畢竟兩人拋頭露面的次數比較多，而且，兩家接觸緊密。
不可能全然蒙在鼓裡，把別人當傻子的人，才是最大的傻子。
杜恆下意識看了眼包廂的方向，心下瞭然，大概雪婧也在經受一場拷問。
希望昨天晚上做好的準備.……能管些用。
抽了大半支煙，時創輕輕擱在自己的手，任由著小半截香菸夾在指尖，燃燒著冒出青煙，盤旋向上，最後消失在屋頂。
「男人之間，我就不說廢話了。」
時創看過來，眼神要比此前要冷冽幾分。
「雪婧和我說起她有男朋友的事情，我是很高興的，只是，和她媽溝通後，才曉，還有其他的事情，比如雪婧的表姐，我也托人打聽了，在中大，你有女朋友，能解釋嗎？」
聞言，杜恆對上時創的目光，並無多少退縮之意，只是……解釋，似乎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叔叔，你了解的情況是對的，我沒辦法給出什麼解釋。」
都說了男人之間的對話，論開始，的確是見色起意，這幾個姑娘，沒有一個不好看的。
此後說真情.……那就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有人相信愛情，有人不相信，更何況這份博愛。
杜恆是覺，自己說服不了對方。
自己愛雪婧，但要怎麼去證明，樸素的觀念上，就不該有其他女人.……現在呢，不僅僅有，還不少。
聞言，時創把最後那點菸，擱在嘴裡狠狠嘬了下，此前被菸灰覆蓋的部分，瞬間變猩紅。
片刻後，菸嘴被按壓進菸灰缸中，帶著絲絲刺鼻的味道。
那是燒到過濾嘴了。
「不知道是說你坦然還是直接。」
時創的臉色有些複雜，他能感覺出來，這小子並非是仗著有錢而盛氣凌人，絲毫不在乎自己。
而且對發生的事情，尤其坦率，更不指望能說服自己。
哪怕說些愛雪婧的話，都沒這個打算。
是的……究竟該要怎麼證明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是願意花錢，甚至為之付出生命？
固然可歌可泣，但今天愛了，明天會繼續愛麼？
一年如此，十年呢。
本就是無法保證的事情，能發展成為親情已然難。
「雪婧帶你來，至少在這個時間，她認可你，未來的事情，我不好說，也尊重她的決定。」
時創一字一句的緩緩說道。
「最後，我只想問一件事，雪婧，在比鄰網，有多少股份？」
世界上的事情，大半要回到利益二字。
感情無法計算，可多少能體現出來些。
「5%的原始股份。」
杜恆不假思索的沉聲說道。
「不少了。」
時創點點頭，他年輕的時候也在家族企業裡面任過職，很清楚生意場上的事情。
比鄰網在國內的估值不算清楚，只是國外有權威機構做了估值，若是在美股上市，考慮規模和中文網際網路的發展潛力，10個億美元，只是保守估計。
這樣算，女兒手上的股份，至少價值幾個億的港幣，即便在香江這寸土寸金的地方，依舊可以過瀟灑，這是改變不了的。
「回去吧。」
時創有點想揍人，尤其是這張好看的臉，只是想到如今，自己似乎沒有多少立場。
估計真揍了，女兒會埋怨自己。
罷了。
杜恆走在後面，看著對方的背影，多少有些蕭瑟之意。
亦是沒忍住嘆息了句。
好在自己並不迷茫，只為了和姑娘們在一起，等到奮鬥差不多，過些自由憊懶的日子。
回到包廂。
似乎經過了一番溝通交流，母女倆的神色都有些異樣。
落座之後，遠沒有最開始那樣的低沉氛圍。
依舊是沒怎麼聊天，但也用不著去刻意尋找什麼話題。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離開包廂前，時雪婧將準備好的禮物給了父母。
對，時創也有，今天上午在街上買的漁夫帽，以及一款價值不菲的電子表，帶定位功能。
沒過杜恆的手，兔子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他們倆是夫妻一體的，沒必要再有那個環節。
臨出門，時雪婧忽而想到了什麼，從兜里摸出那疊紙來，給到柳黎青。
「媽，這是杜恆給你的，對你應該有用。」
雖然沒打開看，但是她有這著絕對的信心。
「好。」
柳黎青接過紙，看了眼女兒，以及杜恆，輕聲說了句。
「謝謝。」
剛剛在包廂裡面，她是聽了女兒說起這幾年在內地的事情，那些她不知道的。
三句話不離杜恆.……此時此刻愛有多深，可以想像。
拆不散。
這是她的結論。
只是……往後怎麼樣，不好說。
不去預設未來，只是她對婚姻往往有些悲觀……可能談戀愛會有區別？
大概是為了維護那一丁點的體面，時創兩口子並沒有各走各的，而是上了同一輛計程車。
車上。
時創稍微把車窗往下按了點，好像是想把自己身上的菸草味給吹散。
沉默了會，還是他先開口。
「暫時先這樣，杜恆這個小伙子，還行。」
作為男人，他理解一些本能，當然，作為父親，他想打人。
但是花幾個億的代價，又很難說是只衝著好看去，這些錢，夠泡香江頂級女星了，想幹嘛都行。
人最難看清的就是在於此.……他甚至都覺，女人多未必就是沒有感情。
柳黎青沒說話，想反駁卻又無力，她的退讓屈服在於女兒本身的決心，對於杜恆，了解並不多。
既然對方這麼說，那十有八九錯不了，如此更顯鬱悶了些。
有時候希望女兒昏了頭還有機會回頭，有時候又希望遇良人，幾乎到了精神分裂的程度。
嘆了口氣，想到手裡還捏著女兒給的東西。
是疊起來的紙，慢慢拆開。
一眼男人的字，是.……樂譜？
「下一站天后.……」
柳黎青低聲呢喃了句。
良久。
直到車子停在某個路口的紅綠燈前。
女人才是抬起頭來，看向窗外，不知道和誰在說話。
「人怎麼樣不清楚，大抵是個有才華的人吧.……」
……
離開飯店。
時雪婧開著車穿梭在街頭，偶爾快偶爾慢。
「老公。」
兔子忽然喊了句。
「怎麼了？」
杜恆笑著應了聲，他是感覺到姑娘似乎有些沉浸於自己的世界裡面，有些情緒需要宣洩出來，所以一直主動找話題。
有時候需要安靜點的環境。
「我覺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時雪婧抿唇說了句……做自己的主，並不需要誰的同意。
她剛剛是問了杜恆和老爸在外面聊天的情況，既意外又覺在意料當中，果然是男人偏理智，竟然問自己在比鄰網有多少股份。
現在大概是放心了，往極端情況考慮的話，怎麼樣還能有錢。
至於和老媽溝通，則是處於誰也說服不了誰的狀態，各自理解，但沒法支持。
但沒關係……她已經完完全全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而且很坦然淡定，這一切都來自於身邊的男人。
自己到了很多.……不僅僅是金錢，更有成長，不再依賴於當初那個家庭，她會有自己的家庭。
「誒，你給我的那張紙上，寫了什麼內容啊？」
忽而，時雪婧想到這件事情.……感覺聊到這個程度，要不要那張紙也沒啥，反正都拿自己沒辦法。
逼急了，明年就把孩子生了.……要知道，等幾天就元旦了，任務緊急。
「一首歌的詞和曲。」
杜恆沉吟了會，輕聲說道，這可是費了不少的腦細胞。
還好是之前學了樂理，要不然，曲譜都沒有辦法寫出來，現在好了，輕輕鬆鬆文抄。
大概有一丟丟的誤差，但也懶管了，專業人士自由調整去吧。
「啊，什麼歌呀？」
時雪婧有些好，當然，她是知道杜恆會寫歌，也會唱。
之前在中大的時候，晚會上見識過，至於寫歌，前不久給萊萊的那首，平凡的一天，可是讓其他姑娘都羨慕壞了。
「唔，不咋好說，我唱給你聽吧。」
杜恆想了想，覺怎麼描述都不咋好，末了還是決定唱出來。
反正又不會難聽到哪裡去。
【站在大丸前細心看看我的路
再下個車站到天后當然最好
但華麗的星途途中一旦畏高
背後會否還有他擁抱】
【白日夢飛翔永不太遠太抽象
最後變天后變新娘都是理想
在時代的廣場誰都總會有獎】
本來杜恆還想寫自己更喜歡的那首好心分手，要過兩年才會出現……不過，好心分手這幾個字不太吉利，仔細琢磨之後，發現這首下一站天后更合適。
五十歲上下正是幹事業的時候，來點運氣，可能就火了，尤其是這些會保養的女人，年紀不太好能判斷。
剛剛吃飯的時候，杜恆能感受到柳黎青的嗓子狀態還行，唱歌沒問題。
香江這些藝人……很難講，葉倩文六七十歲還在台上放聲歌唱，蹦蹦跳跳的。
興許還成呢？
粵語不算太標準，但時雪婧噗嗤一笑，卻是聽懂了歌裡面的意思，甚至踩了剎車靠在路邊，好一會兒才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老公，你好壞。」
兔子伸手在杜恆的腰間輕輕掐了下。
這首歌完全是投老媽所好，問題是.……收了的話，還能拒絕自己和杜恆在一起嗎？
哪怕再不爽也忍住。
可不收，那些年的明星夢，就在指尖擦過，誰能甘心。
下一站天后.……到了這個年紀，興許老媽並不是要真的成為天后，而是要一個證明，證明這些年的堅守，沒錯！
這口氣，無論如何都要爭回來。
會做如何選擇……時雪婧嘴角勾起絲笑意。
「你這簡直是無解的陽謀。」
「那就看阿姨怎麼選擇了。」
杜恆捏了捏時雪婧的小手，笑著說道。
「下午我們繼續找地方玩.……」
時雪婧心情一下子更開闊了。
「晚上的話，不在外面住了，還住家裡，趁著狐狸不在，我要好好的把她的東西全給睡了。」
說著，還伸出手指，輕輕戳在杜恆的下巴上。
「唔，包括你。」
「.……」
翌日。
兩人過關回了深城。
依舊是狐狸來接的。
「著急會羊城嗎，要不要在這邊住一晚？」
柳不彎倒也沒問事情聊的怎麼樣，但大概能猜到點，這滿面春光的……尤其是兔子。
這兩天大概是滋潤透了。
「唔……那就住一晚，明天早上走。」
時雪婧本來還想著直接回羊城算了，畢竟，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
可瞧見狐狸的臉色，哎呀，就這麼走了，萬一晚上爆痘痘咋辦，著急上火的，還是留一天吧。
柳不彎給了個眼色到兔子，意思是，算你識相。
「上車吧。」
「姐，那輛法拉利你開過沒？」
車上，時雪婧是要了副駕駛的位置，把杜恆趕到后座上去了。
理由是姐妹間方便聊天，只是，一出口就讓狐狸黑了臉。
「沒有。」
柳不彎淡淡說了句。
「挺好開的.……」
時雪婧眨了眨眼，繼續道：「都舍不回來了。」
「那你就別回來了。」
柳不彎的臉色有點黑。
這女人，之前可沒這麼硬氣會說話，好傢夥現在是鍛鍊出來了？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沒誰能治住了是吧？
「不回來的話……其實也可以多住幾天，尤其是那個浴缸，兩個人剛剛好，挺舒服。」
時雪婧笑著說道，在作死的邊緣繼續蹦噠。
只是……這一次，狐狸並沒有搭理，而是掛著淡淡的冷笑，埋頭開車。
一直到了車庫。
下了車，柳不彎把鑰匙隨手遞給了杜恆，自己走到兔子的後面，伸手在圓潤緊實的屁股上，狠狠來了幾下。
「讓你瑟。」
時雪婧挨了揍，捂住屁股就往電梯方向跑。
好在這個點是沒有人.……杜恆在後面看著，忍不住搖了搖頭。
要是換個地方，他絕對舉雙手支持。
比如……已經預定好的瓊省之旅，已經是包下了一片區域，還有遊艇。
當然，遊艇這個暫定，因為，找人開，有外人的話，不太方便。
只是想想沙灘上，幾個姑娘穿著泳衣打鬧的模樣，杜恆就有點嚮往了。
唯一的不確定因素是，小艾依舊沒有消息。
僅僅不到一周的時間，就該是到元旦了。
夜裡。
時雪婧識趣的去了次臥客房那邊睡，當然……她倒是不介意姐妹倆睡一起，可這畢竟不是半島花園，婆婆就在對面，不能太過分。
而在主臥。
洗過澡穿著玫瑰色睡衣的柳不彎站在床前，冷笑著問道。
「說說吧，浴缸到底怎麼舒服了？」
……
聽到這兩個字，時雪婧的心神顫抖了下，沒說的那麼清楚，但意思很明顯。
已經知道了幾個人之間的事情。
她下意識垂下眸子，不敢和母親對視，視線落在骨碟上，幾根燒鵝的骨頭疊在一起，並不怎麼好看。
房間內很安靜，外面有腳步聲，以及說話聲，由遠及近，又慢慢飄遠了，好像那些歡聲笑語只屬於旁人家。
這一刻，時雪婧都不咋想在這裡繼續待了，寧願回到半島花園，念念再離經叛道，可總有些鬼點子逗大家開心。
想到這裡，她抬起頭來，直直面對著來自母親的審視。
既然選擇了對抗路，那就來吧。
柳黎青的瞳孔縮了縮，她沒想到，女兒會是這樣的反應。
「你以為這事能瞞過去，你舅媽一個大嘴巴什麼都說出來了，有個什麼好女婿，呵。」
說到女婿兩個字的時候，她略帶些諷刺，不知道是在嘲笑對方愚蠢，還是在自嘲。
「NV通訊，簡單查一下就知道，誰才是實控人，而你表姐又在那裡當總經理，真是好本事啊，深城羊城一個地方一個，姐妹都不放過是吧？」
聞言，時雪婧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這話說有些難聽。
「其實我倒是蠻佩服杜恆，你就不說了，你姐那可是心比天高，怎麼就願意把男人分享出來？」
柳黎青冷笑著說道。
「下次你可以自己去問。」
時雪婧語氣略顯生硬的回了句。
狐狸為什麼願意.……還能為啥？只因為喜歡，沒辦法放手。
或許狐狸多出來一層，那就是可以自由自在地完成商業上的理想，而某人不會當她是花瓶擺在家裡，給了足夠的空間。
當然，哪怕飛再遠，那根風箏的線，依舊握在杜恆的手裡……想怎麼樣，狐狸都會心甘情願地配合，辦公室那種.……恐怕只是灑灑水。
柳黎青差點給這句話給噎死，喝了口水才是緩解掉這份被頂撞的尷尬，只是如此心裡那點火氣也完全燒了出來，呵呵說了句。
「問什麼，聽說都給杜恒生了個女兒，在香江生的，特地買了座別墅，還真是舍花錢。」
「對啊，孩子小名叫三十，很喜歡我。」
時雪婧嘴角勾起絲嘲弄的弧度，就這還想惹毛我。
「打算等兩年我也給杜恒生個孩子，對了，昨天晚上，我就住在那棟太平山的別墅。」
「你……」
柳黎青一下子火了，險些一巴掌拍在桌上，胸口起伏不定。
甚至差點罵出來三個字不要臉，但還是強自忍住了。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呼吸聲清晰可聞，不知道哪道菜是用的燭火加熱，偶爾能聽見細微的噼啪聲。
好一會兒，柳黎青才是再次開口，只是語氣中帶著不少的無奈，也沒了開始那段盛氣。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雪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已經不比往時，香江這邊都沒幾個姨太太了，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個只愛你的人。」
她對此是真的無法理解，放在幾十年前那不說了，那時候吃飯甚至人身安全都是問題，能有片瓦遮頭，好看的姑娘或許有男人依附都算好的歸宿。
可現在，不愁吃不愁穿，甚至可以成為尋常人眼裡的富二代，為啥就要和別人共享。
以成就來說，杜恆確實足夠優秀了，年紀輕輕，身家幾十億……依舊沒有這個必要。
除非……
「是杜恆答應你做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嗎？」
說的很嚴謹，法律意義上。
「沒有。」
時雪婧搖搖頭，對這一點，她猜測要麼是姜萊，要麼是楊艾。
前者是於情於理避不開的初戀，後者可能迫於家世，念念家裡雖說家世不差，可身子不好，是劣勢。
至於自己……她已經不怎麼苛求了。
「那我真的理解不了。」
柳黎青心頭那點氣，不是不存在，而是被憋的沒處使。
「一生一世一雙人，真的一定就幸福嗎？」
時雪婧淡淡的反問了句，後面的話沒說全，若是真想去刺，大可以把對方的事情說出來。
年輕的時候或者恩愛，之後呢，分居，要不是還顧忌著有個女兒，大概是湊不到一起去了。
結果就是讓自己，少女時期，感受不到任何來自家庭的幸福……某次被電梯關起來，差點出了問題，遇見杜恆之後，尤其是在羊城，已經不怎麼畏懼幽閉的黑暗了。
聞言，柳黎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付諸於嘆息。
指責女兒的理由.……似乎並不那麼堅強。
「那你說說，這兩年，在內地，發生了些什麼，可以吧？」
末了，她只能是吐出這幾個字來。
的確，已經不怎麼了解女兒了，都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現在，她想聽聽，女兒自己怎麼說。
聞言，時雪婧略有些猶豫，抿了抿唇，還是從頭說起。
關於玩具廠廠長，孤身北上的故事.……
「.……」
房間外。
杜恆和時創倒也真的去了趟廁所，只是沒有馬上回到包廂。
而是去到個可以抽菸的卡座，給人聊生意的地方。
時創從兜里摸出包煙來，抽出一支，先是遞給了杜恆，問道。
「抽嗎？」
「謝謝叔叔，我不會抽菸。」
杜恆搖了搖頭。
「不抽菸挺好的。」
時創從桌子拿起火柴，滑動，點燃，嘬了口，青紫色的煙氣繚繞。
「按照道理，我也不該抽菸，也斷斷續續戒了幾年。」
杜恆沉默的點點頭，對此理解，在野外的話，尤其是拍攝什麼的，動物很敏感，總不好一邊叼著煙一邊幹活。
那麼，此時此刻，把煙叼起來，大概有著別樣的原因.……還是那種足夠為難的。
僅僅女兒領著男朋友回家，還不至於會如此。
大概是對於自己的事情有些了解了.……可能是狐狸吧，畢竟兩人拋頭露面的次數比較多，而且，兩家接觸緊密。
不可能全然蒙在鼓裡，把別人當傻子的人，才是最大的傻子。
杜恆下意識看了眼包廂的方向，心下瞭然，大概雪婧也在經受一場拷問。
希望昨天晚上做好的準備.……能管些用。
抽了大半支煙，時創輕輕擱在自己的手，任由著小半截香菸夾在指尖，燃燒著冒出青煙，盤旋向上，最後消失在屋頂。
「男人之間，我就不說廢話了。」
時創看過來，眼神要比此前要冷冽幾分。
「雪婧和我說起她有男朋友的事情，我是很高興的，只是，和她媽溝通後，才曉，還有其他的事情，比如雪婧的表姐，我也托人打聽了，在中大，你有女朋友，能解釋嗎？」
聞言，杜恆對上時創的目光，並無多少退縮之意，只是……解釋，似乎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叔叔，你了解的情況是對的，我沒辦法給出什麼解釋。」
都說了男人之間的對話，論開始，的確是見色起意，這幾個姑娘，沒有一個不好看的。
此後說真情.……那就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有人相信愛情，有人不相信，更何況這份博愛。
杜恆是覺，自己說服不了對方。
自己愛雪婧，但要怎麼去證明，樸素的觀念上，就不該有其他女人.……現在呢，不僅僅有，還不少。
聞言，時創把最後那點菸，擱在嘴裡狠狠嘬了下，此前被菸灰覆蓋的部分，瞬間變猩紅。
片刻後，菸嘴被按壓進菸灰缸中，帶著絲絲刺鼻的味道。
那是燒到過濾嘴了。
「不知道是說你坦然還是直接。」
時創的臉色有些複雜，他能感覺出來，這小子並非是仗著有錢而盛氣凌人，絲毫不在乎自己。
而且對發生的事情，尤其坦率，更不指望能說服自己。
哪怕說些愛雪婧的話，都沒這個打算。
是的……究竟該要怎麼證明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是願意花錢，甚至為之付出生命？
固然可歌可泣，但今天愛了，明天會繼續愛麼？
一年如此，十年呢。
本就是無法保證的事情，能發展成為親情已然難。
「雪婧帶你來，至少在這個時間，她認可你，未來的事情，我不好說，也尊重她的決定。」
時創一字一句的緩緩說道。
「最後，我只想問一件事，雪婧，在比鄰網，有多少股份？」
世界上的事情，大半要回到利益二字。
感情無法計算，可多少能體現出來些。
「5%的原始股份。」
杜恆不假思索的沉聲說道。
「不少了。」
時創點點頭，他年輕的時候也在家族企業裡面任過職，很清楚生意場上的事情。
比鄰網在國內的估值不算清楚，只是國外有權威機構做了估值，若是在美股上市，考慮規模和中文網際網路的發展潛力，10個億美元，只是保守估計。
這樣算，女兒手上的股份，至少價值幾個億的港幣，即便在香江這寸土寸金的地方，依舊可以過瀟灑，這是改變不了的。
「回去吧。」
時創有點想揍人，尤其是這張好看的臉，只是想到如今，自己似乎沒有多少立場。
估計真揍了，女兒會埋怨自己。
罷了。
杜恆走在後面，看著對方的背影，多少有些蕭瑟之意。
亦是沒忍住嘆息了句。
好在自己並不迷茫，只為了和姑娘們在一起，等到奮鬥差不多，過些自由憊懶的日子。
回到包廂。
似乎經過了一番溝通交流，母女倆的神色都有些異樣。
落座之後，遠沒有最開始那樣的低沉氛圍。
依舊是沒怎麼聊天，但也用不著去刻意尋找什麼話題。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離開包廂前，時雪婧將準備好的禮物給了父母。
對，時創也有，今天上午在街上買的漁夫帽，以及一款價值不菲的電子表，帶定位功能。
沒過杜恆的手，兔子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他們倆是夫妻一體的，沒必要再有那個環節。
臨出門，時雪婧忽而想到了什麼，從兜里摸出那疊紙來，給到柳黎青。
「媽，這是杜恆給你的，對你應該有用。」
雖然沒打開看，但是她有這著絕對的信心。
「好。」
柳黎青接過紙，看了眼女兒，以及杜恆，輕聲說了句。
「謝謝。」
剛剛在包廂裡面，她是聽了女兒說起這幾年在內地的事情，那些她不知道的。
三句話不離杜恆.……此時此刻愛有多深，可以想像。
拆不散。
這是她的結論。
只是……往後怎麼樣，不好說。
不去預設未來，只是她對婚姻往往有些悲觀……可能談戀愛會有區別？
大概是為了維護那一丁點的體面，時創兩口子並沒有各走各的，而是上了同一輛計程車。
車上。
時創稍微把車窗往下按了點，好像是想把自己身上的菸草味給吹散。
沉默了會，還是他先開口。
「暫時先這樣，杜恆這個小伙子，還行。」
作為男人，他理解一些本能，當然，作為父親，他想打人。
但是花幾個億的代價，又很難說是只衝著好看去，這些錢，夠泡香江頂級女星了，想幹嘛都行。
人最難看清的就是在於此.……他甚至都覺，女人多未必就是沒有感情。
柳黎青沒說話，想反駁卻又無力，她的退讓屈服在於女兒本身的決心，對於杜恆，了解並不多。
既然對方這麼說，那十有八九錯不了，如此更顯鬱悶了些。
有時候希望女兒昏了頭還有機會回頭，有時候又希望遇良人，幾乎到了精神分裂的程度。
嘆了口氣，想到手裡還捏著女兒給的東西。
是疊起來的紙，慢慢拆開。
一眼男人的字，是.……樂譜？
「下一站天后.……」
柳黎青低聲呢喃了句。
良久。
直到車子停在某個路口的紅綠燈前。
女人才是抬起頭來，看向窗外，不知道和誰在說話。
「人怎麼樣不清楚，大抵是個有才華的人吧.……」
……
離開飯店。
時雪婧開著車穿梭在街頭，偶爾快偶爾慢。
「老公。」
兔子忽然喊了句。
「怎麼了？」
杜恆笑著應了聲，他是感覺到姑娘似乎有些沉浸於自己的世界裡面，有些情緒需要宣洩出來，所以一直主動找話題。
有時候需要安靜點的環境。
「我覺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時雪婧抿唇說了句……做自己的主，並不需要誰的同意。
她剛剛是問了杜恆和老爸在外面聊天的情況，既意外又覺在意料當中，果然是男人偏理智，竟然問自己在比鄰網有多少股份。
現在大概是放心了，往極端情況考慮的話，怎麼樣還能有錢。
至於和老媽溝通，則是處於誰也說服不了誰的狀態，各自理解，但沒法支持。
但沒關係……她已經完完全全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而且很坦然淡定，這一切都來自於身邊的男人。
自己到了很多.……不僅僅是金錢，更有成長，不再依賴於當初那個家庭，她會有自己的家庭。
「誒，你給我的那張紙上，寫了什麼內容啊？」
忽而，時雪婧想到這件事情.……感覺聊到這個程度，要不要那張紙也沒啥，反正都拿自己沒辦法。
逼急了，明年就把孩子生了.……要知道，等幾天就元旦了，任務緊急。
「一首歌的詞和曲。」
杜恆沉吟了會，輕聲說道，這可是費了不少的腦細胞。
還好是之前學了樂理，要不然，曲譜都沒有辦法寫出來，現在好了，輕輕鬆鬆文抄。
大概有一丟丟的誤差，但也懶管了，專業人士自由調整去吧。
「啊，什麼歌呀？」
時雪婧有些好，當然，她是知道杜恆會寫歌，也會唱。
之前在中大的時候，晚會上見識過，至於寫歌，前不久給萊萊的那首，平凡的一天，可是讓其他姑娘都羨慕壞了。
「唔，不咋好說，我唱給你聽吧。」
杜恆想了想，覺怎麼描述都不咋好，末了還是決定唱出來。
反正又不會難聽到哪裡去。
【站在大丸前細心看看我的路
再下個車站到天后當然最好
但華麗的星途途中一旦畏高
背後會否還有他擁抱】
【白日夢飛翔永不太遠太抽象
最後變天后變新娘都是理想
在時代的廣場誰都總會有獎】
本來杜恆還想寫自己更喜歡的那首好心分手，要過兩年才會出現……不過，好心分手這幾個字不太吉利，仔細琢磨之後，發現這首下一站天后更合適。
五十歲上下正是幹事業的時候，來點運氣，可能就火了，尤其是這些會保養的女人，年紀不太好能判斷。
剛剛吃飯的時候，杜恆能感受到柳黎青的嗓子狀態還行，唱歌沒問題。
香江這些藝人……很難講，葉倩文六七十歲還在台上放聲歌唱，蹦蹦跳跳的。
興許還成呢？
粵語不算太標準，但時雪婧噗嗤一笑，卻是聽懂了歌裡面的意思，甚至踩了剎車靠在路邊，好一會兒才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老公，你好壞。」
兔子伸手在杜恆的腰間輕輕掐了下。
這首歌完全是投老媽所好，問題是.……收了的話，還能拒絕自己和杜恆在一起嗎？
哪怕再不爽也忍住。
可不收，那些年的明星夢，就在指尖擦過，誰能甘心。
下一站天后.……到了這個年紀，興許老媽並不是要真的成為天后，而是要一個證明，證明這些年的堅守，沒錯！
這口氣，無論如何都要爭回來。
會做如何選擇……時雪婧嘴角勾起絲笑意。
「你這簡直是無解的陽謀。」
「那就看阿姨怎麼選擇了。」
杜恆捏了捏時雪婧的小手，笑著說道。
「下午我們繼續找地方玩.……」
時雪婧心情一下子更開闊了。
「晚上的話，不在外面住了，還住家裡，趁著狐狸不在，我要好好的把她的東西全給睡了。」
說著，還伸出手指，輕輕戳在杜恆的下巴上。
「唔，包括你。」
「.……」
翌日。
兩人過關回了深城。
依舊是狐狸來接的。
「著急會羊城嗎，要不要在這邊住一晚？」
柳不彎倒也沒問事情聊的怎麼樣，但大概能猜到點，這滿面春光的……尤其是兔子。
這兩天大概是滋潤透了。
「唔……那就住一晚，明天早上走。」
時雪婧本來還想著直接回羊城算了，畢竟，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
可瞧見狐狸的臉色，哎呀，就這麼走了，萬一晚上爆痘痘咋辦，著急上火的，還是留一天吧。
柳不彎給了個眼色到兔子，意思是，算你識相。
「上車吧。」
「姐，那輛法拉利你開過沒？」
車上，時雪婧是要了副駕駛的位置，把杜恆趕到后座上去了。
理由是姐妹間方便聊天，只是，一出口就讓狐狸黑了臉。
「沒有。」
柳不彎淡淡說了句。
「挺好開的.……」
時雪婧眨了眨眼，繼續道：「都舍不回來了。」
「那你就別回來了。」
柳不彎的臉色有點黑。
這女人，之前可沒這麼硬氣會說話，好傢夥現在是鍛鍊出來了？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沒誰能治住了是吧？
「不回來的話……其實也可以多住幾天，尤其是那個浴缸，兩個人剛剛好，挺舒服。」
時雪婧笑著說道，在作死的邊緣繼續蹦噠。
只是……這一次，狐狸並沒有搭理，而是掛著淡淡的冷笑，埋頭開車。
一直到了車庫。
下了車，柳不彎把鑰匙隨手遞給了杜恆，自己走到兔子的後面，伸手在圓潤緊實的屁股上，狠狠來了幾下。
「讓你瑟。」
時雪婧挨了揍，捂住屁股就往電梯方向跑。
好在這個點是沒有人.……杜恆在後面看著，忍不住搖了搖頭。
要是換個地方，他絕對舉雙手支持。
比如……已經預定好的瓊省之旅，已經是包下了一片區域，還有遊艇。
當然，遊艇這個暫定，因為，找人開，有外人的話，不太方便。
只是想想沙灘上，幾個姑娘穿著泳衣打鬧的模樣，杜恆就有點嚮往了。
唯一的不確定因素是，小艾依舊沒有消息。
僅僅不到一周的時間，就該是到元旦了。
夜裡。
時雪婧識趣的去了次臥客房那邊睡，當然……她倒是不介意姐妹倆睡一起，可這畢竟不是半島花園，婆婆就在對面，不能太過分。
而在主臥。
洗過澡穿著玫瑰色睡衣的柳不彎站在床前，冷笑著問道。
「說說吧，浴缸到底怎麼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