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男朋友打電話來了
「不至於。」
杜恆抹了把額頭的汗，又灌了口水。
「要說有的話，大概就是情不自禁。」
默契沒說話的跑完步，總算是等到了這個時候，只是沒有辦法出賣溫念。
至於下一階段的任務，他只當是沒有這回事，佛系完成。
「是麼？」
楊艾表示懷疑，但抿了抿唇，也沒繼續深究。
按照之前對某人的了解，色心是有點的，但是不至於動手動腳，哪怕這次是在接吻的時候。
有點怪，猜測是溫念在其中起到什麼作用。
十有八九是在等著看自己的笑話。
「這麼難以自控的話，那跳舞的事情，就先擱下，等什麼時候腦子清醒再說。」
姑娘最後是收回了此前的承諾。
作為亂摸的代價。
杜恆：「.……」
在溫念那邊了便宜，於楊艾這邊就是吃點虧。
估摸著姑娘的不爽還沒完全消除，下午的體育課上，他又被狠狠制裁了一頓，不是在撿球，就是在撿球的路上。
惹吳瞳在一旁嘖嘖稱，本來看閨蜜的狀態，以為這渣男是哄好了。
沒想到，這哄人的方式就是自己挨揍麼.……有點可憐.……
只是挨揍的人自我感覺還成，若是當成鍛鍊，那心裡就舒服多了。
好歹沒把球直接殺到自己的臉上，杜恆曉對面的姑娘有這個能力。
臨近下課的時候，楊艾示意不再繼續打了，拿著毛巾擦了下自己臉上的汗，裝備還準備挺齊全，一般來說，不是專業的，沒誰上課還帶毛巾擦汗。
用紙巾甚至衣袖解決下就差不多了。
順手把毛巾丟給了杜恆，姑娘坐在球場邊的椅子上，眼角帶著一絲笑意，問道。
「怎麼樣，腰還好吧？」
一直彎腰撿球，想想就是有些難受來著。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尤其是這個傢伙，別說其他的紅顏，只在本校，姜萊和溫念幾乎是繞著天天轉的。
從之前的幾次表現來看，略顯費腰。
「還行。」
杜恆接過毛巾，沒在乎上面是有著對方的汗，也給自己擦了下。
實際上，這腰，還真和鍛鍊沒啥關係，彎腰的次數多了，該酸還酸，該累還累。
想起之前小許老師僅僅只有幾次的按摩，有點懷念了。
只是現在面子上繃住。
「哦，行吧，看樣子腰不錯，不過最好晚上還是多躺少動，某些消耗的運動最好是不要做了，要不然閃了腰.……」
楊艾抿唇笑了下，繼續道。
「估計是姜萊會來找我吧，唔，念念就不會了，和她沒啥關係。」
杜恆：「.……」
這兩女互相之間的冷嘲熱諷不曉什麼時候是個頭。
沒做聲，沒點頭，不過他也打算按照對方的建議，今晚好好休息。
把球拍還了，順便隔著玻璃牆掃了眼舞蹈班。
唔，快下課了，都在聊天，背對著的，有點意思，但不多。
夜裡。
杜恆去了趟工作室。
「網站掛了點廣告，現在總算是看到回頭錢了。」
溫念看著後台上的數據，輕笑了下。
這下她算是發揮了作用。
「繼續維持下去，提升知名度，往後會起大作用的。」
杜恆鼓勵了下，等網民都習慣了，就是開花結果的時候，當然，背靠大樹，要不然後來者隨便拿錢一砸，就有可能再創個類似的網站。
若是有可能的話，他是希望自己成為大樹。
「還有，就是招聘方面都已經完成了，導師幫忙介紹的。」
溫念繼續說起其他的進度，搞郵箱這個事，只靠她一個人，還真不咋行。
好在有認識的導師，幫忙介紹了些靠譜的學姐學長，沒到畢業的時候，又沒辦法出去工作，多數都是在學校周邊兼職……他們學院麼，多數時候的兼職是幫著安裝系統，賣賣碟片。
再高端的就少了，曉要搞個網站，工資給的還可以，還在學校附近，有老師的面子擔保，邀請的人無一拒絕。
「行，公司已經是註冊好，到時候就由你來把控方向了。」
杜恆想了想說道。
不同於之前的U盤，這計算機軟體方面，他是妥妥的門外漢，還是由專業的人來處理。
「啊，那你做什麼？」
溫念聽心裡有些發虛，哪怕是個小微企業，她沒法做到淡然。
「我麼，就管錢好了，總之隨便弄，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杜恆解釋了句，主要是沒有什麼財務的專業性人才，他算是粘上點邊。
畢竟上輩子開過店，做帳是找的財務會計公司，但不代表他完全不懂，回過頭再熟悉下就成。
於他看來，財務就是公司的命脈，哪怕真的業務上出了問題破產了，只要沒亂搞，被坑蒙拐騙，那就出不了什麼大事。
無非把本都賠進去了事。
「哦，好吧，那你幹嘛不把萊萊拉進來，管管法務什麼的？」
溫念提出了意見。
「行，那你去邀請吧。」
杜恆笑了下，用上法務的公司，估摸著國內還不多。
「嗯嗯。」
溫念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看了眼工作室，實際上很多設備都還沒用上。
現在總算是要活力全開了。
忽然，她想到什麼，眸底微微有著些媚色，說道。
「明天的話，這邊就該有人了哦？」
「這麼快就啟動了，速度挺快啊。」
杜恆則是詫異於姑娘行動如此迅速。
「唔，那這樣的話，往後這邊人就多了。」
溫念抿了抿唇，繼續道。
聞言，杜恆正準備點點頭，卻又琢磨出來些其他的意思。
「還不懂麼，去把門關一下。」
溫念嘟了嘟嘴，耳朵有些發熱，之前都是某人主動要求，現在倒是她主動了。
尤其是上一次的獎勵……但紅顏知己那麼多，往後一口鍋里吃飯，不主動點，似乎就該是分的少些了。
因為這個天氣的原因，熱又不熱，冷又不冷，但又有幾台機器在運行，屋內會顯有些悶，於是開門開窗通風。
等幾天機器開的多了，氣溫升高，非開空調降溫不可。
杜恆過去把門關上，回過頭，卻見溫念已經是拉好小馬扎。
嗯，這樣的話，應該不算費腰吧？
「.……」
……
周三。
宜城。
一早。
柳不彎前一天就安排好了廠里的事情，隨著日產量的不斷增長，她樂觀的同時不免小心謹慎起來。
於是又在南粵那邊找了此前兩個極為信任工作能力強的下屬過來，當然，工資開的不少。
畫大餅沒意思，要的就是誠意，要不然人家能拋下在南粵的事業來中部的犄角旮旯？
好在杜恆那邊的資金支持力度很夠，銀行方還有貸款，比上一次在大熊電器初始時候緊巴巴花錢的日子爽太多了。
如此一來，她倒是能分出些精力出來，至少去趟灕水那邊參加下股東會議的時間還是有的。
根據通知的時間，上午十點，她到的略有些早。
一大早高速上沒啥車，又稍稍超了點速，發揮了這台車的性能，只一個小時便是到了灕水縣城。
看了眼時間，才是八點四十幾分，鬼使神差的，她把車開到了一中學校門口停下。
前些日子來過，是為了獎學金的事情，按照杜恆的想法，加上老瞎子的錢，一共湊了二十萬。
下了車。
看了眼一中，哪怕曉這會兒進去老薑校長能給自己當貴客，但想想還是算了。
轉身即是邁步去了貴妃巷，看著依舊是那麼的詭異，尤其是笑起來的紙紮。
只是，曉老瞎子的經歷，還有某人此前住在這邊，柳不彎倒也只覺有些溫馨。
站在七號鋪子前，看了眼隔壁，那是鄰家姑娘許清越的住處，現在也是門窗緊閉，主人早就不見。
上次來辦獎學金的事情，有聽許道士說過，他是打算從灕水搬走，說要去南粵。
當時順嘴說了句，南粵那邊她熟悉，有事可以喊她幫忙，只是，看如今這個樣子，早就是悄無聲息離開。
柳不彎搖了搖頭，看了眼旁邊的巷子，那是杜恆之前提過的，經常吃早飯的去處。
今天早上沒去廠里，在家簡單糊弄了下，僅僅吃了個雞蛋，現在不能說餓，但想到吃的，總歸會有些填飽肚子的念頭。
某人不在，去到他來時的路，感覺也蠻有意思。
走了幾步，穿過小巷，瞥見個早點鋪，不曉是不是杜恆說的那家，但柳不彎也懶去猜了，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
老闆一瞧就曉不是本地人，附近熟悉的街坊，或者從下面鄉鎮趕過來批量買菜的人，都曉先點好再找座位。
「這位女士，要點什麼？」
他走過去打了招呼，湊近看更是覺漂亮，也就是許道士家的姑娘能媲美。
「第一次來，老闆幫忙推薦下吧。」
柳不彎一時間也沒個想法，只能讓老闆弄些拿手的。
「也沒啥好推薦的了，這個點剩的不多，就來一碗粥，一份炒麵吧？」
老闆摸了摸腰間繫著的圍裙，解釋道。
要是六七點來麼，還有的選，現在是真的，有什麼就吃什麼吧。
「行，麻煩了。」
柳不彎也沒挑剔，從善如流，本就是循著緣分瞎碰，更不會強求什麼了。
只一會兒的功夫，早點便是被端了上來，還另外給了碟小鹹菜。
醃蘿蔔，上面粘了些辣椒麵，底部還有紅油流淌。
沒給模樣平平無的炒麵給吸引到，柳不彎沒忍住把筷子伸向了醃蘿蔔。
口感很脆，略咸，關鍵是，還有些酸，配合上絲絲的辣味，簡直是開胃的神器。
等吃到炒麵，狐狸更是覺驚艷。
粥只是白粥，只是熬的時間長了些，很濃稠，帶了點柴火味。
說不定是一早四五點起來熬的。
正吃著呢，忽而，柳不彎聽見一聲呼喚。
「柳總，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碰見你。」
下意識抬起頭，卻發現是姜萊的母親袁雨璇，只見對方手臂上掛著個竹籃，裡面有些青菜。
看樣子是這個點過來買菜的。
「袁阿姨。」
柳不彎忍住心頭那片刻的慌張，打了個招呼。
又不是和杜恆一起來這邊吃飯被逮到，有什麼好心虛的？
「正好過來這邊辦事，早上沒吃飯，聽姜萊說這邊早點不錯，就來嘗嘗，只是不曉是不是這家。」
「是這家。」
袁雨璇把籃子擱在地上，坐在柳不彎對面。
心裡有些怪，之前見到自己的時候，柳總可不是這麼喊自己的，現在怎麼平白給自己矮了一輩。
不過麼，看對方這模樣，至多三十，而她自己都四十多了，喊阿姨也應該的。
「萊萊啊，之前是不怎麼來這邊吃飯的，估計是認識杜恆之後，才到這邊吃早點的，畢竟離近。」
「是這樣……」
柳不彎喝下最後一口粥，笑著應了下。
心裡則是在暗暗嘀咕，自己也是因為杜恆來這邊吃早飯的呢……當然，有了確定性的答案，證明她沒猜錯，心情更顯愉快了些。
「要不去家裡坐坐？」
袁雨璇又是提議道。
自從女兒上了大學，日子感覺平淡了不少。
「不了。」
柳不彎低頭看了眼手錶，繼續道。
「大熊電器上午十點是有個股東會議，我是過來參加的，現在時間差不多了。」
這會兒是九點半，開車過去，能稍稍早些到。
正好。
「股東會啊，我聽杜恆說他好像有些大熊電器的股份，他這次會回來嗎？」
袁雨璇一知半解，但想到電視劇裡面的情節，下意識覺股東都會到場。
「他應該不會回來，畢竟才開學，不過，之前我們聊過，他那部分授權給我表決，如果有什麼決議的話。」
柳不彎笑著解釋了下，看樣子，這丈母娘還挺關心女婿。
唔，只是這表決也沒大用，大部分的股份在對方手裡，又沒有聽說有變動，她和杜恆加起來還是打不過。
聊了會。
柳不彎告辭離去，上了車一腳油門直接去了大熊電器。
有些日子沒來，此前過年的時候也僅僅在酒店和縣城，避免打草驚蛇，根本沒往這邊走。
而今看，此前坑坑窪窪的路，要麼填補好，要麼重新修了。
和南粵沿海的支持力度相比是差了些，但在中部幾個省份中間，已然不錯。
進門的時候稍有些麻煩，門衛不認識車牌，還攔了下，不過等柳不彎把腦袋從車窗伸出來，趕緊是放行了。
看著已然成熟起來的廠子，其中蘊含著那麼多自己的心血。
摘下墨鏡的柳不彎心情到底還是有些複雜。
沒等感慨呢，便見徐瀅從辦公樓門口走了過來。
「柳總。」
「辛苦了，一直要你在這邊。」
柳不彎安慰了下，之前徐瀅是總經理助理，現在是被扔到犄角旮旯，有名無實。
但也沒辦法，哪怕是明面上的釘子，她也安插在這邊一個，不能完全當沒頭蒼蠅。
「沒事，反正工資待遇沒變化，就先做著。」
徐瀅抿唇笑了下，工資在這邊算是高的，和南粵就沒比，但當初她是衝著柳總的人格魅力而來。
現在是有些沉寂，但她相信，總有一天，對方會回來。
哪怕功利點說，燒燒冷灶，那也值。
柳不彎點了點頭，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畫大餅沒啥用，還是用行動來說話。
「會議開始了嗎，都哪些人？」
「還沒。」
徐瀅搖了搖頭，旋即遲疑地說了句。
「感覺這次有些不一樣，好像行政那邊有在準備新的牌子。」
她現在就被丟在行政那邊，管管後勤啥的，就這還不是實權。
但早上聽了一耳朵，行政部門老大讓底下人重新列印了新的姓名牌，開會的時候要用。
「行，我知道了，你先忙，我自己過去就行。」
柳不彎心裡也有些疑惑，但顯然對方不是完全清楚。
有這點信息已然夠了，能在心裡做些準備。
一路上，有不少過往的員工打招呼，柳不彎是笑著回應了，從報表上看，數據倒是還在往上走，但這頹勢，內部的人應該已經是春江水暖鴨先知。
等走到會議室門口，她便是明白過來，所謂的新牌子是給誰準備的。
正是她那位此前的相親對象，哦，現在的話，偶爾會成為她和杜恆的工具人.……當然，最近兩次她是不敢再提了，某個小傢伙已經足夠兇猛。
「是你啊，怎麼過來了？」
柳不彎沒退，相比於面對袁雨璇還有些心虛，面對這位，她絲毫不關心。
應該說，唯一關心的，對方是對大熊電器有什麼目的。
「就想看看這是什麼好地方，讓你流連忘返，整天不著家。」
方信看著眼前的女人，似乎要比過去還要漂亮半分，但一想到傳言，他就沒有什麼好心情了。
「這是私事，就不勞方總操心了。」
柳不彎蹙了蹙眉，這語氣還真是讓人討厭。
此前還算是有些禮貌，現在這醜樣子，是絲毫不做掩飾了。
聞言，方信沒說話，臉色有些不好看，轉身進了會議室。
十點鐘。
會議開始。
柳不彎是有些不太妙的感覺，本來按照廠子繼續下去的走向，大概是能按照計劃重新入主。
現在麼，似乎方家要插上一手，平添了變數。
失控的感覺總歸是不爽的。
果然。
隨著會議議程的推進，方信那邊被轉讓了28%的股份。
這一點在柳不彎看到對方的時候，就有些預料，或者說，去年就有些苗頭。
當初要把自己擠走的時候，這人就暗示過，他能在掌控權上幫忙，要求就是自己踏踏實實結婚。
懶理他。
看樣子，當初說不定就有些暗戳戳的東西在裡面，現在是擱在明面上了。
這倒還在柳不彎的接受範圍內，主要是她清楚對方不可能在這邊長待，礙不了什麼眼。
但接下來的議程，則是讓她的算盤翻掉。
按照大股東的優勢，決議是由方信參與運營，後面會排人過來接手。
這還不算什麼，問題是，方信宣布會追加投資，以及和研究所合作，推進白色家電的研發。
之前想著公司那點利潤，不紮實，又天高皇帝遠的，有幾個管理層在這邊亂來。
研發是不可能成功，現在麼，難說了。
方興集團的實力不容小覷，在南粵那邊有些關係，說不定還真能研究成功新產品。
真推出來，不說大獲成功，可能一時半會大熊電器還可以苟延殘喘。
後面的議程柳不彎也懶聽了，幾乎就是方信在那裡胡吹。
說出來的數字至少要打個對摺。
等到會議結束，柳不彎也不想多留，下樓就準備離開。
卻是被從樓上趕來的方信給攔住。
「柳總，有空嗎，聊聊？」
「有什麼事情就在這邊說吧，不必麻煩了。」
柳不彎根本不想獨處。
現在是差不多撕破臉的程度，不是之前還假裝給面子的時候。
再說了，現在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再和之前的相親對象有什麼私下的接觸，很不方便。
「你之前可沒有這麼不給面子。」
方信皺了皺眉，繼續道。
「我來宜城前，去見了下阿姨，阿姨說你沒回家，也沒和家裡聯繫.……」
「打住啊打住。」
柳不彎覺這爹味著實有些沖，趕緊制止。
「這點鋪墊可以算了，直接開始正題吧。」
「好。」
方信陰著臉點了點頭，繼續道。
「我知道你不想手裡的事業，就是大熊電器在別人手裡被糟蹋，我現在手上的股份加你的，夠半數以上，我可以幫你重新掌握權力。」
「哦，條件就是那些老掉牙的話對吧？」
柳不彎不屑地笑了笑。
「這樣不好麼，這股份就當彩禮給你，之後你還能在這邊繼續工作，我不會幹預。」
方信儘量讓自己顯平和些，哪怕想到那些傳言，臉都要綠了。
尤其是，那天早上碰見杜恆，就似心裡的一根刺，總是難以忘記，如同幽靈時刻提醒。
「沒意思。」
柳不彎搖了搖頭。
「這麼說吧，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和你不可能。」
哪怕大熊電器沒了，她也不可能再回頭。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要比之前還要自由些。
「男朋友？」
方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不說麼，就當不知道。
非說。
這時。
柳不彎感覺包里的手機在震動。
不用想就知道誰打的。
「不好意思，男朋友打電話來了。」
……
杜恆抹了把額頭的汗，又灌了口水。
「要說有的話，大概就是情不自禁。」
默契沒說話的跑完步，總算是等到了這個時候，只是沒有辦法出賣溫念。
至於下一階段的任務，他只當是沒有這回事，佛系完成。
「是麼？」
楊艾表示懷疑，但抿了抿唇，也沒繼續深究。
按照之前對某人的了解，色心是有點的，但是不至於動手動腳，哪怕這次是在接吻的時候。
有點怪，猜測是溫念在其中起到什麼作用。
十有八九是在等著看自己的笑話。
「這麼難以自控的話，那跳舞的事情，就先擱下，等什麼時候腦子清醒再說。」
姑娘最後是收回了此前的承諾。
作為亂摸的代價。
杜恆：「.……」
在溫念那邊了便宜，於楊艾這邊就是吃點虧。
估摸著姑娘的不爽還沒完全消除，下午的體育課上，他又被狠狠制裁了一頓，不是在撿球，就是在撿球的路上。
惹吳瞳在一旁嘖嘖稱，本來看閨蜜的狀態，以為這渣男是哄好了。
沒想到，這哄人的方式就是自己挨揍麼.……有點可憐.……
只是挨揍的人自我感覺還成，若是當成鍛鍊，那心裡就舒服多了。
好歹沒把球直接殺到自己的臉上，杜恆曉對面的姑娘有這個能力。
臨近下課的時候，楊艾示意不再繼續打了，拿著毛巾擦了下自己臉上的汗，裝備還準備挺齊全，一般來說，不是專業的，沒誰上課還帶毛巾擦汗。
用紙巾甚至衣袖解決下就差不多了。
順手把毛巾丟給了杜恆，姑娘坐在球場邊的椅子上，眼角帶著一絲笑意，問道。
「怎麼樣，腰還好吧？」
一直彎腰撿球，想想就是有些難受來著。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尤其是這個傢伙，別說其他的紅顏，只在本校，姜萊和溫念幾乎是繞著天天轉的。
從之前的幾次表現來看，略顯費腰。
「還行。」
杜恆接過毛巾，沒在乎上面是有著對方的汗，也給自己擦了下。
實際上，這腰，還真和鍛鍊沒啥關係，彎腰的次數多了，該酸還酸，該累還累。
想起之前小許老師僅僅只有幾次的按摩，有點懷念了。
只是現在面子上繃住。
「哦，行吧，看樣子腰不錯，不過最好晚上還是多躺少動，某些消耗的運動最好是不要做了，要不然閃了腰.……」
楊艾抿唇笑了下，繼續道。
「估計是姜萊會來找我吧，唔，念念就不會了，和她沒啥關係。」
杜恆：「.……」
這兩女互相之間的冷嘲熱諷不曉什麼時候是個頭。
沒做聲，沒點頭，不過他也打算按照對方的建議，今晚好好休息。
把球拍還了，順便隔著玻璃牆掃了眼舞蹈班。
唔，快下課了，都在聊天，背對著的，有點意思，但不多。
夜裡。
杜恆去了趟工作室。
「網站掛了點廣告，現在總算是看到回頭錢了。」
溫念看著後台上的數據，輕笑了下。
這下她算是發揮了作用。
「繼續維持下去，提升知名度，往後會起大作用的。」
杜恆鼓勵了下，等網民都習慣了，就是開花結果的時候，當然，背靠大樹，要不然後來者隨便拿錢一砸，就有可能再創個類似的網站。
若是有可能的話，他是希望自己成為大樹。
「還有，就是招聘方面都已經完成了，導師幫忙介紹的。」
溫念繼續說起其他的進度，搞郵箱這個事，只靠她一個人，還真不咋行。
好在有認識的導師，幫忙介紹了些靠譜的學姐學長，沒到畢業的時候，又沒辦法出去工作，多數都是在學校周邊兼職……他們學院麼，多數時候的兼職是幫著安裝系統，賣賣碟片。
再高端的就少了，曉要搞個網站，工資給的還可以，還在學校附近，有老師的面子擔保，邀請的人無一拒絕。
「行，公司已經是註冊好，到時候就由你來把控方向了。」
杜恆想了想說道。
不同於之前的U盤，這計算機軟體方面，他是妥妥的門外漢，還是由專業的人來處理。
「啊，那你做什麼？」
溫念聽心裡有些發虛，哪怕是個小微企業，她沒法做到淡然。
「我麼，就管錢好了，總之隨便弄，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杜恆解釋了句，主要是沒有什麼財務的專業性人才，他算是粘上點邊。
畢竟上輩子開過店，做帳是找的財務會計公司，但不代表他完全不懂，回過頭再熟悉下就成。
於他看來，財務就是公司的命脈，哪怕真的業務上出了問題破產了，只要沒亂搞，被坑蒙拐騙，那就出不了什麼大事。
無非把本都賠進去了事。
「哦，好吧，那你幹嘛不把萊萊拉進來，管管法務什麼的？」
溫念提出了意見。
「行，那你去邀請吧。」
杜恆笑了下，用上法務的公司，估摸著國內還不多。
「嗯嗯。」
溫念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看了眼工作室，實際上很多設備都還沒用上。
現在總算是要活力全開了。
忽然，她想到什麼，眸底微微有著些媚色，說道。
「明天的話，這邊就該有人了哦？」
「這麼快就啟動了，速度挺快啊。」
杜恆則是詫異於姑娘行動如此迅速。
「唔，那這樣的話，往後這邊人就多了。」
溫念抿了抿唇，繼續道。
聞言，杜恆正準備點點頭，卻又琢磨出來些其他的意思。
「還不懂麼，去把門關一下。」
溫念嘟了嘟嘴，耳朵有些發熱，之前都是某人主動要求，現在倒是她主動了。
尤其是上一次的獎勵……但紅顏知己那麼多，往後一口鍋里吃飯，不主動點，似乎就該是分的少些了。
因為這個天氣的原因，熱又不熱，冷又不冷，但又有幾台機器在運行，屋內會顯有些悶，於是開門開窗通風。
等幾天機器開的多了，氣溫升高，非開空調降溫不可。
杜恆過去把門關上，回過頭，卻見溫念已經是拉好小馬扎。
嗯，這樣的話，應該不算費腰吧？
「.……」
……
周三。
宜城。
一早。
柳不彎前一天就安排好了廠里的事情，隨著日產量的不斷增長，她樂觀的同時不免小心謹慎起來。
於是又在南粵那邊找了此前兩個極為信任工作能力強的下屬過來，當然，工資開的不少。
畫大餅沒意思，要的就是誠意，要不然人家能拋下在南粵的事業來中部的犄角旮旯？
好在杜恆那邊的資金支持力度很夠，銀行方還有貸款，比上一次在大熊電器初始時候緊巴巴花錢的日子爽太多了。
如此一來，她倒是能分出些精力出來，至少去趟灕水那邊參加下股東會議的時間還是有的。
根據通知的時間，上午十點，她到的略有些早。
一大早高速上沒啥車，又稍稍超了點速，發揮了這台車的性能，只一個小時便是到了灕水縣城。
看了眼時間，才是八點四十幾分，鬼使神差的，她把車開到了一中學校門口停下。
前些日子來過，是為了獎學金的事情，按照杜恆的想法，加上老瞎子的錢，一共湊了二十萬。
下了車。
看了眼一中，哪怕曉這會兒進去老薑校長能給自己當貴客，但想想還是算了。
轉身即是邁步去了貴妃巷，看著依舊是那麼的詭異，尤其是笑起來的紙紮。
只是，曉老瞎子的經歷，還有某人此前住在這邊，柳不彎倒也只覺有些溫馨。
站在七號鋪子前，看了眼隔壁，那是鄰家姑娘許清越的住處，現在也是門窗緊閉，主人早就不見。
上次來辦獎學金的事情，有聽許道士說過，他是打算從灕水搬走，說要去南粵。
當時順嘴說了句，南粵那邊她熟悉，有事可以喊她幫忙，只是，看如今這個樣子，早就是悄無聲息離開。
柳不彎搖了搖頭，看了眼旁邊的巷子，那是杜恆之前提過的，經常吃早飯的去處。
今天早上沒去廠里，在家簡單糊弄了下，僅僅吃了個雞蛋，現在不能說餓，但想到吃的，總歸會有些填飽肚子的念頭。
某人不在，去到他來時的路，感覺也蠻有意思。
走了幾步，穿過小巷，瞥見個早點鋪，不曉是不是杜恆說的那家，但柳不彎也懶去猜了，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
老闆一瞧就曉不是本地人，附近熟悉的街坊，或者從下面鄉鎮趕過來批量買菜的人，都曉先點好再找座位。
「這位女士，要點什麼？」
他走過去打了招呼，湊近看更是覺漂亮，也就是許道士家的姑娘能媲美。
「第一次來，老闆幫忙推薦下吧。」
柳不彎一時間也沒個想法，只能讓老闆弄些拿手的。
「也沒啥好推薦的了，這個點剩的不多，就來一碗粥，一份炒麵吧？」
老闆摸了摸腰間繫著的圍裙，解釋道。
要是六七點來麼，還有的選，現在是真的，有什麼就吃什麼吧。
「行，麻煩了。」
柳不彎也沒挑剔，從善如流，本就是循著緣分瞎碰，更不會強求什麼了。
只一會兒的功夫，早點便是被端了上來，還另外給了碟小鹹菜。
醃蘿蔔，上面粘了些辣椒麵，底部還有紅油流淌。
沒給模樣平平無的炒麵給吸引到，柳不彎沒忍住把筷子伸向了醃蘿蔔。
口感很脆，略咸，關鍵是，還有些酸，配合上絲絲的辣味，簡直是開胃的神器。
等吃到炒麵，狐狸更是覺驚艷。
粥只是白粥，只是熬的時間長了些，很濃稠，帶了點柴火味。
說不定是一早四五點起來熬的。
正吃著呢，忽而，柳不彎聽見一聲呼喚。
「柳總，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碰見你。」
下意識抬起頭，卻發現是姜萊的母親袁雨璇，只見對方手臂上掛著個竹籃，裡面有些青菜。
看樣子是這個點過來買菜的。
「袁阿姨。」
柳不彎忍住心頭那片刻的慌張，打了個招呼。
又不是和杜恆一起來這邊吃飯被逮到，有什麼好心虛的？
「正好過來這邊辦事，早上沒吃飯，聽姜萊說這邊早點不錯，就來嘗嘗，只是不曉是不是這家。」
「是這家。」
袁雨璇把籃子擱在地上，坐在柳不彎對面。
心裡有些怪，之前見到自己的時候，柳總可不是這麼喊自己的，現在怎麼平白給自己矮了一輩。
不過麼，看對方這模樣，至多三十，而她自己都四十多了，喊阿姨也應該的。
「萊萊啊，之前是不怎麼來這邊吃飯的，估計是認識杜恆之後，才到這邊吃早點的，畢竟離近。」
「是這樣……」
柳不彎喝下最後一口粥，笑著應了下。
心裡則是在暗暗嘀咕，自己也是因為杜恆來這邊吃早飯的呢……當然，有了確定性的答案，證明她沒猜錯，心情更顯愉快了些。
「要不去家裡坐坐？」
袁雨璇又是提議道。
自從女兒上了大學，日子感覺平淡了不少。
「不了。」
柳不彎低頭看了眼手錶，繼續道。
「大熊電器上午十點是有個股東會議，我是過來參加的，現在時間差不多了。」
這會兒是九點半，開車過去，能稍稍早些到。
正好。
「股東會啊，我聽杜恆說他好像有些大熊電器的股份，他這次會回來嗎？」
袁雨璇一知半解，但想到電視劇裡面的情節，下意識覺股東都會到場。
「他應該不會回來，畢竟才開學，不過，之前我們聊過，他那部分授權給我表決，如果有什麼決議的話。」
柳不彎笑著解釋了下，看樣子，這丈母娘還挺關心女婿。
唔，只是這表決也沒大用，大部分的股份在對方手裡，又沒有聽說有變動，她和杜恆加起來還是打不過。
聊了會。
柳不彎告辭離去，上了車一腳油門直接去了大熊電器。
有些日子沒來，此前過年的時候也僅僅在酒店和縣城，避免打草驚蛇，根本沒往這邊走。
而今看，此前坑坑窪窪的路，要麼填補好，要麼重新修了。
和南粵沿海的支持力度相比是差了些，但在中部幾個省份中間，已然不錯。
進門的時候稍有些麻煩，門衛不認識車牌，還攔了下，不過等柳不彎把腦袋從車窗伸出來，趕緊是放行了。
看著已然成熟起來的廠子，其中蘊含著那麼多自己的心血。
摘下墨鏡的柳不彎心情到底還是有些複雜。
沒等感慨呢，便見徐瀅從辦公樓門口走了過來。
「柳總。」
「辛苦了，一直要你在這邊。」
柳不彎安慰了下，之前徐瀅是總經理助理，現在是被扔到犄角旮旯，有名無實。
但也沒辦法，哪怕是明面上的釘子，她也安插在這邊一個，不能完全當沒頭蒼蠅。
「沒事，反正工資待遇沒變化，就先做著。」
徐瀅抿唇笑了下，工資在這邊算是高的，和南粵就沒比，但當初她是衝著柳總的人格魅力而來。
現在是有些沉寂，但她相信，總有一天，對方會回來。
哪怕功利點說，燒燒冷灶，那也值。
柳不彎點了點頭，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畫大餅沒啥用，還是用行動來說話。
「會議開始了嗎，都哪些人？」
「還沒。」
徐瀅搖了搖頭，旋即遲疑地說了句。
「感覺這次有些不一樣，好像行政那邊有在準備新的牌子。」
她現在就被丟在行政那邊，管管後勤啥的，就這還不是實權。
但早上聽了一耳朵，行政部門老大讓底下人重新列印了新的姓名牌，開會的時候要用。
「行，我知道了，你先忙，我自己過去就行。」
柳不彎心裡也有些疑惑，但顯然對方不是完全清楚。
有這點信息已然夠了，能在心裡做些準備。
一路上，有不少過往的員工打招呼，柳不彎是笑著回應了，從報表上看，數據倒是還在往上走，但這頹勢，內部的人應該已經是春江水暖鴨先知。
等走到會議室門口，她便是明白過來，所謂的新牌子是給誰準備的。
正是她那位此前的相親對象，哦，現在的話，偶爾會成為她和杜恆的工具人.……當然，最近兩次她是不敢再提了，某個小傢伙已經足夠兇猛。
「是你啊，怎麼過來了？」
柳不彎沒退，相比於面對袁雨璇還有些心虛，面對這位，她絲毫不關心。
應該說，唯一關心的，對方是對大熊電器有什麼目的。
「就想看看這是什麼好地方，讓你流連忘返，整天不著家。」
方信看著眼前的女人，似乎要比過去還要漂亮半分，但一想到傳言，他就沒有什麼好心情了。
「這是私事，就不勞方總操心了。」
柳不彎蹙了蹙眉，這語氣還真是讓人討厭。
此前還算是有些禮貌，現在這醜樣子，是絲毫不做掩飾了。
聞言，方信沒說話，臉色有些不好看，轉身進了會議室。
十點鐘。
會議開始。
柳不彎是有些不太妙的感覺，本來按照廠子繼續下去的走向，大概是能按照計劃重新入主。
現在麼，似乎方家要插上一手，平添了變數。
失控的感覺總歸是不爽的。
果然。
隨著會議議程的推進，方信那邊被轉讓了28%的股份。
這一點在柳不彎看到對方的時候，就有些預料，或者說，去年就有些苗頭。
當初要把自己擠走的時候，這人就暗示過，他能在掌控權上幫忙，要求就是自己踏踏實實結婚。
懶理他。
看樣子，當初說不定就有些暗戳戳的東西在裡面，現在是擱在明面上了。
這倒還在柳不彎的接受範圍內，主要是她清楚對方不可能在這邊長待，礙不了什麼眼。
但接下來的議程，則是讓她的算盤翻掉。
按照大股東的優勢，決議是由方信參與運營，後面會排人過來接手。
這還不算什麼，問題是，方信宣布會追加投資，以及和研究所合作，推進白色家電的研發。
之前想著公司那點利潤，不紮實，又天高皇帝遠的，有幾個管理層在這邊亂來。
研發是不可能成功，現在麼，難說了。
方興集團的實力不容小覷，在南粵那邊有些關係，說不定還真能研究成功新產品。
真推出來，不說大獲成功，可能一時半會大熊電器還可以苟延殘喘。
後面的議程柳不彎也懶聽了，幾乎就是方信在那裡胡吹。
說出來的數字至少要打個對摺。
等到會議結束，柳不彎也不想多留，下樓就準備離開。
卻是被從樓上趕來的方信給攔住。
「柳總，有空嗎，聊聊？」
「有什麼事情就在這邊說吧，不必麻煩了。」
柳不彎根本不想獨處。
現在是差不多撕破臉的程度，不是之前還假裝給面子的時候。
再說了，現在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再和之前的相親對象有什麼私下的接觸，很不方便。
「你之前可沒有這麼不給面子。」
方信皺了皺眉，繼續道。
「我來宜城前，去見了下阿姨，阿姨說你沒回家，也沒和家裡聯繫.……」
「打住啊打住。」
柳不彎覺這爹味著實有些沖，趕緊制止。
「這點鋪墊可以算了，直接開始正題吧。」
「好。」
方信陰著臉點了點頭，繼續道。
「我知道你不想手裡的事業，就是大熊電器在別人手裡被糟蹋，我現在手上的股份加你的，夠半數以上，我可以幫你重新掌握權力。」
「哦，條件就是那些老掉牙的話對吧？」
柳不彎不屑地笑了笑。
「這樣不好麼，這股份就當彩禮給你，之後你還能在這邊繼續工作，我不會幹預。」
方信儘量讓自己顯平和些，哪怕想到那些傳言，臉都要綠了。
尤其是，那天早上碰見杜恆，就似心裡的一根刺，總是難以忘記，如同幽靈時刻提醒。
「沒意思。」
柳不彎搖了搖頭。
「這麼說吧，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和你不可能。」
哪怕大熊電器沒了，她也不可能再回頭。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要比之前還要自由些。
「男朋友？」
方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不說麼，就當不知道。
非說。
這時。
柳不彎感覺包里的手機在震動。
不用想就知道誰打的。
「不好意思，男朋友打電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