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走向台前，示威
「哎，那不是杜恆嗎，怎麼坐的位置和我們不一樣？」
張海剛進禮堂找了個位置坐下，正準備和旁邊的人嘮嗑，忽而就瞧見杜恆從通道出來，在迎賓小姐的引導下，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
當然了，這會兒也只能看到個漆黑頭髮的腦袋，在一二排稍顯突兀了些，畢竟，領導和來賓都在前面，年紀大的話，頭髮多半有危險。
「不是一直說杜恆是有錢人麼，說不定是真的。」
李東在旁邊笑著說了句。
「這多有錢才能坐過去啊……」張海知道杜恆有錢，似乎還有個公司來著，可今天坐在前面的人，可都來頭不小。
這場合全稱是企業家文化論壇，是幾個頭部的高校聯合搞出來的，這次在中大舉辦，邀請了不少有頭有臉的校友，總歸不能在主場丟臉。
盧岳在旁邊坐下，沒說話，他對杜恆的事情多少是清楚的，不敢想，想了會覺自己在做夢。
就這種離譜的程度，哪怕是當個配角都覺誇張。
除去他們寢室，班上也有其他學生過來，因為是周末，專業又和經濟市場這些相關，尤其是到了大三，就業的問題，已經是無法避免。
而中大的天之驕子比較多，至少心氣不會差，多少帶著點創業的念頭，向前輩學習也是應該的，這次的機會難。
同樣有人留意杜恆坐在前面，知道吳瞳是杜恆的老鄉，紛紛打聽起來。
「這我哪裡知道，等會論壇結束，不對，最近他一直來上課的，你們自己問問就是了。」
吳瞳更是懵了，雖說因為楊艾的緣故，和杜恆打交道比較多，比對於有錢這個事情，感覺很模糊。
有車，還很貴，可……和創業，似乎離有些遠了，哪怕看到，也沒有辦法聯繫起來，多半以為是家裡有錢。
這會兒瞧見院長坐在杜恆身邊，吳瞳心說，也許只是院長過去找他聊聊？
畢竟那麼久不來上課，而且，小艾也跟著他學，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臨時讓你準備演講的事情，倉促了些，見諒。」
院長沈旭笑著低聲說了句。
「沒關係，大家多交流下也是應該的，我就大膽說幾句。」
杜恆謙虛的說道，這學位證畢業證甭管自己在乎不在乎，院裡是給了足夠的照顧，這份情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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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大膽說說，反正在我們自家的場子。」
沈旭呵呵笑了，本以為杜恆不會來參加，開這麼大的公司，絲毫沒有拋頭露面的意思，看出來很低調。
後面知要出席，學校這邊便是想著遞句話試試，畢竟，自家的場子，找人頂頂。
不是沒有其他優秀的校友，而是年輕的不多，在新興行業的不多，某種程度上，代表著經濟發展方向，傳統行業是牛逼，但有時候搞不清是人牛逼，還是平台牛逼。
這時。
時雪婧在過道出現，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畢竟，年輕又好看，還有氣質的企業家，可真沒幾個。
「來了個美女老總嗎這是……」
張海忍不住指了指，本來覺擔任迎賓的學妹已經足夠好看了，站在剛來的這位旁邊，馬上黯然失色。
一邊的盧岳再次無奈，這美女他認識啊，當初可是和杜恆手拉手。
百分之百女朋友了。
等會十有八九要坐在杜恆旁邊，他都不用猜。
時雪婧對這種場面早就熟悉了，女人在生意場上終歸會受人關注，尤其是漂亮女人，早在狐狸的身上，就已經體會過。
這麼多人看著自己……看就看唄，無非是給杜恆晚上多點興奮的理由，男人麼……就喜歡自己的女人，在外高冷，在家風情萬種。
在迎賓小姐的引導下，時雪婧來到第二排，忽而頓住腳步。
「你好，我可以坐那邊嗎，一個公司的，有些工作要聊。」
她伸手指了指杜恆旁邊，說道。
「啊……好，可以。」
約莫是之前就培訓過類似的情況如何處理，迎賓小姐略一思索，尤其是聽到工作兩個字，便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謝謝。」
時雪婧抿唇笑笑，道了聲謝，而後走到杜恆身邊的位置上，款款坐下。
惹不少的目光都分到了杜恆身上。
尤其是關注他的同班同學，都忍不住了.……啥情況啊這是，長好看了不起啊？
楊艾和他關係好，別說談的女朋友還是法學院的校花。
還真不能在心裡嘀咕，一扭頭便是見那位校花女友姜萊進了禮堂，身邊還跟著兩名漂亮姑娘。
其中的溫念認識的人不少，問題是，旁邊那位穿著素色衣裳的，是誰？
哪怕臉上帶著笑，依舊能讓人感覺到，生人勿近的清冷。
「杜總，來的挺早啊。」
時雪婧輕聲說了句，沒把腦袋扭過去，這種公眾場合說悄悄話，很有意思。
兩人並不是一起來的，她是從公司出發，某人的話，大概是鍛鍊完洗澡過來。
「比時總稍微早些，早晚無所謂，殊途同歸。」
杜恆笑著回了句，稍微看了眼兔子今天的穿搭，依舊職業，因為天氣的緣故，十二月在二十度上下，有個外套。
姑娘穿著灰色的女士西裝，襯衫則沒有那么正式，帶著點蕾絲，幹練中，又只有一絲絲自己能體會到的甜美。
陸陸續續的，周圍的位置坐滿了人，兩人便是沒再繼續聊下去。
都是人精，語氣稍微曖昧些，可能就會讓人察覺到。
上午九點半。
論壇正式開始，校長致辭開幕，不愧是頂級高校的校長，寥寥幾句，但妙語連珠，贏了滿堂喝彩。
而後按照流程，有商業大佬上去交流，有互相之間的，也有面對學生的。
杜恆坐在下面，也覺頗有收穫，畢竟傳統行業他認知一般，NV手機如果不是狐狸，只有他自己的話，根本做不起來。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比鄰網董事長以及NV手機投資人杜恆先生上台分享創業經歷，可能各位不不知道的是，杜恆先生是我們中大的在校學生。」
主持人笑意盈盈地說道，同時，伸手示意某人該上台了。
「歡迎！」
被CU到的杜恆趕緊起身，舉手示意了下，而後轉身稍稍彎腰。
沿著過道準備往台上去，不料，似乎是兔子故意的，膝蓋稍微往前頂了下，蹭到了某人的小腿肚子。
眼神相對，時雪婧抿唇淺笑還輕輕鼓掌，好像這事和她無關。
這會兒自然是沒有辦法收拾教訓下兔子，杜恆在小本本上記下帳，準備晚上再慢慢算。
不過……這種場合的撩人，過於刺激，心裡都要長草了，還是野草，瘋狂生長，差點都忘了來幹嘛的。
接過主持人的話筒，才是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各位領導，各位同學，上午好，嗯，我說一句歡迎，剛剛主持人已經介紹過，的確，我是中大在讀的大三學生。」
此話一出，稍微引起一陣譁然。
參與論壇的企業家尚且在消化今天怎麼來了網際網路行業的大佬，關鍵NV手機下半年異軍突起，在製造業同樣有著成就，至於年紀以及後面的學生二字，還真是被忽略掉。
陡然間看到，都被這二十來歲的模樣給嚇到.……論及他們自己，二十歲左右，不是學生就是普通工人，這一下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該追憶青春。
至於認識杜恆的中大學生，那更多的情緒則是震驚，上一次在這裡瞧見杜恆……也在台上，拿個破吉他在彈，怎麼過了一年兩年了，就說他是身價過億.……也許過十億的老闆了？
「剛剛說的那個NV手機，是我們知道的那個嗎？」
張海伸出手指，有些難以置信，這年頭手機還是稀罕物件，當然，以他們畢業之後的工資，還能稍微摸到點，在寢室夜話就曾討論過……為了國產機和外資手機還吵紅了臉。
結果說，當天爭議最大的手機NV品牌，是自家室友一手創立的？
這放在誰身上能信啊.……說與有榮焉，似乎有，但更多的是不咋好意思，淡淡的羞恥感。
還好杜恆沒在寢室住了。
「這……」
盧岳也略略懵了，不是只有比鄰網麼，怎麼還搞出來個手機品牌，他差點就換了NV手機。
「還有，比鄰網也是杜恆弄的？我去，知道他在學校旁邊弄了個公司，網際網路，沒想到是這玩意啊。」
李東更無語了，他可是網吧的常客，打遊戲為主，但特麼誰沒用過必搜和BL啊。
他還加了不少妹子的好友，用的就是BL。
吳瞳面對旁邊人打聽的話語，再次選擇了擺爛。
「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下某人風頭是出大了。」
許清越抿唇，笑著說了句。
周末的話，她也過來湊湊熱鬧.……只是沒想到，某人竟然當場主動自爆身份，遮遮掩掩和完全爆出來，可操作性還是蠻大的。
「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溫念嘟了嘟嘴，繼續分析。
「完全走向台前，展示自己的價值和能力……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和山城那邊，發出自己的聲音。」
「好像有點道理.……」
姜萊點點頭，認可這個想法，要不然，自家男友藏了那些年，怎麼好好的，在這個時候選擇公開。
這可不是什麼內部會議，而是各大高校共同搞的論壇，來的嘉賓無一不是著名企業家，一字一句，都可能會被分析。
後面不說當成電視新聞播出，至少.……會上報紙。
二十二歲的億萬富翁，還有比這更吸引眼球的嗎？
杜恆給了台下大概十來秒的時間來消化這個消息，而後繼續這沒有多少要求的演講。
也不算偏題，主要圍繞未來的網際網路行業發展，以及國產電子產品的技術發展來論述，到了舒適區，哪怕是自由發揮，都極為出彩。
比鄰網已經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網站，帶著這個勢而言，指點江山也無妨。
而NV手機更是風頭無兩，尤其是兩項技術的運用，給了嘉賓不少的思路啟發。
演講結束，照例有交流的環節。
有人接過話筒提問。
「網際網路泡沫才破碎不久，整個行業尚在恢復的過程中，我想知道的是，網際網路究竟怎麼樣創造經濟效益？」
聞言，杜恆略微思考了下，笑著說道。
「這個話題多少有些寬泛，我舉個例子，或者說設想，或許未來不久，我們可以通過網際網路購物，滑鼠一點，對應的商品送到家裡，在這個過程中，各種各樣的商品，不會經由超市來展示，天南海北，只要想要，都能獲。」
「信息的極致交流，在這個過程中，運輸行業，服務行業，甚至於商品那個行業本身，都到了發展，經濟效益就在於此。」
接著，換人提問。
「最近關於比鄰網有個很火的討論，是一款遊戲，名叫熱血傳，不少人認為，這是導致學生玩物喪志，請問杜總有何感想？或者說，有什麼解釋。」
「感謝提問，那就借著這個場合，簡單說說我的想法。」
杜恆笑了下，伸手請提問的人坐下，而後沉吟了會，繼續道。
「影響學習這個事情，聽過很多種版本，在我讀書的時候，武俠小說是被視為洪水猛獸，可怎麼樣，門口的書店，書都要被翻爛了，還是能借的出去，現在的小孩，大概會被家長盯著不許玩小霸王學習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娛樂方式，這是隨著時代發展的，我大膽預測一下，網路遊戲，可能會在不久的未來，形成產業，包括硬體的發展，娛樂方式的變化，而且，不局限於年輕人。」
「.……」
時間來到十一點半，主持人在校長的示意下，把握了論壇的節奏，略微總結感謝了下，結束了此次活動。
午飯是在學校旁邊的酒店，嘉賓除去有事的，都參加了，是自助餐的形式，方便交流。
「杜恆，許校想和你聊兩句，方便嗎？」
沈旭湊到杜恆身邊，問道。
「方便，我應該和校長打個招呼。」
杜恆點點頭。
「今天是多虧了你，給我們學校掙了不少面子。」
許校並無多少威嚴，就和普通老頭差不多，笑著閒聊。
「哪裡，我還感謝學校給我這樣一個機會展示自己。」
杜恆笑著說了句。
他的確是抱著走向台前的想法，而在這個場合之下，不顯突兀，還扯上中大的虎皮，再合適不過。
後世有什麼新聞，但凡扯上TP2，都能成為熱點，無論是養豬殺豬還是受了委屈。
中大也不差麼……
他相信，山城那邊必然有在留意自己，意思就在於，哪怕盯著自己，該囂張的依舊，算是示威。
「中大出了你這樣優秀的學生，我這個校長沒留意到，有些汗顏。」
許校呵呵說了句，繼續道。
「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學校幫我的挺多，尤其院裡，您也知道，創業的話，時間上難兩全……沒法兼具課程。」
杜恆索性把自己沒上課的事情給說了，估摸著學校一清二楚。
「我不是老古董，按照你實踐出來的成績，考慮學科，現在把畢業證發給你也不為過，能來上課，已經是難能可貴。」
許校眯著眼睛，笑著說道。
「那我還是想參加考試，最近可都是踏踏實實來上課了。」
杜恆覺老頭還挺風趣，放鬆下來繼續道。
「我們公司也有不少中大的學長學姐，幫了我很大的忙，尤其是起步的時候，沒有他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可以說，學校給了鼎力支持。」
「你要是這樣說，這功勞我可不往外推了。」
許校哈哈大笑，一旁的沈旭也是笑合不攏嘴，這要是美化下，還真是能開個先河。
支持在校學生創業……不錯的題材。
聊的差不多，杜恆告辭走人。
許校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陷入了沉思。
他多少是知道點楊艾的事情，畢竟，突然不來上學，又不辦理休學，咄咄怪事。
稍微一打聽也能曉點，少年風流，惹家長不高興了。
不過……這事還算不上違規違法，充其量自由戀愛，時代早就變了。
何況……裡面摻著溫明，亂成一鍋粥。
懶管，他只知道，杜恆是中大的學生，公司辦的很好，而且很乾淨，真要有，估計早就被針對了。
那這就足夠了。
中大的學生，他來保護。
……
杜恆從酒店出來，看了眼手機，發現裡面有盧岳的簡訊。
意思是對於自己瞞著NV手機的事情，表示深惡痛絕，本以為足夠了解，結果，只是冰山一角。
想了下，杜恆簡單回了條簡訊。
【晚上請你們吃飯，大飯店。】
【就等著出血吧你。】
盧岳的簡訊回來的很快。
沒回住處，杜恆直接去了比鄰網，時雪婧中午沒在這邊吃飯，早早溜了。
到了公司，徑直去了總經理辦公室，推門進去，反手關上，咔噠一聲連門鎖都給鎖死了。
「杜總，你想幹嘛？」
時雪婧還在電腦前坐著看數據，突然聽見開門聲，給嚇了一跳。
瞧見是杜恆，馬上明白了咋回事，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當即露出柔柔弱弱無辜的表情，委屈道。
「中午沒和你一起吃飯，不開心啦？」
杜恆才不想口頭上交鋒，走到桌邊，逮住兔子，啪啪便是給她屁股上來了兩下。
「呀，好疼。」
兔子趴在桌子上，咬了咬嘴唇，眸子裡面泛起羞澀。
在自己的辦公室被這麼對待，多少有些難為情。
好在，今天是周末……門口沒有秘書，就算發生些什麼，也無人會留意。
杜恆品味了下手感，末了還是給兔子放了，突如其來，不似狐狸做好了準備。
穿的西褲，就算這會兒有些念頭，也不好實施。
不方便的話，還不至於那麼過分。
時雪婧稍微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皺了皺鼻子，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說道。
「那個.……晚上嘛，隨便你怎麼樣都行，大不了，這衣服.……我回頭重新買一套。」
「那就晚上再說。」
杜恆點點頭，走到冰箱邊拿過瓶礦泉水喝了小半。
「嘖……」
時雪婧在旁邊看了略微愣住，好像這次是惹急了。
問題是.……辦公室，不好吧。
忽而，她想起什麼來，輕聲說道。
「之前狐狸好像答應過你.……不會已經有了進展吧。」
「你問問她好了。」
杜恆笑著說了句，打過屁股，心裡那口氣已經出了，倒也沒更多的想法。
「切，問就問。」
時雪婧皺了皺鼻子，覺這有啥不好說的。
轉身走到桌邊，拿起手機來，撥了過去。
「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幹嘛，聊工作的話，昨天不是聯繫過了.……至於其他事情，不應該在晚上嗎？」
柳不彎笑著打趣了句，哪怕搞點刺激的，這個時間也不對啊。
「我是想問，你和某人，沒在辦公室發生超友誼的事件吧？」
時雪婧早就沒了嘴唇的羞澀，隨便能問出口。
「哦……」
柳不彎瞬間明白了，這小妮子，拿自己當參考。
「有……還是沒有，為什麼要和你說，這可是私生活呢。」
只是，不想慣著兔子，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老是摸著自己的石頭過河.……過分了。
「不說算了。」
時雪婧哼唧了聲。
「那就掛了，等你什麼時候要想找我，再說嘍。」
狐狸沒慣著，直接掛了電話。
「可惡。」
時雪婧氣鼓鼓的。
起身走了兩圈，思來想去，都覺不咋好判斷。
於是直接擠在杜恆身邊，不說話。
「雪婧，問到結果了嗎？」
杜恆故意裝傻，問道。
「沒有。」
時雪婧哼唧了句。
這兩人蜜裡調油的一個月，說不定玩過多少花樣，自己算是白問。
尤其……狐狸膽子要大上很多，之前一直表現很職業，覺不會亂來。
現在想想，卻是未必，畢竟，愛到這個男人，都會忽略掉點原則。
「那不管她。」
杜恆稍微摟了下姑娘，安慰道。
「行……」
兔子抿了抿唇，心下是有了點主意。
今天確實不咋方便，但不代表啥都做不了。
她搶過杜恆手裡的冰水，抿了口，沒咽下去。
「.……」
下午六點。
杜恆出現在學校附近的三星級酒店。
訂的是最好的自助。
順手從車子拎了四隻紙袋子，剛從專賣店提的，自家的手機。
……
張海剛進禮堂找了個位置坐下，正準備和旁邊的人嘮嗑，忽而就瞧見杜恆從通道出來，在迎賓小姐的引導下，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
當然了，這會兒也只能看到個漆黑頭髮的腦袋，在一二排稍顯突兀了些，畢竟，領導和來賓都在前面，年紀大的話，頭髮多半有危險。
「不是一直說杜恆是有錢人麼，說不定是真的。」
李東在旁邊笑著說了句。
「這多有錢才能坐過去啊……」張海知道杜恆有錢，似乎還有個公司來著，可今天坐在前面的人，可都來頭不小。
這場合全稱是企業家文化論壇，是幾個頭部的高校聯合搞出來的，這次在中大舉辦，邀請了不少有頭有臉的校友，總歸不能在主場丟臉。
盧岳在旁邊坐下，沒說話，他對杜恆的事情多少是清楚的，不敢想，想了會覺自己在做夢。
就這種離譜的程度，哪怕是當個配角都覺誇張。
除去他們寢室，班上也有其他學生過來，因為是周末，專業又和經濟市場這些相關，尤其是到了大三，就業的問題，已經是無法避免。
而中大的天之驕子比較多，至少心氣不會差，多少帶著點創業的念頭，向前輩學習也是應該的，這次的機會難。
同樣有人留意杜恆坐在前面，知道吳瞳是杜恆的老鄉，紛紛打聽起來。
「這我哪裡知道，等會論壇結束，不對，最近他一直來上課的，你們自己問問就是了。」
吳瞳更是懵了，雖說因為楊艾的緣故，和杜恆打交道比較多，比對於有錢這個事情，感覺很模糊。
有車，還很貴，可……和創業，似乎離有些遠了，哪怕看到，也沒有辦法聯繫起來，多半以為是家裡有錢。
這會兒瞧見院長坐在杜恆身邊，吳瞳心說，也許只是院長過去找他聊聊？
畢竟那麼久不來上課，而且，小艾也跟著他學，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臨時讓你準備演講的事情，倉促了些，見諒。」
院長沈旭笑著低聲說了句。
「沒關係，大家多交流下也是應該的，我就大膽說幾句。」
杜恆謙虛的說道，這學位證畢業證甭管自己在乎不在乎，院裡是給了足夠的照顧，這份情感念。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那就大膽說說，反正在我們自家的場子。」
沈旭呵呵笑了，本以為杜恆不會來參加，開這麼大的公司，絲毫沒有拋頭露面的意思，看出來很低調。
後面知要出席，學校這邊便是想著遞句話試試，畢竟，自家的場子，找人頂頂。
不是沒有其他優秀的校友，而是年輕的不多，在新興行業的不多，某種程度上，代表著經濟發展方向，傳統行業是牛逼，但有時候搞不清是人牛逼，還是平台牛逼。
這時。
時雪婧在過道出現，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畢竟，年輕又好看，還有氣質的企業家，可真沒幾個。
「來了個美女老總嗎這是……」
張海忍不住指了指，本來覺擔任迎賓的學妹已經足夠好看了，站在剛來的這位旁邊，馬上黯然失色。
一邊的盧岳再次無奈，這美女他認識啊，當初可是和杜恆手拉手。
百分之百女朋友了。
等會十有八九要坐在杜恆旁邊，他都不用猜。
時雪婧對這種場面早就熟悉了，女人在生意場上終歸會受人關注，尤其是漂亮女人，早在狐狸的身上，就已經體會過。
這麼多人看著自己……看就看唄，無非是給杜恆晚上多點興奮的理由，男人麼……就喜歡自己的女人，在外高冷，在家風情萬種。
在迎賓小姐的引導下，時雪婧來到第二排，忽而頓住腳步。
「你好，我可以坐那邊嗎，一個公司的，有些工作要聊。」
她伸手指了指杜恆旁邊，說道。
「啊……好，可以。」
約莫是之前就培訓過類似的情況如何處理，迎賓小姐略一思索，尤其是聽到工作兩個字，便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謝謝。」
時雪婧抿唇笑笑，道了聲謝，而後走到杜恆身邊的位置上，款款坐下。
惹不少的目光都分到了杜恆身上。
尤其是關注他的同班同學，都忍不住了.……啥情況啊這是，長好看了不起啊？
楊艾和他關係好，別說談的女朋友還是法學院的校花。
還真不能在心裡嘀咕，一扭頭便是見那位校花女友姜萊進了禮堂，身邊還跟著兩名漂亮姑娘。
其中的溫念認識的人不少，問題是，旁邊那位穿著素色衣裳的，是誰？
哪怕臉上帶著笑，依舊能讓人感覺到，生人勿近的清冷。
「杜總，來的挺早啊。」
時雪婧輕聲說了句，沒把腦袋扭過去，這種公眾場合說悄悄話，很有意思。
兩人並不是一起來的，她是從公司出發，某人的話，大概是鍛鍊完洗澡過來。
「比時總稍微早些，早晚無所謂，殊途同歸。」
杜恆笑著回了句，稍微看了眼兔子今天的穿搭，依舊職業，因為天氣的緣故，十二月在二十度上下，有個外套。
姑娘穿著灰色的女士西裝，襯衫則沒有那么正式，帶著點蕾絲，幹練中，又只有一絲絲自己能體會到的甜美。
陸陸續續的，周圍的位置坐滿了人，兩人便是沒再繼續聊下去。
都是人精，語氣稍微曖昧些，可能就會讓人察覺到。
上午九點半。
論壇正式開始，校長致辭開幕，不愧是頂級高校的校長，寥寥幾句，但妙語連珠，贏了滿堂喝彩。
而後按照流程，有商業大佬上去交流，有互相之間的，也有面對學生的。
杜恆坐在下面，也覺頗有收穫，畢竟傳統行業他認知一般，NV手機如果不是狐狸，只有他自己的話，根本做不起來。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比鄰網董事長以及NV手機投資人杜恆先生上台分享創業經歷，可能各位不不知道的是，杜恆先生是我們中大的在校學生。」
主持人笑意盈盈地說道，同時，伸手示意某人該上台了。
「歡迎！」
被CU到的杜恆趕緊起身，舉手示意了下，而後轉身稍稍彎腰。
沿著過道準備往台上去，不料，似乎是兔子故意的，膝蓋稍微往前頂了下，蹭到了某人的小腿肚子。
眼神相對，時雪婧抿唇淺笑還輕輕鼓掌，好像這事和她無關。
這會兒自然是沒有辦法收拾教訓下兔子，杜恆在小本本上記下帳，準備晚上再慢慢算。
不過……這種場合的撩人，過於刺激，心裡都要長草了，還是野草，瘋狂生長，差點都忘了來幹嘛的。
接過主持人的話筒，才是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各位領導，各位同學，上午好，嗯，我說一句歡迎，剛剛主持人已經介紹過，的確，我是中大在讀的大三學生。」
此話一出，稍微引起一陣譁然。
參與論壇的企業家尚且在消化今天怎麼來了網際網路行業的大佬，關鍵NV手機下半年異軍突起，在製造業同樣有著成就，至於年紀以及後面的學生二字，還真是被忽略掉。
陡然間看到，都被這二十來歲的模樣給嚇到.……論及他們自己，二十歲左右，不是學生就是普通工人，這一下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該追憶青春。
至於認識杜恆的中大學生，那更多的情緒則是震驚，上一次在這裡瞧見杜恆……也在台上，拿個破吉他在彈，怎麼過了一年兩年了，就說他是身價過億.……也許過十億的老闆了？
「剛剛說的那個NV手機，是我們知道的那個嗎？」
張海伸出手指，有些難以置信，這年頭手機還是稀罕物件，當然，以他們畢業之後的工資，還能稍微摸到點，在寢室夜話就曾討論過……為了國產機和外資手機還吵紅了臉。
結果說，當天爭議最大的手機NV品牌，是自家室友一手創立的？
這放在誰身上能信啊.……說與有榮焉，似乎有，但更多的是不咋好意思，淡淡的羞恥感。
還好杜恆沒在寢室住了。
「這……」
盧岳也略略懵了，不是只有比鄰網麼，怎麼還搞出來個手機品牌，他差點就換了NV手機。
「還有，比鄰網也是杜恆弄的？我去，知道他在學校旁邊弄了個公司，網際網路，沒想到是這玩意啊。」
李東更無語了，他可是網吧的常客，打遊戲為主，但特麼誰沒用過必搜和BL啊。
他還加了不少妹子的好友，用的就是BL。
吳瞳面對旁邊人打聽的話語，再次選擇了擺爛。
「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下某人風頭是出大了。」
許清越抿唇，笑著說了句。
周末的話，她也過來湊湊熱鬧.……只是沒想到，某人竟然當場主動自爆身份，遮遮掩掩和完全爆出來，可操作性還是蠻大的。
「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溫念嘟了嘟嘴，繼續分析。
「完全走向台前，展示自己的價值和能力……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和山城那邊，發出自己的聲音。」
「好像有點道理.……」
姜萊點點頭，認可這個想法，要不然，自家男友藏了那些年，怎麼好好的，在這個時候選擇公開。
這可不是什麼內部會議，而是各大高校共同搞的論壇，來的嘉賓無一不是著名企業家，一字一句，都可能會被分析。
後面不說當成電視新聞播出，至少.……會上報紙。
二十二歲的億萬富翁，還有比這更吸引眼球的嗎？
杜恆給了台下大概十來秒的時間來消化這個消息，而後繼續這沒有多少要求的演講。
也不算偏題，主要圍繞未來的網際網路行業發展，以及國產電子產品的技術發展來論述，到了舒適區，哪怕是自由發揮，都極為出彩。
比鄰網已經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網站，帶著這個勢而言，指點江山也無妨。
而NV手機更是風頭無兩，尤其是兩項技術的運用，給了嘉賓不少的思路啟發。
演講結束，照例有交流的環節。
有人接過話筒提問。
「網際網路泡沫才破碎不久，整個行業尚在恢復的過程中，我想知道的是，網際網路究竟怎麼樣創造經濟效益？」
聞言，杜恆略微思考了下，笑著說道。
「這個話題多少有些寬泛，我舉個例子，或者說設想，或許未來不久，我們可以通過網際網路購物，滑鼠一點，對應的商品送到家裡，在這個過程中，各種各樣的商品，不會經由超市來展示，天南海北，只要想要，都能獲。」
「信息的極致交流，在這個過程中，運輸行業，服務行業，甚至於商品那個行業本身，都到了發展，經濟效益就在於此。」
接著，換人提問。
「最近關於比鄰網有個很火的討論，是一款遊戲，名叫熱血傳，不少人認為，這是導致學生玩物喪志，請問杜總有何感想？或者說，有什麼解釋。」
「感謝提問，那就借著這個場合，簡單說說我的想法。」
杜恆笑了下，伸手請提問的人坐下，而後沉吟了會，繼續道。
「影響學習這個事情，聽過很多種版本，在我讀書的時候，武俠小說是被視為洪水猛獸，可怎麼樣，門口的書店，書都要被翻爛了，還是能借的出去，現在的小孩，大概會被家長盯著不許玩小霸王學習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娛樂方式，這是隨著時代發展的，我大膽預測一下，網路遊戲，可能會在不久的未來，形成產業，包括硬體的發展，娛樂方式的變化，而且，不局限於年輕人。」
「.……」
時間來到十一點半，主持人在校長的示意下，把握了論壇的節奏，略微總結感謝了下，結束了此次活動。
午飯是在學校旁邊的酒店，嘉賓除去有事的，都參加了，是自助餐的形式，方便交流。
「杜恆，許校想和你聊兩句，方便嗎？」
沈旭湊到杜恆身邊，問道。
「方便，我應該和校長打個招呼。」
杜恆點點頭。
「今天是多虧了你，給我們學校掙了不少面子。」
許校並無多少威嚴，就和普通老頭差不多，笑著閒聊。
「哪裡，我還感謝學校給我這樣一個機會展示自己。」
杜恆笑著說了句。
他的確是抱著走向台前的想法，而在這個場合之下，不顯突兀，還扯上中大的虎皮，再合適不過。
後世有什麼新聞，但凡扯上TP2，都能成為熱點，無論是養豬殺豬還是受了委屈。
中大也不差麼……
他相信，山城那邊必然有在留意自己，意思就在於，哪怕盯著自己，該囂張的依舊，算是示威。
「中大出了你這樣優秀的學生，我這個校長沒留意到，有些汗顏。」
許校呵呵說了句，繼續道。
「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學校幫我的挺多，尤其院裡，您也知道，創業的話，時間上難兩全……沒法兼具課程。」
杜恆索性把自己沒上課的事情給說了，估摸著學校一清二楚。
「我不是老古董，按照你實踐出來的成績，考慮學科，現在把畢業證發給你也不為過，能來上課，已經是難能可貴。」
許校眯著眼睛，笑著說道。
「那我還是想參加考試，最近可都是踏踏實實來上課了。」
杜恆覺老頭還挺風趣，放鬆下來繼續道。
「我們公司也有不少中大的學長學姐，幫了我很大的忙，尤其是起步的時候，沒有他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可以說，學校給了鼎力支持。」
「你要是這樣說，這功勞我可不往外推了。」
許校哈哈大笑，一旁的沈旭也是笑合不攏嘴，這要是美化下，還真是能開個先河。
支持在校學生創業……不錯的題材。
聊的差不多，杜恆告辭走人。
許校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陷入了沉思。
他多少是知道點楊艾的事情，畢竟，突然不來上學，又不辦理休學，咄咄怪事。
稍微一打聽也能曉點，少年風流，惹家長不高興了。
不過……這事還算不上違規違法，充其量自由戀愛，時代早就變了。
何況……裡面摻著溫明，亂成一鍋粥。
懶管，他只知道，杜恆是中大的學生，公司辦的很好，而且很乾淨，真要有，估計早就被針對了。
那這就足夠了。
中大的學生，他來保護。
……
杜恆從酒店出來，看了眼手機，發現裡面有盧岳的簡訊。
意思是對於自己瞞著NV手機的事情，表示深惡痛絕，本以為足夠了解，結果，只是冰山一角。
想了下，杜恆簡單回了條簡訊。
【晚上請你們吃飯，大飯店。】
【就等著出血吧你。】
盧岳的簡訊回來的很快。
沒回住處，杜恆直接去了比鄰網，時雪婧中午沒在這邊吃飯，早早溜了。
到了公司，徑直去了總經理辦公室，推門進去，反手關上，咔噠一聲連門鎖都給鎖死了。
「杜總，你想幹嘛？」
時雪婧還在電腦前坐著看數據，突然聽見開門聲，給嚇了一跳。
瞧見是杜恆，馬上明白了咋回事，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當即露出柔柔弱弱無辜的表情，委屈道。
「中午沒和你一起吃飯，不開心啦？」
杜恆才不想口頭上交鋒，走到桌邊，逮住兔子，啪啪便是給她屁股上來了兩下。
「呀，好疼。」
兔子趴在桌子上，咬了咬嘴唇，眸子裡面泛起羞澀。
在自己的辦公室被這麼對待，多少有些難為情。
好在，今天是周末……門口沒有秘書，就算發生些什麼，也無人會留意。
杜恆品味了下手感，末了還是給兔子放了，突如其來，不似狐狸做好了準備。
穿的西褲，就算這會兒有些念頭，也不好實施。
不方便的話，還不至於那麼過分。
時雪婧稍微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皺了皺鼻子，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說道。
「那個.……晚上嘛，隨便你怎麼樣都行，大不了，這衣服.……我回頭重新買一套。」
「那就晚上再說。」
杜恆點點頭，走到冰箱邊拿過瓶礦泉水喝了小半。
「嘖……」
時雪婧在旁邊看了略微愣住，好像這次是惹急了。
問題是.……辦公室，不好吧。
忽而，她想起什麼來，輕聲說道。
「之前狐狸好像答應過你.……不會已經有了進展吧。」
「你問問她好了。」
杜恆笑著說了句，打過屁股，心裡那口氣已經出了，倒也沒更多的想法。
「切，問就問。」
時雪婧皺了皺鼻子，覺這有啥不好說的。
轉身走到桌邊，拿起手機來，撥了過去。
「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幹嘛，聊工作的話，昨天不是聯繫過了.……至於其他事情，不應該在晚上嗎？」
柳不彎笑著打趣了句，哪怕搞點刺激的，這個時間也不對啊。
「我是想問，你和某人，沒在辦公室發生超友誼的事件吧？」
時雪婧早就沒了嘴唇的羞澀，隨便能問出口。
「哦……」
柳不彎瞬間明白了，這小妮子，拿自己當參考。
「有……還是沒有，為什麼要和你說，這可是私生活呢。」
只是，不想慣著兔子，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老是摸著自己的石頭過河.……過分了。
「不說算了。」
時雪婧哼唧了聲。
「那就掛了，等你什麼時候要想找我，再說嘍。」
狐狸沒慣著，直接掛了電話。
「可惡。」
時雪婧氣鼓鼓的。
起身走了兩圈，思來想去，都覺不咋好判斷。
於是直接擠在杜恆身邊，不說話。
「雪婧，問到結果了嗎？」
杜恆故意裝傻，問道。
「沒有。」
時雪婧哼唧了句。
這兩人蜜裡調油的一個月，說不定玩過多少花樣，自己算是白問。
尤其……狐狸膽子要大上很多，之前一直表現很職業，覺不會亂來。
現在想想，卻是未必，畢竟，愛到這個男人，都會忽略掉點原則。
「那不管她。」
杜恆稍微摟了下姑娘，安慰道。
「行……」
兔子抿了抿唇，心下是有了點主意。
今天確實不咋方便，但不代表啥都做不了。
她搶過杜恆手裡的冰水，抿了口，沒咽下去。
「.……」
下午六點。
杜恆出現在學校附近的三星級酒店。
訂的是最好的自助。
順手從車子拎了四隻紙袋子，剛從專賣店提的，自家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