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懷疑有兩輛車
宋小樹最終還是堅持車是自己的，沒有人委託他做任何事，該車沒有車主，無法判斷真假，只能嘗試從車輛來源入手。
按照規定，他需要受到治安拘留加罰款的懲罰。
韓凌認為，宋小樹不像是會擁有這種車的人。
縣城裡的麵包車很多，一般都是貨運、建材、廢品回收類職業購買，還有批發商、開家具店的，以及水電維修、養殖等等。
車主職業都有著鮮明的特色，要的就是實用。
而宋小樹說白了就是個街溜子，對他來說，騎著改裝摩托車炸街才是最爽的，開著破麵包既丟人也不實用，完全沒必要。
韓凌找不到宋小樹購買麵包車的理由。
宋小樹給出的回答是，價格便宜想開車了，所以就買了，總不能天天騎著摩托車，萬一遇到下雨天，很不方便。
縣局刑偵大隊去二手車場進行調查，發現該二手車場已經關門，車主是外地人，關閉店鋪後離開了峂雲。
只能電話聯繫。
好在能打通，但詢問結果很模糊，因為老闆在峂雲這些年賣過太多的二手麵包車，壓根記不清楚買主信息，台帳也早就丟掉了。
照片發過去，對方因刑事案件不敢說死，表示無法辨認。
警方明白，這個老闆是不想惹麻煩，選擇了和稀泥。
其他細節還在落實中。
韓凌來到審訊室坐在了孟元瑞面前。
不論宋小樹和本案有沒有關係，都只是小角色而已，背後的人才是正主。
孟元瑞有作案動機，且宋小樹是他的小弟，小弟出了問題，他自然逃不了。
「都是聰明人，咱聊點實在的？」
韓凌希望雙方能坦誠點，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沒意思。
孟元瑞笑了笑：「還是因為高帆他們的案子？韓隊長來峂雲沒幾天，查著查著，查到了我頭上。
那就聽韓隊長的，實在點，你認為是我殺了高帆他們，有證據嗎？」
韓凌：「作案車輛，在你小弟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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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瑞：「所以，就一定是我命令的？
哦對，阿樹沒有作案動機，我有，韓隊長的懷疑不無道理，但是很遺憾，確實不是我乾的。
如果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兇手只會離你們越來越遠。」
韓凌：「是不是你乾的，我還真不知道，如果我們發現了宋小樹有撒謊行為，那他可要進看守所待一段時間了。」
孟元瑞：「應該的，發生這種事我也很遺憾，等出來了，我會好好補償他的。」
「補償？」韓凌挑眉，「這話怎麼講。」
孟元瑞無奈：「咱就別摳字眼了，韓隊長，有證據你就拘留我，沒證據就先放我走，反正我也不會離開峂雲。
請放心，之後的調查我會完全配合，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韓凌無法根據對方的情緒狀態給出判斷，這是一個很冷靜很理智的人。
像無辜，也像兇手。
從目前所掌握的線索看，此案很有可能是孟元瑞乾的。
審訊沒用，浪費時間，韓凌離開了審訊室。
對孟元瑞會採取臨時留置措施，二十四小時後再說，若能找到一些線索，還可延長。
這件事驚動了縣局領導，副局長專門找到韓凌和他簡單聊了聊，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如果沒有證據的話，還是儘快放人比較好。
不是求情。
畢竟這可是重大命案，就算雙方有交情，也沒人敢強行庇護，那只會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身處外地，韓凌給面子，表示不會故意找孟元瑞麻煩，按照流程來。
有證據就送看守所，沒證據就放人。
第二天，核實的結果出來了。
宋小樹的三個朋友表示，那天確實和宋小樹去河邊露營釣魚了，中途發現水位迅速上漲，麵包車來不及開走，陷在了河裡，直至慢慢滑入河底。
水位停止上漲後，他們打電話叫來了救援打撈隊，將車拖了出來。
救援打撈隊那邊聯繫了，屬實，而且還有照片，很清晰的照片，拍下了打撈全過程。
車輛撞擊的那棵樹也找到了，有撞擊痕跡，很明顯。
宋小樹口供里的每一個字都得到了落實，他沒有撒謊，都是真的。
這不僅讓龐晉傻眼，連韓凌多少都有了些許凌亂。
有兩輛相同的車？
韓凌和龐晉坐在會議室，雙方相視無言，氣氛沉悶。
「難道真有那麼巧的事？」龐晉開口。
這輛車不是作案車？
前保險槓的撞擊痕跡純屬巧合？
無正規車牌也純屬巧合？
報廢時間在陶城庭死亡之後不久，同樣是巧合？
「我不信，肯定有哪裡不對。」韓凌不會輕易被事實左右思維，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龐隊，想辦法找一輛一模一樣的麵包車，我們去那邊林子，實驗還原。
問問宋小樹，撞車的時候速度多少。」
痕檢可以分析，但理論不如實踐。
龐晉：「好，我馬上去辦。」
下午，專案組來到了宋小樹所說的那片林子，之所以走這條路，是為了抄近道，能節約一些時間。
主觀問題無法辨別真假，實驗了就清楚了。
警車和麵包車停在了附近，韓凌一行人來到事發地，現場有車轍印，和麵包車輪胎符合。
當時宋小樹開車的速度在三十邁，屬於中低速碰撞，眼前這棵樹的直徑在二十厘米出頭，已經出現了結構性損傷。
樹幹沒斷，撞擊面木質部被壓碎凹陷，樹幹背部因拉伸而爆裂。
樹皮呈環狀大面積脫落，露出了內部的白色纖維，周邊，有大量枝葉因震動而脫落，對比視感明顯。
韓凌湊近朝里看，樹幹出現貫穿性縱向裂紋，輸送水分養分的維管束已經斷了，雖然此刻沒有倒下，但這棵樹在未來幾個月大概率會逐步枯死。
「找一顆相同粗細的樹，撞，注意安全。」韓凌道。
速度雖然不快，但大概率會出現挫傷，所以負責做這件事的民警會提前戴好各種護具，尤其要防護好頸椎和肋骨。
眾人後退。
龐晉招手，讓已經提前定好的警員上車做好準備，錄像機也架了起來。
林業那邊報備過了，撞完後要賠償，從辦案經費里出。
車輛啟動，發動機響起轟鳴，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麵包車以三十邁的速度狠狠撞在了樹幹上，發生了巨大脆響。
樹冠劇烈搖晃，大量枝葉脫落，如天女散花。
開車的警員用護具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感覺還好，緩了一會後，掛倒擋後退兩米，而後下車。
韓凌等人圍了過來，看了看撞擊位置，又看了看麵包車的損壞情況。
不可能百分之百完全一致，但基本大差不差。
間接證明宋小樹沒撒謊。
韓凌沉默良久，做了決定：「孟元瑞直接放了，宋小樹按照治安管理法正常處理。」
眾人返回縣局。
韓凌親自打開了留置室的門，告訴孟元瑞可以走了，並歸還了手機等隨身物品。
「謝謝，有空的時候，韓隊長可以去我那喝杯酒。」
臨走前，孟元瑞回頭給了韓凌一個微笑，笑容耐人尋味，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帶著對警方能力不足的嘲諷。
韓凌眉頭皺起，目送孟元瑞離去。
來到會議室，龐晉將孟元瑞的通話記錄遞了過來，說道：「陶城庭被殺當天，孟元瑞給宋小樹打過電話，時間是下午六點四十三。
這個時間，陶城庭已經死亡兩個小時左右了。
巧合多了，就是必然。
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孟元瑞就是本案兇手，但暫時找不到證據拘留他。」
韓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拆掉的汽車零件，還能找到多少？」
龐晉：「小部分還留在黑拆點，大部分已經賣到了汽配城和維修廠，已經安排人手去走訪排查了，儘可能多的進行回收。
前保險槓的破損不是特別嚴重，老闆說已經修復好賣給了汽修店，就算找到了，恐怕也很難在上面查到痕跡。」
韓凌：「把手裡邊掌握的汽車零件送到刑技那邊……等等，不急，汽配城和維修廠查完後，所有東西打包直接送到市局。
我會給那邊打電話，啟動微量物證和痕跡檢測。」
龐晉：「好，我知道了。」
縣局的刑技水平肯定不如市局，有市局刑技介入，結果很可能大不相同。
「忙去吧，我自己坐一會。」
會議室只剩下韓凌一個人，童峰他們也去幫忙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撒上點茶葉，而後擺上菸灰缸，點燃香菸，靠在椅子上思考當前的調查進展。
找到嫌疑車輛，並找到了報廢嫌疑車輛的人，案件算是迎來重大突破，但在核查之後卻進入了死胡同，往前走不通，往後也不好走。
這種情況，合理性是欠缺的。
那輛麵包車明明撞死了陶城庭，怎麼莫名其妙變成撞樹上了？
韓凌沒有受到事實影響，他還是覺得該麵包車就是作案車輛，至於撞樹上……
除非，真有兩輛相同的雙胞胎車，一輛撞飛了陶城庭，一輛撞在了樹上，混淆視聽。
如此，哪怕監控拍到了該麵包車，警方找到了車主，也有解釋的機會。
只要存在另一種可能性，證據鏈便無法閉環，警方無法定案。
這就好比兇手買了兩把一模一樣的兇器，殺過人的藏起來或者扔了，另一把留在身邊，警察若通過兇器鎖定了自己，就說日常使用，從沒殺過人。
這是實話，確實沒殺過人，隨便怎麼查。
若是這樣的話，勉強可以製造偵查僵局，但遠遠稱不上完美的脫罪方案。
既然只報廢了一輛車，那麼另一輛車應該處在完好無損的狀態，也許上牌了，也許沒上牌。
如果上牌了，可以通過調查孟元瑞和宋小樹的人際關係去找，不可能用陌生人的名字。
如果沒上牌，很難離開峂雲，可以繼續深挖。
想到這些，韓凌拿起手機分別給龐晉和童峰打去電話，從此刻開始分派警力，圍繞孟元瑞展開徹查。
此人的人際關係比較複雜，查起來會耗費一些時間。
「明牌，列印麵包車的照片，發動群眾力量。」韓凌在電話里說道。
不怕孟元瑞知道，知道了也無所謂，若真的存在第二輛麵包車，敢轉移就是撞槍口，不敢轉移那就等著被查，左右都躲不掉。
交警那邊也會通知到，近期對類似車輛重點關注，路上遇到一輛檢查一輛，記下車主信息。
晚上。
韓凌還在會議室，除了吃飯上廁所就沒離開過。
他在看宋小樹的口供。
泡水事發當天，宋小樹先把車開到了河邊，而後原地等朋友，出發點並不在城區，而是在郊外。
命案案發當天，陶城庭被撞的時間點，同樣也在郊外。
縣局刑偵隊實地考察了，監控缺乏。
將所有類似無法考證的點匯總起來，韓凌發現一個規律，只要是能證明這輛麵包車確實沒撞陶城庭的細節，全部帶有強烈的主觀性，宋小樹說什麼就是什麼。
而其他無傷大雅的細節，都可以驗證。
加起來，就變成了一個可信度很高的故事。
「不對啊。」
「如果有兩輛麵包車，細節可以完善的更好，故事更真實。」
韓凌認為以孟元瑞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比如在陶城庭被殺的時間點，將另一輛車停在監控可以拍到的地方，事後警方問詢，便是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總不能，是殺完陶城庭後，才想到去找第二輛麵包車？」
「孟元瑞的大局觀和前瞻性這麼遲鈍？」
深入推敲，韓凌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總覺得應該有另一個更合理的版本，但暫時想不通。
梁岩打來了電話，詢問案件調查進展。
韓凌正想找個人聊聊，梁岩是老刑警了，經驗豐富能力出眾，很合適。
「梁副支，你覺得有第二輛車嗎？」將調查情況大概說了說，韓凌詢問。
梁岩那邊安靜許久，似思考，某一刻聲音響起：「極大概率存在第二輛車，你的懷疑沒有問題。
嫌疑人在峂雲地位特殊，想藏一輛麵包車應該很簡單吧？
我也有一個問題，假設有兩輛車，賣給黑拆點的這輛是作案車，還是正常車？」
韓凌：「那就要看嫌疑人對刑技了解多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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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認為，宋小樹不像是會擁有這種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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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主職業都有著鮮明的特色，要的就是實用。
而宋小樹說白了就是個街溜子，對他來說，騎著改裝摩托車炸街才是最爽的，開著破麵包既丟人也不實用，完全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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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來到審訊室坐在了孟元瑞面前。
不論宋小樹和本案有沒有關係，都只是小角色而已，背後的人才是正主。
孟元瑞有作案動機，且宋小樹是他的小弟，小弟出了問題，他自然逃不了。
「都是聰明人，咱聊點實在的？」
韓凌希望雙方能坦誠點，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沒意思。
孟元瑞笑了笑：「還是因為高帆他們的案子？韓隊長來峂雲沒幾天，查著查著，查到了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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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是不是你乾的，我還真不知道，如果我們發現了宋小樹有撒謊行為，那他可要進看守所待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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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前所掌握的線索看，此案很有可能是孟元瑞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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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打撈隊那邊聯繫了，屬實，而且還有照片，很清晰的照片，拍下了打撈全過程。
車輛撞擊的那棵樹也找到了，有撞擊痕跡，很明顯。
宋小樹口供里的每一個字都得到了落實，他沒有撒謊，都是真的。
這不僅讓龐晉傻眼，連韓凌多少都有了些許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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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和龐晉坐在會議室，雙方相視無言，氣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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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肯定有哪裡不對。」韓凌不會輕易被事實左右思維，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龐隊，想辦法找一輛一模一樣的麵包車，我們去那邊林子，實驗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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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晉：「好，我馬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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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顆相同粗細的樹，撞，注意安全。」韓凌道。
速度雖然不快，但大概率會出現挫傷，所以負責做這件事的民警會提前戴好各種護具，尤其要防護好頸椎和肋骨。
眾人後退。
龐晉招手，讓已經提前定好的警員上車做好準備，錄像機也架了起來。
林業那邊報備過了，撞完後要賠償，從辦案經費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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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等人圍了過來，看了看撞擊位置，又看了看麵包車的損壞情況。
不可能百分之百完全一致，但基本大差不差。
間接證明宋小樹沒撒謊。
韓凌沉默良久，做了決定：「孟元瑞直接放了，宋小樹按照治安管理法正常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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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親自打開了留置室的門，告訴孟元瑞可以走了，並歸還了手機等隨身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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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孟元瑞回頭給了韓凌一個微笑，笑容耐人尋味，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帶著對警方能力不足的嘲諷。
韓凌眉頭皺起，目送孟元瑞離去。
來到會議室，龐晉將孟元瑞的通話記錄遞了過來，說道：「陶城庭被殺當天，孟元瑞給宋小樹打過電話，時間是下午六點四十三。
這個時間，陶城庭已經死亡兩個小時左右了。
巧合多了，就是必然。
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孟元瑞就是本案兇手，但暫時找不到證據拘留他。」
韓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拆掉的汽車零件，還能找到多少？」
龐晉：「小部分還留在黑拆點，大部分已經賣到了汽配城和維修廠，已經安排人手去走訪排查了，儘可能多的進行回收。
前保險槓的破損不是特別嚴重，老闆說已經修復好賣給了汽修店，就算找到了，恐怕也很難在上面查到痕跡。」
韓凌：「把手裡邊掌握的汽車零件送到刑技那邊……等等，不急，汽配城和維修廠查完後，所有東西打包直接送到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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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晉：「好，我知道了。」
縣局的刑技水平肯定不如市局，有市局刑技介入，結果很可能大不相同。
「忙去吧，我自己坐一會。」
會議室只剩下韓凌一個人，童峰他們也去幫忙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撒上點茶葉，而後擺上菸灰缸，點燃香菸，靠在椅子上思考當前的調查進展。
找到嫌疑車輛，並找到了報廢嫌疑車輛的人，案件算是迎來重大突破，但在核查之後卻進入了死胡同，往前走不通，往後也不好走。
這種情況，合理性是欠缺的。
那輛麵包車明明撞死了陶城庭，怎麼莫名其妙變成撞樹上了？
韓凌沒有受到事實影響，他還是覺得該麵包車就是作案車輛，至於撞樹上……
除非，真有兩輛相同的雙胞胎車，一輛撞飛了陶城庭，一輛撞在了樹上，混淆視聽。
如此，哪怕監控拍到了該麵包車，警方找到了車主，也有解釋的機會。
只要存在另一種可能性，證據鏈便無法閉環，警方無法定案。
這就好比兇手買了兩把一模一樣的兇器，殺過人的藏起來或者扔了，另一把留在身邊，警察若通過兇器鎖定了自己，就說日常使用，從沒殺過人。
這是實話，確實沒殺過人，隨便怎麼查。
若是這樣的話，勉強可以製造偵查僵局，但遠遠稱不上完美的脫罪方案。
既然只報廢了一輛車，那麼另一輛車應該處在完好無損的狀態，也許上牌了，也許沒上牌。
如果上牌了，可以通過調查孟元瑞和宋小樹的人際關係去找，不可能用陌生人的名字。
如果沒上牌，很難離開峂雲，可以繼續深挖。
想到這些，韓凌拿起手機分別給龐晉和童峰打去電話，從此刻開始分派警力，圍繞孟元瑞展開徹查。
此人的人際關係比較複雜，查起來會耗費一些時間。
「明牌，列印麵包車的照片，發動群眾力量。」韓凌在電話里說道。
不怕孟元瑞知道，知道了也無所謂，若真的存在第二輛麵包車，敢轉移就是撞槍口，不敢轉移那就等著被查，左右都躲不掉。
交警那邊也會通知到，近期對類似車輛重點關注，路上遇到一輛檢查一輛，記下車主信息。
晚上。
韓凌還在會議室，除了吃飯上廁所就沒離開過。
他在看宋小樹的口供。
泡水事發當天，宋小樹先把車開到了河邊，而後原地等朋友，出發點並不在城區，而是在郊外。
命案案發當天，陶城庭被撞的時間點，同樣也在郊外。
縣局刑偵隊實地考察了，監控缺乏。
將所有類似無法考證的點匯總起來，韓凌發現一個規律，只要是能證明這輛麵包車確實沒撞陶城庭的細節，全部帶有強烈的主觀性，宋小樹說什麼就是什麼。
而其他無傷大雅的細節，都可以驗證。
加起來，就變成了一個可信度很高的故事。
「不對啊。」
「如果有兩輛麵包車，細節可以完善的更好，故事更真實。」
韓凌認為以孟元瑞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比如在陶城庭被殺的時間點，將另一輛車停在監控可以拍到的地方，事後警方問詢，便是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總不能，是殺完陶城庭後，才想到去找第二輛麵包車？」
「孟元瑞的大局觀和前瞻性這麼遲鈍？」
深入推敲，韓凌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總覺得應該有另一個更合理的版本，但暫時想不通。
梁岩打來了電話，詢問案件調查進展。
韓凌正想找個人聊聊，梁岩是老刑警了，經驗豐富能力出眾，很合適。
「梁副支，你覺得有第二輛車嗎？」將調查情況大概說了說，韓凌詢問。
梁岩那邊安靜許久，似思考，某一刻聲音響起：「極大概率存在第二輛車，你的懷疑沒有問題。
嫌疑人在峂雲地位特殊，想藏一輛麵包車應該很簡單吧？
我也有一個問題，假設有兩輛車，賣給黑拆點的這輛是作案車，還是正常車？」
韓凌：「那就要看嫌疑人對刑技了解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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