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省廳會議
「也許是沒有自殺成功，讓兇手救了，因此原本留下的遺書便失去意義，銷毀了，除兇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或者，父母知道女兒有過自殺行為，但在警察面前撒謊，因為女兒讓他們不要跟外人講這件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吳臨風給出解釋。
韓凌點了點頭：「有這種可能，要不就是……部分女孩有自殺行為但沒有留遺書，部分女孩只是有自殺傾向還未付諸行動，還有部分女孩留了遺書最終銷毀。
否則連續十二個自殺者全都沒有遺書痕跡，我覺得概率上有點低。
不管怎麼說，自殺死因的非正常死亡依然可以作為篩查依據。」
兩人深入討論了一會，一致認同刻意去尋找自殺者，實際命中率更多的是看運氣。
剛才吳臨風提到了一個問題，在所有自殺案件中，發生在戶外的情況僅占百分之二十左右。
兇手不可能挨家挨戶去找，只能選擇戶外。
當然，他可以去高危地點，比如江邊、大橋、高樓平台、偏僻公園等，時間上也要選擇夜間，晚八點到凌晨六點。
相對於線下巡邏，其實疊加網絡篩選成功率更高，論壇、貼吧、qq群等社交平台，很多有自殺傾向的年輕女孩都喜歡在網絡上宣洩情緒，從而留下痕跡。
卷宗顯示，像張曉棠、黃欣、付寧寧這些女孩，她們確實經常使用網絡，畢竟年輕，生活中離不開電腦，但並沒有類似我想死、我想殺人等異常言論。
吐槽倒是有，無法作為線索和證據，每個人都會在網絡上宣洩憤懣，屬正常情況。
「我覺得可以想辦法落實一下。」吳臨風開口，「正如你所說，父母有可能知道女兒有自殺行為或者自殺傾向，甚至看過遺書，但是在警察面前撒謊了。
如果針對性去問，說明隱瞞所要承擔的風險，我想作為父母，他們肯定會說實話。」
風險來自包庇甚至合謀。
如果這些女孩事先知道殺人行為，甚至為兇手提供了情報上的幫助，那就涉嫌合謀作案。
從犯也是殺人犯，性質非常嚴重。
如果事先不知道，那也有可能涉嫌包庇罪，但包庇罪從概率上看比較小，因為兇手和這些女孩的聯繫很少，可以說完全不認識。
沒有協助行為，沒有窩藏行為，沒有撒謊行為，對普通群眾來說，夠不上包庇罪。
簡單來說：我知道兇手是誰，但保持了沉默，且只保持了沉默，其他的什麼都沒做，不構成犯罪。
這是站在警察角度看，女孩父母可不會這麼想，他們關心孩子，考慮不到那麼深。
韓凌同意：「當然要落實，讓各地刑偵支隊去問問，付寧寧這邊我們親自去一趟。」
吳臨風：「好。」
事不宜遲，兩人離開商場便直奔付寧寧父母的住處，付寧寧是齊州本地人，父親事業編在職母親開店，家庭條件還算可以。
路上，吳臨風給省廳那邊打了個電話，讓隊裡通知專案組內的各市局刑偵支隊，再次走訪受害者相關人的父母，詢問她們在案發前的異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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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人不止一個，只要和受害者存在矛盾的，不論矛盾大小，都要走訪到，張曉棠、黃欣這種，屬於重點關注對象。
現在是下班時間，付寧寧的父母都在家。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交談，兩人得到了一些卷宗上所沒有的信息，但是不存在和自殺有關的跡象。
那段時間付寧寧的心情確實很差，生活習慣發生了很大改變，父母偶爾過來看看，發現女兒不在，打電話一問，說是在街上閒逛，一個人。
付寧寧的母親表示，女兒從小到大，很少一個人晚上在外面瞎溜達，她猜到對方應該是心情不好，後來知道來自感情問題。
和男朋友鬧矛盾了，分手了。
情感問題，他們也插不上手，只能靠孩子自己慢慢走出來。
全程，付寧寧父母都沒有提到女兒在公司的上司，韓凌隱晦的主動提起，他們興趣不大，反應很正常，看來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付寧寧估計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不想讓父母擔心。
兩人離開。
晚飯直接在快餐店吃了。
「發現沒有，付寧寧的性格變化太大了。」吃著飯，韓凌對吳臨風說道。
今天見付寧寧，對方坐在副總經理的位子上，強勢，自信，獨立，而以前的付寧寧聽話懂事，多少有點軟弱，習慣性順從權威。
權威來自父母長輩或者上司。
這和家庭教育有關，有點討好型人格的意思。
吳臨風點頭：「性格的巨大變化，背後大概率有重大變故，應該和他上司以及男朋友有關。」
韓凌：「按照付寧寧以前的性格，她的自我價值依附外界的評價，羞恥感強，一旦遇到傷害，羞恥感要大於憤怒，不會怨恨施暴者，反而讓自己陷入內耗。
所以，她才沒有報警，起訴上司騷擾猥褻。」
吳臨風：「人只有在經歷挫折了才會快速成長，我覺得這對付寧寧來說不算壞事。
至少現在的她，沒人能占到便宜。」
韓凌點了點頭。
現如今的付寧寧，若是再遇到像猥瑣上司那種人，已經完全知道如何保護自己了，對方的下場會很慘。
以前是白兔，現在是刺蝟，無人敢靠近。
翌日上午，省廳刑偵總隊召開會議，會議內容圍繞本案的最新進展，以及下一步的重點偵查方向。
參會人員很多，殷運良到了，副總隊長邱向北到了，重案偵查支隊大部分警員到場，還有齊州市局刑偵支隊長盧哲。
第一起案件發生在齊州，齊州分局在長時間調查無果後，刑偵支隊介入，所以盧哲也是專案組重要成員之一。
韓凌和盧哲沒什麼交集，只在拐賣團伙案的時候和對方見過，彼此說了幾句寒暄場面話。
會議上，吳臨風提出自殺和自殺傾向的推斷，並給出了足夠合理的依據，在每一起案件中，受害者身邊都存在另一個「受害者」，且都是年輕女性。
自殺案件中確實女的比較多，但其中包含自殺未遂，和男性相比，女性更多的是情緒宣洩，並非絕對求死。
間接說明兇手尋找目標的時候難度較低，大晚上在河邊看到一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女孩，上去一問就能產生交集。
「角度刁鑽，之前還真沒注意到這一點。」齊州市局刑偵支隊長盧哲開口，說話的同時，他看向坐在殷運良旁邊的韓凌。
他知道江原有韓凌這麼個人，但具體沒怎麼去關注，只記得青昌市局高秉陽的案子了。
畢竟高秉陽也是支隊長。
一個支隊長讓分局一個小警察給滅了，可真是前無古人，甚至可能後無來者。
盧哲身為警察，對待犯罪分子零容忍，不會去否定韓凌的所作所為，就是心裡多少有點彆扭。
相同的職位，難免去換位思考。
說實話，高秉陽確實有點慘，在同事的圍追堵截下飲彈自盡，就因為韓凌穿上了警服，調到分局後加入了造假案專案組。
聽說，還是高秉陽自己同意的。
把一個警察拉進來，然後這個警察把自己給查了，不知高秉陽臨死前是否後悔，聽著無奈又滑稽。
韓凌覺得盧哲的眼神怪怪的，第一時間想到了四大隊的隊長劉穆，之前調查拐賣團伙案的時候，他和劉穆發生過一點不愉快。
這小子找領導告狀了？
不至於這么小心眼吧？
盧哲繼續開口：「自殺，外加年齡，兩個篩選依據，可以嘗試進行數據檢索。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至少要確定有一個人，產生過自殺行為或者自殺傾向吧？」
這句話沒毛病，投入大量警力去調查，總要有翔實的線索，不能僅靠推測就去下達命令。
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要多為基層警員考慮，降低做無用功的概率。
「這是當然。」吳臨風開口，「我已經讓各地市局刑偵支隊針對性去調查，重點詢問相關人父母和親近的好友，找一找受害者死亡前她們的異常。
自殺或者自殺傾向，應該不會悄無聲息。
現在，我們和澤州的劉貫群面對面聊聊，他查到了一些東西。」
聽到最後一句話，眾人視線看向大屏幕。
劉貫群在澤州，面對面交流只能通過視頻。
大屏幕很快亮起，劉貫群應該早就準備好了，接通視頻通話邀請。
吳臨風說道：「我在離開澤州時，讓劉支深入調查了一下黃欣的情況，時間點是鋼琴比賽失利之後到受害者劉瑤死亡之前。
現在已經過去七八天了。
劉支，你詳細講一講。」
屏幕上的男子點頭，向會議室各位問了聲好，解釋道：「案發有點久了，因此我們重查黃欣的行動軌跡主要靠走訪、網絡痕跡和消費記錄，還有她自己的證詞。
線索，還是來自於那家酒吧。」
盧哲問：「半盞燈酒吧？」
所有案子都已經併案，他又是專案組成員，因此對卷宗非常了解。
黃欣在比賽失利後非常難過，去酒吧借酒消愁頻繁，並且每次都去同一個地方，就是澤州市區的半盞燈。
是個鬧吧，很吵，有駐場歌手，還能點古風舞蹈。
每次去的時候，黃欣都是一個人坐在那裡，對周邊一切視而不見，偶爾有前來搭訕的，也都是很冷漠的拒絕。
劉貫群：「是的，半盞燈酒吧。
黃欣有不在場證明且無動機，我們之前走訪黃欣人際關係的時候，只局限於親朋好友和突然結識的陌生人，然而在酒吧里，有個駐唱女歌手對她有印象。
雙方不認識，打過照面，有一天該女歌手下班回家的時候，在一座橋上碰到了站在那發呆的黃欣，出於關心便問了幾句。
那座橋，就是劉瑤被殺的橋。」
盧哲奇怪：「黃欣是死者好友，我記得半盞燈酒吧劉瑤也去過，是重點調查地，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女歌手？」
劉貫群解釋：「她並非常駐，存在感不強，缺人的時候偶爾頂替，那段時間她只在半盞燈待過幾個小時，連老闆都不知道。
前天我們去半盞燈的時候剛好遇到她，就拿出照片問了問，沒想到她還能記得。
平時很少有女孩一個人在半盞燈喝悶酒，該女歌手就多看了黃欣幾眼，所以記住了，因此後來在橋上偶遇的時候能認出來。」
盧哲哦了一聲：「劉支繼續。」
劉貫群接著說道：「她詢問黃欣是否需要幫助，黃欣只是說自己喝多了，但她能明顯看到黃欣哭過的眼睛，本想送黃欣回家，黃欣拒絕。
那個時候，距離劉瑤被殺已經不到十天。
她認為黃欣可能因為什麼事情想不開，離開後偷偷折返跟著，但黃欣一切正常，自己溜達著回家了。」
會議室眾人相互對視，這個細節放在以前不重要，心情不好喝多了很正常，可是基於當前推斷，能合理懷疑黃欣有著自殺傾向。
不排除已經做出了自殺行為，沒死成是因為被救了。
若判斷正確，那麼兇手當時就在澤州，就在黃欣住處和酒吧附近活動，因黃欣的異常從而注意上了她。
「誒？黃欣做驅汞治療，是在劉瑤死亡之後吧？」盧哲突然想起這件事。
吳臨風點頭：「是的。」
盧哲：「假設黃欣汞中毒和劉瑤有關，那她到底知不知道？我想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吳臨風看向韓凌，兩人目光交流了一會，前者開口：「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黃欣的性格和付寧寧不同，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盧哲：「那兇手是怎麼知道的？有點不合理啊。」
不等吳臨風說話，韓凌給出一個推斷：「盧支，兇手非常聰明，且很有可能形成了受害者心態，如果黃欣不知道自己中毒和劉瑤有關，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兇手猜出來的。
換位思考，如果我們當時處在兇手的位置，在得知黃欣賽前突發震顫的時候，是否也會在心裡產生一定疑慮，這也太巧了。」
盧哲皺眉思索。
可能性倒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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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連續十二個自殺者全都沒有遺書痕跡，我覺得概率上有點低。
不管怎麼說，自殺死因的非正常死亡依然可以作為篩查依據。」
兩人深入討論了一會，一致認同刻意去尋找自殺者，實際命中率更多的是看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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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不可能挨家挨戶去找，只能選擇戶外。
當然，他可以去高危地點，比如江邊、大橋、高樓平台、偏僻公園等，時間上也要選擇夜間，晚八點到凌晨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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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倒是有，無法作為線索和證據，每個人都會在網絡上宣洩憤懣，屬正常情況。
「我覺得可以想辦法落實一下。」吳臨風開口，「正如你所說，父母有可能知道女兒有自殺行為或者自殺傾向，甚至看過遺書，但是在警察面前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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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協助行為，沒有窩藏行為，沒有撒謊行為，對普通群眾來說，夠不上包庇罪。
簡單來說：我知道兇手是誰，但保持了沉默，且只保持了沉默，其他的什麼都沒做，不構成犯罪。
這是站在警察角度看，女孩父母可不會這麼想，他們關心孩子，考慮不到那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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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付寧寧的心情確實很差，生活習慣發生了很大改變，父母偶爾過來看看，發現女兒不在，打電話一問，說是在街上閒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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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問題，他們也插不上手，只能靠孩子自己慢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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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寧寧估計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不想讓父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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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見付寧寧，對方坐在副總經理的位子上，強勢，自信，獨立，而以前的付寧寧聽話懂事，多少有點軟弱，習慣性順從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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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臨風點頭：「性格的巨大變化，背後大概率有重大變故，應該和他上司以及男朋友有關。」
韓凌：「按照付寧寧以前的性格，她的自我價值依附外界的評價，羞恥感強，一旦遇到傷害，羞恥感要大於憤怒，不會怨恨施暴者，反而讓自己陷入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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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起案件發生在齊州，齊州分局在長時間調查無果後，刑偵支隊介入，所以盧哲也是專案組重要成員之一。
韓凌和盧哲沒什麼交集，只在拐賣團伙案的時候和對方見過，彼此說了幾句寒暄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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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案件中確實女的比較多，但其中包含自殺未遂，和男性相比，女性更多的是情緒宣洩，並非絕對求死。
間接說明兇手尋找目標的時候難度較低，大晚上在河邊看到一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女孩，上去一問就能產生交集。
「角度刁鑽，之前還真沒注意到這一點。」齊州市局刑偵支隊長盧哲開口，說話的同時，他看向坐在殷運良旁邊的韓凌。
他知道江原有韓凌這麼個人，但具體沒怎麼去關注，只記得青昌市局高秉陽的案子了。
畢竟高秉陽也是支隊長。
一個支隊長讓分局一個小警察給滅了，可真是前無古人，甚至可能後無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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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高秉陽確實有點慘，在同事的圍追堵截下飲彈自盡，就因為韓凌穿上了警服，調到分局後加入了造假案專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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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沒毛病，投入大量警力去調查，總要有翔實的線索，不能僅靠推測就去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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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和澤州的劉貫群面對面聊聊，他查到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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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貫群在澤州，面對面交流只能通過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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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還是來自於那家酒吧。」
盧哲問：「半盞燈酒吧？」
所有案子都已經併案，他又是專案組成員，因此對卷宗非常了解。
黃欣在比賽失利後非常難過，去酒吧借酒消愁頻繁，並且每次都去同一個地方，就是澤州市區的半盞燈。
是個鬧吧，很吵，有駐場歌手，還能點古風舞蹈。
每次去的時候，黃欣都是一個人坐在那裡，對周邊一切視而不見，偶爾有前來搭訕的，也都是很冷漠的拒絕。
劉貫群：「是的，半盞燈酒吧。
黃欣有不在場證明且無動機，我們之前走訪黃欣人際關係的時候，只局限於親朋好友和突然結識的陌生人，然而在酒吧里，有個駐唱女歌手對她有印象。
雙方不認識，打過照面，有一天該女歌手下班回家的時候，在一座橋上碰到了站在那發呆的黃欣，出於關心便問了幾句。
那座橋，就是劉瑤被殺的橋。」
盧哲奇怪：「黃欣是死者好友，我記得半盞燈酒吧劉瑤也去過，是重點調查地，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女歌手？」
劉貫群解釋：「她並非常駐，存在感不強，缺人的時候偶爾頂替，那段時間她只在半盞燈待過幾個小時，連老闆都不知道。
前天我們去半盞燈的時候剛好遇到她，就拿出照片問了問，沒想到她還能記得。
平時很少有女孩一個人在半盞燈喝悶酒，該女歌手就多看了黃欣幾眼，所以記住了，因此後來在橋上偶遇的時候能認出來。」
盧哲哦了一聲：「劉支繼續。」
劉貫群接著說道：「她詢問黃欣是否需要幫助，黃欣只是說自己喝多了，但她能明顯看到黃欣哭過的眼睛，本想送黃欣回家，黃欣拒絕。
那個時候，距離劉瑤被殺已經不到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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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眾人相互對視，這個細節放在以前不重要，心情不好喝多了很正常，可是基於當前推斷，能合理懷疑黃欣有著自殺傾向。
不排除已經做出了自殺行為，沒死成是因為被救了。
若判斷正確，那麼兇手當時就在澤州，就在黃欣住處和酒吧附近活動，因黃欣的異常從而注意上了她。
「誒？黃欣做驅汞治療，是在劉瑤死亡之後吧？」盧哲突然想起這件事。
吳臨風點頭：「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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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臨風看向韓凌，兩人目光交流了一會，前者開口：「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黃欣的性格和付寧寧不同，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盧哲：「那兇手是怎麼知道的？有點不合理啊。」
不等吳臨風說話，韓凌給出一個推斷：「盧支，兇手非常聰明，且很有可能形成了受害者心態，如果黃欣不知道自己中毒和劉瑤有關，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兇手猜出來的。
換位思考，如果我們當時處在兇手的位置，在得知黃欣賽前突發震顫的時候，是否也會在心裡產生一定疑慮，這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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