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看這身衣服要換嗎？（求月票！）
數日後。
已是九月下旬。
羊城的下午，依舊是燥熱難耐，夜裡倒是稍緩了些，沒白天日頭逼那麼緊，或是行在珠江邊，江風拂面，除去腥氣還有些濕潤的涼意。
杜恆是一早就去開著車子去了深城，並非獨行，溫念還跟著一起。
兩人缺課都缺慣了，並不差這幾天，至於比鄰網技術部門，早也不是當初的捉襟見肘，招了不少的人才，溫念只需要把握點大的方向。
開了幾次會，主要是遊戲部門，韓國那邊的網遊接近於開發完成，下一階段的任務是運營，這在國內尚且屬於陌生地帶，只能趟著水過河。
溫念是想著等幾天和杜恆一起去燕京，在遊戲發行上和相關部門做些提前的溝通，當然，扯來扯去，說不定有些關係在。
當然，按照杜恆的想法是，朝中有人做官事情是好辦一點，可長久來看，還是立足於網際網路產業的發展，比如硬體，稅收等。
並不是沾了遊戲兩個字，就一定是玩物喪志。
約莫十點，兩人到了深城，因為這次領著溫念一起，杜恆並沒有著急去NV廠里，而是先回了家。
若是說家的話……那可能太多了，比如灕水大湖田村，貴妃巷，香江的別墅，半島花園，在裝修的二沙島別墅。
可這邊有著狐狸和女兒，還有老媽，這裡不是家，還能是哪裡？
溫念和陳尚香打了個招呼，小心的從對方手裡抱著小三十。
這孩子大概是不怎麼怕生的，又或是還記小媽，手指沒忘記從手裡拿出來，卻也咯咯笑了。
「還挺親念念的。」
陳尚香看著也笑了，在樓下和其他奶奶外婆交流的時候，互相也抱過對方家的，可小三十基本上很快就哭，距離念念上次來也有些日子，小孩子哪裡能記住。
聞言，溫念意地笑了下，抱著小三十在屋內溜達了會，到後面實在沒啥力氣，還有點腰酸背痛，才是還給了婆婆。
坐在沙發上稍微嘟了嘟嘴，小聲嘀咕道。
「別說身體能不能生了，就是這帶娃就足夠考驗我這個腰和手臂了。」
想想還是有點害怕.……要不讓萊萊多生一個，自己坐享其成？
「現在考慮這個還早，你多玩幾年。」
杜恆在旁邊笑著說了句，到底是時代造就的觀念，這會兒的姑娘惦記著什麼時候生娃，有規劃，等到二十年後，結婚大概成了難題，三十歲結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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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狐狸年紀擺在這裡，他也沒想著這麼早要小孩，更多的希望姑娘們能享受些自己的日子，母親這份身份，是榮耀，也是責任。
當然，他尊重姑娘們的意見……該提供的時候肯定提供，反正不抽菸，酒幾乎不怎么喝，天天鍛鍊，隨時處於備孕狀態。
「行吧.……」
溫念點點頭，既然你這麼說，那我非玩到.……等其他人生了再說。
「那我去趟廠里，你在這邊休息會。」
杜恆起身說了句，準備出門。
「你爸今天晚上也會過來吃飯，要是你和小柳事情結束的早，就早點回來，要是忙的話，就不等你們了，反正你爸就是來看看孫女的。」
陳尚香聽到這話，抱著小三十說了句。
「好。」
杜恆點點頭，心下暗笑，行吧，主要是來看孫女是吧，自己這兒子恐怕也不咋重要了。
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是這個意思。
九月的深城同樣很熱，車子沒停進地庫，地面停了半個多小時，再進已經接近了鐵板燒。
趕緊是開了滿格空調，開了窗戶，兜了兩分鐘才是緩下來。
到了廠里。
杜恆下了車，卻沒著急進去，不過大半個月沒來，廠里便是大變樣了，除去一期原有的，二期那邊，早沒了此前工地的模樣，除去有些簡陋之外，隱約能看到點已經投入使用的狀態。
有人進進出出，不僅僅是裝修工人。
去到樓上，來到辦公室，柳不彎並不在這邊。
杜恆在冰箱裡面拿了瓶礦泉水，簡單喝了幾口，便是等到狐狸戴著安全帽從外面回來。
隱約有點汗，似是熱不輕，他趕緊把自己手裡的水遞了過去。
柳不彎接過水，小口小口，依舊保持著素養，可喝再慢，大半瓶水，還是喝了個乾淨。
杜恆稍微有些心疼，當然，他是曉柳總對待事業的態度，也不打算矯情了。
「嗯。」
柳不彎把自己的安全帽給摘下，擱在一邊，繼續道。
「最大的問題是產量，所以只能去二期那邊多看看了，好在也差不多了，再有兩周，測試完就能量產。」
除去自營店，經銷商那邊的數據也傳了回來，賣的很好，出貨量不如諾基亞和摩托羅拉那是肯定的，但在國產手機裡面，那是沒一個能打的。
保持這個態勢，在甬城吹出來的牛逼不算啥，真正讓狐狸琢磨的是，在全國鋪開，占據更多的市場份額。
如此，產量反而成了比營銷更火燒眉毛的事情……到底是小看了NV的初代機，包括自己，好在當初是稍微多準備了點，這還是在大熊科技那邊學到的。
自家這男人，不干就算了，幹了多半要處於行業領先地位。
聞言，杜恆知道柳狐狸主意已定，也沒多說什麼，事業型大女主，但在家裡總會換個面孔，柔情似水，怎麼都能配合。
之前在電話裡面已經溝通過好幾次，狐狸的意思是，這波紅利吃足，因為收音機功能這個沒辦法申請專利，要不了多久同行就會推出。
倒是藍色背景屏，可以做些文章。
「你上次說諾基亞那邊約了你來廠里參觀，是因為什麼，藍色背景屏？」
柳不彎亦是忍不住問道，幾乎可以說的上，心有靈犀。
「大概是因為這個。」
杜恆點了點頭，雖然人家並沒有直白的表示，但如今NV能掏出來的關鍵技術，只有這一項。
「你都答應了，而且特地來上一趟，有什麼考慮？」
柳不彎想了想，問道，實在是這段時候也有同行跑來打聽，可她實在懶理會，手上的事情堆積如山，又盯著二三期工程，哪有空？
而某人特地跨城，總歸不是仰慕諾基亞的大名，肯定有所目的。
「我聽說他們也在研發藍色背景屏，只不過被我們搶先了，大概想從專利上出發。」
杜恆笑著從冰箱裡面又重新拿了瓶水，打開，給狐狸的杯子倒了點，繼續道。
「專利錢倒也無所謂，而且這項技術並非只有我們這個路徑，同行繞過去也是時間問題，諾基亞財大氣粗，大概想搶時間，那我準備和他談談條件，聽說他們在和其他公司合作開發手機系統，我想插一腳，哪怕出錢。」
「手機系統？」
柳不彎微微一怔，但結合此前杜恆一直在灌輸的理念，稍微有些明白，即往後的手機，並非只是用來打電話，集娛樂上網各種功能於一體，硬體不說，軟體同樣重要。
國內開發目前來看完全不可能，因為一片空白，合作倒是個新的思路。
「對，不在這個時候插一腳，後面真求著人家。」
杜恆點點頭，之前他是有想到諾基亞會因為藍色背景屏而找上自己，機率可能一半一半，畢竟，只是這一項，並不能撼動對方的霸主地位。
可顯然這項技術於他們而言很關鍵，聯繫的速度極快，或許想要在國際市場上取更多領先？
這點杜恆就懶去深究了，只要對方有所求，那就好。
目前諾基亞和各大手機廠商聯合投資成立了塞班系統公司，可謂是擱置爭議，為了共同利益而努力，當然，現在的塞班系統還沒做出什麼名堂來。
愛立信今年就上市過一款搭載了塞班系統的手機，只是系統還沒成熟，並沒有激起什麼水花來。
真正讓業內側目的是01年，諾基亞上市的一款.……什麼型號杜恆已經不咋記了，只知道當年他在用的時候，那是驚為天人。
到此，手機開始慢慢脫離單純的通訊工具，處於智能機的前夜.……這個前夜還蠻久，持續了幾年，可就是這幾年，國產手機從兩年的輝煌跌落低谷，直到安卓全球生態的發展建立。
杜恆的目標是，不僅僅是自己要搭上這班車，捎帶手影響下國內手機產業，這份答卷，老丈人應該是滿意了才對。
「原來是這樣。」
柳不彎抿了抿唇，腦子裡面也在同一時間理清了思路，起身在杜恆嘴上親了下。
「厲害哦，老公……二期辦公區那邊還在裝修，有給你留個辦公室，很大。」
上次兔子已經提醒過，該是履行前面答應的事情了……都兩年了快，女兒都生了。
「那我很期待了。」
杜恆輕輕拍了下狐狸的屁股，和兔子一樣，上班時候都不怎麼愛穿裙子，穿西褲很緊繃。
「先坐著休息會。」
「好，還是老公心疼我。」
柳不彎又踮腳吧唧了下，非常自然，這事她想的可清楚了，外面怎麼威風都可以，在家裡，尤其是老公面前，會撒嬌。
至此，兩人安安靜靜的坐下，處理工作，杜恆多是看郵件和簽文件，畢竟有些日子沒來了，堆積了不少。
中午在食堂簡單吃了頓，都沒去小灶，屬於突擊檢查，眼下正是大發展的時候，需要士氣，吃的好很住重要。
結果還算滿意……畢竟新開的廠子，還沒亂七八糟的關係進來，食堂目前還是踏踏實實提供質量不錯的飯菜。
吃過飯，兩人都沒有午睡的習慣，簡單在椅子上坐了會閉目養神，而後杜恆自己去了趟研發中心。
主要是把藍色背景屏的資料再梳理一下，以應對來訪的客人，爭取在談判中取先機。
順帶又和研發中心的員工交流了一番，等弄完，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杜恆沒忘記老媽交代的事情，老頭子今天晚上要過來吃飯，於是回到辦公室，確認狐狸手上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一起回了家。
「爸。」
進了門，柳不彎喊的比杜恆還要快兩分。
杜衛國應了聲，臉色稍微有些不自然，主要是……今天還有溫念在，兩個媳婦，一個兒子，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只是能咋辦，兒子如今翅膀硬了，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去管，本想著開個運輸公司幫著攢點老婆本，哪怕當個富二代吧.……可現在這情況，似乎自己是白忙活了。
辛辛苦苦一個月賺個十幾二十萬的，還不夠兒子公司一天賺的可能。
杜恆看了眼廚房和餐廳，菜已經擺了幾盤，晚飯已經準備差不多。
中午飯菜偏淡口，而這會兒基本上做的是灕水菜，嗅到味道，肚子早就是不聽使喚了。
正好小三十這會兒是喝了奶粉睡正香，一家人能安安心心吃頓飯。
陳尚香還準備了瓶雪碧，是問的溫念的意見，念念說不太喝可樂，那就果斷選擇了雪碧。
難聚在一起，不喝點什麼，總歸覺怪怪的。
杯子碰了下，開始吃菜。
杜恆是真餓了，夾了點菜就當是蓋澆飯一樣吃，給柳不彎和溫念都給看愣了。
兩女對視了眼，忍不住笑了，少見.……但大概可以理解，畢竟這才是從小長到大的環境，會徹底放鬆下來。
吃過飯。
杜衛國藉口家裡看看孫女，沒出門溜達，主要是……想著兒子領著兩個兒媳，旁人真不曉怎麼自處，乾脆不去了。
陳尚香也沒出去，她那是擔心老公看不好小三十。
「最近生意怎麼樣？」
抱著孫女，陳尚香隨口問了句，如今帶孫女是主要任務，不在公司待，情況都不咋清楚。
安心是安心的，可不問上一嘴，難受。
「生意挺好的，現在這些廠，看著從空地上冒出來，對運輸的需求比以前大多了，加上小柳她們廠業務是給了我們一部分，都忙不過來。」
杜衛國想想就有些鬱悶，現在成了兒子照顧自己的生意了，感覺還不如回家養老，費這個勁幹活。
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真閒下來他也受不了。
繼續干唄，畢竟兒子找了那麼些媳婦，沒說，可總歸都會生孩子，到時候孫子孫女的數量少不了，就當是給孫子孫女們掙點紅包錢。
這邊聊著天，外面三個人也在閒聊。
當然……杜恆幾乎沒插嘴的餘地，兩女各自摟著根他的胳膊，隔著他聊個不停。
從手機到遊戲……生意上的事情比較多，相當於柳不彎給溫念傳授經驗了。
「雪婧回半島花園多嗎？」
忽而，柳不彎問了句。
「不是很多，平常不咋來，周末來的多。」
溫念隨口說道，這表姐妹互相打聽這個幹嘛。
「周末的話.……她住十樓，你和姜萊去十一樓嗎？」
柳不彎裝作隨意模樣，問道。
「不啊，都在十樓……」
溫念並沒有什麼防備，直接給說了，但旋即便是品過味道來，想改口又是覺怪怪的。
尤其是面對狐狸那雙似笑非笑，搞瞭然一切的眼神。
「那在一起挺方便了。」
柳不彎抿唇笑笑，繼續道。
「畢竟只要收拾一層樓。」
聞言，溫念卻是沒咋在意，哪怕猜到又如何，都在同一條船上呢。
等回頭.……瓊省旅遊的時候，她就不相信杜恆會老實，還不如現在就聊清楚，打個預防針。
想到這裡，她嘴角勾起絲笑意來。
「回頭柳姐姐有空可以來羊城，體會一下.……方便。」
看樣子，這組合配對，又多出來些可能。
「再說嘍。」柳不彎笑笑。
聽著兩女的交流，杜恆默不作聲。
這事麼.……坐享其成就好了，都不需要費勁。
散步回去。
三人發現客廳已經沒有了人，大概是都睡下了，雖然有點早……
溫念歪著腦袋看了眼柳不彎，說道。
「柳姐姐，那我先睡了。」
若非公公婆婆都在，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試試了，畢竟話都說到那份上。
可這會兒明顯不是能亂來的時候。
「行，早點睡。」
柳不彎點了點頭，隨後和杜恆回了主臥。
這就是有家的好處了，哪怕有其他姐妹在，她也占據主動權，不會有人和自己搶。
當然……某種程度，也是給異地的補償。
那就多多補償了……
進了房間，柳不彎轉過身來，臉上帶笑，眼底媚色流轉，聲音都甜了不少。
「老公，你看這身衣服要換嗎？」
說著，還稍微動了動身子，轉了圈。
「先不換吧。」
杜恆想了下，繼續道。
「但是我覺，可以換個表情.……」
柳不彎會意，呵，這男人.……溫柔的膩味了，需要來點冷淡？
這對她來說不是難事，當初在灕水見面的時候，就演的足夠多了，還是本色。
「這個點開會合適嗎，是要說說.……手機未來發展的理念？」
語氣微冷，帶著點玩味，狐狸說道，顯然已經進入了狀態。
「八點多，正好。」
杜恆靠近了狐狸，伸手摟住，襯衫看著有點礙眼，扣子不是自己解，顯然有些費勁，於是又崩了幾粒紐扣出去。
「柳總對於未來手機發展認識不夠，感覺多多注入些新的理念了。」
狐狸：「.……」
這男人，真會說話。
「那就多多指教了。」
「.……」
翌日。
杜恆先起來鍛鍊，順手在小區門口買了些早點。
一家人吃完，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如昨天晚上那不怎麼全的團聚都顯難，杜衛國喝完粥，捏了下孫女的小手，便是回了公司。
杜恆和柳不彎稍慢些，亦是去了NV廠里。
才到了沒一會兒，便是接到電話，諾基亞來訪的人已經落地深城，馬上登門拜訪。
是同行，但也是業內巨擎，柳不彎亦是給足了面子，稍微布置了下。
主要是談合作麼.……這邊用點心思，後面可能會少點麻煩。
保持著聯繫，杜恆在對方差不多抵達的時候，亦是在樓下迎接了下。
來了四個人，兩個老外，以及諾基亞國內的副總鍾逸，另外一個大抵是翻譯了。
互相介紹了下，老外分別是弗瑞德和盧卡斯，是從總部那邊過來，級別大概還可以。
杜恆本來還想著有小許老師在會不會好些，可以幫著翻譯，有些忽略掉NV現在是人才濟濟，翻譯英文，小意思。
都用不著柳不彎親自出馬，安排了個精通商務英語的人過來。
到了會議室，兩方人馬互相客套了下，杜恆一直是裝傻充愣，甚至還想帶著對方下車間參觀。
結果對方是沉不住氣了，主動提及藍色背景屏的事情。
只是經過翻譯這麼一轉達，就變成了翻譯腔，有些CCTV6的意思。
「讓我震驚的是，你們能搶先一步完成這項技術，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今天我們來，是想表達我們的敬意，以及討論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聞言，杜恆是不緊不慢的說道。
「如貴方所言，我可以猜到貴方在藍色背景屏上也在研究，知道其中的難度，事實也的確如此，我們花費了數年的時間，甚至在公司建立前，就已經投入了研究，為此花費了巨量的資金。」
吹不遠處的柳不彎都忍不住要捂臉了，好在這些年，商場上的事情經歷不少，這點場面，還能繃住。
只是這話在老公嘴裡講出來，格外的有意思.……當年談戀愛的時候，嘴可不是這麼能忽悠。
還好不會忽悠……要不然，現在這姐妹，兩隻手能數的完？
聽過翻譯的轉述，弗瑞德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來，這擺明了是要獅子大開口了。
可沒有辦法，目前國際市場上競爭激烈，偏偏此前都把藍色背景屏作為階段性搶占市場的利器，沒想到，被一家才成立的公司給搶先。
來之前的共識是，哪怕付出些代價，也獲專利授權。
當然，談判有技巧，藍色背景屏雖然還沒完成最後一步，可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個代價，不能太大。
「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杜總關於收音機的設想實在是天才，藍色背景屏更是無比具有想像力，對於全球手機行業都是啟發，，關於藍色背景屏的專利，能夠授權給到我們，杜總可以提條件。」
聞言，杜總笑了下，說道。
「如果我不想要錢呢？」
……
p：改了名字之後，效果還不錯.……
已是九月下旬。
羊城的下午，依舊是燥熱難耐，夜裡倒是稍緩了些，沒白天日頭逼那麼緊，或是行在珠江邊，江風拂面，除去腥氣還有些濕潤的涼意。
杜恆是一早就去開著車子去了深城，並非獨行，溫念還跟著一起。
兩人缺課都缺慣了，並不差這幾天，至於比鄰網技術部門，早也不是當初的捉襟見肘，招了不少的人才，溫念只需要把握點大的方向。
開了幾次會，主要是遊戲部門，韓國那邊的網遊接近於開發完成，下一階段的任務是運營，這在國內尚且屬於陌生地帶，只能趟著水過河。
溫念是想著等幾天和杜恆一起去燕京，在遊戲發行上和相關部門做些提前的溝通，當然，扯來扯去，說不定有些關係在。
當然，按照杜恆的想法是，朝中有人做官事情是好辦一點，可長久來看，還是立足於網際網路產業的發展，比如硬體，稅收等。
並不是沾了遊戲兩個字，就一定是玩物喪志。
約莫十點，兩人到了深城，因為這次領著溫念一起，杜恆並沒有著急去NV廠里，而是先回了家。
若是說家的話……那可能太多了，比如灕水大湖田村，貴妃巷，香江的別墅，半島花園，在裝修的二沙島別墅。
可這邊有著狐狸和女兒，還有老媽，這裡不是家，還能是哪裡？
溫念和陳尚香打了個招呼，小心的從對方手裡抱著小三十。
這孩子大概是不怎麼怕生的，又或是還記小媽，手指沒忘記從手裡拿出來，卻也咯咯笑了。
「還挺親念念的。」
陳尚香看著也笑了，在樓下和其他奶奶外婆交流的時候，互相也抱過對方家的，可小三十基本上很快就哭，距離念念上次來也有些日子，小孩子哪裡能記住。
聞言，溫念意地笑了下，抱著小三十在屋內溜達了會，到後面實在沒啥力氣，還有點腰酸背痛，才是還給了婆婆。
坐在沙發上稍微嘟了嘟嘴，小聲嘀咕道。
「別說身體能不能生了，就是這帶娃就足夠考驗我這個腰和手臂了。」
想想還是有點害怕.……要不讓萊萊多生一個，自己坐享其成？
「現在考慮這個還早，你多玩幾年。」
杜恆在旁邊笑著說了句，到底是時代造就的觀念，這會兒的姑娘惦記著什麼時候生娃，有規劃，等到二十年後，結婚大概成了難題，三十歲結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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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狐狸年紀擺在這裡，他也沒想著這麼早要小孩，更多的希望姑娘們能享受些自己的日子，母親這份身份，是榮耀，也是責任。
當然，他尊重姑娘們的意見……該提供的時候肯定提供，反正不抽菸，酒幾乎不怎么喝，天天鍛鍊，隨時處於備孕狀態。
「行吧.……」
溫念點點頭，既然你這麼說，那我非玩到.……等其他人生了再說。
「那我去趟廠里，你在這邊休息會。」
杜恆起身說了句，準備出門。
「你爸今天晚上也會過來吃飯，要是你和小柳事情結束的早，就早點回來，要是忙的話，就不等你們了，反正你爸就是來看看孫女的。」
陳尚香聽到這話，抱著小三十說了句。
「好。」
杜恆點點頭，心下暗笑，行吧，主要是來看孫女是吧，自己這兒子恐怕也不咋重要了。
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是這個意思。
九月的深城同樣很熱，車子沒停進地庫，地面停了半個多小時，再進已經接近了鐵板燒。
趕緊是開了滿格空調，開了窗戶，兜了兩分鐘才是緩下來。
到了廠里。
杜恆下了車，卻沒著急進去，不過大半個月沒來，廠里便是大變樣了，除去一期原有的，二期那邊，早沒了此前工地的模樣，除去有些簡陋之外，隱約能看到點已經投入使用的狀態。
有人進進出出，不僅僅是裝修工人。
去到樓上，來到辦公室，柳不彎並不在這邊。
杜恆在冰箱裡面拿了瓶礦泉水，簡單喝了幾口，便是等到狐狸戴著安全帽從外面回來。
隱約有點汗，似是熱不輕，他趕緊把自己手裡的水遞了過去。
柳不彎接過水，小口小口，依舊保持著素養，可喝再慢，大半瓶水，還是喝了個乾淨。
杜恆稍微有些心疼，當然，他是曉柳總對待事業的態度，也不打算矯情了。
「嗯。」
柳不彎把自己的安全帽給摘下，擱在一邊，繼續道。
「最大的問題是產量，所以只能去二期那邊多看看了，好在也差不多了，再有兩周，測試完就能量產。」
除去自營店，經銷商那邊的數據也傳了回來，賣的很好，出貨量不如諾基亞和摩托羅拉那是肯定的，但在國產手機裡面，那是沒一個能打的。
保持這個態勢，在甬城吹出來的牛逼不算啥，真正讓狐狸琢磨的是，在全國鋪開，占據更多的市場份額。
如此，產量反而成了比營銷更火燒眉毛的事情……到底是小看了NV的初代機，包括自己，好在當初是稍微多準備了點，這還是在大熊科技那邊學到的。
自家這男人，不干就算了，幹了多半要處於行業領先地位。
聞言，杜恆知道柳狐狸主意已定，也沒多說什麼，事業型大女主，但在家裡總會換個面孔，柔情似水，怎麼都能配合。
之前在電話裡面已經溝通過好幾次，狐狸的意思是，這波紅利吃足，因為收音機功能這個沒辦法申請專利，要不了多久同行就會推出。
倒是藍色背景屏，可以做些文章。
「你上次說諾基亞那邊約了你來廠里參觀，是因為什麼，藍色背景屏？」
柳不彎亦是忍不住問道，幾乎可以說的上，心有靈犀。
「大概是因為這個。」
杜恆點了點頭，雖然人家並沒有直白的表示，但如今NV能掏出來的關鍵技術，只有這一項。
「你都答應了，而且特地來上一趟，有什麼考慮？」
柳不彎想了想，問道，實在是這段時候也有同行跑來打聽，可她實在懶理會，手上的事情堆積如山，又盯著二三期工程，哪有空？
而某人特地跨城，總歸不是仰慕諾基亞的大名，肯定有所目的。
「我聽說他們也在研發藍色背景屏，只不過被我們搶先了，大概想從專利上出發。」
杜恆笑著從冰箱裡面又重新拿了瓶水，打開，給狐狸的杯子倒了點，繼續道。
「專利錢倒也無所謂，而且這項技術並非只有我們這個路徑，同行繞過去也是時間問題，諾基亞財大氣粗，大概想搶時間，那我準備和他談談條件，聽說他們在和其他公司合作開發手機系統，我想插一腳，哪怕出錢。」
「手機系統？」
柳不彎微微一怔，但結合此前杜恆一直在灌輸的理念，稍微有些明白，即往後的手機，並非只是用來打電話，集娛樂上網各種功能於一體，硬體不說，軟體同樣重要。
國內開發目前來看完全不可能，因為一片空白，合作倒是個新的思路。
「對，不在這個時候插一腳，後面真求著人家。」
杜恆點點頭，之前他是有想到諾基亞會因為藍色背景屏而找上自己，機率可能一半一半，畢竟，只是這一項，並不能撼動對方的霸主地位。
可顯然這項技術於他們而言很關鍵，聯繫的速度極快，或許想要在國際市場上取更多領先？
這點杜恆就懶去深究了，只要對方有所求，那就好。
目前諾基亞和各大手機廠商聯合投資成立了塞班系統公司，可謂是擱置爭議，為了共同利益而努力，當然，現在的塞班系統還沒做出什麼名堂來。
愛立信今年就上市過一款搭載了塞班系統的手機，只是系統還沒成熟，並沒有激起什麼水花來。
真正讓業內側目的是01年，諾基亞上市的一款.……什麼型號杜恆已經不咋記了，只知道當年他在用的時候，那是驚為天人。
到此，手機開始慢慢脫離單純的通訊工具，處於智能機的前夜.……這個前夜還蠻久，持續了幾年，可就是這幾年，國產手機從兩年的輝煌跌落低谷，直到安卓全球生態的發展建立。
杜恆的目標是，不僅僅是自己要搭上這班車，捎帶手影響下國內手機產業，這份答卷，老丈人應該是滿意了才對。
「原來是這樣。」
柳不彎抿了抿唇，腦子裡面也在同一時間理清了思路，起身在杜恆嘴上親了下。
「厲害哦，老公……二期辦公區那邊還在裝修，有給你留個辦公室，很大。」
上次兔子已經提醒過，該是履行前面答應的事情了……都兩年了快，女兒都生了。
「那我很期待了。」
杜恆輕輕拍了下狐狸的屁股，和兔子一樣，上班時候都不怎麼愛穿裙子，穿西褲很緊繃。
「先坐著休息會。」
「好，還是老公心疼我。」
柳不彎又踮腳吧唧了下，非常自然，這事她想的可清楚了，外面怎麼威風都可以，在家裡，尤其是老公面前，會撒嬌。
至此，兩人安安靜靜的坐下，處理工作，杜恆多是看郵件和簽文件，畢竟有些日子沒來了，堆積了不少。
中午在食堂簡單吃了頓，都沒去小灶，屬於突擊檢查，眼下正是大發展的時候，需要士氣，吃的好很住重要。
結果還算滿意……畢竟新開的廠子，還沒亂七八糟的關係進來，食堂目前還是踏踏實實提供質量不錯的飯菜。
吃過飯，兩人都沒有午睡的習慣，簡單在椅子上坐了會閉目養神，而後杜恆自己去了趟研發中心。
主要是把藍色背景屏的資料再梳理一下，以應對來訪的客人，爭取在談判中取先機。
順帶又和研發中心的員工交流了一番，等弄完，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杜恆沒忘記老媽交代的事情，老頭子今天晚上要過來吃飯，於是回到辦公室，確認狐狸手上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一起回了家。
「爸。」
進了門，柳不彎喊的比杜恆還要快兩分。
杜衛國應了聲，臉色稍微有些不自然，主要是……今天還有溫念在，兩個媳婦，一個兒子，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只是能咋辦，兒子如今翅膀硬了，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去管，本想著開個運輸公司幫著攢點老婆本，哪怕當個富二代吧.……可現在這情況，似乎自己是白忙活了。
辛辛苦苦一個月賺個十幾二十萬的，還不夠兒子公司一天賺的可能。
杜恆看了眼廚房和餐廳，菜已經擺了幾盤，晚飯已經準備差不多。
中午飯菜偏淡口，而這會兒基本上做的是灕水菜，嗅到味道，肚子早就是不聽使喚了。
正好小三十這會兒是喝了奶粉睡正香，一家人能安安心心吃頓飯。
陳尚香還準備了瓶雪碧，是問的溫念的意見，念念說不太喝可樂，那就果斷選擇了雪碧。
難聚在一起，不喝點什麼，總歸覺怪怪的。
杯子碰了下，開始吃菜。
杜恆是真餓了，夾了點菜就當是蓋澆飯一樣吃，給柳不彎和溫念都給看愣了。
兩女對視了眼，忍不住笑了，少見.……但大概可以理解，畢竟這才是從小長到大的環境，會徹底放鬆下來。
吃過飯。
杜衛國藉口家裡看看孫女，沒出門溜達，主要是……想著兒子領著兩個兒媳，旁人真不曉怎麼自處，乾脆不去了。
陳尚香也沒出去，她那是擔心老公看不好小三十。
「最近生意怎麼樣？」
抱著孫女，陳尚香隨口問了句，如今帶孫女是主要任務，不在公司待，情況都不咋清楚。
安心是安心的，可不問上一嘴，難受。
「生意挺好的，現在這些廠，看著從空地上冒出來，對運輸的需求比以前大多了，加上小柳她們廠業務是給了我們一部分，都忙不過來。」
杜衛國想想就有些鬱悶，現在成了兒子照顧自己的生意了，感覺還不如回家養老，費這個勁幹活。
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真閒下來他也受不了。
繼續干唄，畢竟兒子找了那麼些媳婦，沒說，可總歸都會生孩子，到時候孫子孫女的數量少不了，就當是給孫子孫女們掙點紅包錢。
這邊聊著天，外面三個人也在閒聊。
當然……杜恆幾乎沒插嘴的餘地，兩女各自摟著根他的胳膊，隔著他聊個不停。
從手機到遊戲……生意上的事情比較多，相當於柳不彎給溫念傳授經驗了。
「雪婧回半島花園多嗎？」
忽而，柳不彎問了句。
「不是很多，平常不咋來，周末來的多。」
溫念隨口說道，這表姐妹互相打聽這個幹嘛。
「周末的話.……她住十樓，你和姜萊去十一樓嗎？」
柳不彎裝作隨意模樣，問道。
「不啊，都在十樓……」
溫念並沒有什麼防備，直接給說了，但旋即便是品過味道來，想改口又是覺怪怪的。
尤其是面對狐狸那雙似笑非笑，搞瞭然一切的眼神。
「那在一起挺方便了。」
柳不彎抿唇笑笑，繼續道。
「畢竟只要收拾一層樓。」
聞言，溫念卻是沒咋在意，哪怕猜到又如何，都在同一條船上呢。
等回頭.……瓊省旅遊的時候，她就不相信杜恆會老實，還不如現在就聊清楚，打個預防針。
想到這裡，她嘴角勾起絲笑意來。
「回頭柳姐姐有空可以來羊城，體會一下.……方便。」
看樣子，這組合配對，又多出來些可能。
「再說嘍。」柳不彎笑笑。
聽著兩女的交流，杜恆默不作聲。
這事麼.……坐享其成就好了，都不需要費勁。
散步回去。
三人發現客廳已經沒有了人，大概是都睡下了，雖然有點早……
溫念歪著腦袋看了眼柳不彎，說道。
「柳姐姐，那我先睡了。」
若非公公婆婆都在，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試試了，畢竟話都說到那份上。
可這會兒明顯不是能亂來的時候。
「行，早點睡。」
柳不彎點了點頭，隨後和杜恆回了主臥。
這就是有家的好處了，哪怕有其他姐妹在，她也占據主動權，不會有人和自己搶。
當然……某種程度，也是給異地的補償。
那就多多補償了……
進了房間，柳不彎轉過身來，臉上帶笑，眼底媚色流轉，聲音都甜了不少。
「老公，你看這身衣服要換嗎？」
說著，還稍微動了動身子，轉了圈。
「先不換吧。」
杜恆想了下，繼續道。
「但是我覺，可以換個表情.……」
柳不彎會意，呵，這男人.……溫柔的膩味了，需要來點冷淡？
這對她來說不是難事，當初在灕水見面的時候，就演的足夠多了，還是本色。
「這個點開會合適嗎，是要說說.……手機未來發展的理念？」
語氣微冷，帶著點玩味，狐狸說道，顯然已經進入了狀態。
「八點多，正好。」
杜恆靠近了狐狸，伸手摟住，襯衫看著有點礙眼，扣子不是自己解，顯然有些費勁，於是又崩了幾粒紐扣出去。
「柳總對於未來手機發展認識不夠，感覺多多注入些新的理念了。」
狐狸：「.……」
這男人，真會說話。
「那就多多指教了。」
「.……」
翌日。
杜恆先起來鍛鍊，順手在小區門口買了些早點。
一家人吃完，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如昨天晚上那不怎麼全的團聚都顯難，杜衛國喝完粥，捏了下孫女的小手，便是回了公司。
杜恆和柳不彎稍慢些，亦是去了NV廠里。
才到了沒一會兒，便是接到電話，諾基亞來訪的人已經落地深城，馬上登門拜訪。
是同行，但也是業內巨擎，柳不彎亦是給足了面子，稍微布置了下。
主要是談合作麼.……這邊用點心思，後面可能會少點麻煩。
保持著聯繫，杜恆在對方差不多抵達的時候，亦是在樓下迎接了下。
來了四個人，兩個老外，以及諾基亞國內的副總鍾逸，另外一個大抵是翻譯了。
互相介紹了下，老外分別是弗瑞德和盧卡斯，是從總部那邊過來，級別大概還可以。
杜恆本來還想著有小許老師在會不會好些，可以幫著翻譯，有些忽略掉NV現在是人才濟濟，翻譯英文，小意思。
都用不著柳不彎親自出馬，安排了個精通商務英語的人過來。
到了會議室，兩方人馬互相客套了下，杜恆一直是裝傻充愣，甚至還想帶著對方下車間參觀。
結果對方是沉不住氣了，主動提及藍色背景屏的事情。
只是經過翻譯這麼一轉達，就變成了翻譯腔，有些CCTV6的意思。
「讓我震驚的是，你們能搶先一步完成這項技術，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今天我們來，是想表達我們的敬意，以及討論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聞言，杜恆是不緊不慢的說道。
「如貴方所言，我可以猜到貴方在藍色背景屏上也在研究，知道其中的難度，事實也的確如此，我們花費了數年的時間，甚至在公司建立前，就已經投入了研究，為此花費了巨量的資金。」
吹不遠處的柳不彎都忍不住要捂臉了，好在這些年，商場上的事情經歷不少，這點場面，還能繃住。
只是這話在老公嘴裡講出來，格外的有意思.……當年談戀愛的時候，嘴可不是這麼能忽悠。
還好不會忽悠……要不然，現在這姐妹，兩隻手能數的完？
聽過翻譯的轉述，弗瑞德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來，這擺明了是要獅子大開口了。
可沒有辦法，目前國際市場上競爭激烈，偏偏此前都把藍色背景屏作為階段性搶占市場的利器，沒想到，被一家才成立的公司給搶先。
來之前的共識是，哪怕付出些代價，也獲專利授權。
當然，談判有技巧，藍色背景屏雖然還沒完成最後一步，可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個代價，不能太大。
「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杜總關於收音機的設想實在是天才，藍色背景屏更是無比具有想像力，對於全球手機行業都是啟發，，關於藍色背景屏的專利，能夠授權給到我們，杜總可以提條件。」
聞言，杜總笑了下，說道。
「如果我不想要錢呢？」
……
p：改了名字之後，效果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