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雙方碰面，合作偵查
從青昌到齊州，全程三百五十公里，開車需要四個小時。
韓凌四人同坐一輛警車，帶全案件資料，連收拾都沒收拾直接就出發了，警方出差外地是去辦案的不是去旅遊的，也不可能準備換洗的衣服和行李。
只要有的吃有的喝有的住，對警察來說就足夠了。
車輛很快上了高速。
開車的是三中隊民警，韓凌和蔡爍兩位隊長坐在後面。
「我去一趟齊州，已經出發了，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韓凌給徐清禾打去電話說一聲，「這次出差可能比較忙，電話會接的不及時，看到後再回你。
若有要緊的事情，優先聯繫我單位的同事。」
徐清禾已經習慣了：「行，那你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吃飯。」
「嗯。」韓凌掛掉電話。
「韓隊，什麼時候結婚啊？」蔡爍閒得蛋疼，忍不住問了句。
韓凌看了他一眼，沒回答，拿起卷宗翻看，以保證沒有疏漏，待會到了齊州市局，這都是要放在明面上公開討論的。
蔡爍覺得自己可能問錯話了，訕訕一笑，閉目養神。
一個多小時後，韓凌放下卷宗，說道：「雷越的口供很關鍵，調查速度應該會很快，查完之後就是抓捕，到時候都給我往後縮啊，別冒頭。
齊州警方才是抓捕主力，特警刑事警察全副武裝，咱沒必要摻和。」
他不擔心自己，他是擔心蔡爍他們。
蔡爍點頭：「明白。」
異地辦案，嫌疑人在哪個城市就由該城市警方負責抓捕行動，這是慣例。
齊州警方是不會讓青昌警方出現人員傷亡的，不然兩個城市有了心結，以後沒法合作。
當然，也不需要青昌警方參與。
韓凌他們只有四個人而已，少四個人不會影響結果。
八點出發，到齊州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五十了，韓凌決定先吃飯，下午再去齊州市局，沒必要去蹭他們的食堂。
五六月的天，齊州已經很熱，最高溫度來到了三十五度，人的心情受到了波及，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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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昌近段時間最高氣溫才二十八度，這也算沿海城市的優勢之一。
四人找了個快餐店吃著特色把子肉，有室內空調吹著這才舒服點。
「齊州為什麼這麼熱啊，實在是不習慣。」其中一名三中隊民警邊吃邊吐槽。
蔡爍道：「齊州三面環山只有一面開口，熱量進來了很難出去，所以像個蒸爐。
已經要到夏天了，熱點正常。」
幾人吃完飯後，見快餐店不是很忙無需讓座，便留下來吹空調，一點半離開，開車前往齊州市局。
已經和那邊的負責人通過電話了，正在候著。
齊州市局是六層板式辦公樓，米白外牆加警藍窗套，建築方正對稱，頂部立著警徽和齊州市局字樣。
到了門口提供證件說明情況，警衛打開欄杆放行。
進門左拐是刑偵支隊樓，有四層，旁邊是指揮中心，今年剛建警務雲，可實現內網協同和各信息自動串聯等功能。
聽說齊州的警務雲是全國最早的一批警務雲，全名警務雲計算中心，在數據集中、信息查詢和指揮調度上，更加高效了。
齊州到底是省會，雖然在經濟方面一直和青昌競爭打架，但在警務資源方面，要比青昌先進一些。
刑偵支隊大廳有一百平米，正牆滾動led屏，側牆掛著全市地圖和警力分布，其中還有榮譽榜。
蔡爍好奇駐足看了看，上面有二等功和先進集體等字樣。
民警來來往往，中年人穿便服的多，手裡拿著保溫杯，身上的煙味很大。
年輕人倒是都穿著警服，步伐匆匆，干著跑腿的活。
「老師兒，恁找誰？」
幾人剛要上樓，一名中年民警喊住他們，帶著濃郁的齊州口音。
韓凌轉頭，禮貌道：「我們是青昌古安分局刑偵大隊，去刑偵支隊四大隊，有案子需要聊聊。」
聽得此話，中年民警一愣，奇怪的打量韓凌以及蔡爍三人，最終沒說什麼，只哦了一聲離開。
青昌分局，找刑偵支隊？
該中年民警沒搞懂。
行政上不對啊。
就算有案子需要合作，也應該是青昌市局刑偵支隊，對接齊州市局刑偵支隊，怎麼來的是古安分局？
來到三樓，韓凌見到了刑偵支隊四大隊隊長劉穆，雙方握手之後直接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人不少，有八個，怕不是四大隊的正式民警都到了？
劉穆三十歲的年紀，長相很正派，笑容中以客氣居多，少見真誠，韓凌對他的第一印象挺一般。
只是一般而已，中規中矩。
「韓隊路上辛苦了，比我想像中要年輕。」說著，劉穆看向蔡爍幾人。
韓凌一一介紹，有民警端來水杯，放在了四人面前。
會議室氣氛有點靜，空氣中帶著陌生的尷尬和一絲古怪，搞的蔡爍都緊張了，也不知道齊州市局本來就這樣，還是哪方面得罪了。
韓凌神色平靜，等待劉穆開口。
「韓隊的名字如雷貫耳，辦的幾個案子我們都知道，現在看來，確實在青昌很受重視啊。」劉穆似乎要展開商業互吹。
韓凌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劉隊何出此言？」
劉穆笑道：「讓你來對接此案，可不是重視嗎？」
韓凌聽懂了。
蔡爍也聽懂了，眉頭皺起，如果茶水不燙的話他想潑過去。
此案的正常程序，應該是由古安分局上報市局，再由市局派人來齊州和四大隊對接，看來這個劉穆內心多少有點不滿。
「沒錯，確實很重視。」韓凌點了點頭，「同樣的，我們領導也很重視你們齊州刑偵四大隊，否則的話沒必要讓我來對接，實在是麻煩的很。」
劉穆奇怪：「什麼意思？」
韓凌：「不需要別人插手，我們自己就能辦這個案子，合作的話還要認識新同事，了解新同事，磨合新同事。
有這個時間，案子說不定都破了。」
四大隊民警面面相覷，這個年輕人的查案能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嘴上不饒人已經鐵板釘釘。
不好相處啊。
聽說死在對方手裡的嫌疑人不少，兩位數肯定有了，看來是一個心狠，手狠，嘴也狠的傢伙。
「呃，合作，還是以合作為主，這是程序。」
不管劉穆心裡怎麼想，作為齊州地主，刑偵支隊四大隊隊長，他總不能和青昌來的人吵起來。
「蔡隊長，麻煩把卷宗給我們看看吧。」
蔡爍沒動，轉頭去看韓凌。
韓凌笑道：「劉隊，來了也算客，還是先看齊州卷宗吧。」
劉穆和韓凌對視，沒說話，擺了擺手。
一名民警起身離開，回來的時候從檔案袋裡拿出文件，遞給了韓凌。
韓凌接過迅速翻看後，又將文件返還：「不夠，我要案件的全部資料，包括受害者資料和調查報告。」
劉穆終於有點不高興了：「韓隊，過分了吧？咱沒必要在這拉扯，反正最終都是要看的，一點點擠牙膏沒意思啊。」
韓凌：「誰說最終都是要看的？
我想給你們看，你們才能看，我不想給你們看，你們還能搶怎麼著？」
他在青昌的人際關係很順，少見內心戲很足的傢伙，沒想到今天在齊州碰到了。
到底是齊州，老大哥，有著一定的優越感。
「韓隊不像來合作的啊。」劉穆道。
「真是無聊，走。」
韓凌站起身。
蔡爍三人收起卷宗，跟隨隊長的腳步。
「誒？等等！」劉穆差點沒反應過來，「韓隊，省廳的意思是讓齊州和青昌警方儘快將此案查清楚，你走算怎麼回事？」
韓凌回頭：「從見面那一刻起，我就沒覺得劉隊有合作誠意。
聊案子就聊案子，扯那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
就算是省廳的吳臨風，敢跟我玩虛的，我也得罵的他找不著北，沒罵你夠給面子了。」
說完，他開門離開。
隱忍不是韓凌的風格，你讓我不爽，那就掀桌子，都得倒霉。
先不說這身警服他在不在乎，有韓德山在上面頂著呢。
見韓凌真敢走，劉穆原地傻眼，有點慌了，這不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嗎？案子出了問題，鬧到領導那誰能討的了好？讓人看笑話啊。
「去把所有卷宗都拿來！」
劉穆留下一句話趕緊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市局大門，好說歹說把韓凌給勸了回來。
韓凌敢一走了之，他不敢。
而且聽對方的意思，似乎和省廳吳臨風關係莫逆。
「目前所掌握的情況就是這樣。」會議室，劉穆自動屏蔽剛才的插曲，卷宗給了韓凌，有些卷宗上沒寫的也說了出來。
「團伙確實在齊州，信息一致，可併案。」
兩地線索整合，韓凌做出判斷，示意蔡爍將雷越交代的信息給劉穆看。
話不投機無所謂，專業沒問題就行，既然對方給出了合作態度，趕緊把案子辦完才是正道，辦完了就走，以後也沒多少見面的機會。
既然雙方不能成為朋友，那只能停留在同事階段。
劉穆看完資料後差點跳起來，他只知道青昌那邊有拐賣團伙的線索，卻沒想到居然連嫌疑人的身份都掌握了。
沒錯，是同一個案子。
這還需要查嗎？
落實清楚後，直接收網就行了，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案子結束後只要沒有在工作上犯錯，至少三等功起步。
「你們……」劉穆抬頭，覺得不可思議，「你們是怎麼審出來的？只抓到一個嫌疑人而已，吐出這麼多東西？」
韓凌：「別聊沒用的了，這幾個人，多長時間能反饋結果？」
劉穆思索良久，說道：「至少需要半個月。」
韓凌：「行，那就半個月，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在偵查上，我們聽劉隊的安排。」
「別別，什麼安排不安排的，協商合作。」劉穆的態度好了不少，「韓隊雖然年輕，但能力卓越經驗豐富，我們展開計劃一下，爭取一擊必中。
這夥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警方還沒抓到他們的馬腳呢，老家卻被偷了。」
韓凌：「聽劉隊的。」
會議從下午一直開到了晚上，在深入接觸業務能力後，劉穆對韓凌再無輕視，突然有些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升的這麼快了。
只不過在某幾個細節上，喜歡和嫌疑人玩陰招，像江湖招數和刑偵的結合，聽得四大隊民警一愣一愣的。
會議結束後劉穆邀請吃飯，韓凌以見齊州熟人為理由拒絕了，雙方約定明天上午八點在市局繼續碰頭，完善調查計劃。
走出市局大門，蔡爍心情不錯，誰也不想自己的領導被別人拿捏。
韓凌磨合的方式很簡單粗暴，他學到了，但卻用不上。
有些方法只有本人才敢用，只有本人才能發揮效果。
「你們先回賓館吧，我和省廳的吳臨風見個面。」韓凌對幾人說道。
蔡爍表示了解，開車走了。
韓凌打出租跑了七八公里，在一家不起眼的老菜館見到了已經點好菜的吳臨風。
「有必要跑這麼遠嗎？再遠點都出齊州了。」坐下後韓凌難免吐槽。
吳臨風笑道：「這家餐館是我多年吃過最地道最正宗的，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不得讓你嘗嘗？
不懂感恩還怪我。
先嘗嘗。」
韓凌拿起筷子各盤吃了幾口，嘴不硬了，點頭道：「確實不錯，感謝師兄。
明天我帶幾個同事再來吃一頓，看時間吧，也可能沒空，等案子結束了也行。」
吳臨風問：「今天還順利嗎？感覺四大隊隊長人怎麼樣？」
韓凌：「還行吧，也就那樣，讓我罵了兩句老實了。
我來齊州是給他送功勞的，還跟我這那的，要說感恩，他才不懂得感恩。」
吳臨風似乎並不意外，笑得很歡：「劉穆是公大出來的高材生，能力有，驕傲也有，我就猜到他和你之間會有摩擦。
每個人性格不同，相互理解就行了，他在工作上沒問題。」
韓凌點頭：「我知道，工作能力不錯，否則我還真不放心把案子交給他指揮，好不容易審出來了，要是出了岔子那可真是吐血。
這菜確實不錯啊。」
吳臨風：「不錯就多吃點，放開吃。」
……
ps：明天恢復正常更新，沒事了，都解決了
韓凌四人同坐一輛警車，帶全案件資料，連收拾都沒收拾直接就出發了，警方出差外地是去辦案的不是去旅遊的，也不可能準備換洗的衣服和行李。
只要有的吃有的喝有的住，對警察來說就足夠了。
車輛很快上了高速。
開車的是三中隊民警，韓凌和蔡爍兩位隊長坐在後面。
「我去一趟齊州，已經出發了，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韓凌給徐清禾打去電話說一聲，「這次出差可能比較忙，電話會接的不及時，看到後再回你。
若有要緊的事情，優先聯繫我單位的同事。」
徐清禾已經習慣了：「行，那你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吃飯。」
「嗯。」韓凌掛掉電話。
「韓隊，什麼時候結婚啊？」蔡爍閒得蛋疼，忍不住問了句。
韓凌看了他一眼，沒回答，拿起卷宗翻看，以保證沒有疏漏，待會到了齊州市局，這都是要放在明面上公開討論的。
蔡爍覺得自己可能問錯話了，訕訕一笑，閉目養神。
一個多小時後，韓凌放下卷宗，說道：「雷越的口供很關鍵，調查速度應該會很快，查完之後就是抓捕，到時候都給我往後縮啊，別冒頭。
齊州警方才是抓捕主力，特警刑事警察全副武裝，咱沒必要摻和。」
他不擔心自己，他是擔心蔡爍他們。
蔡爍點頭：「明白。」
異地辦案，嫌疑人在哪個城市就由該城市警方負責抓捕行動，這是慣例。
齊州警方是不會讓青昌警方出現人員傷亡的，不然兩個城市有了心結，以後沒法合作。
當然，也不需要青昌警方參與。
韓凌他們只有四個人而已，少四個人不會影響結果。
八點出發，到齊州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五十了，韓凌決定先吃飯，下午再去齊州市局，沒必要去蹭他們的食堂。
五六月的天，齊州已經很熱，最高溫度來到了三十五度，人的心情受到了波及，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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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昌近段時間最高氣溫才二十八度，這也算沿海城市的優勢之一。
四人找了個快餐店吃著特色把子肉，有室內空調吹著這才舒服點。
「齊州為什麼這麼熱啊，實在是不習慣。」其中一名三中隊民警邊吃邊吐槽。
蔡爍道：「齊州三面環山只有一面開口，熱量進來了很難出去，所以像個蒸爐。
已經要到夏天了，熱點正常。」
幾人吃完飯後，見快餐店不是很忙無需讓座，便留下來吹空調，一點半離開，開車前往齊州市局。
已經和那邊的負責人通過電話了，正在候著。
齊州市局是六層板式辦公樓，米白外牆加警藍窗套，建築方正對稱，頂部立著警徽和齊州市局字樣。
到了門口提供證件說明情況，警衛打開欄杆放行。
進門左拐是刑偵支隊樓，有四層，旁邊是指揮中心，今年剛建警務雲，可實現內網協同和各信息自動串聯等功能。
聽說齊州的警務雲是全國最早的一批警務雲，全名警務雲計算中心，在數據集中、信息查詢和指揮調度上，更加高效了。
齊州到底是省會，雖然在經濟方面一直和青昌競爭打架，但在警務資源方面，要比青昌先進一些。
刑偵支隊大廳有一百平米，正牆滾動led屏，側牆掛著全市地圖和警力分布，其中還有榮譽榜。
蔡爍好奇駐足看了看，上面有二等功和先進集體等字樣。
民警來來往往，中年人穿便服的多，手裡拿著保溫杯，身上的煙味很大。
年輕人倒是都穿著警服，步伐匆匆，干著跑腿的活。
「老師兒，恁找誰？」
幾人剛要上樓，一名中年民警喊住他們，帶著濃郁的齊州口音。
韓凌轉頭，禮貌道：「我們是青昌古安分局刑偵大隊，去刑偵支隊四大隊，有案子需要聊聊。」
聽得此話，中年民警一愣，奇怪的打量韓凌以及蔡爍三人，最終沒說什麼，只哦了一聲離開。
青昌分局，找刑偵支隊？
該中年民警沒搞懂。
行政上不對啊。
就算有案子需要合作，也應該是青昌市局刑偵支隊，對接齊州市局刑偵支隊，怎麼來的是古安分局？
來到三樓，韓凌見到了刑偵支隊四大隊隊長劉穆，雙方握手之後直接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人不少，有八個，怕不是四大隊的正式民警都到了？
劉穆三十歲的年紀，長相很正派，笑容中以客氣居多，少見真誠，韓凌對他的第一印象挺一般。
只是一般而已，中規中矩。
「韓隊路上辛苦了，比我想像中要年輕。」說著，劉穆看向蔡爍幾人。
韓凌一一介紹，有民警端來水杯，放在了四人面前。
會議室氣氛有點靜，空氣中帶著陌生的尷尬和一絲古怪，搞的蔡爍都緊張了，也不知道齊州市局本來就這樣，還是哪方面得罪了。
韓凌神色平靜，等待劉穆開口。
「韓隊的名字如雷貫耳，辦的幾個案子我們都知道，現在看來，確實在青昌很受重視啊。」劉穆似乎要展開商業互吹。
韓凌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劉隊何出此言？」
劉穆笑道：「讓你來對接此案，可不是重視嗎？」
韓凌聽懂了。
蔡爍也聽懂了，眉頭皺起，如果茶水不燙的話他想潑過去。
此案的正常程序，應該是由古安分局上報市局，再由市局派人來齊州和四大隊對接，看來這個劉穆內心多少有點不滿。
「沒錯，確實很重視。」韓凌點了點頭，「同樣的，我們領導也很重視你們齊州刑偵四大隊，否則的話沒必要讓我來對接，實在是麻煩的很。」
劉穆奇怪：「什麼意思？」
韓凌：「不需要別人插手，我們自己就能辦這個案子，合作的話還要認識新同事，了解新同事，磨合新同事。
有這個時間，案子說不定都破了。」
四大隊民警面面相覷，這個年輕人的查案能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嘴上不饒人已經鐵板釘釘。
不好相處啊。
聽說死在對方手裡的嫌疑人不少，兩位數肯定有了，看來是一個心狠，手狠，嘴也狠的傢伙。
「呃，合作，還是以合作為主，這是程序。」
不管劉穆心裡怎麼想，作為齊州地主，刑偵支隊四大隊隊長，他總不能和青昌來的人吵起來。
「蔡隊長，麻煩把卷宗給我們看看吧。」
蔡爍沒動，轉頭去看韓凌。
韓凌笑道：「劉隊，來了也算客，還是先看齊州卷宗吧。」
劉穆和韓凌對視，沒說話，擺了擺手。
一名民警起身離開，回來的時候從檔案袋裡拿出文件，遞給了韓凌。
韓凌接過迅速翻看後，又將文件返還：「不夠，我要案件的全部資料，包括受害者資料和調查報告。」
劉穆終於有點不高興了：「韓隊，過分了吧？咱沒必要在這拉扯，反正最終都是要看的，一點點擠牙膏沒意思啊。」
韓凌：「誰說最終都是要看的？
我想給你們看，你們才能看，我不想給你們看，你們還能搶怎麼著？」
他在青昌的人際關係很順，少見內心戲很足的傢伙，沒想到今天在齊州碰到了。
到底是齊州，老大哥，有著一定的優越感。
「韓隊不像來合作的啊。」劉穆道。
「真是無聊，走。」
韓凌站起身。
蔡爍三人收起卷宗，跟隨隊長的腳步。
「誒？等等！」劉穆差點沒反應過來，「韓隊，省廳的意思是讓齊州和青昌警方儘快將此案查清楚，你走算怎麼回事？」
韓凌回頭：「從見面那一刻起，我就沒覺得劉隊有合作誠意。
聊案子就聊案子，扯那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
就算是省廳的吳臨風，敢跟我玩虛的，我也得罵的他找不著北，沒罵你夠給面子了。」
說完，他開門離開。
隱忍不是韓凌的風格，你讓我不爽，那就掀桌子，都得倒霉。
先不說這身警服他在不在乎，有韓德山在上面頂著呢。
見韓凌真敢走，劉穆原地傻眼，有點慌了，這不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嗎？案子出了問題，鬧到領導那誰能討的了好？讓人看笑話啊。
「去把所有卷宗都拿來！」
劉穆留下一句話趕緊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市局大門，好說歹說把韓凌給勸了回來。
韓凌敢一走了之，他不敢。
而且聽對方的意思，似乎和省廳吳臨風關係莫逆。
「目前所掌握的情況就是這樣。」會議室，劉穆自動屏蔽剛才的插曲，卷宗給了韓凌，有些卷宗上沒寫的也說了出來。
「團伙確實在齊州，信息一致，可併案。」
兩地線索整合，韓凌做出判斷，示意蔡爍將雷越交代的信息給劉穆看。
話不投機無所謂，專業沒問題就行，既然對方給出了合作態度，趕緊把案子辦完才是正道，辦完了就走，以後也沒多少見面的機會。
既然雙方不能成為朋友，那只能停留在同事階段。
劉穆看完資料後差點跳起來，他只知道青昌那邊有拐賣團伙的線索，卻沒想到居然連嫌疑人的身份都掌握了。
沒錯，是同一個案子。
這還需要查嗎？
落實清楚後，直接收網就行了，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案子結束後只要沒有在工作上犯錯，至少三等功起步。
「你們……」劉穆抬頭，覺得不可思議，「你們是怎麼審出來的？只抓到一個嫌疑人而已，吐出這麼多東西？」
韓凌：「別聊沒用的了，這幾個人，多長時間能反饋結果？」
劉穆思索良久，說道：「至少需要半個月。」
韓凌：「行，那就半個月，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在偵查上，我們聽劉隊的安排。」
「別別，什麼安排不安排的，協商合作。」劉穆的態度好了不少，「韓隊雖然年輕，但能力卓越經驗豐富，我們展開計劃一下，爭取一擊必中。
這夥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警方還沒抓到他們的馬腳呢，老家卻被偷了。」
韓凌：「聽劉隊的。」
會議從下午一直開到了晚上，在深入接觸業務能力後，劉穆對韓凌再無輕視，突然有些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升的這麼快了。
只不過在某幾個細節上，喜歡和嫌疑人玩陰招，像江湖招數和刑偵的結合，聽得四大隊民警一愣一愣的。
會議結束後劉穆邀請吃飯，韓凌以見齊州熟人為理由拒絕了，雙方約定明天上午八點在市局繼續碰頭，完善調查計劃。
走出市局大門，蔡爍心情不錯，誰也不想自己的領導被別人拿捏。
韓凌磨合的方式很簡單粗暴，他學到了，但卻用不上。
有些方法只有本人才敢用，只有本人才能發揮效果。
「你們先回賓館吧，我和省廳的吳臨風見個面。」韓凌對幾人說道。
蔡爍表示了解，開車走了。
韓凌打出租跑了七八公里，在一家不起眼的老菜館見到了已經點好菜的吳臨風。
「有必要跑這麼遠嗎？再遠點都出齊州了。」坐下後韓凌難免吐槽。
吳臨風笑道：「這家餐館是我多年吃過最地道最正宗的，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不得讓你嘗嘗？
不懂感恩還怪我。
先嘗嘗。」
韓凌拿起筷子各盤吃了幾口，嘴不硬了，點頭道：「確實不錯，感謝師兄。
明天我帶幾個同事再來吃一頓，看時間吧，也可能沒空，等案子結束了也行。」
吳臨風問：「今天還順利嗎？感覺四大隊隊長人怎麼樣？」
韓凌：「還行吧，也就那樣，讓我罵了兩句老實了。
我來齊州是給他送功勞的，還跟我這那的，要說感恩，他才不懂得感恩。」
吳臨風似乎並不意外，笑得很歡：「劉穆是公大出來的高材生，能力有，驕傲也有，我就猜到他和你之間會有摩擦。
每個人性格不同，相互理解就行了，他在工作上沒問題。」
韓凌點頭：「我知道，工作能力不錯，否則我還真不放心把案子交給他指揮，好不容易審出來了，要是出了岔子那可真是吐血。
這菜確實不錯啊。」
吳臨風：「不錯就多吃點，放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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