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撞一塊了
「兄弟開玩笑了，我們不是警察。」賀慶平開口。
不論這傢伙有幾成把握，都不能承認。
曹青越已經說過了，前期暗訪，先掌握具體情況再說，這才第一天就暴露身份，回去肯定挨罵，說不定還是韓凌親自過來罵。
再嚴重點，給個處分他們也老老實實認，畢竟是自己的偵查方式出現了漏洞。
「真不是？」阿健想了想，說道：「那我一會給丁森打電話，告訴他被警察盯上了，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聞言，賀慶平和袁琦的臉色變難看下來。
丁森身上有事，警惕和疑心必然很重，只要到了風聲，不管真假，肯定會做出反應，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眼前這傢伙故意的吧？真上趕著被抓？
這種情況，說什麼也不能放走了。
賀慶平左右看了看，見附近沒人，給了袁琦一個眼神，兩人上前一個擒拿，直接將阿健按在了車上。
熟悉的經歷，熟悉的動作，阿健身體貼在車上，笑了：「真是警察啊，天寧分局嗎？還是哪個派出所？能告訴我你們來查什麼嗎？
應該不是賭場吧？我覺你們的目標是丁森。」
在賭場的時候他一直注意這兩個人，發現對方視線大多數停留在丁森身上，而且在丁森離開賭場後，同樣緊跟著離開。
很好判斷。
「上車！」賀慶平將阿健塞進后座，兩人一左一右將其夾在中間，「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警察？」
阿健道：「我對警察可是太熟悉了，十歲出頭的時候就接觸，更何況你們太眼生了，身上的氣質也不對，根本不像賭徒。
刻意把自己包裝成混混，用力過度啊。」
賀慶平沉著臉，沒想到今天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給上了一課。
在重案大隊工作，需要很強的偵查能力，對偽裝能力的要求沒有那麼高，不像禁毒那邊，一旦接到臥底任務，必須讓自己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
所以遇到觀察力敏銳的，發現問題倒也不足為。
「你什麼人？」賀慶平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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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健：「做生意的。」
賀慶平：「天寧區的？」
阿健：「是啊。」
賀慶平：「你和丁森什麼關係？」
：
他已經決定將這傢伙送到拘留所待個十天半月，並且還要交代拘留所那邊禁止打電話，也就不用再裝了。
拘留所是可以打電話的，每天上午有半小時時間聯繫家屬。
十天半月，足夠將丁森查個清楚明白。
「就是普通朋友。」阿健回答。
賀慶平：「關於我倆，你剛才告訴其他人了嗎？」
阿健：「沒有。
兩位警察同志，你們到底哪個單位的？找丁森啥事啊？」
「廢話真多，賭博是違法行為，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在拘留所好好給我待著！」賀慶平讓袁琦去開車，直接回市局。
賭博的案子，其實交給派出所和天寧分局即可，但這傢伙明顯不是簡單角色，也許會發生變數。
穩妥起見，還是由市局處理比較好。
重案大隊親自處理賭博的案子，也算比較少見了。
車輛啟動，阿健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風景迅速後退，十分鐘後離開了海岸區，二十分鐘後離開了天寧區，似乎是要去市局。
「你們是市局的嗎？」
阿健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丁森讓市局給盯上了？那不完犢子，肯定跑不了。
「閉嘴！」
賀慶平現在一肚子火氣，今天晚上本來要跟蹤丁森的，全讓這傢伙給攪了，平白浪費時間。
到了市局，賀慶平把阿健推進重案大隊按在椅子上，給他戴上了手銬。
「說說吧，你到底什麼人，和丁森什麼關係？」
「想好了啊，別再跟我瞎扯淡！」
事已至此，賀慶平只能選擇先審問，也許能問出關於丁森的情報，兩人喝完酒勾肩搭背的去賭場，顯然關係不錯。
「這是重案大隊啊。」阿健進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門口的牌子，表情開始不自然起來，慌了，「是不是重案大隊啊。」
賀慶平：「是重案大隊，怎麼著？現在知道怕了？怕就說實話！爭取寬大處理。」
「臥槽！」原本淡定的阿健真嚇壞了，「錯了錯了，自己人，自己人啊！」
賀慶平怒道：「誰跟你自己人？！你給我老實點！」
阿健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意識到自己闖了禍：「真自己人啊！你們大隊長是不是韓凌？
：
怎麼不早說啊！
沒耽誤事吧？臥槽！錯了錯了，真錯了！」
趙炳奎要是知道他耽誤了韓凌查案，肯定會把他的腿給打斷。
見對方似乎認識韓凌，賀慶平狐疑：「你和我們韓隊啥關係？」
阿健：「那是我哥！呃……那是我大哥兄弟。」
賀慶平：「你大哥誰啊？」
阿健：「趙炳奎。」
賀慶平聽著耳熟，很快想起來了，天寧區那邊的地頭蛇，勢力不小。
「真是服了。」
他現在知道阿健為什麼突然變這麼害怕，原來不是害怕重案大隊，是害怕韓凌。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在整個青昌，恐怕沒有哪個地頭蛇不認識韓凌，不僅認識，見了都叫哥，不論年齡大小。
「你等著。」
賀慶平拿出手機給韓凌打電話，對方已經下班回家了。
「知道了，一會過去。」
韓凌在睡夢中醒來，半小時後趕到市局，站在了阿健面前。
看到韓凌出現，阿健一激靈，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一臉忐忑：「韓哥。」
「坐。」韓凌抬手下壓，「手銬先摘了吧。」
聞言，賀慶平趕緊走了過來，給阿健解開手銬。
「趙炳奎搞什麼鬼。」韓凌掏出香菸點燃，「寧願進拘留所也要核實警察身份，看來是想確定警方是否已經注意到了丁森，你可真忠心啊。」
聽到這句話，賀慶平詫異的看向阿健。
用進拘留的方式確認警察身份？稀，怪不對方剛才如此挑釁。
阿健表情訕訕：「拘留所而已，又不是沒進去過，幾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值。」
韓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道：「說吧，趙炳奎想幹什麼？」
「呃。」阿健遲疑。
：
見狀，韓凌拿出手機打給了趙炳奎：「算了，我直接問他吧。」
電話很快接通。
「餵？韓老弟。」
「奎哥，阿健在我這呢，市局重案大隊，你過來一趟，有事問你。」
「啊？這兔崽子犯啥事了？」
「來了再說。」
「行行行，我這就去。」
掛掉電話，韓凌看向賀慶平：「碼頭那邊什麼情況？」
賀慶平道：「買賣有點多，好像還在干采砂，這是違法的。」
「不是好像！他們一直在干！」阿健冷不丁開口。
韓凌沒理他，等趙炳奎到了再說。
趙炳奎速度很快，二十分鐘就出現了，急匆匆進了重案大隊，看到阿健坐在那裡老實的像個雞仔，上去就是一腳。
「你又惹什麼禍了！給韓老弟添麻煩！」
賀慶平幾人立即看向韓凌，見對方不表態，便沒說什麼。
阿健不敢反抗頂嘴，從地上爬起來站好，一副知錯認罰的樣子。
「行了，自己搬椅子坐，別在市局打人。」韓凌擺手，「聊正事，丁森什麼情況？你想幹啥？」
趙炳奎把椅子拉過來，笑道：「韓老弟，做生意嘛，大魚吃小魚，最近一段時間丁森的手伸的有點長了，我讓他長長記性。
那個碼頭啊，我想弄過來，也算給警方做貢獻。
韓凌看著他：「奎哥，有點飄了啊，不是一直在忙古安區那邊的生意嗎？」
趙炳奎：「那邊差不多了，交給賀霄漢兄弟倆就行，我的根基還是在天寧區。」
韓凌：「說實話，到底咋回事。」
趙炳奎輕咳，言簡意賅：「今年沿海碼頭的競爭達到頂峰，我需要搶占先機，未來幾年的海上貿易絕對會迎來爆發。」
韓凌揉了揉額頭。
這是又出山了。
：
早年爭地盤打的頭破血流，現在收斂了沒那麼暴力，但肯定不可能和和氣氣坐下來聊。
爭場子，爭碼頭，反正都是爭，誰輸了誰滾蛋。
正規港口屬於商業層面的競爭，而那些城郊、灣區小型碼頭、沙場、野漁港等，大多都是民資私人，俗稱黑碼頭。
地盤的博弈，過程會很慘烈。
「停一下吧，我們正在查丁森。」韓凌說道。
趙炳奎猜到了：「那敢情好啊，我省事了，丁森那伙人進去，碼頭歸我。」
碼頭歸誰韓凌不關心，他詢問：「關於丁森你知道多少？都說出來。」
偷渡團伙在天寧區，按理說先找趙興奎問問比較好，但韓凌考慮到人多嘴雜，容易讓對方提前到消息，所以只問了二賴。
更何況，他不可能每個案子都找朋友幫忙，顯自己很白痴，時間長了別人也會煩。
雖說他和趙炳奎關係很好，值信任，但還是那句話，只要趙炳奎沒有徹底收手洗白，信任度永遠達不到百分之百。
今天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恰好碰上了阿健，如果不是恰好要查丁森，一旦雙方爭起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趙炳奎不隱瞞：「就是偷渡，走私，采砂，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對了，丁森是小角色，上面還有一個呢，叫梁明，大家都叫他明哥，不過據我所知，碼頭好像只是梁明其中一個產業，他的主要收入來源是養生保健品生意。」
韓凌：「公司叫什麼？」
趙炳奎想了想，名字就在嘴邊說不出來，他轉頭看向阿健，後者連忙道：「安元健業。」
「對對對，安元健業，在嵐光區那邊。」趙炳奎記起來了，「我只要碼頭，不會和梁明發生太大衝突，他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小碼頭，跟我徹底撕破臉，雙方可以坐下來談。
但是在談之前，我讓丁森知道天寧區誰說了算，所以就讓阿健打頭陣了，先摸清楚。」
韓凌：「聽你的意思，丁森干著采砂偷渡的買賣，梁明不知道？」
趙炳奎：「應該不知道。」
韓凌：「走私呢？梁明干走私嗎？」
趙炳奎：「那有可能，這玩意比采砂偷渡利潤高多了，想當年……你懂。」
韓凌：「你現在還走私手機？」
「不不不。」趙炳奎連忙否認，「哪能呢，沒有沒有，什麼叫還？我以前也沒幹過啊。」
在自己會所里可以和韓凌喝酒隨便聊，但到了市局，還是悠著點好，萬一有錄音錄像什麼的。
：
韓凌只是隨口一問，心裡清楚真要想查的話，趙炳奎絕對不乾淨，要查的話早查了。
思索片刻後，他說道：「丁森一伙人的詳細情況，你們了解嗎？」
趙炳奎：「基本了解，如果再給阿健幾天時間，能全部了解清楚。」
韓凌看了阿健一眼，道：「三天之後把資料給我，碼頭你們自己看著辦，怎麼樣？」
既然碰上了，不用白不用，警方暗查的效率和質量肯定比不上趙炳奎，他在天寧區不知道混了多少年。
趙炳奎大笑：「韓老弟這就見外了，就算沒有碼頭，你開口了我也照辦啊。
就這麼定了，三天，三天之後，我連丁森穿什麼顏色褲衩都給你整明白。」
韓凌點頭：「行，人你帶走吧，賭博的事情就不處理了。」
「那就謝韓老弟了。」趙炳奎帶著阿健離開。
賀慶平今天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韓凌在外界的人脈和地位，一般像趙炳奎這種角色，面對警察就算不甩臉色，也會虛與委蛇，十句里能有兩句實話就不錯了。
「告訴曹青越，暫停對丁森的外線偵查，技術偵查不用停，該繼續繼續。」韓凌說道。
外線偵查，指的就是跟蹤監視，摸清嫌疑人的活動軌跡和人際關係等。
技術偵查，就是通話記錄了。
賀慶平點頭：「好的。
韓隊，那個叫梁明的，是不是需要跟進一下？既然丁森是他的下屬，丁森不乾淨，恐怕他很難撇清關係。」
韓凌：「不用，這個人我先和經偵那邊聊聊，看看經偵有沒有掌握情況。
當前調查重點，還是放在丁森身上。
賭場不要動，留著。」
賀慶平：「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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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這傢伙有幾成把握，都不能承認。
曹青越已經說過了，前期暗訪，先掌握具體情況再說，這才第一天就暴露身份，回去肯定挨罵，說不定還是韓凌親自過來罵。
再嚴重點，給個處分他們也老老實實認，畢竟是自己的偵查方式出現了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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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賀慶平和袁琦的臉色變難看下來。
丁森身上有事，警惕和疑心必然很重，只要到了風聲，不管真假，肯定會做出反應，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眼前這傢伙故意的吧？真上趕著被抓？
這種情況，說什麼也不能放走了。
賀慶平左右看了看，見附近沒人，給了袁琦一個眼神，兩人上前一個擒拿，直接將阿健按在了車上。
熟悉的經歷，熟悉的動作，阿健身體貼在車上，笑了：「真是警察啊，天寧分局嗎？還是哪個派出所？能告訴我你們來查什麼嗎？
應該不是賭場吧？我覺你們的目標是丁森。」
在賭場的時候他一直注意這兩個人，發現對方視線大多數停留在丁森身上，而且在丁森離開賭場後，同樣緊跟著離開。
很好判斷。
「上車！」賀慶平將阿健塞進后座，兩人一左一右將其夾在中間，「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警察？」
阿健道：「我對警察可是太熟悉了，十歲出頭的時候就接觸，更何況你們太眼生了，身上的氣質也不對，根本不像賭徒。
刻意把自己包裝成混混，用力過度啊。」
賀慶平沉著臉，沒想到今天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給上了一課。
在重案大隊工作，需要很強的偵查能力，對偽裝能力的要求沒有那麼高，不像禁毒那邊，一旦接到臥底任務，必須讓自己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
所以遇到觀察力敏銳的，發現問題倒也不足為。
「你什麼人？」賀慶平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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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健：「做生意的。」
賀慶平：「天寧區的？」
阿健：「是啊。」
賀慶平：「你和丁森什麼關係？」
：
他已經決定將這傢伙送到拘留所待個十天半月，並且還要交代拘留所那邊禁止打電話，也就不用再裝了。
拘留所是可以打電話的，每天上午有半小時時間聯繫家屬。
十天半月，足夠將丁森查個清楚明白。
「就是普通朋友。」阿健回答。
賀慶平：「關於我倆，你剛才告訴其他人了嗎？」
阿健：「沒有。
兩位警察同志，你們到底哪個單位的？找丁森啥事啊？」
「廢話真多，賭博是違法行為，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在拘留所好好給我待著！」賀慶平讓袁琦去開車，直接回市局。
賭博的案子，其實交給派出所和天寧分局即可，但這傢伙明顯不是簡單角色，也許會發生變數。
穩妥起見，還是由市局處理比較好。
重案大隊親自處理賭博的案子，也算比較少見了。
車輛啟動，阿健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風景迅速後退，十分鐘後離開了海岸區，二十分鐘後離開了天寧區，似乎是要去市局。
「你們是市局的嗎？」
阿健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丁森讓市局給盯上了？那不完犢子，肯定跑不了。
「閉嘴！」
賀慶平現在一肚子火氣，今天晚上本來要跟蹤丁森的，全讓這傢伙給攪了，平白浪費時間。
到了市局，賀慶平把阿健推進重案大隊按在椅子上，給他戴上了手銬。
「說說吧，你到底什麼人，和丁森什麼關係？」
「想好了啊，別再跟我瞎扯淡！」
事已至此，賀慶平只能選擇先審問，也許能問出關於丁森的情報，兩人喝完酒勾肩搭背的去賭場，顯然關係不錯。
「這是重案大隊啊。」阿健進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門口的牌子，表情開始不自然起來，慌了，「是不是重案大隊啊。」
賀慶平：「是重案大隊，怎麼著？現在知道怕了？怕就說實話！爭取寬大處理。」
「臥槽！」原本淡定的阿健真嚇壞了，「錯了錯了，自己人，自己人啊！」
賀慶平怒道：「誰跟你自己人？！你給我老實點！」
阿健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意識到自己闖了禍：「真自己人啊！你們大隊長是不是韓凌？
：
怎麼不早說啊！
沒耽誤事吧？臥槽！錯了錯了，真錯了！」
趙炳奎要是知道他耽誤了韓凌查案，肯定會把他的腿給打斷。
見對方似乎認識韓凌，賀慶平狐疑：「你和我們韓隊啥關係？」
阿健：「那是我哥！呃……那是我大哥兄弟。」
賀慶平：「你大哥誰啊？」
阿健：「趙炳奎。」
賀慶平聽著耳熟，很快想起來了，天寧區那邊的地頭蛇，勢力不小。
「真是服了。」
他現在知道阿健為什麼突然變這麼害怕，原來不是害怕重案大隊，是害怕韓凌。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在整個青昌，恐怕沒有哪個地頭蛇不認識韓凌，不僅認識，見了都叫哥，不論年齡大小。
「你等著。」
賀慶平拿出手機給韓凌打電話，對方已經下班回家了。
「知道了，一會過去。」
韓凌在睡夢中醒來，半小時後趕到市局，站在了阿健面前。
看到韓凌出現，阿健一激靈，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一臉忐忑：「韓哥。」
「坐。」韓凌抬手下壓，「手銬先摘了吧。」
聞言，賀慶平趕緊走了過來，給阿健解開手銬。
「趙炳奎搞什麼鬼。」韓凌掏出香菸點燃，「寧願進拘留所也要核實警察身份，看來是想確定警方是否已經注意到了丁森，你可真忠心啊。」
聽到這句話，賀慶平詫異的看向阿健。
用進拘留的方式確認警察身份？稀，怪不對方剛才如此挑釁。
阿健表情訕訕：「拘留所而已，又不是沒進去過，幾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值。」
韓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道：「說吧，趙炳奎想幹什麼？」
「呃。」阿健遲疑。
：
見狀，韓凌拿出手機打給了趙炳奎：「算了，我直接問他吧。」
電話很快接通。
「餵？韓老弟。」
「奎哥，阿健在我這呢，市局重案大隊，你過來一趟，有事問你。」
「啊？這兔崽子犯啥事了？」
「來了再說。」
「行行行，我這就去。」
掛掉電話，韓凌看向賀慶平：「碼頭那邊什麼情況？」
賀慶平道：「買賣有點多，好像還在干采砂，這是違法的。」
「不是好像！他們一直在干！」阿健冷不丁開口。
韓凌沒理他，等趙炳奎到了再說。
趙炳奎速度很快，二十分鐘就出現了，急匆匆進了重案大隊，看到阿健坐在那裡老實的像個雞仔，上去就是一腳。
「你又惹什麼禍了！給韓老弟添麻煩！」
賀慶平幾人立即看向韓凌，見對方不表態，便沒說什麼。
阿健不敢反抗頂嘴，從地上爬起來站好，一副知錯認罰的樣子。
「行了，自己搬椅子坐，別在市局打人。」韓凌擺手，「聊正事，丁森什麼情況？你想幹啥？」
趙炳奎把椅子拉過來，笑道：「韓老弟，做生意嘛，大魚吃小魚，最近一段時間丁森的手伸的有點長了，我讓他長長記性。
那個碼頭啊，我想弄過來，也算給警方做貢獻。
韓凌看著他：「奎哥，有點飄了啊，不是一直在忙古安區那邊的生意嗎？」
趙炳奎：「那邊差不多了，交給賀霄漢兄弟倆就行，我的根基還是在天寧區。」
韓凌：「說實話，到底咋回事。」
趙炳奎輕咳，言簡意賅：「今年沿海碼頭的競爭達到頂峰，我需要搶占先機，未來幾年的海上貿易絕對會迎來爆發。」
韓凌揉了揉額頭。
這是又出山了。
：
早年爭地盤打的頭破血流，現在收斂了沒那麼暴力，但肯定不可能和和氣氣坐下來聊。
爭場子，爭碼頭，反正都是爭，誰輸了誰滾蛋。
正規港口屬於商業層面的競爭，而那些城郊、灣區小型碼頭、沙場、野漁港等，大多都是民資私人，俗稱黑碼頭。
地盤的博弈，過程會很慘烈。
「停一下吧，我們正在查丁森。」韓凌說道。
趙炳奎猜到了：「那敢情好啊，我省事了，丁森那伙人進去，碼頭歸我。」
碼頭歸誰韓凌不關心，他詢問：「關於丁森你知道多少？都說出來。」
偷渡團伙在天寧區，按理說先找趙興奎問問比較好，但韓凌考慮到人多嘴雜，容易讓對方提前到消息，所以只問了二賴。
更何況，他不可能每個案子都找朋友幫忙，顯自己很白痴，時間長了別人也會煩。
雖說他和趙炳奎關係很好，值信任，但還是那句話，只要趙炳奎沒有徹底收手洗白，信任度永遠達不到百分之百。
今天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恰好碰上了阿健，如果不是恰好要查丁森，一旦雙方爭起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趙炳奎不隱瞞：「就是偷渡，走私，采砂，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對了，丁森是小角色，上面還有一個呢，叫梁明，大家都叫他明哥，不過據我所知，碼頭好像只是梁明其中一個產業，他的主要收入來源是養生保健品生意。」
韓凌：「公司叫什麼？」
趙炳奎想了想，名字就在嘴邊說不出來，他轉頭看向阿健，後者連忙道：「安元健業。」
「對對對，安元健業，在嵐光區那邊。」趙炳奎記起來了，「我只要碼頭，不會和梁明發生太大衝突，他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小碼頭，跟我徹底撕破臉，雙方可以坐下來談。
但是在談之前，我讓丁森知道天寧區誰說了算，所以就讓阿健打頭陣了，先摸清楚。」
韓凌：「聽你的意思，丁森干著采砂偷渡的買賣，梁明不知道？」
趙炳奎：「應該不知道。」
韓凌：「走私呢？梁明干走私嗎？」
趙炳奎：「那有可能，這玩意比采砂偷渡利潤高多了，想當年……你懂。」
韓凌：「你現在還走私手機？」
「不不不。」趙炳奎連忙否認，「哪能呢，沒有沒有，什麼叫還？我以前也沒幹過啊。」
在自己會所里可以和韓凌喝酒隨便聊，但到了市局，還是悠著點好，萬一有錄音錄像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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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只是隨口一問，心裡清楚真要想查的話，趙炳奎絕對不乾淨，要查的話早查了。
思索片刻後，他說道：「丁森一伙人的詳細情況，你們了解嗎？」
趙炳奎：「基本了解，如果再給阿健幾天時間，能全部了解清楚。」
韓凌看了阿健一眼，道：「三天之後把資料給我，碼頭你們自己看著辦，怎麼樣？」
既然碰上了，不用白不用，警方暗查的效率和質量肯定比不上趙炳奎，他在天寧區不知道混了多少年。
趙炳奎大笑：「韓老弟這就見外了，就算沒有碼頭，你開口了我也照辦啊。
就這麼定了，三天，三天之後，我連丁森穿什麼顏色褲衩都給你整明白。」
韓凌點頭：「行，人你帶走吧，賭博的事情就不處理了。」
「那就謝韓老弟了。」趙炳奎帶著阿健離開。
賀慶平今天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韓凌在外界的人脈和地位，一般像趙炳奎這種角色，面對警察就算不甩臉色，也會虛與委蛇，十句里能有兩句實話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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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線偵查，指的就是跟蹤監視，摸清嫌疑人的活動軌跡和人際關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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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隊，那個叫梁明的，是不是需要跟進一下？既然丁森是他的下屬，丁森不乾淨，恐怕他很難撇清關係。」
韓凌：「不用，這個人我先和經偵那邊聊聊，看看經偵有沒有掌握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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