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發動「群眾」的力量
專案組在各個大隊調人，基本沒有直接調隊長的。
各個大隊的隊長本身就是隊內主官，手上管理著整個大隊的日常辦案工作，本職擔子很重，空閒時間少，不可能直接抽走去專案組當普通組員。
人可以去專案組提供業務和意見支持，但一般不脫離原崗位。
專案組抽調的，大多是業務骨幹和普通偵查員。
除非是那種專案級別較高，省廳乃至京華督辦的特大案件，這種情況下會組建多領導指揮中心。
所以，在場重案大隊民警才會覺得於凡偉喝多了。
就算需要他們大隊長加入，至少也應該是吳濱親自來說才對。
「花小錢，辦大事嘛。」於凡偉笑著開口。
這根煙的價值確實有點高，來重案大隊抽調人手，直接把主意打到了人家大隊長頭上。
韓凌點燃香菸，道：「你就明說吧，需要我進專案組做點什麼？」
市局不缺人才，他不覺得一起拐賣兒童案離自己不行，這會讓大家誤認為三大隊都是酒囊飯袋，隨便一個案子都要求助重案大隊隊長。
肯定有唯一性的作用，不可替代，也無人可替代。
他多少能猜到，在初步偵查期，恐怕要和青昌那些三教九流打交道。
「打聽打聽中間人和買家的消息。」於凡偉實話實說，「韓隊的特情多，你要是出手的話，能省下專案組很多功夫。
最近忙嗎？不知有沒有空？」
除非支隊長或者副局長出面，否則對大隊長的抽調沒有強制性，因此於凡偉此次過來，多少帶著點請求，需要看韓凌個人意願。
請求，代表要搭人情。
禮尚往來，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都是一樣的。
「行，於隊都親自過來了，我當然要給面子。」韓凌很痛快，答應了。
拐賣案件不算重案，但大眾卻深惡痛絕，在情感上，大家對拐賣案犯罪嫌疑人的憎惡程度，甚至要超過故意傷害案乃至命案。
畢竟命案這種事情絕大多數屬於一個巴掌拍不響，而拐賣案的受害者完全無辜，年齡也都很小。
於凡偉：「那就太感謝了，到時候韓隊不用一直待在專案組，一大隊這邊要是有工作，可以隨時抽身回來。」
韓凌：「好。」
他看出來了，於凡偉需要的是他的社會關係，主攻該方向，至於其他的，沒打算讓他插手，能插手當然更好，但重案大隊確實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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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人又聊了聊其他組員的問題，韓凌打電話詢問各探組組長意見，最終還是調了顧行川和童峰。
顧行川和童峰直接加入專案組序列，韓凌自己算兼職。
於凡偉走後，韓凌接到了鄭宏毅的電話。
「餵？鄭局，啥情況？」
鄭宏毅很少打電話，他好奇何事。
「支隊成立專案組攻堅拐賣團伙，重案大隊那邊借調了誰？」鄭宏毅在電話里詢問。
韓凌：「童峰和顧行川，其他人都在忙案子，只有他們兩個人可以勉強抽身。
於隊把我也叫過去了，負責打聽社會上的消息。」
鄭宏毅：「再加一個吧，讓林蓉也去，方便嗎？」
韓凌：「好，方便。」
他沒有問為什麼，領導都打電話了，答應就行，其他不用管。
估計是走後門吧。
拐賣專案組是苦差事，壓力巨大，可能會經常熬夜經常跨市跨省出差，並非人人都想進，甚至還有躲著不願加入的。
有缺點就有優點，專案的立功機會可不是隨便就能碰到的，只要進來了，案子破了，就是履歷。
若能拿到個人獎勵更好。
履歷表中，會永久出現【某年某月參加某某拐賣專案組】的工作經歷。
不要小看這種工作經歷，隱形實績也有好處，領導對你有印象，年度考核和評優可作為加分籌碼，未來提拔的時候，在考察期間能增加口碑。
一個人履歷平平，另一個人曾經參加拐賣團伙的專案偵查，若其他條件持平，高下立判。
這就是職場的小細節。
林蓉真是攤上了一個操碎心的好父親，幾年前的抓捕行動也是如此。
不過到現在為止，林蓉在職位上並無變動，厚積薄發中。
在這批新警中，只有他和張雲航發展迅速。
自己就不用說了，案子和背景堆起來的，至於張雲航，那是用命拚的。
人都差點死了，才升了流竄犯罪中隊的隊長，該履歷會伴隨張雲航一生，幫助他平步青雲。
「林蓉，你也去專案組吧。」
林蓉就在大廳里，韓凌說了一句。
「啊？」林蓉一般很少參加外勤，此刻正在梳理卷宗和撰寫案情材料，聽到韓凌讓她也去，意外了一下，「哦……好。」
她沒有多問。
看來是不知道鄭宏毅親自打了電話。
疼女兒不讓女兒知道，父愛無言啊。
當天晚上。
韓凌下班後來到某家大排檔，在露天小廣場挑了個僻靜的位置，點菜先吃了起來。
二十分鐘後，二賴姍姍來遲，坐下後先起開啤酒幹掉一半，這才感覺舒服點，看來是渴壞了。
「忙什麼呢？」
韓凌看著二賴，手裡剝開水煮花生的外殼，將花生米放進嘴裡。
二賴也不和韓凌客氣，拿起筷子便吃便說：「這不是房產中介店剛剛開業麼，事情多，可把我給忙壞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韓凌：「行啊，生意越做越大，現在大小也是個老闆了。」
二賴笑道：「全靠韓哥提攜啊，若不是韓哥幫忙，我這個店沒那麼容易開起來。」
韓凌：「你自己好好干就行了。」
開房產中介，正常流程需要嚴格去住建部門做經紀機構備案，資格證這一塊會卡，但目前屬於灰色現狀，有執照就能開門營業。
大量黑中介就是這麼來的。
其他人都這樣，韓凌也不至於強制要求二賴出淤泥而不染，便從中斡旋找了關係，讓對方的店鋪在短時間內迅速開啟。
二賴的主要目標並非房產，本質上還是情報販子，通過房產中介業務大量接觸本地人和外來流動人口，更多的認識三教九流，加大人脈。
打聽消息，收介紹費和信息費，這才是二賴的主要收入來源。
「韓哥，有事您吩咐啊。」二賴吃了兩口，問起正事，對方這麼忙，突然喊自己吃飯肯定有業務要辦。
韓凌的事就是他的事，能辦就辦，不能辦想著法也要辦。
「和人販子有關，買賣孩子。」韓凌左右看了看，聲音壓低了一些。
「啊？」二賴微愣，放下筷子嚴肅起來：「有案子？我說呢，最近小道消息確實多了起來。」
韓凌：「什么小道消息？」
二賴身體往前靠了靠，小聲道：「最近有孩子失蹤了吧？嵐光區和古安區都有。
天寧區倒是沒聽說，那邊是重點旅遊區，每天接待大量外地遊客，監控多巡邏嚴，極少發生兒童失蹤事件。」
韓凌點頭：「沒錯。」
這傢伙，知道的倒是不少。
二賴：「昨天有個孩子被人送回來了，古安區的，同時有人販子被打進醫院。」
韓凌挑眉：「這麼快就知道了？二賴，本事見長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再過幾年，手裡的情報恐怕比警察還多了吧？
還知道什麼？」
二賴從中聽出了敲打，連忙認慫：「不不，純屬閒聊純屬閒聊，茶餘飯後聽來的，我可沒用這些信息去賺錢啊。
韓哥，您最了解我了。」
韓凌當然了解，否則早把二賴給抓進去了，他可沒有放養二賴什麼都不管。
比如：
有人問去哪能買孩子，二賴肯定不會賺這種錢。
有人想讓二賴牽個線做生意，那可以。
「其他的呢？」韓凌問。
二賴：「韓哥等我打聽打聽吧，就是買賣孩子以及中間人的消息，對吧？要是能問到人販子的具體情報，更好，沒錯吧？」
韓凌嗯了一聲：「沒錯。
青昌最近冒出一伙人，我們正在查，不知是長期盤踞還是短期逗留。」
這就跟掃黃一樣，嚴打過去之後，各個會所照常營業。」
韓凌：「打聽到消息馬上告訴我，自己不要有任何行動，這和你沒關係。」
二賴笑道：「懂，您讓我插手我也沒那個本事啊，安全第一。
等我電話就行了。」
「你自己吃吧，我請客。」韓凌起身去買單，順便加了兩個菜和一打啤酒，而後開車離去。
天寧區。
韓凌在會所見到了趙炳奎，雙方有段日子沒見面了，趙炳奎看到韓凌後頓覺十分親切，還有了一絲絲陌生感。
「喝酒喝酒！」
「車？我找人幫你開回去，抬回去都行！」
「喝啊！不喝算了。」
「現在還有人敢在青昌做組織化犯罪生意呢？膽子太大了吧，是真不知道這地方誰說了算啊，哈哈。」
韓凌到的時候，趙炳奎已經喝高了，有點放飛自我。
趙炳奎的話沒錯。
現如今青昌有名有姓的地頭蛇都跟韓凌有交情，而那些團伙若想賺錢，難免會和這些勢力打交道。
這還用查嗎？一問全給拽出來了。
比如毒品。
近段時間，不論是分局禁毒大隊還是市局禁毒支隊，工作量明顯下降，抓到的也都是小蝦米，一問上線，都在外市和外省。
青昌這個地方，但凡來之前去了解點，沒人敢做那種生意。
禁毒那邊估計心情也挺複雜的，雖說無寇一身輕，壓力小了，但證明自己的機會也少了。
閒暇的時候，不知會不會想起養寇自重這個成語。
「你的意思是，外地來的？」韓凌喝著啤酒，說道。
房間裡還響著音樂，趙炳奎聲音有點大：「很有可能是外地來的，對青昌的格局不甚了解。
沒感覺到青昌的經濟發展很快嗎？
經濟發展快了，外來務工人員的規模就大了，這些人看管孩子的精力有限，看護漏洞多，犯罪分子很容易得手。」
韓凌詫異：「你改行當警察了？這麼會分析。」
趙炳奎大笑：「學雜了啊，都是公司擴張鬧的，逼著我去學。
你看，咱青昌的鐵路、長途大巴和國道省道四通八達，還有管控沒那麼嚴的水路，太容易跑了，當天就能跑出省外甚至國外。
還有啊，江原是被拐兒童重要流入大省，集中在農村地區……算了不說了，班門弄斧了，這些你都明清。」
韓凌聽得津津有味，覺得挺有意思。
這些他確實清楚，但從趙炳奎嘴裡說出來，感覺有那麼一點點怪怪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是一名老刑警。
「找人幫我打聽打聽吧，我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王八蛋。」韓凌說。
趙炳奎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拐賣兒童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就算你不找我我也得管，喪盡天良。
喂，要是直接找到人，我能先教訓教訓嗎？」
韓凌：「不能。」
趙炳奎咧嘴：「你怎麼那么小氣，到了市局是不一樣了，性子都變了，不是幾年前闖我地盤，把我兄弟都打進醫院的韓凌了。」
韓凌樂了：「記仇是吧？你喝的有點多了，我剛才說了什麼？別忘了。」
趙炳奎：「忘不了，打聽人……販子消息。」
眼見趙炳奎已經是半醉半醒的狀態，韓凌趕緊告辭溜了，省得對方待會發酒瘋。
當晚，泊遠、楚向東這夥人韓凌都見到了，人多力量大，只要該團伙冒過頭，應該能打聽到蛛絲馬跡。
到時候順藤摸瓜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第二天韓凌來到市局，發現張雲航出差回來了，一問才知道不是案結，而是於凡偉給叫回來的。
流竄犯罪中隊手裡的案子已經進行的差不多，剩下的交給隊裡其他民警處理即可。
這次回來，張雲航會加入專案組。
流竄犯罪中隊查的都是跨市跨省的案子，經驗豐富，而拐賣團伙也具備流竄性質，專業對口了，所以於凡偉把張雲航給加了進來。
韓凌明白，於凡偉對張雲航很看重，有鍛鍊的機會不會放過。
「雲航啊，你更黑了。」韓凌微笑。
張雲航無語：「韓凌，你絕對是故意的，每次見我都說更黑，怎麼可能呢？這才幾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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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大隊的隊長本身就是隊內主官，手上管理著整個大隊的日常辦案工作，本職擔子很重，空閒時間少，不可能直接抽走去專案組當普通組員。
人可以去專案組提供業務和意見支持，但一般不脫離原崗位。
專案組抽調的，大多是業務骨幹和普通偵查員。
除非是那種專案級別較高，省廳乃至京華督辦的特大案件，這種情況下會組建多領導指揮中心。
所以，在場重案大隊民警才會覺得於凡偉喝多了。
就算需要他們大隊長加入，至少也應該是吳濱親自來說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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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點燃香菸，道：「你就明說吧，需要我進專案組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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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少能猜到，在初步偵查期，恐怕要和青昌那些三教九流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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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嗎？不知有沒有空？」
除非支隊長或者副局長出面，否則對大隊長的抽調沒有強制性，因此於凡偉此次過來，多少帶著點請求，需要看韓凌個人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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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尚往來，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都是一樣的。
「行，於隊都親自過來了，我當然要給面子。」韓凌很痛快，答應了。
拐賣案件不算重案，但大眾卻深惡痛絕，在情感上，大家對拐賣案犯罪嫌疑人的憎惡程度，甚至要超過故意傷害案乃至命案。
畢竟命案這種事情絕大多數屬於一個巴掌拍不響，而拐賣案的受害者完全無辜，年齡也都很小。
於凡偉：「那就太感謝了，到時候韓隊不用一直待在專案組，一大隊這邊要是有工作，可以隨時抽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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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鄭局，啥情況？」
鄭宏毅很少打電話，他好奇何事。
「支隊成立專案組攻堅拐賣團伙，重案大隊那邊借調了誰？」鄭宏毅在電話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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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不用說了，案子和背景堆起來的，至於張雲航，那是用命拚的。
人都差點死了，才升了流竄犯罪中隊的隊長，該履歷會伴隨張雲航一生，幫助他平步青雲。
「林蓉，你也去專案組吧。」
林蓉就在大廳里，韓凌說了一句。
「啊？」林蓉一般很少參加外勤，此刻正在梳理卷宗和撰寫案情材料，聽到韓凌讓她也去，意外了一下，「哦……好。」
她沒有多問。
看來是不知道鄭宏毅親自打了電話。
疼女兒不讓女兒知道，父愛無言啊。
當天晚上。
韓凌下班後來到某家大排檔，在露天小廣場挑了個僻靜的位置，點菜先吃了起來。
二十分鐘後，二賴姍姍來遲，坐下後先起開啤酒幹掉一半，這才感覺舒服點，看來是渴壞了。
「忙什麼呢？」
韓凌看著二賴，手裡剝開水煮花生的外殼，將花生米放進嘴裡。
二賴也不和韓凌客氣，拿起筷子便吃便說：「這不是房產中介店剛剛開業麼，事情多，可把我給忙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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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賴的主要目標並非房產，本質上還是情報販子，通過房產中介業務大量接觸本地人和外來流動人口，更多的認識三教九流，加大人脈。
打聽消息，收介紹費和信息費，這才是二賴的主要收入來源。
「韓哥，有事您吩咐啊。」二賴吃了兩口，問起正事，對方這麼忙，突然喊自己吃飯肯定有業務要辦。
韓凌的事就是他的事，能辦就辦，不能辦想著法也要辦。
「和人販子有關，買賣孩子。」韓凌左右看了看，聲音壓低了一些。
「啊？」二賴微愣，放下筷子嚴肅起來：「有案子？我說呢，最近小道消息確實多了起來。」
韓凌：「什么小道消息？」
二賴身體往前靠了靠，小聲道：「最近有孩子失蹤了吧？嵐光區和古安區都有。
天寧區倒是沒聽說，那邊是重點旅遊區，每天接待大量外地遊客，監控多巡邏嚴，極少發生兒童失蹤事件。」
韓凌點頭：「沒錯。」
這傢伙，知道的倒是不少。
二賴：「昨天有個孩子被人送回來了，古安區的，同時有人販子被打進醫院。」
韓凌挑眉：「這麼快就知道了？二賴，本事見長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再過幾年，手裡的情報恐怕比警察還多了吧？
還知道什麼？」
二賴從中聽出了敲打，連忙認慫：「不不，純屬閒聊純屬閒聊，茶餘飯後聽來的，我可沒用這些信息去賺錢啊。
韓哥，您最了解我了。」
韓凌當然了解，否則早把二賴給抓進去了，他可沒有放養二賴什麼都不管。
比如：
有人問去哪能買孩子，二賴肯定不會賺這種錢。
有人想讓二賴牽個線做生意，那可以。
「其他的呢？」韓凌問。
二賴：「韓哥等我打聽打聽吧，就是買賣孩子以及中間人的消息，對吧？要是能問到人販子的具體情報，更好，沒錯吧？」
韓凌嗯了一聲：「沒錯。
青昌最近冒出一伙人，我們正在查，不知是長期盤踞還是短期逗留。」
這就跟掃黃一樣，嚴打過去之後，各個會所照常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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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在會所見到了趙炳奎，雙方有段日子沒見面了，趙炳奎看到韓凌後頓覺十分親切，還有了一絲絲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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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啊！不喝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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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到的時候，趙炳奎已經喝高了，有點放飛自我。
趙炳奎的話沒錯。
現如今青昌有名有姓的地頭蛇都跟韓凌有交情，而那些團伙若想賺錢，難免會和這些勢力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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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時間，不論是分局禁毒大隊還是市局禁毒支隊，工作量明顯下降，抓到的也都是小蝦米，一問上線，都在外市和外省。
青昌這個地方，但凡來之前去了解點，沒人敢做那種生意。
禁毒那邊估計心情也挺複雜的，雖說無寇一身輕，壓力小了，但證明自己的機會也少了。
閒暇的時候，不知會不會想起養寇自重這個成語。
「你的意思是，外地來的？」韓凌喝著啤酒，說道。
房間裡還響著音樂，趙炳奎聲音有點大：「很有可能是外地來的，對青昌的格局不甚了解。
沒感覺到青昌的經濟發展很快嗎？
經濟發展快了，外來務工人員的規模就大了，這些人看管孩子的精力有限，看護漏洞多，犯罪分子很容易得手。」
韓凌詫異：「你改行當警察了？這麼會分析。」
趙炳奎大笑：「學雜了啊，都是公司擴張鬧的，逼著我去學。
你看，咱青昌的鐵路、長途大巴和國道省道四通八達，還有管控沒那麼嚴的水路，太容易跑了，當天就能跑出省外甚至國外。
還有啊，江原是被拐兒童重要流入大省，集中在農村地區……算了不說了，班門弄斧了，這些你都明清。」
韓凌聽得津津有味，覺得挺有意思。
這些他確實清楚，但從趙炳奎嘴裡說出來，感覺有那麼一點點怪怪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是一名老刑警。
「找人幫我打聽打聽吧，我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王八蛋。」韓凌說。
趙炳奎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拐賣兒童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就算你不找我我也得管，喪盡天良。
喂，要是直接找到人，我能先教訓教訓嗎？」
韓凌：「不能。」
趙炳奎咧嘴：「你怎麼那么小氣，到了市局是不一樣了，性子都變了，不是幾年前闖我地盤，把我兄弟都打進醫院的韓凌了。」
韓凌樂了：「記仇是吧？你喝的有點多了，我剛才說了什麼？別忘了。」
趙炳奎：「忘不了，打聽人……販子消息。」
眼見趙炳奎已經是半醉半醒的狀態，韓凌趕緊告辭溜了，省得對方待會發酒瘋。
當晚，泊遠、楚向東這夥人韓凌都見到了，人多力量大，只要該團伙冒過頭，應該能打聽到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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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韓凌來到市局，發現張雲航出差回來了，一問才知道不是案結，而是於凡偉給叫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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