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別急著死
海城南郊，雲隱村後山。
鹹濕的海霧順著懸崖縫隙往上爬，在荒草叢中凝成水珠。
亂石堆間，兩輛塗著「亞太聯合地質研究所」字樣的黃色越野車熄了火，車頂的大功率勘測雷達偽裝成氣象箱，正在低速旋轉。
四個穿著反光馬甲、戴著工程安全帽的男人趴在半人高的茅草叢裡。
為首的男子膚色古銅，鼻樑上架著副無框防風鏡，右耳塞著微型骨傳導耳機，正是「暗夜織網」的白金殺手隊長，代號「游隼」。
他手裡握著一把高強度的鈦合金工兵鏟，動作極快地鏟開一截覆蓋著落葉的腐殖土。
旁邊的助手小心翼翼地從鋁合金儀器箱裡捧出一枚金屬探針。
探針頂部閃爍著極微弱的綠光，下方連著一圈纏繞在耐腐蝕橡膠軟管上的氣閥。
「頭兒，村子外圍三百米的地下聲吶網已經鋪了六個點，沒有任何軍用電台和暗哨波動。」
助手將音量壓到最低，喉管輕微顫動發聲。
「大夏軍方好像真沒在這破村子裡設防，咱們是不是被凱撒那老頭子嚇破了膽？目標說到底不過是個退下來的老兵。」
「閉嘴。」
游隼眼皮都沒抬，反手用鏟柄砸在助手的鋼盔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七年前在提爾港，老子的前任隊長帶了三十號白金殺手去摸他的前哨營地，最後連塊骨頭渣都沒運出來。」
游隼取過那枚探針，指腹在冰涼的探頭上摸過。
「這是瑞士實驗室最新配製的『凝血散』，無色無味，只要刺入土壤引爆，方圓五百米內的空氣密度會在兩秒內抽空，神仙也得閉氣癱瘓。」
「我們不主動招惹他，但這玩意兒是保命的底牌。」
「把引爆端插進這截暗渠下方，只要他在院子裡，高頻熱成像就能鎖定他的骨骼架構。」
游隼單膝跪在濕滑的泥地里，手裡握著探針，對準排水溝旁的紅褐土層，手腕發力，一點點向地下壓入。
咔噠。
金屬針尖刺入泥土六寸深，正好卡在兩塊花崗岩石板的縫隙中。
游隼鬆了口氣，左手從工具包里扯出一截半透明的耐壓導管，準備將微型毒氣罐與地下探針的氣孔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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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草叢裡突然傳出一聲極低沉的啼叫。
游隼動作一頓，右手本能地摸向後腰別著的陶瓷短刃。
一隻羽毛雜亂、尾巴禿了半截的黃麻土雞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
土雞歪著腦袋，兩隻豆大的眼珠子盯著地上那根泛著微光的軟管，似乎把它當成了雨後爬出來的肥大蚯蚓。
啪！
尖銳的雞喙快若閃電，狠狠啄在薄壁導管的正中央！
高壓密封的納米橡膠管瞬間被啄出一個豁口，高純度微型惰性氣體順著漏口滋滋噴出，在泥地上沖開一個小土坑。
「該死的大夏土雞！」
游隼暗罵一聲，抬手就要用工兵鏟將這隻扁毛畜生拍成肉醬。
他的手臂剛剛抬到半空。
後頸處的汗毛毫無預兆地倒豎起來。
原本拂過山脊的濕鹹海風，在這一秒完全靜止了。
一隻寬厚、粗糙，帶著幾點未乾泥漿的手掌，就這麼平平常常地穿透了草木的空隙，輕輕搭在了游隼穿著反光背心的左肩上。
手掌不重，甚至沒有半點下壓的力道。
但游隼整個人卻像是被按在了萬丈懸崖的邊緣，全身骨架在剎那間僵死，連舌根都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我娘養的雞，每天能下兩個雙黃蛋。」
平淡的聲音從他頭頂斜後方飄下來，伴隨著布鞋踩碎枯樹枝的脆響。
「你嚇著它，明早的蛋你來下？」
游隼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眼大小，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他甚至沒聽到腳步聲，更沒察覺到防風鏡里熱成像雷達發出過半聲警報！
生死搏殺的本能壓過了驚駭，游隼握著陶瓷短刃的右手猛然向後翻轉，刃尖泛著灰白冷光，貼著肋下，狠辣無比地直剜向身後之人的咽喉！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是暗夜織網壓箱底的換命絕殺。
咔！
脆響劃破了死寂。
王志鐵甚至連步子都沒挪動一下，搭在游隼肩膀上的左手未動，垂在袍袖裡的右手只是往前探出兩根手指。
兩根帶著老繭的指頭，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削鐵如泥的陶瓷刀尖。
任憑游隼手臂上的青筋暴突成一條條紫黑色的蚯蚓，陶瓷刀刃硬是懸在半空，再也無法推進哪怕一毫米。
旁邊的助手嚇得魂飛魄散，剛想伸手去摸胸前的報警器。
王志鐵眼帘微抬，雙指輕輕一擰。
嘣！
精工鍛造的特種陶瓷刀應聲斷成三截。
王志鐵反手一揮，碎裂的刀片撕破霧氣，噗噗兩聲貫穿了助手的兩隻手腕，將他整個人狠狠釘在越野車的防撞樑上！
鮮血順著車漆淌下來，助手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來，就被一股橫衝直撞的暗勁震暈過去。
游隼僵在泥地里，整條右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指骨盡數脫臼。
他仰起頭，防風鏡早已掉在落葉堆中，視線里只剩下一張平靜得看不出喜怒的面孔。
粗布長衫，千層底黑布鞋，長衫下擺甚至還沾著兩片剛摘下來的南瓜葉。
「王……王帥……」
游隼喉嚨里擠出兩個字，冷汗順著下巴瘋狂往下滴。
王志鐵低下頭，鬆開搭在他肩上的手，彎腰從泥地里撿起那隻被啄爛的微型毒氣管，放在鼻尖前聞了聞。
「凝血散，開曼群島三號黑市的貨，一克要三千美金。」
王志鐵把碎管扔在游隼膝蓋前的爛泥里，右腳抬起，踩在鈦合金探針的頂端。
咔嚓一聲悶響。
造價數百萬的頂尖聲吶傳感器，被那隻千層底布鞋像踩爛番茄一樣碾成了滿地碎渣。
「凱撒讓你們來海城看風景，你們非要往泥里埋雷。」
王志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的白金隊長，語氣平淡得像在跟村裡的莊稼漢拉家常。
「剩下十一個人，都在哪兒？」
游隼牙關劇烈打顫，後背被冷汗完全浸透，嘴唇毫無血色。
他張了張嘴，剛想咬碎藏在後槽牙里的劇毒膠囊。
王志鐵右手並指如刀，隨意在他下頜骨上一拍。
嘎巴！
游隼的整張下巴脫臼耷拉下來，兩顆藏毒的假牙混著血沫子直接飛了出去，落在草叢中。
那隻禿尾巴土雞咯咯叫著跑過來，一嘴把那兩顆帶血的假牙吞進了肚子裡。
游隼眼底最後的狠戾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驚駭與絕望。
王志鐵抽出一根紅梅煙，低頭點燃，淡青色的煙霧在濕冷的山風中散開。
「別急著死。」
王志鐵吐出一口煙圈，菸草的辛辣味鑽進游隼的鼻腔。
「把國賓館那個裝外企高管的二隊長叫過來，就說你在後山挖到了大夏國寶，讓他帶人來驗貨。」
王志鐵抬手，拍了拍游隼冰涼的面頰。
「十分鐘見不到人，我就把你們十二個，全埋進這畦青椒地里當肥料。」
山道盡頭，一輛黑色的國賓館外賓接待車穿破海霧，正緩緩朝著雲隱村後山的路口拐了進來。
車窗內，一名穿著定製西裝的金髮男子正舉著高倍望遠鏡，鏡片的反光在林木間一閃而過。
王志鐵咬著菸捲，視線穿過重重樹影，落在那輛黑車的擋風玻璃上。
山風驟烈，吹得長衫獵獵作響。
鹹濕的海霧順著懸崖縫隙往上爬，在荒草叢中凝成水珠。
亂石堆間，兩輛塗著「亞太聯合地質研究所」字樣的黃色越野車熄了火，車頂的大功率勘測雷達偽裝成氣象箱，正在低速旋轉。
四個穿著反光馬甲、戴著工程安全帽的男人趴在半人高的茅草叢裡。
為首的男子膚色古銅，鼻樑上架著副無框防風鏡，右耳塞著微型骨傳導耳機，正是「暗夜織網」的白金殺手隊長，代號「游隼」。
他手裡握著一把高強度的鈦合金工兵鏟，動作極快地鏟開一截覆蓋著落葉的腐殖土。
旁邊的助手小心翼翼地從鋁合金儀器箱裡捧出一枚金屬探針。
探針頂部閃爍著極微弱的綠光，下方連著一圈纏繞在耐腐蝕橡膠軟管上的氣閥。
「頭兒，村子外圍三百米的地下聲吶網已經鋪了六個點，沒有任何軍用電台和暗哨波動。」
助手將音量壓到最低，喉管輕微顫動發聲。
「大夏軍方好像真沒在這破村子裡設防，咱們是不是被凱撒那老頭子嚇破了膽？目標說到底不過是個退下來的老兵。」
「閉嘴。」
游隼眼皮都沒抬，反手用鏟柄砸在助手的鋼盔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七年前在提爾港，老子的前任隊長帶了三十號白金殺手去摸他的前哨營地，最後連塊骨頭渣都沒運出來。」
游隼取過那枚探針，指腹在冰涼的探頭上摸過。
「這是瑞士實驗室最新配製的『凝血散』，無色無味，只要刺入土壤引爆，方圓五百米內的空氣密度會在兩秒內抽空，神仙也得閉氣癱瘓。」
「我們不主動招惹他，但這玩意兒是保命的底牌。」
「把引爆端插進這截暗渠下方，只要他在院子裡，高頻熱成像就能鎖定他的骨骼架構。」
游隼單膝跪在濕滑的泥地里，手裡握著探針，對準排水溝旁的紅褐土層，手腕發力，一點點向地下壓入。
咔噠。
金屬針尖刺入泥土六寸深，正好卡在兩塊花崗岩石板的縫隙中。
游隼鬆了口氣，左手從工具包里扯出一截半透明的耐壓導管，準備將微型毒氣罐與地下探針的氣孔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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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草叢裡突然傳出一聲極低沉的啼叫。
游隼動作一頓，右手本能地摸向後腰別著的陶瓷短刃。
一隻羽毛雜亂、尾巴禿了半截的黃麻土雞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
土雞歪著腦袋，兩隻豆大的眼珠子盯著地上那根泛著微光的軟管，似乎把它當成了雨後爬出來的肥大蚯蚓。
啪！
尖銳的雞喙快若閃電，狠狠啄在薄壁導管的正中央！
高壓密封的納米橡膠管瞬間被啄出一個豁口，高純度微型惰性氣體順著漏口滋滋噴出，在泥地上沖開一個小土坑。
「該死的大夏土雞！」
游隼暗罵一聲，抬手就要用工兵鏟將這隻扁毛畜生拍成肉醬。
他的手臂剛剛抬到半空。
後頸處的汗毛毫無預兆地倒豎起來。
原本拂過山脊的濕鹹海風，在這一秒完全靜止了。
一隻寬厚、粗糙，帶著幾點未乾泥漿的手掌，就這麼平平常常地穿透了草木的空隙，輕輕搭在了游隼穿著反光背心的左肩上。
手掌不重，甚至沒有半點下壓的力道。
但游隼整個人卻像是被按在了萬丈懸崖的邊緣，全身骨架在剎那間僵死，連舌根都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我娘養的雞，每天能下兩個雙黃蛋。」
平淡的聲音從他頭頂斜後方飄下來，伴隨著布鞋踩碎枯樹枝的脆響。
「你嚇著它，明早的蛋你來下？」
游隼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眼大小，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他甚至沒聽到腳步聲，更沒察覺到防風鏡里熱成像雷達發出過半聲警報！
生死搏殺的本能壓過了驚駭，游隼握著陶瓷短刃的右手猛然向後翻轉，刃尖泛著灰白冷光，貼著肋下，狠辣無比地直剜向身後之人的咽喉！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是暗夜織網壓箱底的換命絕殺。
咔！
脆響劃破了死寂。
王志鐵甚至連步子都沒挪動一下，搭在游隼肩膀上的左手未動，垂在袍袖裡的右手只是往前探出兩根手指。
兩根帶著老繭的指頭，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削鐵如泥的陶瓷刀尖。
任憑游隼手臂上的青筋暴突成一條條紫黑色的蚯蚓，陶瓷刀刃硬是懸在半空，再也無法推進哪怕一毫米。
旁邊的助手嚇得魂飛魄散，剛想伸手去摸胸前的報警器。
王志鐵眼帘微抬，雙指輕輕一擰。
嘣！
精工鍛造的特種陶瓷刀應聲斷成三截。
王志鐵反手一揮，碎裂的刀片撕破霧氣，噗噗兩聲貫穿了助手的兩隻手腕，將他整個人狠狠釘在越野車的防撞樑上！
鮮血順著車漆淌下來，助手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來，就被一股橫衝直撞的暗勁震暈過去。
游隼僵在泥地里，整條右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指骨盡數脫臼。
他仰起頭，防風鏡早已掉在落葉堆中，視線里只剩下一張平靜得看不出喜怒的面孔。
粗布長衫，千層底黑布鞋，長衫下擺甚至還沾著兩片剛摘下來的南瓜葉。
「王……王帥……」
游隼喉嚨里擠出兩個字，冷汗順著下巴瘋狂往下滴。
王志鐵低下頭，鬆開搭在他肩上的手，彎腰從泥地里撿起那隻被啄爛的微型毒氣管，放在鼻尖前聞了聞。
「凝血散，開曼群島三號黑市的貨，一克要三千美金。」
王志鐵把碎管扔在游隼膝蓋前的爛泥里，右腳抬起，踩在鈦合金探針的頂端。
咔嚓一聲悶響。
造價數百萬的頂尖聲吶傳感器，被那隻千層底布鞋像踩爛番茄一樣碾成了滿地碎渣。
「凱撒讓你們來海城看風景，你們非要往泥里埋雷。」
王志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的白金隊長，語氣平淡得像在跟村裡的莊稼漢拉家常。
「剩下十一個人，都在哪兒？」
游隼牙關劇烈打顫，後背被冷汗完全浸透，嘴唇毫無血色。
他張了張嘴，剛想咬碎藏在後槽牙里的劇毒膠囊。
王志鐵右手並指如刀，隨意在他下頜骨上一拍。
嘎巴！
游隼的整張下巴脫臼耷拉下來，兩顆藏毒的假牙混著血沫子直接飛了出去，落在草叢中。
那隻禿尾巴土雞咯咯叫著跑過來，一嘴把那兩顆帶血的假牙吞進了肚子裡。
游隼眼底最後的狠戾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驚駭與絕望。
王志鐵抽出一根紅梅煙，低頭點燃，淡青色的煙霧在濕冷的山風中散開。
「別急著死。」
王志鐵吐出一口煙圈，菸草的辛辣味鑽進游隼的鼻腔。
「把國賓館那個裝外企高管的二隊長叫過來，就說你在後山挖到了大夏國寶，讓他帶人來驗貨。」
王志鐵抬手，拍了拍游隼冰涼的面頰。
「十分鐘見不到人，我就把你們十二個，全埋進這畦青椒地里當肥料。」
山道盡頭，一輛黑色的國賓館外賓接待車穿破海霧，正緩緩朝著雲隱村後山的路口拐了進來。
車窗內，一名穿著定製西裝的金髮男子正舉著高倍望遠鏡，鏡片的反光在林木間一閃而過。
王志鐵咬著菸捲，視線穿過重重樹影，落在那輛黑車的擋風玻璃上。
山風驟烈，吹得長衫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