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段毅的最終抉擇
當天晚上，專案組徹查了寧浩的個人情況，確定他所在的商業諮詢公司就是段毅開的那家，而且在公司里的地位還不低。
不是職位，是地位。
寧浩年齡不大，也沒有上大學，二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是公司里的首席調查員了。
調查員是對外的稱呼，說白了，其實就是偵探。
私家偵探。
商業諮詢公司所接的業務基本都和調查有關，客戶又不能去求助警察，那就只能找私家偵探，國內所有偵探外表都披著諮詢公司的衣服。
比如婚內調查小三這種，就是比較常見的低端客戶。
高端客戶一般是公司和公司之間的競爭，你查我，我查你，想做到知己知彼。
「段毅的公司要說沒有違規，我是不信的。」
說話的是邱向北，他和殷運良私交不深，和段毅也沒什麼交情，若非看在吳臨風的面子上，就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了。
放在別人身上，說不定早就聯合經偵總隊徹查。
畢竟是副總隊長，底氣和聲望還是有的，能做到、也敢做到不偏袒的客觀。
殷運良沒說話。
吳臨風給了邱向北一個眼神，示意對方把嘴閉上。
韓凌保持了沉默，無法反駁邱向北。
國內絕大多數打著諮詢旗號的偵探從業者，確實全程遊走在法律邊緣，稍微深入調查就極易觸犯刑法，風險極高。
你去查別人，會涉嫌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
你要用點手段，會涉嫌非法使用*****罪。
你要是敢直接進別人家，會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
就算是不影響他人的跟蹤，也會觸犯治安管理法。
等等。
如果真的全程合法，什麼東西都別想查出來。
段毅的公司做的這麼大，不違規，別說邱向北不信，韓凌也不信。
「明天我和韓凌去公司找段毅聊聊。」吳臨風轉移話題，「有任何線索指向寧浩，馬上將其控制，他現在可能在齊州可能不在，到時候需要所在市的刑偵支隊協助。」
邱向北到底沒忍住，說道：「吳總，要是段毅有問題呢？」
不等吳臨風說話，殷運良道：「有問題找我，我擔保他絕對沒有問題，這個案子，不可能和他有關係。」
邱向北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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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韓凌覺得耳熟，之前自己脫警服的時候，對方也曾經站出來力挺，可惜沒什麼用，上面有神秘力量的介入。
作為師父，殷運良非常合格，就是有點過於信任徒弟了，沒辦法，感情在那裡，多少帶點主觀。
自己坑過對方，不知段毅是否也如此。
那可有點慘。
一夜過去。
翌日上午十點，韓凌和吳臨風來到段毅辦公室，來之前已經打過電話了，雙方落座。
「臨風，有段時間沒見了啊。」段毅一直在看吳臨風，語氣頗為唏噓。
吳臨風笑道：「時間也不長，幾個月而已，當年要不是你過於跳脫，說不定刑偵總隊長的位子是你的。」
段毅沒有謙虛也沒有傲慢，實事求是：「說不準，咱倆各有一半的機會吧，不過上面肯定更喜歡你，我的機會降兩成。
三七開。」
吳臨風：「哪個領導都希望穩定。」
段毅點頭：「這倒是。
今天你和小師弟一起過來，看來是因為案子，說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只要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們，只要我能做的，義不容辭。」
吳臨風示意韓凌聊，後者開口：「師兄，寧浩熟悉嗎？」
「那可太熟悉了。」段毅拿起煙盒給兩人發煙，自己也點了根，「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才不到二十歲，很有天賦啊，沒過多久就來公司了。」
韓凌：「你指的是偵探方面的天賦？」
段毅點頭：「對，其實這小子很適合當警察，可惜學習成績不好。
我當時覺得他應該頭懸樑錐刺股考入警校，未來會成為一個查案好手，就是性格上不太好，心理方面也有創傷，真當警察了，不知會不會惹出亂子。」
韓凌：「你們怎麼認識的？」
段毅：「他是我客戶。」
「啊？」這個回答讓韓凌意外，下一刻想到了朱四海，「委託內容呢？」
「這……」段毅遲疑，歉意道：「客戶的委託需要保密啊，都沒外人，理解一下，要不你們走程序吧，拿《調取證據通知書》來，讓我對部門好交代。
臨風，你本身就有簽字的權力，根本不用向上申請，沒帶來嗎？」
吳臨風搖頭。
話說的沒毛病，不止這家公司，大部分公司對客戶的委託合同包括個人信息都會保密，尤其是金融類、醫藥類這些。
隨便問問就泄密，對公司影響也不好，拿著警方的調查文件就不同了，屬於不可抗力，沒辦法，客戶那邊也能解釋。
韓凌覺得段毅今天的眼神略有深意，內心升起疑慮，暫時看不太懂。
客戶變成員工，面對的又是師兄弟，段毅沒必要如此官方才對，除非委託有問題。
假設，寧浩真的要幫紀曼報仇，那他是否需要朱四海的大量信息？比如住址，比如經常出沒的地方，比如生活、工作近況。
自己查當然也可以，但直接找諮詢公司辦，效率會更高。
有沒有可能，寧浩委託公司調查朱四海，拿到情報後一擊即中，讓朱四海死於吸毒過量。
「師兄，寧浩人呢？」韓凌問。
段毅：「出差了，去了邑豐處理客戶的委託。」
韓凌：「什麼時候回來？」
段毅：「我估摸著快了，昨天說是已經辦完，今天應該就能回來，可能在路上了。
這個單子不小啊，客戶出價兩百萬。」
吳臨風有被驚到，兩百萬？什麼委託值這麼多錢，錢這麼好賺啊？
似乎猜到吳臨風在想什麼，段毅笑道：「和企業併購、行業競品有關，那都是大型企業的戰略項目，所以預算達到了百萬級。
由我們完成委託，客戶所得到的間接收益能達到數千萬，反之，損失可能會達到數千萬，這麼一比，兩百萬就不多了吧？
這還是熟人打折之後的。」
吳臨風突然覺得自己對錢沒有了概念，一個優秀的警察去干諮詢公司，還經過了殷運良的悉心教導，可真是專業對口了，降維打擊。
「師兄剛才說，心理創傷？」韓凌提起這件事。
「對。」段毅點頭，「寧浩是單親家庭，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跟人跑了，爸爸一個人撫養他長大，缺乏關心，缺少陪伴，久而久之，性格就有些孤僻，抗拒社交。
後來認識了一個姐姐，本以為有了情感寄託，沒想到這個姐姐自殺了，導致寧浩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韓凌：「這都是寧浩告訴你的？」
段毅：「是的，他很有天賦，進公司後我親自帶他，熟悉之後聊點交心的話，他就把以前的事情告訴了我。
那段時間我逼著他去看心理醫生，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從實際效果看，我覺得用處不大，白花了那麼多錢，心理諮詢費很貴的。」
韓凌：「你有沒有發現……他的某些異常行為？」
「面對面的時候沒發現。」段毅如是說，「私下裡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我雖然看重他，但他畢竟只是公司的員工而已。」
說完，他面帶微笑的看著韓凌，等待下一個問題。
韓凌張了張嘴，內心疑慮越來越強。
對方居然都不打聽，為什麼自己和吳臨風要前來了解寧浩嗎？似乎完全不關心。
同時到場，顯然和那起連環殺人案有關，然而段毅只是被動回答，沒有主動詢問的意思。
「我們可以拿走他近幾年的出差行程嗎？」他說道。
段毅：「當然可以，這件事我可以做主，待會讓秘書找人調取，列印出來交給你。」
氣氛再次安靜下來，安靜的有些詭異。
半小時後。
「師兄，我們今天的談話不要告訴寧浩，他要是回來了，麻煩告訴我一聲。」
韓凌覺得可以走了，拿到寧浩的出差記錄後，和吳臨風離開公司。
「韓凌，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上車後，吳臨風說道。
韓凌沒有否認：「是有點不太對勁，但是段師兄沒有撒謊，沒有替寧浩遮掩的跡象，有什麼說什麼，很配合。
去開調取文書吧，我們需要知道寧浩當年的委託，要是和朱四海有關，可以先抓人，就算連環命案和他沒關係，朱四海的事情得查一查。」
吳臨風：「行。」
在兩人剛剛離開十五分鐘後，一輛黑色越野行駛而來，停在了公司樓下。
寧浩面無表情的下車，拿著文件上樓，先和部門負責人做交接，而後敲開段毅辦公室。
「進。」
段毅站在落地窗前，指間夾著香菸，居高臨下看著商業街的風景。
「段總。」寧浩走了進來，「邑豐的委託搞定了，客戶說尾款明天上午八點到帳。」
段毅嗯了一聲：「速度挺快，不愧是公司的首席調查員，去支提成吧。」
寧浩一愣：「現在？尾款還沒到啊，而且不是還得走流程嗎？怎麼著也得一周，為什麼現在給我？」
段毅：「去拿就是，會計那邊交代了。」
「呃……」寧浩皺眉，狐疑的看著段毅的背影，見對方沒有多說的意思，轉身準備離去，「好吧。」
「等會。」段毅聲音傳來。
寧浩回頭，發現段毅此時已經轉過了身。
「怎麼了段總？」
段毅打量寧浩，最終視線定格在對方的右手上：「你把右臂袖子擼起來。」
寧浩目光波動了一下，沒動彈。
「我讓你把袖子擼起來。」段毅重複。
寧浩對段毅還是有敬畏心的，而且很感激對方的教導和給的工作機會，在遲疑後，慢慢捲起了袖子。
右手腕，一枚手鍊暴露了出來，紅繩穿過心形紅寶石。
「太難看了，一個大男人戴什麼手鍊？還是女士的。」
「作為領導，我不建議你戴，影響公司形象。」
段毅看著寧浩，淡淡開口，眼神中飽含深意。
寧浩覺得今天的段毅不太對勁，奇奇怪怪的，先是讓自己預支提成，隨後批評自己的手鍊。
「走吧。」段毅擺手，轉身再次面向落地窗。
「好……好的。」
寧浩摸了摸手鍊，放下袖子退出辦公室，大腦高速運轉，去分析段毅今天的異常。
……
不是職位，是地位。
寧浩年齡不大，也沒有上大學，二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是公司里的首席調查員了。
調查員是對外的稱呼，說白了，其實就是偵探。
私家偵探。
商業諮詢公司所接的業務基本都和調查有關，客戶又不能去求助警察，那就只能找私家偵探，國內所有偵探外表都披著諮詢公司的衣服。
比如婚內調查小三這種，就是比較常見的低端客戶。
高端客戶一般是公司和公司之間的競爭，你查我，我查你，想做到知己知彼。
「段毅的公司要說沒有違規，我是不信的。」
說話的是邱向北，他和殷運良私交不深，和段毅也沒什麼交情，若非看在吳臨風的面子上，就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了。
放在別人身上，說不定早就聯合經偵總隊徹查。
畢竟是副總隊長，底氣和聲望還是有的，能做到、也敢做到不偏袒的客觀。
殷運良沒說話。
吳臨風給了邱向北一個眼神，示意對方把嘴閉上。
韓凌保持了沉默，無法反駁邱向北。
國內絕大多數打著諮詢旗號的偵探從業者，確實全程遊走在法律邊緣，稍微深入調查就極易觸犯刑法，風險極高。
你去查別人，會涉嫌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
你要用點手段，會涉嫌非法使用*****罪。
你要是敢直接進別人家，會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
就算是不影響他人的跟蹤，也會觸犯治安管理法。
等等。
如果真的全程合法，什麼東西都別想查出來。
段毅的公司做的這麼大，不違規，別說邱向北不信，韓凌也不信。
「明天我和韓凌去公司找段毅聊聊。」吳臨風轉移話題，「有任何線索指向寧浩，馬上將其控制，他現在可能在齊州可能不在，到時候需要所在市的刑偵支隊協助。」
邱向北到底沒忍住，說道：「吳總，要是段毅有問題呢？」
不等吳臨風說話，殷運良道：「有問題找我，我擔保他絕對沒有問題，這個案子，不可能和他有關係。」
邱向北不再多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這番話韓凌覺得耳熟，之前自己脫警服的時候，對方也曾經站出來力挺，可惜沒什麼用，上面有神秘力量的介入。
作為師父，殷運良非常合格，就是有點過於信任徒弟了，沒辦法，感情在那裡，多少帶點主觀。
自己坑過對方，不知段毅是否也如此。
那可有點慘。
一夜過去。
翌日上午十點，韓凌和吳臨風來到段毅辦公室，來之前已經打過電話了，雙方落座。
「臨風，有段時間沒見了啊。」段毅一直在看吳臨風，語氣頗為唏噓。
吳臨風笑道：「時間也不長，幾個月而已，當年要不是你過於跳脫，說不定刑偵總隊長的位子是你的。」
段毅沒有謙虛也沒有傲慢，實事求是：「說不準，咱倆各有一半的機會吧，不過上面肯定更喜歡你，我的機會降兩成。
三七開。」
吳臨風：「哪個領導都希望穩定。」
段毅點頭：「這倒是。
今天你和小師弟一起過來，看來是因為案子，說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只要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們，只要我能做的，義不容辭。」
吳臨風示意韓凌聊，後者開口：「師兄，寧浩熟悉嗎？」
「那可太熟悉了。」段毅拿起煙盒給兩人發煙，自己也點了根，「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才不到二十歲，很有天賦啊，沒過多久就來公司了。」
韓凌：「你指的是偵探方面的天賦？」
段毅點頭：「對，其實這小子很適合當警察，可惜學習成績不好。
我當時覺得他應該頭懸樑錐刺股考入警校，未來會成為一個查案好手，就是性格上不太好，心理方面也有創傷，真當警察了，不知會不會惹出亂子。」
韓凌：「你們怎麼認識的？」
段毅：「他是我客戶。」
「啊？」這個回答讓韓凌意外，下一刻想到了朱四海，「委託內容呢？」
「這……」段毅遲疑，歉意道：「客戶的委託需要保密啊，都沒外人，理解一下，要不你們走程序吧，拿《調取證據通知書》來，讓我對部門好交代。
臨風，你本身就有簽字的權力，根本不用向上申請，沒帶來嗎？」
吳臨風搖頭。
話說的沒毛病，不止這家公司，大部分公司對客戶的委託合同包括個人信息都會保密，尤其是金融類、醫藥類這些。
隨便問問就泄密，對公司影響也不好，拿著警方的調查文件就不同了，屬於不可抗力，沒辦法，客戶那邊也能解釋。
韓凌覺得段毅今天的眼神略有深意，內心升起疑慮，暫時看不太懂。
客戶變成員工，面對的又是師兄弟，段毅沒必要如此官方才對，除非委託有問題。
假設，寧浩真的要幫紀曼報仇，那他是否需要朱四海的大量信息？比如住址，比如經常出沒的地方，比如生活、工作近況。
自己查當然也可以，但直接找諮詢公司辦，效率會更高。
有沒有可能，寧浩委託公司調查朱四海，拿到情報後一擊即中，讓朱四海死於吸毒過量。
「師兄，寧浩人呢？」韓凌問。
段毅：「出差了，去了邑豐處理客戶的委託。」
韓凌：「什麼時候回來？」
段毅：「我估摸著快了，昨天說是已經辦完，今天應該就能回來，可能在路上了。
這個單子不小啊，客戶出價兩百萬。」
吳臨風有被驚到，兩百萬？什麼委託值這麼多錢，錢這麼好賺啊？
似乎猜到吳臨風在想什麼，段毅笑道：「和企業併購、行業競品有關，那都是大型企業的戰略項目，所以預算達到了百萬級。
由我們完成委託，客戶所得到的間接收益能達到數千萬，反之，損失可能會達到數千萬，這麼一比，兩百萬就不多了吧？
這還是熟人打折之後的。」
吳臨風突然覺得自己對錢沒有了概念，一個優秀的警察去干諮詢公司，還經過了殷運良的悉心教導，可真是專業對口了，降維打擊。
「師兄剛才說，心理創傷？」韓凌提起這件事。
「對。」段毅點頭，「寧浩是單親家庭，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跟人跑了，爸爸一個人撫養他長大，缺乏關心，缺少陪伴，久而久之，性格就有些孤僻，抗拒社交。
後來認識了一個姐姐，本以為有了情感寄託，沒想到這個姐姐自殺了，導致寧浩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韓凌：「這都是寧浩告訴你的？」
段毅：「是的，他很有天賦，進公司後我親自帶他，熟悉之後聊點交心的話，他就把以前的事情告訴了我。
那段時間我逼著他去看心理醫生，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從實際效果看，我覺得用處不大，白花了那麼多錢，心理諮詢費很貴的。」
韓凌：「你有沒有發現……他的某些異常行為？」
「面對面的時候沒發現。」段毅如是說，「私下裡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我雖然看重他，但他畢竟只是公司的員工而已。」
說完，他面帶微笑的看著韓凌，等待下一個問題。
韓凌張了張嘴，內心疑慮越來越強。
對方居然都不打聽，為什麼自己和吳臨風要前來了解寧浩嗎？似乎完全不關心。
同時到場，顯然和那起連環殺人案有關，然而段毅只是被動回答，沒有主動詢問的意思。
「我們可以拿走他近幾年的出差行程嗎？」他說道。
段毅：「當然可以，這件事我可以做主，待會讓秘書找人調取，列印出來交給你。」
氣氛再次安靜下來，安靜的有些詭異。
半小時後。
「師兄，我們今天的談話不要告訴寧浩，他要是回來了，麻煩告訴我一聲。」
韓凌覺得可以走了，拿到寧浩的出差記錄後，和吳臨風離開公司。
「韓凌，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上車後，吳臨風說道。
韓凌沒有否認：「是有點不太對勁，但是段師兄沒有撒謊，沒有替寧浩遮掩的跡象，有什麼說什麼，很配合。
去開調取文書吧，我們需要知道寧浩當年的委託，要是和朱四海有關，可以先抓人，就算連環命案和他沒關係，朱四海的事情得查一查。」
吳臨風：「行。」
在兩人剛剛離開十五分鐘後，一輛黑色越野行駛而來，停在了公司樓下。
寧浩面無表情的下車，拿著文件上樓，先和部門負責人做交接，而後敲開段毅辦公室。
「進。」
段毅站在落地窗前，指間夾著香菸，居高臨下看著商業街的風景。
「段總。」寧浩走了進來，「邑豐的委託搞定了，客戶說尾款明天上午八點到帳。」
段毅嗯了一聲：「速度挺快，不愧是公司的首席調查員，去支提成吧。」
寧浩一愣：「現在？尾款還沒到啊，而且不是還得走流程嗎？怎麼著也得一周，為什麼現在給我？」
段毅：「去拿就是，會計那邊交代了。」
「呃……」寧浩皺眉，狐疑的看著段毅的背影，見對方沒有多說的意思，轉身準備離去，「好吧。」
「等會。」段毅聲音傳來。
寧浩回頭，發現段毅此時已經轉過了身。
「怎麼了段總？」
段毅打量寧浩，最終視線定格在對方的右手上：「你把右臂袖子擼起來。」
寧浩目光波動了一下，沒動彈。
「我讓你把袖子擼起來。」段毅重複。
寧浩對段毅還是有敬畏心的，而且很感激對方的教導和給的工作機會，在遲疑後，慢慢捲起了袖子。
右手腕，一枚手鍊暴露了出來，紅繩穿過心形紅寶石。
「太難看了，一個大男人戴什麼手鍊？還是女士的。」
「作為領導，我不建議你戴，影響公司形象。」
段毅看著寧浩，淡淡開口，眼神中飽含深意。
寧浩覺得今天的段毅不太對勁，奇奇怪怪的，先是讓自己預支提成，隨後批評自己的手鍊。
「走吧。」段毅擺手，轉身再次面向落地窗。
「好……好的。」
寧浩摸了摸手鍊，放下袖子退出辦公室，大腦高速運轉，去分析段毅今天的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