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聆聽懺悔
氷乃拼盡全力抬起手，指著眼前之人瘋狂咆哮：「你這種光鮮亮麗的聖母，又在這裡道貌岸然地批判什麼？！」
「你以為那些人是無辜的嗎？給那些底層賤民同樣的機會，把他們放在我這個位置上，他們一樣會做出同等的事情！甚至會變得更殘酷，更貪婪！」
「窮人，就是天生的賤種！只要有機會，誰都想踩在別人的頭上拉屎！！！」
說完這句話，氷乃沉默下來，拼盡全力運轉魔力試圖掙脫，義眼死死地地盯著眼前之人。
這種聖母，接下來一定會用各種華麗而好聽的大道理來反駁自己，要麼就是惱羞成怒攻上來…但是那又如何呢？
不管這傢伙說什麼，做什麼，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是真理，所做的一切也無可指責！！
——我心我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是利益。
然而那個魔法少女沒有進攻，只是輕輕地抬起了手，按在了自己豪邁的胸口。
咔鐺——
「什麼？！」
氷乃意識到不對，瞳孔再次一縮，看到了自己腳下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了冰藍色的迷濛光輝。
下一刻。
咔咔咔咔！！
伴隨著枝杈生長般的響動與摩擦，一陣刺骨的寒意從二人腳底驟然升騰，一根粗壯無比的巨大冰柱開始拔地而起，托舉著二人的身軀，直衝數十米高的夜空。
氷乃咬牙切齒，完全阻止不住魔力的外泄，狂叫道：「你做了什麼？！」
就在冰柱升空的剎那，廠區各個地方的探照燈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
唰唰唰——
數道刺目的強光瞬間交匯在冰柱的最頂端一站一跪的二人。
在光柱與攝像頭的聚焦下，高聳的冰台仿佛是一座萬眾矚目的舞台，又像是精心設計過的處刑之地。
魔法少女踩在光滑的冰面上，夜風將那殘破的白色裙擺吹得獵獵作響，橙黃色的十字星瞳孔倒映著氷乃那張扭曲的臉龐，終於開口，語氣平靜而溫柔。
「你剛才說的是對的。」
出乎氷乃的意料，她竟然沒有否定自己。
「那些窮困潦倒，走投無路的人，一旦遇到了機會，確實很有可能會做出你所描繪的那些行徑。」
下一刻，她的話語一轉。
「可這僅僅是因為…他們根本無路可走。」
魔法少女上前一步，黑色的高跟長靴踩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這座城市，從始至終都未曾給予過她們選擇的餘地。」
她話語平靜，帶著重疊般的混響，如同滾滾雷鳴般向著整個廠區四周擴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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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隱藏在夜風之中的吉他掃弦也在同一時刻猛然高漲，熾熱的旋律奔涌在所有人耳畔，令一切仿佛都劇烈地動搖起來。
…………
此刻，這片廠區大半都化為了火海與廢墟。
綺羅從一台D-級安保機器人的體內拔出了修長的右手五指，抬起頭，目光越過升騰的黑煙，望向那根在探照燈下熠熠生輝的冰柱，以及上方的人影。
道格潤桑站在倉庫殘骸的頂端，抖了抖耳朵，那雙氪金狗眼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金屬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
茜蒙氣喘吁吁地停下旋轉的右手鑽頭，有些愣神地看著那些安保機器人不再將自己視為目標，朝著遠處夜色中那根冰柱而去。
而位於廠區最中心，原本可以被稱為中央主樓的位置。
轟！
一片廢墟中，梅因手中的紅黑色巨刃如同劈開海浪般砸碎了白色的魔導護盾，刀鋒帶著海潮般的殷紅之色擦著傑斯提的左臂斬下，直接將機甲的一大塊肩甲生生削飛。
哐當！
傑斯提的面甲已經完全破損，整個人披頭散髮宛若厲鬼，試圖躲閃的動作被這股恐怖的魔力輸出打得再次停滯，整台三米高的裝甲已經近乎停擺。
還未等她回過神，梅因那粗壯的戰靴已經狠狠地踹在她的胸甲上，將她如同破布口袋般踢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斷裂的承重柱上。
轟！！
「噗咳…」
白色的金屬碎片混合著鮮血四下飛濺，曾經高高在上的安保科主任此刻只能在金屬扭曲的嘎吱聲中咬牙怒吼。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白光熾盛，她試圖勉強催動機體還手，卻毫無用處。
梅因一邊單手掄起那把極其沉重的大砍刀，如同打棒球般將傑斯提一次次擊飛，一邊竟然跟隨著搖滾樂的節奏，在嘴裡哼唱著。
倘若此刻有隊友站在這裡，定然會震驚得連下巴都掉在地上。
那聲音沒有半點平時的低沉與沙啞，反而透著一種甜美和悠揚。
聽起來…就像是一位少女的歌聲。
…………
高空舞台之上，魔法少女的聲音依舊在夜空中迴蕩。
「這座城市，僅僅允許以吞噬和磨滅他人的希望作為攀爬的唯一階梯。」
「想要上升，她們只能那樣抉擇。」
「但這不代表她們天生就是邪惡的。」
魔法少女站在距離氷乃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站定，輕聲開口。
「人是會共情的生物，會渴求美好與希望，也會將這份美好投射在與自己境遇相似的存在身上。」
「只是在霓虹城，連這份本該理所應當的情感，都變得如此奢侈。」
那藍發的瘦小身影一邊聽著她的話語，一邊試圖動彈，卻無論如何都難以站起身，眼神中滿是焦躁。
——該死…還是動不了…怎麼才能切斷那好像建立在靈魂上的連結？
突然，氷乃的表情發生了誇張的轉變。
她前一秒的猙獰如同面具般褪去，突然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痛苦萬分的模樣。
「既然你知道我也是被迫的……那你也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啊！！」
氷乃的眼角甚至真的滲出了淚水，帶著哭腔，那張孩童般的臉上一瞬間便帶上了情真意切般的悲傷，「我也不想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我真的不想啊……」
「………」
聽到她的話語，宛若天使般的魔法少女再度上前了一步，橙黃色的雙眸低垂，注視著她的臉龐，像是要聆聽她的懺悔。
「你以為那些人是無辜的嗎？給那些底層賤民同樣的機會，把他們放在我這個位置上，他們一樣會做出同等的事情！甚至會變得更殘酷，更貪婪！」
「窮人，就是天生的賤種！只要有機會，誰都想踩在別人的頭上拉屎！！！」
說完這句話，氷乃沉默下來，拼盡全力運轉魔力試圖掙脫，義眼死死地地盯著眼前之人。
這種聖母，接下來一定會用各種華麗而好聽的大道理來反駁自己，要麼就是惱羞成怒攻上來…但是那又如何呢？
不管這傢伙說什麼，做什麼，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是真理，所做的一切也無可指責！！
——我心我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是利益。
然而那個魔法少女沒有進攻，只是輕輕地抬起了手，按在了自己豪邁的胸口。
咔鐺——
「什麼？！」
氷乃意識到不對，瞳孔再次一縮，看到了自己腳下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了冰藍色的迷濛光輝。
下一刻。
咔咔咔咔！！
伴隨著枝杈生長般的響動與摩擦，一陣刺骨的寒意從二人腳底驟然升騰，一根粗壯無比的巨大冰柱開始拔地而起，托舉著二人的身軀，直衝數十米高的夜空。
氷乃咬牙切齒，完全阻止不住魔力的外泄，狂叫道：「你做了什麼？！」
就在冰柱升空的剎那，廠區各個地方的探照燈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
唰唰唰——
數道刺目的強光瞬間交匯在冰柱的最頂端一站一跪的二人。
在光柱與攝像頭的聚焦下，高聳的冰台仿佛是一座萬眾矚目的舞台，又像是精心設計過的處刑之地。
魔法少女踩在光滑的冰面上，夜風將那殘破的白色裙擺吹得獵獵作響，橙黃色的十字星瞳孔倒映著氷乃那張扭曲的臉龐，終於開口，語氣平靜而溫柔。
「你剛才說的是對的。」
出乎氷乃的意料，她竟然沒有否定自己。
「那些窮困潦倒，走投無路的人，一旦遇到了機會，確實很有可能會做出你所描繪的那些行徑。」
下一刻，她的話語一轉。
「可這僅僅是因為…他們根本無路可走。」
魔法少女上前一步，黑色的高跟長靴踩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這座城市，從始至終都未曾給予過她們選擇的餘地。」
她話語平靜，帶著重疊般的混響，如同滾滾雷鳴般向著整個廠區四周擴散而去。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而隱藏在夜風之中的吉他掃弦也在同一時刻猛然高漲，熾熱的旋律奔涌在所有人耳畔，令一切仿佛都劇烈地動搖起來。
…………
此刻，這片廠區大半都化為了火海與廢墟。
綺羅從一台D-級安保機器人的體內拔出了修長的右手五指，抬起頭，目光越過升騰的黑煙，望向那根在探照燈下熠熠生輝的冰柱，以及上方的人影。
道格潤桑站在倉庫殘骸的頂端，抖了抖耳朵，那雙氪金狗眼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金屬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
茜蒙氣喘吁吁地停下旋轉的右手鑽頭，有些愣神地看著那些安保機器人不再將自己視為目標，朝著遠處夜色中那根冰柱而去。
而位於廠區最中心，原本可以被稱為中央主樓的位置。
轟！
一片廢墟中，梅因手中的紅黑色巨刃如同劈開海浪般砸碎了白色的魔導護盾，刀鋒帶著海潮般的殷紅之色擦著傑斯提的左臂斬下，直接將機甲的一大塊肩甲生生削飛。
哐當！
傑斯提的面甲已經完全破損，整個人披頭散髮宛若厲鬼，試圖躲閃的動作被這股恐怖的魔力輸出打得再次停滯，整台三米高的裝甲已經近乎停擺。
還未等她回過神，梅因那粗壯的戰靴已經狠狠地踹在她的胸甲上，將她如同破布口袋般踢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斷裂的承重柱上。
轟！！
「噗咳…」
白色的金屬碎片混合著鮮血四下飛濺，曾經高高在上的安保科主任此刻只能在金屬扭曲的嘎吱聲中咬牙怒吼。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白光熾盛，她試圖勉強催動機體還手，卻毫無用處。
梅因一邊單手掄起那把極其沉重的大砍刀，如同打棒球般將傑斯提一次次擊飛，一邊竟然跟隨著搖滾樂的節奏，在嘴裡哼唱著。
倘若此刻有隊友站在這裡，定然會震驚得連下巴都掉在地上。
那聲音沒有半點平時的低沉與沙啞，反而透著一種甜美和悠揚。
聽起來…就像是一位少女的歌聲。
…………
高空舞台之上，魔法少女的聲音依舊在夜空中迴蕩。
「這座城市，僅僅允許以吞噬和磨滅他人的希望作為攀爬的唯一階梯。」
「想要上升，她們只能那樣抉擇。」
「但這不代表她們天生就是邪惡的。」
魔法少女站在距離氷乃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站定，輕聲開口。
「人是會共情的生物，會渴求美好與希望，也會將這份美好投射在與自己境遇相似的存在身上。」
「只是在霓虹城，連這份本該理所應當的情感，都變得如此奢侈。」
那藍發的瘦小身影一邊聽著她的話語，一邊試圖動彈，卻無論如何都難以站起身，眼神中滿是焦躁。
——該死…還是動不了…怎麼才能切斷那好像建立在靈魂上的連結？
突然，氷乃的表情發生了誇張的轉變。
她前一秒的猙獰如同面具般褪去，突然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痛苦萬分的模樣。
「既然你知道我也是被迫的……那你也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啊！！」
氷乃的眼角甚至真的滲出了淚水，帶著哭腔，那張孩童般的臉上一瞬間便帶上了情真意切般的悲傷，「我也不想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我真的不想啊……」
「………」
聽到她的話語，宛若天使般的魔法少女再度上前了一步，橙黃色的雙眸低垂，注視著她的臉龐，像是要聆聽她的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