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老狗鼻子倒是靈
凱撒手中的高腳杯啪的一聲被他生生捏碎，玻璃碎片刺進掌心，殷紅的血混著酒液順著手腕淌下，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整個人撲在操盤台上瘋狂嘶吼。
「退不出來了……市場裡根本沒有任何拋盤……我們被關在裡面了……」
操盤主管癱坐在椅子上，兩隻眼睛空洞無神地看著屏幕：「所有流通股全被對方用最高價鎖死……我們……徹底穿倉了……」
三千億美金熱錢，加上十倍槓桿撬動的三萬億盤口，在這場毫無懸念的降維打擊下，被硬生生碾成了漫天飛灰。
不僅投進去的本金全軍覆沒，深淵議會名下的九家核心做空機構，還要面臨數千億美金的巨額穿倉追償！
地宮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伺服器主機風扇垂死的轟鳴聲。
噗通一聲。
凱撒雙膝發軟，整個人脫力般跪倒在滿是碎玻璃的大理石地面上，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他輸了。
輸得傾家蕩產，輸得連深淵議會三十年的基業都徹底賠了進去。
就在這時。
地宮正中央那台控制著全歐陸地下金融命脈的主機大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跳動著天文數字的結算界面全部褪去，整座屏幕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墨黑。
緊接著，一行泛著森冷血光的宋體漢字，伴隨著古老的機械打字機聲響，在大屏正中央緩緩浮現出來：
「殺神令下，資本亦作枯骨。」
字符定格，右下角一枚雙鉤迴旋的血色戰印緩緩旋轉，散發著讓人骨髓發冷的威壓。
凱撒仰著頭，看著那行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整個人像條離水的死魚般蜷縮在地上。
……
雲隱村，後山菜園。
日頭西斜，金黃色的餘暉透過竹籬笆，在濕漉漉的泥地上拉出長長的柵欄影。
沈振宏身上的中山裝全是汗水乾涸後留下的白印子，皮鞋上沾著厚厚的黃泥，一路小跑著衝進菜地。
他手裡捏著那份尚未送出的辭職報告，雙手捧著那台已經鎖死的保密電腦，腳步停在菜畦邊上。
菜園深處，王志鐵正彎著腰，手裡捏著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把剛出土的一株小蔥苗挪進新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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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帥。」
沈振宏兩隻腳並得筆直，深深躬下腰，聲音沙啞卻帶著壓不住的激顫：「海城保衛戰打完了，空頭全線爆倉，深淵議會在亞太的資金鍊全部斷裂，九家離岸做空機構已經向國際清算銀行申請破產。」
王志鐵手裡的泥鏟頓了頓，順手抓起旁邊的一把細土，慢慢蓋在蔥苗的根部，按嚴實了。
「知道了。」
王志鐵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順手拿起搭在木樁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賺了多少？」
沈振宏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低聲道：「扣除托底的成本，淨吃下對方穿倉留下的兩千四百億美金現匯，外加三座離岸港口的絕對控股權。」
「把錢撥進海城老百姓的醫保和養老帳戶，別留在帳上招人惦記。」
王志鐵拍了拍手上的泥屑，直起身子，看向籬笆外頭。
村口的小路上，一輛軍綠色的老式吉普車緩緩停下。
車門推開，一身戎裝、肩膀上掛著將星的林振海快步走下車，手裡捧著一份火漆封口的絕密紅頭文件，神色肅穆地穿過田埂，直奔菜園而來。
王志鐵眯了眯眼，視線掠過那份文件上的紅色印戳，平淡的眸子深處，終於泛起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瀾。
林振海踩著田埂上的爛泥大步走近，牛皮軍靴外側糊滿了草屑。
沈振宏連忙收起那份辭職信，往後挪出半步，躬身站在竹籬笆外側。
林振海撕開牛皮紙袋上的紅色火漆，抽出一疊蓋著東部戰區急件印鑑的電報紙，遞向菜畦里的王志鐵。
「瑞士七號帳戶動用的一剎那，歐洲三十七個監聽站全炸了鍋。」
林振海的聲音有些發啞，指節在電報紙邊緣敲了兩下。
「凱撒吞了速效救心丸，從地宮爬起來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七年前提爾港戰役的絕密卷宗從保險庫調出來對驗。」
王志鐵把手裡的泥鏟插在土堆上，沒去接那些電文。
「老狗鼻子倒是靈。」
林振海將電報收回公文袋裡，身子往前傾了傾。
「戰區雷達半小時前截獲了四批境外加密波段，全來自開曼群島的備用中繼站。」
「凱撒沒敢調動僱傭兵團，深淵議會直接掛出天價花紅，請動了『暗夜織網』。」
聽到這個名字，旁邊的沈振宏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國際黑榜排名前三的殺人公會，從來不接普通的綁架勒索，接單只認目標人頭。
傳聞這個組織的白金級殺手，每個人都有一套無懈可擊的名流假身份，潛伏在大國樞紐如水銀瀉地。
「十二位白金成員已經分批落地。」
林振海眉頭擰在一起，話音低沉。
「入境口岸查無實據，他們持有的全是跨國集團考察團的高管護照，走正規商務簽，海關根本攔不住。」
「戰區司令員讓我帶話過來，海城特勤大隊隨時能拉進村子設防，後山周圍三公里全拉警戒鐵絲網。」
王志鐵拿掛在木樁上的白毛巾擦去掌心的黃泥，隨手將毛巾扔回竹架。
「進村設防？」
王志鐵轉過臉，視線在林振海臉皮上停了半秒。
「村口王寡婦養了三十隻大鵝，你大兵壓境，鵝還下不下蛋？」
林振海面色微僵，張嘴想要解釋，卻被王志鐵抬手打斷。
「沈振宏回你的辦公室，該批公文批公文，海城盤子剛穩住，別讓市井百姓看出慌亂。」
「至於你林振海，把戰區巡邏艇撤回錨地，該怎麼練兵就怎麼練兵。」
沈振宏不敢違逆，雙腳一併敬禮，隨即拖著滿身黃泥鑽回越野車。
林振海站在原地吸了口氣，敬了個軍禮，翻身跨上吉普車，車輪打滑捲起泥湯，疾馳而去。
菜園裡重歸安寧。
王志鐵彎下腰，拔掉雜草，隨後將那根鬆脫的籬笆竹樁往泥地里夯實了半寸。
……
西歐，深淵議會地宮。
整面牆的液晶屏幕全部處於關機狀態，室內只留著壁爐里跳躍的殘火。
長桌盡頭，凱撒枯坐在輪椅上，右手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滲出的血跡已經變成褐色。
那行打在總控屏幕上的宋體漢字，像烙鐵一樣燙在他腦仁里。
「殺神令下，資本亦作枯骨。」
凱撒死死盯著壁爐里的木炭，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喘鳴。
站在陰影里的情報主管雙腿發顫，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查清楚了？」
凱撒開口，聲音乾癟得像兩塊砂紙在磨擦。
「七年前……北非提爾港，諾頓家族覆滅當夜，瑞士聯合銀行的底層清算序列，用的就是這個識別碼。」
情報主管遞上一份泛黃的複印紙，紙頁邊緣全是翻折的毛刺。
「大夏前任龍驤元帥，封號『鎮天』的那個煞星，七年前卸甲歸隱後，中樞就銷毀了他的全部檔案。」
「執理長，我們在海城砸進去的真金白銀，不是輸給大夏國庫，是撞在他私人兜里了。」
凱撒閉上眼皮，殘破的身軀在輪椅上微微晃動。
七年前那一戰，整個西方地下世界的脊梁骨被生生打斷。
三千精銳重裝騎士團，八位宗師級供奉，一夜之間化為焦炭。
凱撒至今還記得，自己當時躲在地下兩百米深的避難所里，通過潛望鏡看到的那個背影。
一襲青布長衫，腳踏千層底布鞋，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沒死……」
凱撒喃喃自語，指甲狠狠摳進輪椅扶手的皮革里。
「他居然躲在海城當縮頭烏龜……」
「執理長，是否需要聯絡北美方面，啟動戰略級核潛艇在公海游弋施壓？」
情報主管試探著發問。
「蠢貨！」
凱撒抓起手邊的銅鎮紙砸了過去，擦著主管的額角飛過，在牆磚上撞得噹啷作響。
「正面開打？大夏戰區那幾個老瘋子正愁抓不到藉口把防線推到第二鏈島！」
「只要被他們坐實我們動用軍規重火力進入內陸，整個深淵議會明天就會從地球上被抹掉！」
凱撒喘息劇烈，乾癟的面頰抽搐了幾下。
「『暗夜織網』的人到海城了嗎？」
「白金一隊六人，二隊六人，全部到位。」
情報主管抹掉額角的血，快速應答。
「告訴他們，不要妄圖刺殺，誰敢拔槍對準他，誰就自裁。」
凱撒咬牙切齒，眼眶布滿蛛網般的血絲。
「我要的是坐標。」
「查清楚他在哪條巷子、哪個院子，每天幾點買菜，身邊跟著什么女人和小孩！」
「把他的軟肋找出來，我們才有談判的籌碼，聽懂沒有？！」
「明白，屬下這就催促游隼推進外圍摸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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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聲。
凱撒雙膝發軟，整個人脫力般跪倒在滿是碎玻璃的大理石地面上，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他輸了。
輸得傾家蕩產，輸得連深淵議會三十年的基業都徹底賠了進去。
就在這時。
地宮正中央那台控制著全歐陸地下金融命脈的主機大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跳動著天文數字的結算界面全部褪去，整座屏幕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墨黑。
緊接著，一行泛著森冷血光的宋體漢字，伴隨著古老的機械打字機聲響，在大屏正中央緩緩浮現出來：
「殺神令下，資本亦作枯骨。」
字符定格，右下角一枚雙鉤迴旋的血色戰印緩緩旋轉，散發著讓人骨髓發冷的威壓。
凱撒仰著頭，看著那行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整個人像條離水的死魚般蜷縮在地上。
……
雲隱村，後山菜園。
日頭西斜，金黃色的餘暉透過竹籬笆，在濕漉漉的泥地上拉出長長的柵欄影。
沈振宏身上的中山裝全是汗水乾涸後留下的白印子，皮鞋上沾著厚厚的黃泥，一路小跑著衝進菜地。
他手裡捏著那份尚未送出的辭職報告，雙手捧著那台已經鎖死的保密電腦，腳步停在菜畦邊上。
菜園深處，王志鐵正彎著腰，手裡捏著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把剛出土的一株小蔥苗挪進新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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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振宏兩隻腳並得筆直，深深躬下腰，聲音沙啞卻帶著壓不住的激顫：「海城保衛戰打完了，空頭全線爆倉，深淵議會在亞太的資金鍊全部斷裂，九家離岸做空機構已經向國際清算銀行申請破產。」
王志鐵手裡的泥鏟頓了頓，順手抓起旁邊的一把細土，慢慢蓋在蔥苗的根部，按嚴實了。
「知道了。」
王志鐵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順手拿起搭在木樁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賺了多少？」
沈振宏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低聲道：「扣除托底的成本，淨吃下對方穿倉留下的兩千四百億美金現匯，外加三座離岸港口的絕對控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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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鐵拍了拍手上的泥屑，直起身子，看向籬笆外頭。
村口的小路上，一輛軍綠色的老式吉普車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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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海的聲音有些發啞，指節在電報紙邊緣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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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鐵把手裡的泥鏟插在土堆上，沒去接那些電文。
「老狗鼻子倒是靈。」
林振海將電報收回公文袋裡，身子往前傾了傾。
「戰區雷達半小時前截獲了四批境外加密波段，全來自開曼群島的備用中繼站。」
「凱撒沒敢調動僱傭兵團，深淵議會直接掛出天價花紅，請動了『暗夜織網』。」
聽到這個名字，旁邊的沈振宏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國際黑榜排名前三的殺人公會，從來不接普通的綁架勒索，接單只認目標人頭。
傳聞這個組織的白金級殺手，每個人都有一套無懈可擊的名流假身份，潛伏在大國樞紐如水銀瀉地。
「十二位白金成員已經分批落地。」
林振海眉頭擰在一起，話音低沉。
「入境口岸查無實據，他們持有的全是跨國集團考察團的高管護照，走正規商務簽，海關根本攔不住。」
「戰區司令員讓我帶話過來，海城特勤大隊隨時能拉進村子設防，後山周圍三公里全拉警戒鐵絲網。」
王志鐵拿掛在木樁上的白毛巾擦去掌心的黃泥，隨手將毛巾扔回竹架。
「進村設防？」
王志鐵轉過臉，視線在林振海臉皮上停了半秒。
「村口王寡婦養了三十隻大鵝，你大兵壓境，鵝還下不下蛋？」
林振海面色微僵，張嘴想要解釋，卻被王志鐵抬手打斷。
「沈振宏回你的辦公室，該批公文批公文，海城盤子剛穩住，別讓市井百姓看出慌亂。」
「至於你林振海，把戰區巡邏艇撤回錨地，該怎麼練兵就怎麼練兵。」
沈振宏不敢違逆，雙腳一併敬禮，隨即拖著滿身黃泥鑽回越野車。
林振海站在原地吸了口氣，敬了個軍禮，翻身跨上吉普車，車輪打滑捲起泥湯，疾馳而去。
菜園裡重歸安寧。
王志鐵彎下腰，拔掉雜草，隨後將那根鬆脫的籬笆竹樁往泥地里夯實了半寸。
……
西歐，深淵議會地宮。
整面牆的液晶屏幕全部處於關機狀態，室內只留著壁爐里跳躍的殘火。
長桌盡頭，凱撒枯坐在輪椅上，右手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滲出的血跡已經變成褐色。
那行打在總控屏幕上的宋體漢字，像烙鐵一樣燙在他腦仁里。
「殺神令下，資本亦作枯骨。」
凱撒死死盯著壁爐里的木炭，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喘鳴。
站在陰影里的情報主管雙腿發顫，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查清楚了？」
凱撒開口，聲音乾癟得像兩塊砂紙在磨擦。
「七年前……北非提爾港，諾頓家族覆滅當夜，瑞士聯合銀行的底層清算序列，用的就是這個識別碼。」
情報主管遞上一份泛黃的複印紙，紙頁邊緣全是翻折的毛刺。
「大夏前任龍驤元帥，封號『鎮天』的那個煞星，七年前卸甲歸隱後，中樞就銷毀了他的全部檔案。」
「執理長，我們在海城砸進去的真金白銀，不是輸給大夏國庫，是撞在他私人兜里了。」
凱撒閉上眼皮，殘破的身軀在輪椅上微微晃動。
七年前那一戰，整個西方地下世界的脊梁骨被生生打斷。
三千精銳重裝騎士團，八位宗師級供奉，一夜之間化為焦炭。
凱撒至今還記得，自己當時躲在地下兩百米深的避難所里，通過潛望鏡看到的那個背影。
一襲青布長衫，腳踏千層底布鞋，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沒死……」
凱撒喃喃自語，指甲狠狠摳進輪椅扶手的皮革里。
「他居然躲在海城當縮頭烏龜……」
「執理長，是否需要聯絡北美方面，啟動戰略級核潛艇在公海游弋施壓？」
情報主管試探著發問。
「蠢貨！」
凱撒抓起手邊的銅鎮紙砸了過去，擦著主管的額角飛過，在牆磚上撞得噹啷作響。
「正面開打？大夏戰區那幾個老瘋子正愁抓不到藉口把防線推到第二鏈島！」
「只要被他們坐實我們動用軍規重火力進入內陸，整個深淵議會明天就會從地球上被抹掉！」
凱撒喘息劇烈，乾癟的面頰抽搐了幾下。
「『暗夜織網』的人到海城了嗎？」
「白金一隊六人，二隊六人，全部到位。」
情報主管抹掉額角的血，快速應答。
「告訴他們，不要妄圖刺殺，誰敢拔槍對準他，誰就自裁。」
凱撒咬牙切齒，眼眶布滿蛛網般的血絲。
「我要的是坐標。」
「查清楚他在哪條巷子、哪個院子，每天幾點買菜，身邊跟著什么女人和小孩！」
「把他的軟肋找出來，我們才有談判的籌碼，聽懂沒有？！」
「明白，屬下這就催促游隼推進外圍摸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