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這按摩的滋味....
往口岸的路上，白雲悠悠。
這個季節不冷不熱，也不太會莫名其妙來場暴雨，反而更似初秋的天高雲淡。
杜恆並非著急這一時半會的時間去問，只是察覺老頭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才趕緊轉移下話題。
當然…說這個，不是今天也會是從香江回來的那日。
都說權力是男人的春藥，在杜恆看來，事業同樣如此，別說那些資產排在前面的大公司掌舵者，便是縣城的土老闆，一個個都牛逼哄哄，紅光滿面。
上輩子老頭子那頹廢鬱悶的模樣，杜恆可是記很清楚，若是有的選，他肯定希望能神采飛揚些。
反正砸上一筆錢，沒結果，那就在老家買些等著升值的產業，給二老體體面面當個富家翁。
嗯，喜歡開車的話，那也行…就繼續上班唄，有柳狐狸這兒媳的關係在，也不會吃虧受氣。
「我想了下，還是覺開車適合我。」
杜衛國捏了捏方向盤，頓了頓繼續道。
「和幾個老朋友聊了，如果可以的話，準備搞個貨運公司。」
做別的，他沒那個能力，除去種田的本事，也就是開車，上次兒子說的回家搞客運，拉幾十號人他覺風險有些大，還是貨運比較好。
「好。」
杜恆沒有絲毫意見，或者說，早在預料當中，和開車有關…嗯，其實這生意挺不錯，也就是這幾年辛苦些，等到老馬把網購做起來，日子就好過多了。
順豐似乎早些年就有了，而通達系還未聽到名聲，真熬過這幾年，說不定還能乘風而起。
至於資金的話，又不是一上來就搞成什麼標準化的巨無霸，主要還是車輛等固定資產的投入，幾百萬綽綽有餘。
唯一需要考慮的是生意來源，在貨運行業摸爬滾打了幾年，又有老朋友，嗯，確實有
關係不錯的，上輩子，他去搞衛星鍋的生意，消息就是那些叔叔輩給的，在南粵打聽帶著拜訪，幫了不少忙。
考慮官面上的事情，興許狐狸那邊還能幫著打打招呼。
萬事開頭難，杜恆覺只要能上路，往後麼，憑著老頭子的能力，沒啥大問題。
至於到哪一步，可能只有天知道。
到了羅湖口岸，杜衛國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一晃眼已經二十歲，擱他那個時候，已經是該成家立業的年紀。
可怎麼說呢，那時候再浪蕩的公子，鎮長的兒子，也不如這小子會招惹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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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喟嘆了句，直到看著兒子排隊過關，到底還是沒有問起時雪婧的事情。
開著車子回到住處。
杜衛國下了車，回頭看了眼在陽光下發亮的車子，依舊覺剛剛的方向盤手感極其的好。
單位的轎車他開過，和這還有著不小的差距，甭提什麼大貨車，除了坐的高看遠，那簡直沒比。
拿著鑰匙上樓，他在口岸送別兒子沒冒出來的話，對著自家老婆那是輕易拋了出來。
「兒子去香江是不是找那位時姑娘了？」
陳尚香瞥了眼老公，淡淡說了句。
「他沒這樣說。」
不管是胡攪蠻纏還是蠻不講理，反正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這還要說？姓時的姑娘三天兩頭往這裡跑，過一次關有多麻煩我還不曉，本以為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現在杜恆往香江跑，還能有別的目的？」
杜衛國沉聲說了句。
「就算是去找雪婧，你想怎麼樣？最多不就是談戀愛，羊城這邊的年輕人不就是這樣，大驚小怪的。」
陳尚香見老公說的透徹，乾脆就是攤牌，當然摻雜著些許詭辯。
「這能一樣麼，和萊萊那邊還談著呢。」
杜衛國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繼續道。
「往大了說，就是不負責任。」
「有啥不負責任的，這不還沒結婚。」
陳尚香現在是對這兩個兒媳婦都挺滿意，主要是管不住兒子，那就只能反過來支持了。
「再說了，這腳踩兩條船的本事，是不是和你學的，我記三叔可是說過，你還和那什麼在嶺頭剪頭髮的那位，有過一段？」
杜衛國：「.……」
這怎麼扯著扯著還牽扯到自己頭上了？
「兒子的事情你少管，我看他是能扛事的人，再說了，這麼大了，管什麼管。」
陳尚香最後是一錘定音。
坐在一邊的杜衛國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與此同時。
杜恆才是過了口岸，排隊的人還不少，再就是，工作人員的普通話著實一般，溝通起來並沒有那麼順暢。
至此，他才隱約明白，來香江別的不是難題，溝通才是最大的障礙。
這可不是二十年後，普通話興許沒有那麼被廣泛使用。
過了口岸，步行了一小段路，開始倒也沒覺和深城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往後才是變了模樣，慢慢變和記憶中TVB電視劇裡面有些相似。
攔了輛紅色的計程車，唔，聽說在香江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開計程車。
司機的年紀並不是那麼大，說粵語如同天書，似乎和在羊城聽見的還不咋相同，好在，司機能聽懂普通話，用不咋熟練的英語也能交流下。
「去尖沙咀半島中心。」
杜恆坐在後排報出目的地，來之前算是做過功課，狐狸也介紹過。
香江最繁榮的商業中心，自然是中環那邊，基本上有實力的大公司或者外資，都在那邊，而中資多集中於尖沙咀。
看著街景，相比於國內眼下的城市，的確算上繁華，可杜恆沒啥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畢竟，十幾年後，國內一線城市，都有這個水平，而且後發優勢，看著更美觀些。
只是，走著走著，杜恆就有些著急起來，更沒有多少心思欣賞街景。
在口岸過來已經是花了四五十分鐘，打到車已經是三點，和司機的交流知，哪怕順暢，也一個多小時才能到。
而在某個隧道口，更是慢如龜爬，讓杜恆有些想到節假日在高速上被堵住的感覺。
這麼折騰下去，能不能在五點前趕到，甚至能打個問號。
突然來到你的城市，給到的驚喜，和一板一眼告知，見面的時候，感覺多少有些不同。
就和時雪婧上次出現在燕京一樣，當時的自己，心裡流淌著從姑娘眼裡滲過來的柔情蜜意，再是有這有那的想法，都只能不再掩飾愛意。
兔子上班的地方，是狐狸透露出來的，下班的時間不一定準，但若是沒啥事，有可能在五點這個時間。
杜恆在計程車后座上坐筆直，看似波瀾不驚，實際上心裡已經在著急了。
別真應了那句，本以為遊刃有餘，最後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而司機看了眼後視鏡，似乎是察覺到，嘰里咕嚕說了句聽不懂的粵語，便是一改慢吞吞守規矩的開法，稍微跟緊一點。
堵了十來分鐘，才算是慢慢起了速度。
「到了，三百一十塊。」
到了要錢的時候，司機這普通話忽而說清楚不少。
杜恆沒啥太大的感覺，畢竟港幣都是狐狸幫忙準備的，從兜里摸了錢遞過去，還道了聲謝。
下了車之後才咂摸了嘴，按匯率來算，似乎是花了三百多塊坐了兩個小時車，估摸著也就是四五十公里。
擱在後世，一百塊差不多。
腦子裡面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的目的不是來考察香江的風土人情，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十分的樣子。
計程車司機職業上沒說，停的地方就在半島中心，哪怕繁體字，杜恆還是能看懂。
大概是車上著急的，而香江體感的溫度似乎比羊城還要高些，下了車，還一腦門子汗。
抬頭看了眼巍峨的大廈，無心去欣賞這CB的繁華，杜恆按照狐狸所說，去到時雪婧下班的那個口子。
沒法確定是來早或者晚，想著等到六點要是沒見到時雪婧下來，乾脆直接打電話過去。
當然……最好是能等到。
興許是到了下班的時間，不少穿著西裝的打工仔陸陸續續從樓裡面出來，臉上的表情各異，輕鬆稍多些。
杜恆沒打過工，再不濟也是小老闆，看著眼前的一幕，倒也能體會到點打工人的心情。
當然，這有可能是在心理上的轉移注意力，沒有目的沒有時間的等人，最是煎熬。
隨著夜幕慢慢降下，杜恆身上的汗都有些被晾乾了，大樓前的燈亮起，還是沒能看到人。
舉目看去，玻璃牆後的寫字樓，一盞盞的燈光亮起，像是星空那麼璀璨。
看樣子夜裡還有打工仔加班來著。
杜恆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五十八分，距離六點堪堪也就是兩分鐘。
微微有些失望，但本來這種事就難說，誰也不曉時雪婧是早早地下了班，抑或者是在樓上處理工作還沒下來。
倒也可以讓狐狸打個電話旁敲側擊下，只是一旦見面，那點心思反而變成呈堂證供。
想想便是罷了。
杜恆從兜里摸出手機來，準備打出電話，這時，身邊卻是出現了個小姑娘。
手裡拿著十來枝玫瑰花在賣，好像有些像港劇裡面的劇情。
小姑娘的普通話一般，但應該是上過學，英語還成。
玫瑰花五元港幣一支，問要不要買。
杜恆蹙眉想了下，唔，下午的各種計劃，前面都算沒達到預期，現在倒是有了些意思。
本想著趁著時間充裕，可以在附近尋個花店，來束鮮花.……俗了點，但又有誰會責怪這份心意呢？
思考了下，可能是手上有錢的緣故，杜恆組織了下稍顯拙劣的英語，表示自己要全部買下來。
這可不是和小許老師上課的時候對著卷子念，有現成的單詞，自己組織的話，微微磕絆了些。
「一支就夠了，買那麼多幹嘛？」
這時。
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杜恆恍若聽到仙樂，整個人一下子變通透起來，那句詩怎麼說的來著，如聽仙樂耳暫明。
不僅僅是因為這突然冒出來的普通話，更多的是因為，說話的人就是時雪婧。
扭頭看去，卻見姑娘臉上帶著些笑意，宜嗔宜喜，朝著自己看過來。
是都市麗人的模樣，灰色的小西裝，裙子加上黑絲，白色女士襯衫，撐有些緊，唔，估計這還是內衣先控制住之後的結果。
杜恆從善如流，或者就算是聽老婆的話，和小姑娘說了聲抱歉，只買下一支。
但人家小姑娘卻是絲毫不介意的模樣，笑著說沒事，還嘴巴甜甜的祝福。
「你剛從樓上下來？」
杜恆看著小姑娘離去的背影說道。
「沒有，早就下來了，你沒看見。」
時雪婧抿嘴笑笑，實際上臨近過年，手頭上的事情都變少了，於是早早地下班，應該說是準點。
只是一下樓就看見個熟悉的身影樓前的小廣場上四下張望，好像不認識路似的。
她當時心臟就開始怦怦亂跳起來，屏氣凝神等到杜恆把臉轉過來，才確定那是讓她又愛又氣的傢伙。
身體本能想要靠近，不管是牽手，還是擁抱.……
但想到狐狸的事情，時雪婧便是躊躇起來，雖然一切都表現如常，但總歸發生了些許變化。
要考慮的事情多了。
相比於剛來的某人，她在這邊可呆了不少的時日，熟悉的很。
輕易便是尋了個某人看不見的死角，站在旁邊觀察，心裡想著若是對方等不到自己，就該是打電話了。
但.……看著過往任何時候都顯遊刃有餘的傢伙，這半個小時，好像有那麼些手足無措。
開始的時候，在包里找著紙巾擦額頭上的汗。
嗯，香江的話，即便是她在這裡讀過書，上過班，已經是覺交通不算方便。
何況杜恆，粵語是假的，聽不太懂，唱歌估計就是硬模仿，而普通話，運氣不好，說不定還會被嫌棄。
這一番找過來，估摸是沒有那麼容易，至於天氣可沒有那麼熱。
擦過汗的紙巾，尋著垃圾桶扔掉，還有些小心翼翼，不是說對這邊有啥尊敬畏懼，而是一直盯著大樓的出口.……
是怕這點空隙的時間，自己突然的出現麼？
時雪婧嘴角勾起些笑意，繼續觀察，某人大概是對自己找到的地方產生了懷疑，尋著過路人一頓比劃，問了兩三個人，確認了地方，才是安心繼續等待。
直到拿著玫瑰過去的小姑娘找過去，時雪婧便是再忍不住了。
那副有些笨拙的模樣，讓她看見了另外一面的杜恆，其實並非什麼事情上，對方都是那麼淡定自若。
非論根源的話，那是為了自己。
之前因為狐狸而產生的幽怨，這一刻似是消散了大半。
「我在那邊看著你呢，笨笨的。」
時雪婧指著自己剛剛站著的地方，抿了抿唇，伸手抱住了這個日思夜想偶爾還想罵一頓的男人。
這一刻，無比安心。
杜恆這才是反應過來，原來到底是自己來晚了，只是殊途同歸。
他伸手拍了拍姑娘的背，輕輕嗅著那淡淡的幽香味道。
十幾秒過去，因為有些日子沒見到而產生的陌生感支離破碎，最後還時雪婧拉起杜恆的手時，完全消失。
「走，我們一起吃飯去。」
兩人就如夜色下的無數青年男女，離開了這片商業繁華之所，找尋歸處。
……
有了時雪婧這位本地人，杜恆感覺自己總算是不要費那麼多腦子。
坐地鐵和小巴似乎是主要出行方式。
「你怎麼過來的？」
上了地鐵之後，時雪婧問道。
「打的。」
杜恆回答。
「那可不便宜，不過要是讓你坐公共運輸，估計這會兒你還在找路。」
時雪婧笑笑，繼而解釋道。
「本來以為在香江呆不了太久，便是沒買車，停車麻煩。」
「那還要在這邊呆很久麼？」
杜恆拉著姑娘的手，說道。
這樣的經歷，主要是手續複雜，不咋想再經歷第二次。
「唔，不會太久，過完年之後，我大概就要調回去深城，那邊有個新項目啟動，算是個不錯的機會。」
時雪婧笑著說道，她到底還是按照狐狸的建議，不管怎麼說，距離近些就好。
何況，去阿姨那邊更方便些……
下了地鐵，走到個飯店。
依照杜恆的看法，老店，裝修一般，但怎麼說呢，真有些電影和TVB電視劇裡面那意思。
示意讓杜恆別說話，時雪婧點了菜。
這是很能理解的事情，才回歸，各方面還在磨合，省惹什麼麻煩。
但不管怎麼說，菜的味道不錯。
杜恆中午吃的簡單，又折騰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餓了。
即便是再客氣，也沒法斯文到哪裡去，大口大口吃飯。
時雪婧托腮看著，覺這樣才真實，難見某人稍有些狼狽的樣子，反而更喜歡了是怎麼回事？
只是，等某人最後慢悠悠喝著檸檬茶的時候，她才是一擊必殺。
「來找我，狐狸出了不少的力氣吧？」
除了姐姐，可沒有幾個人清楚曉自己下樓的口子和習慣。
非繼續再做姐妹唄.……
杜恆：「.……」
喝到嘴裡的茶一下子噎住，沒忍住咳嗽起來。
時雪婧本就是那麼一說，並沒有想著深究，見狀趕緊起來在某人背後輕輕拍了拍。
「至於反應這麼激烈麼，你能來，我很開心。」
吃過飯。
兩人牽著手往時雪婧住的地方去。
杜恆也搞不清具體叫什麼，只是覺這樓稍微舊了些，等開了門，才準確曉，千尺豪宅並不小是咋回事。
也就是小兩室，當然，五臟俱全。
「這是我臨時租的房子，類似於公寓吧，買的話，要把我的私房錢都要掏空了。」
時雪婧進了屋，倒了兩杯水，自己抿了口，解釋道。
「感覺在香江過日子經濟壓力會有些大。」
杜恆憑藉著後世的印象，笑著接了句。
主要是剛剛吃飯和打車，都讓他感覺這消費水準的不一般。
難怪看電視劇，香江小白領都月入過萬，這若是不過萬，簡直活不下去。
「有點，哪怕我在這邊上過學，待的時間長了，也有些難受.……金融危機剛結束，整個社會氛圍是有點躁意。」
時雪婧脫下自己的鞋子和衣服，忽而伸了個懶腰。
哪怕今天純粹沒幹多少活，也有些累.……加上站在那邊看著某人半個多小時，腳也有些酸酸澀澀的。
上班麼，對於穿的鞋子多少還有些要求。
杜恆看著伸懶腰的兔子，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對方胸前，著實有些雄偉，但不曉是錯覺還是什麼，總感覺在某個瞬間，跳動了下。
「呀……」
時雪婧忽而驚呼一聲，俏臉微紅。
不曉是不是某人在身邊的緣故，忽然放鬆下來，用力過猛，這扣子一下子崩掉。
就是不曉是沒掛住，還是說，乾脆就是壞掉。
看了眼在那邊盯著自己的某人，姑娘抿了抿唇，說道。
「我去下房間。」
這事有些尷尬……雖說曉在男人眼裡，這大抵是能算上優點。
「好。」
杜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看著姑娘進了房間，走到窗戶邊四處張望起來。
夜色下，各種聲音要比在羊城更嘈雜些，遠方的燈光，似乎要把天空都要照亮。
主臥。
時雪婧解開自己的襯衫，脫下放在一旁，唔，並沒有關上門，意味著某人進來，能看一清二楚。
實際上之前都睡在一起了，這也不算啥……
把內衣擱在手上看了眼，平時可能刻意選的小一碼，剛剛那一下，直接把扣子崩壞了。
癟了癟嘴，時雪婧把內衣丟在一邊，接著，伸向衣櫃裡面的手忽而頓住。
想了下，她又把剛剛脫下來的女士白襯衫又穿上。
現在還早，沒有必要去洗澡，穿T恤和這個似乎沒啥區別，主要是，襯衫和下身的裙子更搭些。
換好衣服，時雪婧走了出去。
看著某人在窗戶邊張望的樣子，曉他並非是震撼於香江繁華，剛剛一路而來，她反而更能感受到的是……一丟丟的失望和遺憾。
更別談什麼敬畏了。
也是……按照狐狸的說法，這傢伙可是在小縣城見到大美女還敢開口要三十萬的人。
悄悄靠近，時雪婧輕輕抱了上去。
杜恆本想回頭，但身體卻在提醒他，等會。
這按摩的滋味。
……
這個季節不冷不熱，也不太會莫名其妙來場暴雨，反而更似初秋的天高雲淡。
杜恆並非著急這一時半會的時間去問，只是察覺老頭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才趕緊轉移下話題。
當然…說這個，不是今天也會是從香江回來的那日。
都說權力是男人的春藥，在杜恆看來，事業同樣如此，別說那些資產排在前面的大公司掌舵者，便是縣城的土老闆，一個個都牛逼哄哄，紅光滿面。
上輩子老頭子那頹廢鬱悶的模樣，杜恆可是記很清楚，若是有的選，他肯定希望能神采飛揚些。
反正砸上一筆錢，沒結果，那就在老家買些等著升值的產業，給二老體體面面當個富家翁。
嗯，喜歡開車的話，那也行…就繼續上班唄，有柳狐狸這兒媳的關係在，也不會吃虧受氣。
「我想了下，還是覺開車適合我。」
杜衛國捏了捏方向盤，頓了頓繼續道。
「和幾個老朋友聊了，如果可以的話，準備搞個貨運公司。」
做別的，他沒那個能力，除去種田的本事，也就是開車，上次兒子說的回家搞客運，拉幾十號人他覺風險有些大，還是貨運比較好。
「好。」
杜恆沒有絲毫意見，或者說，早在預料當中，和開車有關…嗯，其實這生意挺不錯，也就是這幾年辛苦些，等到老馬把網購做起來，日子就好過多了。
順豐似乎早些年就有了，而通達系還未聽到名聲，真熬過這幾年，說不定還能乘風而起。
至於資金的話，又不是一上來就搞成什麼標準化的巨無霸，主要還是車輛等固定資產的投入，幾百萬綽綽有餘。
唯一需要考慮的是生意來源，在貨運行業摸爬滾打了幾年，又有老朋友，嗯，確實有
關係不錯的，上輩子，他去搞衛星鍋的生意，消息就是那些叔叔輩給的，在南粵打聽帶著拜訪，幫了不少忙。
考慮官面上的事情，興許狐狸那邊還能幫著打打招呼。
萬事開頭難，杜恆覺只要能上路，往後麼，憑著老頭子的能力，沒啥大問題。
至於到哪一步，可能只有天知道。
到了羅湖口岸，杜衛國看了看自己的兒子，一晃眼已經二十歲，擱他那個時候，已經是該成家立業的年紀。
可怎麼說呢，那時候再浪蕩的公子，鎮長的兒子，也不如這小子會招惹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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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喟嘆了句，直到看著兒子排隊過關，到底還是沒有問起時雪婧的事情。
開著車子回到住處。
杜衛國下了車，回頭看了眼在陽光下發亮的車子，依舊覺剛剛的方向盤手感極其的好。
單位的轎車他開過，和這還有著不小的差距，甭提什麼大貨車，除了坐的高看遠，那簡直沒比。
拿著鑰匙上樓，他在口岸送別兒子沒冒出來的話，對著自家老婆那是輕易拋了出來。
「兒子去香江是不是找那位時姑娘了？」
陳尚香瞥了眼老公，淡淡說了句。
「他沒這樣說。」
不管是胡攪蠻纏還是蠻不講理，反正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這還要說？姓時的姑娘三天兩頭往這裡跑，過一次關有多麻煩我還不曉，本以為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現在杜恆往香江跑，還能有別的目的？」
杜衛國沉聲說了句。
「就算是去找雪婧，你想怎麼樣？最多不就是談戀愛，羊城這邊的年輕人不就是這樣，大驚小怪的。」
陳尚香見老公說的透徹，乾脆就是攤牌，當然摻雜著些許詭辯。
「這能一樣麼，和萊萊那邊還談著呢。」
杜衛國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繼續道。
「往大了說，就是不負責任。」
「有啥不負責任的，這不還沒結婚。」
陳尚香現在是對這兩個兒媳婦都挺滿意，主要是管不住兒子，那就只能反過來支持了。
「再說了，這腳踩兩條船的本事，是不是和你學的，我記三叔可是說過，你還和那什麼在嶺頭剪頭髮的那位，有過一段？」
杜衛國：「.……」
這怎麼扯著扯著還牽扯到自己頭上了？
「兒子的事情你少管，我看他是能扛事的人，再說了，這麼大了，管什麼管。」
陳尚香最後是一錘定音。
坐在一邊的杜衛國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與此同時。
杜恆才是過了口岸，排隊的人還不少，再就是，工作人員的普通話著實一般，溝通起來並沒有那麼順暢。
至此，他才隱約明白，來香江別的不是難題，溝通才是最大的障礙。
這可不是二十年後，普通話興許沒有那麼被廣泛使用。
過了口岸，步行了一小段路，開始倒也沒覺和深城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往後才是變了模樣，慢慢變和記憶中TVB電視劇裡面有些相似。
攔了輛紅色的計程車，唔，聽說在香江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開計程車。
司機的年紀並不是那麼大，說粵語如同天書，似乎和在羊城聽見的還不咋相同，好在，司機能聽懂普通話，用不咋熟練的英語也能交流下。
「去尖沙咀半島中心。」
杜恆坐在後排報出目的地，來之前算是做過功課，狐狸也介紹過。
香江最繁榮的商業中心，自然是中環那邊，基本上有實力的大公司或者外資，都在那邊，而中資多集中於尖沙咀。
看著街景，相比於國內眼下的城市，的確算上繁華，可杜恆沒啥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畢竟，十幾年後，國內一線城市，都有這個水平，而且後發優勢，看著更美觀些。
只是，走著走著，杜恆就有些著急起來，更沒有多少心思欣賞街景。
在口岸過來已經是花了四五十分鐘，打到車已經是三點，和司機的交流知，哪怕順暢，也一個多小時才能到。
而在某個隧道口，更是慢如龜爬，讓杜恆有些想到節假日在高速上被堵住的感覺。
這麼折騰下去，能不能在五點前趕到，甚至能打個問號。
突然來到你的城市，給到的驚喜，和一板一眼告知，見面的時候，感覺多少有些不同。
就和時雪婧上次出現在燕京一樣，當時的自己，心裡流淌著從姑娘眼裡滲過來的柔情蜜意，再是有這有那的想法，都只能不再掩飾愛意。
兔子上班的地方，是狐狸透露出來的，下班的時間不一定準，但若是沒啥事，有可能在五點這個時間。
杜恆在計程車后座上坐筆直，看似波瀾不驚，實際上心裡已經在著急了。
別真應了那句，本以為遊刃有餘，最後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而司機看了眼後視鏡，似乎是察覺到，嘰里咕嚕說了句聽不懂的粵語，便是一改慢吞吞守規矩的開法，稍微跟緊一點。
堵了十來分鐘，才算是慢慢起了速度。
「到了，三百一十塊。」
到了要錢的時候，司機這普通話忽而說清楚不少。
杜恆沒啥太大的感覺，畢竟港幣都是狐狸幫忙準備的，從兜里摸了錢遞過去，還道了聲謝。
下了車之後才咂摸了嘴，按匯率來算，似乎是花了三百多塊坐了兩個小時車，估摸著也就是四五十公里。
擱在後世，一百塊差不多。
腦子裡面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的目的不是來考察香江的風土人情，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十分的樣子。
計程車司機職業上沒說，停的地方就在半島中心，哪怕繁體字，杜恆還是能看懂。
大概是車上著急的，而香江體感的溫度似乎比羊城還要高些，下了車，還一腦門子汗。
抬頭看了眼巍峨的大廈，無心去欣賞這CB的繁華，杜恆按照狐狸所說，去到時雪婧下班的那個口子。
沒法確定是來早或者晚，想著等到六點要是沒見到時雪婧下來，乾脆直接打電話過去。
當然……最好是能等到。
興許是到了下班的時間，不少穿著西裝的打工仔陸陸續續從樓裡面出來，臉上的表情各異，輕鬆稍多些。
杜恆沒打過工，再不濟也是小老闆，看著眼前的一幕，倒也能體會到點打工人的心情。
當然，這有可能是在心理上的轉移注意力，沒有目的沒有時間的等人，最是煎熬。
隨著夜幕慢慢降下，杜恆身上的汗都有些被晾乾了，大樓前的燈亮起，還是沒能看到人。
舉目看去，玻璃牆後的寫字樓，一盞盞的燈光亮起，像是星空那麼璀璨。
看樣子夜裡還有打工仔加班來著。
杜恆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五十八分，距離六點堪堪也就是兩分鐘。
微微有些失望，但本來這種事就難說，誰也不曉時雪婧是早早地下了班，抑或者是在樓上處理工作還沒下來。
倒也可以讓狐狸打個電話旁敲側擊下，只是一旦見面，那點心思反而變成呈堂證供。
想想便是罷了。
杜恆從兜里摸出手機來，準備打出電話，這時，身邊卻是出現了個小姑娘。
手裡拿著十來枝玫瑰花在賣，好像有些像港劇裡面的劇情。
小姑娘的普通話一般，但應該是上過學，英語還成。
玫瑰花五元港幣一支，問要不要買。
杜恆蹙眉想了下，唔，下午的各種計劃，前面都算沒達到預期，現在倒是有了些意思。
本想著趁著時間充裕，可以在附近尋個花店，來束鮮花.……俗了點，但又有誰會責怪這份心意呢？
思考了下，可能是手上有錢的緣故，杜恆組織了下稍顯拙劣的英語，表示自己要全部買下來。
這可不是和小許老師上課的時候對著卷子念，有現成的單詞，自己組織的話，微微磕絆了些。
「一支就夠了，買那麼多幹嘛？」
這時。
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杜恆恍若聽到仙樂，整個人一下子變通透起來，那句詩怎麼說的來著，如聽仙樂耳暫明。
不僅僅是因為這突然冒出來的普通話，更多的是因為，說話的人就是時雪婧。
扭頭看去，卻見姑娘臉上帶著些笑意，宜嗔宜喜，朝著自己看過來。
是都市麗人的模樣，灰色的小西裝，裙子加上黑絲，白色女士襯衫，撐有些緊，唔，估計這還是內衣先控制住之後的結果。
杜恆從善如流，或者就算是聽老婆的話，和小姑娘說了聲抱歉，只買下一支。
但人家小姑娘卻是絲毫不介意的模樣，笑著說沒事，還嘴巴甜甜的祝福。
「你剛從樓上下來？」
杜恆看著小姑娘離去的背影說道。
「沒有，早就下來了，你沒看見。」
時雪婧抿嘴笑笑，實際上臨近過年，手頭上的事情都變少了，於是早早地下班，應該說是準點。
只是一下樓就看見個熟悉的身影樓前的小廣場上四下張望，好像不認識路似的。
她當時心臟就開始怦怦亂跳起來，屏氣凝神等到杜恆把臉轉過來，才確定那是讓她又愛又氣的傢伙。
身體本能想要靠近，不管是牽手，還是擁抱.……
但想到狐狸的事情，時雪婧便是躊躇起來，雖然一切都表現如常，但總歸發生了些許變化。
要考慮的事情多了。
相比於剛來的某人，她在這邊可呆了不少的時日，熟悉的很。
輕易便是尋了個某人看不見的死角，站在旁邊觀察，心裡想著若是對方等不到自己，就該是打電話了。
但.……看著過往任何時候都顯遊刃有餘的傢伙，這半個小時，好像有那麼些手足無措。
開始的時候，在包里找著紙巾擦額頭上的汗。
嗯，香江的話，即便是她在這裡讀過書，上過班，已經是覺交通不算方便。
何況杜恆，粵語是假的，聽不太懂，唱歌估計就是硬模仿，而普通話，運氣不好，說不定還會被嫌棄。
這一番找過來，估摸是沒有那麼容易，至於天氣可沒有那麼熱。
擦過汗的紙巾，尋著垃圾桶扔掉，還有些小心翼翼，不是說對這邊有啥尊敬畏懼，而是一直盯著大樓的出口.……
是怕這點空隙的時間，自己突然的出現麼？
時雪婧嘴角勾起些笑意，繼續觀察，某人大概是對自己找到的地方產生了懷疑，尋著過路人一頓比劃，問了兩三個人，確認了地方，才是安心繼續等待。
直到拿著玫瑰過去的小姑娘找過去，時雪婧便是再忍不住了。
那副有些笨拙的模樣，讓她看見了另外一面的杜恆，其實並非什麼事情上，對方都是那麼淡定自若。
非論根源的話，那是為了自己。
之前因為狐狸而產生的幽怨，這一刻似是消散了大半。
「我在那邊看著你呢，笨笨的。」
時雪婧指著自己剛剛站著的地方，抿了抿唇，伸手抱住了這個日思夜想偶爾還想罵一頓的男人。
這一刻，無比安心。
杜恆這才是反應過來，原來到底是自己來晚了，只是殊途同歸。
他伸手拍了拍姑娘的背，輕輕嗅著那淡淡的幽香味道。
十幾秒過去，因為有些日子沒見到而產生的陌生感支離破碎，最後還時雪婧拉起杜恆的手時，完全消失。
「走，我們一起吃飯去。」
兩人就如夜色下的無數青年男女，離開了這片商業繁華之所，找尋歸處。
……
有了時雪婧這位本地人，杜恆感覺自己總算是不要費那麼多腦子。
坐地鐵和小巴似乎是主要出行方式。
「你怎麼過來的？」
上了地鐵之後，時雪婧問道。
「打的。」
杜恆回答。
「那可不便宜，不過要是讓你坐公共運輸，估計這會兒你還在找路。」
時雪婧笑笑，繼而解釋道。
「本來以為在香江呆不了太久，便是沒買車，停車麻煩。」
「那還要在這邊呆很久麼？」
杜恆拉著姑娘的手，說道。
這樣的經歷，主要是手續複雜，不咋想再經歷第二次。
「唔，不會太久，過完年之後，我大概就要調回去深城，那邊有個新項目啟動，算是個不錯的機會。」
時雪婧笑著說道，她到底還是按照狐狸的建議，不管怎麼說，距離近些就好。
何況，去阿姨那邊更方便些……
下了地鐵，走到個飯店。
依照杜恆的看法，老店，裝修一般，但怎麼說呢，真有些電影和TVB電視劇裡面那意思。
示意讓杜恆別說話，時雪婧點了菜。
這是很能理解的事情，才回歸，各方面還在磨合，省惹什麼麻煩。
但不管怎麼說，菜的味道不錯。
杜恆中午吃的簡單，又折騰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餓了。
即便是再客氣，也沒法斯文到哪裡去，大口大口吃飯。
時雪婧托腮看著，覺這樣才真實，難見某人稍有些狼狽的樣子，反而更喜歡了是怎麼回事？
只是，等某人最後慢悠悠喝著檸檬茶的時候，她才是一擊必殺。
「來找我，狐狸出了不少的力氣吧？」
除了姐姐，可沒有幾個人清楚曉自己下樓的口子和習慣。
非繼續再做姐妹唄.……
杜恆：「.……」
喝到嘴裡的茶一下子噎住，沒忍住咳嗽起來。
時雪婧本就是那麼一說，並沒有想著深究，見狀趕緊起來在某人背後輕輕拍了拍。
「至於反應這麼激烈麼，你能來，我很開心。」
吃過飯。
兩人牽著手往時雪婧住的地方去。
杜恆也搞不清具體叫什麼，只是覺這樓稍微舊了些，等開了門，才準確曉，千尺豪宅並不小是咋回事。
也就是小兩室，當然，五臟俱全。
「這是我臨時租的房子，類似於公寓吧，買的話，要把我的私房錢都要掏空了。」
時雪婧進了屋，倒了兩杯水，自己抿了口，解釋道。
「感覺在香江過日子經濟壓力會有些大。」
杜恆憑藉著後世的印象，笑著接了句。
主要是剛剛吃飯和打車，都讓他感覺這消費水準的不一般。
難怪看電視劇，香江小白領都月入過萬，這若是不過萬，簡直活不下去。
「有點，哪怕我在這邊上過學，待的時間長了，也有些難受.……金融危機剛結束，整個社會氛圍是有點躁意。」
時雪婧脫下自己的鞋子和衣服，忽而伸了個懶腰。
哪怕今天純粹沒幹多少活，也有些累.……加上站在那邊看著某人半個多小時，腳也有些酸酸澀澀的。
上班麼，對於穿的鞋子多少還有些要求。
杜恆看著伸懶腰的兔子，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對方胸前，著實有些雄偉，但不曉是錯覺還是什麼，總感覺在某個瞬間，跳動了下。
「呀……」
時雪婧忽而驚呼一聲，俏臉微紅。
不曉是不是某人在身邊的緣故，忽然放鬆下來，用力過猛，這扣子一下子崩掉。
就是不曉是沒掛住，還是說，乾脆就是壞掉。
看了眼在那邊盯著自己的某人，姑娘抿了抿唇，說道。
「我去下房間。」
這事有些尷尬……雖說曉在男人眼裡，這大抵是能算上優點。
「好。」
杜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看著姑娘進了房間，走到窗戶邊四處張望起來。
夜色下，各種聲音要比在羊城更嘈雜些，遠方的燈光，似乎要把天空都要照亮。
主臥。
時雪婧解開自己的襯衫，脫下放在一旁，唔，並沒有關上門，意味著某人進來，能看一清二楚。
實際上之前都睡在一起了，這也不算啥……
把內衣擱在手上看了眼，平時可能刻意選的小一碼，剛剛那一下，直接把扣子崩壞了。
癟了癟嘴，時雪婧把內衣丟在一邊，接著，伸向衣櫃裡面的手忽而頓住。
想了下，她又把剛剛脫下來的女士白襯衫又穿上。
現在還早，沒有必要去洗澡，穿T恤和這個似乎沒啥區別，主要是，襯衫和下身的裙子更搭些。
換好衣服，時雪婧走了出去。
看著某人在窗戶邊張望的樣子，曉他並非是震撼於香江繁華，剛剛一路而來，她反而更能感受到的是……一丟丟的失望和遺憾。
更別談什麼敬畏了。
也是……按照狐狸的說法，這傢伙可是在小縣城見到大美女還敢開口要三十萬的人。
悄悄靠近，時雪婧輕輕抱了上去。
杜恆本想回頭，但身體卻在提醒他，等會。
這按摩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