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滅財閥如碾螻蟻,暗網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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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志鐵單手拽住懸梯橫檔,身形借力一盪,穩穩翻進了直升機艙門。

  機艙門轟然滑閉,將狂暴的渦流徹底隔絕在外。

  兩名身穿無標識作訓服的特勤幹員反手合上卡扣,後背緊貼著艙壁站得筆直,看向他的目光里翻滾著難以掩飾的駭然。

  剛才在數千米高空,他們透過舷窗親眼目睹了那一記橫渡大洋、憑空斬斷重型艦炮的水幕神跡。

  「總教官,海城指揮部急電。」

  領航員雙手捧著軍用平板遞過來,指尖在防摔外殼上壓出一小片汗漬。

  「說。」

  王志鐵接過干毛巾擦去脖頸上的海水,在摺疊鋼椅上坐下。

  「奧古斯都號的底層資料庫廣播已蔓延至五十七個公共鏡像站。」

  領航員喉結上下滑動,語速飛快:

  「諾頓財閥在開曼群島的九家離岸洗錢空殼公司,半小時內被國際清算銀行強行鎖定。」

  「瑞士洛桑聯邦檢察院剛剛簽發了緊急搜查令,兩百名憲兵已經包圍了亨利公爵的臨湖莊園。」

  王志鐵將濕透的毛巾扔進金屬桶,發出輕微的悶響。

  趙啟明在最後關頭扯斷光纜送出去的數據,比三發重型魚雷更致命。

  那些用特種加密算法封存了半個世紀的骯髒往事,一旦放在太陽底下曬,不需要大夏開一槍,西方各國那些被勒索、被滲透的政客們,就會爭先恐後撲上去,把諾頓財閥的骨髓吸乾吃淨。

  「通知海城方面,別插手歐陸的清算。」

  王志鐵摸出打火機,拇指擦過滑輪,點燃了壓在煙盒底部的半截乾癟捲菸:

  「讓那群西裝革履的體面人自己狗咬狗。」

  「明白。」

  領航員迅速在終端上敲下指令,隨即又從密封公文包里抽出一台黑色的衛星數據機,雙手呈上:

  「總教官,這是從那艘護衛艦主控台同步下來的暗網總樞紐信道,最高權限還在握手階段,需要您親自處置。」

  屏幕泛著幽綠的螢光。

  這是盤踞在境外地下世界頂層的罪惡溫床,殺手、僱傭軍首腦、情報寡頭在上面明碼標價,劃分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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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置頂的深紅懸賞榜單上,大夏東南沿海被猩紅的網格覆蓋,標價三億美金的狙殺令還在閃爍。

  那是諾頓財閥一個月前發布的。

  王志鐵咬著菸捲,修長的十指落在實體機械鍵盤上。

  沒有複雜的破解,也沒有冗長的自證,他只敲下了一串由十三位古怪字母與數字混合的最高權限公鑰。

  那是當年殺神兵團在境外撕裂各大僱傭兵禁區時,留下的唯一印記。

  屏幕上的猩紅頁面驟然停滯。

  緊接著,原本密密麻麻的懸賞令像是被重錘砸碎的冰面,成片成片潰散成亂碼。

  王志鐵在對話框內鍵入十六個漢字:

  「恩怨已了,封刀歸塵;越境者,雖遠必誅。」

  末尾,他隨手調用了本地緩存的一枚虛擬徽記——那是用斷裂軍刺打磨而成的暗金色鐵牌。

  回車鍵被按下。

  整座暗網最高論壇的底層伺服器發出過載的尖嘯。

  原本喧囂駁雜的地下世界公頻,在這一行字落下的剎那,所有的滾動字幕被強行清空。

  數萬名隱藏在各個大洲地下掩體裡的亡命徒、情報販子,死死盯著屏幕正中央那枚緩緩旋轉的暗金軍牌,握著滑鼠的手僵在半空。

  七年了。

  那個曾經讓整個歐陸地下軍火界寢食難安的名字,在沉寂數年後,以這種蠻橫的姿態重重砸在大洋兩岸。

  諾頓財閥的滅頂之災,就是最血淋淋的註腳。

  北歐某處隱秘的莊園內,一名斷了一隻耳朵的傭兵團長猛地從真皮座椅上彈起來,抓起桌上的衛星電話,對著聽筒失聲咆哮:

  「撤!把派往東海的所有探子全部撤回來!」

  「買最早的紅眼航班,不管是去南美還是去非洲,立刻離開大夏周邊兩千海里範圍!」

  「誰要是敢在江南省留下半枚彈殼,老子親手擰碎他的骨頭!」

  同一時間,東歐、中東、東南亞,數十個遊走在陰暗角落裡的頂級殺手組織,幾乎在同一秒內將大夏東南沿海的坐標改為了血紅色的「絕密死地」。

  原本籠罩在華夏邊境之外的重重陰霾,伴隨著那枚暗金鐵牌的出現,被一股無形的狂暴罡風吹得煙消雲散。

  機艙內,螺旋槳的轟鳴低沉而穩定。

  王志鐵關上終端屏幕,將黑匣子扔回領航員懷裡。


  「報告總教官,海軍第三飛行大隊的運-20改裝機已經在舟山基地待命,加滿油料,航線直飛海城。」

  王志鐵合上雙眼,雙臂環抱在胸前:

  「通知海城,不用儀仗,不准封路。」

  「我只想安安靜靜喝口熱茶。」

  「是!」

  直升機穿破厚重的積雨雲層,朝著大陸架的方向急速掠去。

  兩個小時後。

  舟山軍用機場跑道上,銀灰色的噴氣式專機滑跑衝刺,呼嘯著刺入長空。

  舷窗外,原本暴虐的海浪逐漸被江南特有的連綿青山與水網取代。

  機翼下方掠過長江入海口的漫漫黃水,再往前,便是高樓林立、煙雨迷濛的海城輪廓。

  王志鐵靠在柔軟的航空真皮座椅上,指尖摩挲著口袋裡那枚刻著「袍澤同心」的舊軍牌。

  七年暗戰,兄弟的反目,財閥的算計,在奧古斯都號傾覆沉底的那一刻,終於塵埃落定。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洗淨鉛華後的空曠。

  那些死在黑天鵝峽谷的孤魂,那截斷在黑水河底的刺刀,都在今日找到了歸宿。

  世間因果,至此兩清。

  「塔台呼叫專機,跑道已清空,地面風速四級,微雨,允許降落。」

  機載廣播裡傳來海城塔台清脆的引導聲。

  起落架重重砸在濕滑的瀝青跑道上,摩擦出一道白色的水霧。

  專機在滑行道上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了機場最偏僻的一處獨立停機位前。

  舷梯車迅速對接。

  地勤人員在下方拉開了警戒線,沒有紅地毯,沒有大批軍政要員的簇擁,只有幾輛黑色的紅旗轎車靜靜停在雨幕中。

  艙門緩緩開啟。

  海城深秋的細雨夾雜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迎面撲在王志鐵的臉上。

  帶著熟悉的濕潤與微涼。

  王志鐵換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黑色羊絨大衣,領口微敞,踩著台階一步步向下走去。

  靴底踏在滿是積水的停機坪水泥地面上,激起微小的水花。

  跑道邊緣的警戒線外。

  沒有撐傘的警衛,也沒有跟隨的隨從。

  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正立在微風細雨中。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烏黑的長髮被一根素雅的木簪挽在腦後,手裡撐著一把深青色的油紙傘。

  雨滴敲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順著竹骨傘架滑落,在傘沿連成一道晶瑩的水簾。

  那雙眸子隔著朦朧的雨霧望過來,清澈得沒有半分雜質,眼底卻帶著怎麼也掩不住的關切與心疼。

  王志鐵的腳步在距離她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海風拂動兩人的衣角。

  女子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著淡淡的溫潤。

  她沒有問公海上的滔天巨浪,沒有問那些足以載入史冊的廝殺與震盪,甚至沒有看一眼身後那些肅立敬禮的軍方將校。

  她只是往前邁了半步,將傾斜的傘面輕輕向前遞出,遮住了落向王志鐵額前碎發的一絲細雨。

  「回來了?」

  女子的聲音輕柔,在細雨里化開,像是江南三月里融化的溪水。

  王志鐵看著她泛起微紅的眼眶,原本冷硬如鐵的眉宇間,悄然化開了一抹極淡的溫和。

  他抬手,握住了她有些發涼的手背。

  「嗯。」

  王志鐵拉過她的手,將傘柄接在自己掌心,順勢將她單薄的身子攬入傘下:

  「回來了,回家。」

  細雨綿綿,青傘遮住兩道並肩而行的背影,向著停機坪外安靜等候的黑色轎車緩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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