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藥櫃藏毒
「閉嘴先救人再扣帽子，你是軍醫還是衙門師爺？」
五娃這句話噎得小軍醫臉紅脖子粗，可蘇晚娘已經顧不上他了，兩枚銀針扎入老劉人中和合谷穴止住了最劇烈的抽搐。
她湊到老劉嘴邊又聞了一遍，用指甲颳了刮他舌苔上殘留的藥渣搓在指尖看顏色。
「二娃，把帳里門關上。」
二娃領命轉身去關了醫棚的帳門，鐵釘夾在指縫裡防著有人硬闖。
蘇晚娘抬頭對顧硯白開口。
「顧醫官，老劉傍晚吃的是退熱散對不對？」
顧硯白蹲在旁邊查脈，聽見她問點了點頭。
「退熱散是你從藥櫃裡稱的，份量我都核過。」
蘇晚娘：「份量沒問題，問題在藥本身，你去把剩下那包退熱散拿來。」
顧硯白站起來快步去了藥櫃那邊，翻了兩下把那包退熱散拿回來遞到她手裡。
蘇晚娘打開藥包湊近鼻子嗅了嗅，又用銀針尖挑出幾粒碎末放在掌心搓開看。
「四娃，過來。」
四娃抱著破書跑過來，蘇晚娘把掌心那幾粒碎末伸到燈光下讓他看。
「你記不記得今天下午我取退熱散的時候，包里的顏色是什麼樣？」
四娃低頭仔細看了看她掌心的東西，翻開破書找到下午的記錄比對。
四娃：(ㅇ⌓ㅇ✎)
「下午那包顏色偏黃綠，現在這包底層混了褐色細末，不是同一批東西，有人加過料。」
顧硯白的臉白了白，接過那包藥自己看了看，舌頭舔了舔藥末嘗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嗆咳起來。
「這是鉤吻碎……誰把鉤吻混進了退熱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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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軍醫在旁邊還在嚷。
「就是她動的手腳，藥櫃歸她管的！」
蘇晚娘沒理他，把銀針從老劉穴位上調了個方向引毒回流，一邊對顧硯白說。
「藥櫃今天我只開過兩次，每次取藥四娃都在旁邊記錄，時間地點份量寫得清楚楚。」
四娃把破書翻開攤在地上，兩次取藥的記錄連時辰都標了。
蘇晚娘：「下午第二次取完退熱散之後到傍晚老劉來拿藥這段時間，藥櫃邊上誰來過？」
顧硯白想了想，嘴唇動了兩下。
「我出去看了趟張黑子的傷，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藥櫃沒鎖。」
五娃碗底在膝蓋上轉了一圈。
「一盞茶，夠一個手腳利索的人打開藥包摻料再封回去了。」
五娃：(¬⌓¬✧)
「顧醫官，你出去的時候帳里還有誰？」
顧硯白臉色更不好看了。
「我走的時候帳里沒人，小軍醫去打水了。」
小軍醫急了。
「那時候確實沒人，誰知道是不是她提前放好的！」
蘇晚娘把老劉的毒壓住了大半，起身走到藥櫃前面蹲下去看那格退熱散原來放的位置。
「二娃，燈拿過來。」
二娃端著油燈湊過來照亮櫃格底部，蘇晚娘伸手在櫃格最裡面的角落摸了一圈，指尖碰到一個細小的東西捏了出來。
一枚拇指大小的黑線繩結，編法簡潔精密，尾端打了個扣。
六娃從後帳帘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見那枚繩結的編法眼睛一亮。
六娃：(๑•̀ㅁ•́ฅ)
「娘，這是斥候營的三扣聯絡結，代表任務完成。」
帳里的人全看著那枚繩結，顧硯白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五娃走過去把繩結拿起來在燈下轉了轉。
「斥候營的東西出現在藥櫃裡，說明下藥的人跟斥候營有關係，或者說有人刻意用斥候營的信物把水攪渾。」
話音沒落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韓錚的身影出現在帳門口。
周烈跟在後面氣喘吁吁，顯然是連跑過來的。
韓錚掃了眼地上半躺著的老劉和蘇晚娘手裡那包拆開的退熱散，嗓音沉往下壓。
「出什麼事了？」
蘇晚娘把黑線繩結遞到他面前。
「有人趁藥櫃沒人看管時往退熱散里摻了鉤吻碎，傷兵中了毒，我已經壓住了，顧醫官可以作證藥不是我放的。」
顧硯白咬了咬牙，點了下頭。
「份量核對清楚，她下午取藥時確實沒有異樣，我走開那段時間柜子沒人守。」
韓錚接過那枚繩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的肉往下沉。
地上老劉這時候嗆咳了兩聲慢慢睜開眼，迷糊地往四周看了一圈，視線忽然定在帳門外一個端著食盆走過的身影上。
他抬起手指著外面那個人，嘶啞的嗓子裡擠出斷續續的話。
「他……是他……傍晚他給我送的藥湯……說是蘇大夫交代的……」
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帳外那個端食盆的火頭兵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腳步慢了下來。
韓錚一把掀開帳簾衝出去，吼了一聲。
「抓住他！」
那火頭兵丟了食盆轉身就跑，周烈從側面撲上去一把薅住他後領往地上按。
六娃從帳簾縫裡看著那人被制住的姿勢，回頭對蘇晚娘說了句。
六娃：(๑•̀⌓•́)و
「娘，就是他，白天守廢帳那個左腳步子輕的，我認走路姿勢。」
三娃蹲在後帳角落揉灰耳的脖子，歪著頭往外看了一眼。
三娃：(ฅ≖⌓≖ฅ)
「灰耳早就覺得他味道不對，身上總有一股子鳥毛的腥氣。」
韓錚把人按在營道地上審了兩句，那火頭兵一個字都不肯說，只是拼命往胸口方向縮著手。
蘇晚娘從帳里出來走到韓錚身邊。
「韓副將，他嘴往衣領那邊湊，小心他藏了東西在領口裡。」
韓錚反應快，一把扯開那人領口，一粒黑色蠟丸從衣縫裡滾出來落到地上。
五娃碗底把那粒蠟丸扣住了。
「毒囊，咬破就死那種。」
五娃：(Ծ益Ծ凸)
「韓副將您動作再慢兩下，這活口又廢了。」
韓錚把火頭兵的雙手反剪綁了，嘴裡塞上布條防他再尋死。
「蘇晚娘，這人是沖你來的還是沖我的傷兵來的？」
蘇晚娘看著被綁在地上掙扎的火頭兵，聲音平穩。
「沖我來的，栽贓我下毒害傷兵，韓副將你信了就把我抓起來，他的主子就贏了。」
韓錚沉默著把人拖走了，留下周烈在醫棚外面加了兩名守衛。
帳里回歸安靜的時候，老劉已經被顧硯白安排抬回了傷兵帳，蘇晚娘蹲在藥櫃前面把所有藥包重新檢查了一遍。
大娃端著木棍守在帳門口，嗓音悶悶地傳進來。
「娘，今天的事是衝著咱們來的，明天還敢不敢再動手？」
蘇晚娘把最後一包藥封好放回櫃格。
「動手說明咱們礙了人的路，礙得越狠他越急，急了才會犯錯。」
五娃這句話噎得小軍醫臉紅脖子粗，可蘇晚娘已經顧不上他了，兩枚銀針扎入老劉人中和合谷穴止住了最劇烈的抽搐。
她湊到老劉嘴邊又聞了一遍，用指甲颳了刮他舌苔上殘留的藥渣搓在指尖看顏色。
「二娃，把帳里門關上。」
二娃領命轉身去關了醫棚的帳門，鐵釘夾在指縫裡防著有人硬闖。
蘇晚娘抬頭對顧硯白開口。
「顧醫官，老劉傍晚吃的是退熱散對不對？」
顧硯白蹲在旁邊查脈，聽見她問點了點頭。
「退熱散是你從藥櫃裡稱的，份量我都核過。」
蘇晚娘：「份量沒問題，問題在藥本身，你去把剩下那包退熱散拿來。」
顧硯白站起來快步去了藥櫃那邊，翻了兩下把那包退熱散拿回來遞到她手裡。
蘇晚娘打開藥包湊近鼻子嗅了嗅，又用銀針尖挑出幾粒碎末放在掌心搓開看。
「四娃，過來。」
四娃抱著破書跑過來，蘇晚娘把掌心那幾粒碎末伸到燈光下讓他看。
「你記不記得今天下午我取退熱散的時候，包里的顏色是什麼樣？」
四娃低頭仔細看了看她掌心的東西，翻開破書找到下午的記錄比對。
四娃：(ㅇ⌓ㅇ✎)
「下午那包顏色偏黃綠，現在這包底層混了褐色細末，不是同一批東西，有人加過料。」
顧硯白的臉白了白，接過那包藥自己看了看，舌頭舔了舔藥末嘗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嗆咳起來。
「這是鉤吻碎……誰把鉤吻混進了退熱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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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軍醫在旁邊還在嚷。
「就是她動的手腳，藥櫃歸她管的！」
蘇晚娘沒理他，把銀針從老劉穴位上調了個方向引毒回流，一邊對顧硯白說。
「藥櫃今天我只開過兩次，每次取藥四娃都在旁邊記錄，時間地點份量寫得清楚楚。」
四娃把破書翻開攤在地上，兩次取藥的記錄連時辰都標了。
蘇晚娘：「下午第二次取完退熱散之後到傍晚老劉來拿藥這段時間，藥櫃邊上誰來過？」
顧硯白想了想，嘴唇動了兩下。
「我出去看了趟張黑子的傷，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藥櫃沒鎖。」
五娃碗底在膝蓋上轉了一圈。
「一盞茶，夠一個手腳利索的人打開藥包摻料再封回去了。」
五娃：(¬⌓¬✧)
「顧醫官，你出去的時候帳里還有誰？」
顧硯白臉色更不好看了。
「我走的時候帳里沒人，小軍醫去打水了。」
小軍醫急了。
「那時候確實沒人，誰知道是不是她提前放好的！」
蘇晚娘把老劉的毒壓住了大半，起身走到藥櫃前面蹲下去看那格退熱散原來放的位置。
「二娃，燈拿過來。」
二娃端著油燈湊過來照亮櫃格底部，蘇晚娘伸手在櫃格最裡面的角落摸了一圈，指尖碰到一個細小的東西捏了出來。
一枚拇指大小的黑線繩結，編法簡潔精密，尾端打了個扣。
六娃從後帳帘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見那枚繩結的編法眼睛一亮。
六娃：(๑•̀ㅁ•́ฅ)
「娘，這是斥候營的三扣聯絡結，代表任務完成。」
帳里的人全看著那枚繩結，顧硯白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五娃走過去把繩結拿起來在燈下轉了轉。
「斥候營的東西出現在藥櫃裡，說明下藥的人跟斥候營有關係，或者說有人刻意用斥候營的信物把水攪渾。」
話音沒落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韓錚的身影出現在帳門口。
周烈跟在後面氣喘吁吁，顯然是連跑過來的。
韓錚掃了眼地上半躺著的老劉和蘇晚娘手裡那包拆開的退熱散，嗓音沉往下壓。
「出什麼事了？」
蘇晚娘把黑線繩結遞到他面前。
「有人趁藥櫃沒人看管時往退熱散里摻了鉤吻碎，傷兵中了毒，我已經壓住了，顧醫官可以作證藥不是我放的。」
顧硯白咬了咬牙，點了下頭。
「份量核對清楚，她下午取藥時確實沒有異樣，我走開那段時間柜子沒人守。」
韓錚接過那枚繩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角的肉往下沉。
地上老劉這時候嗆咳了兩聲慢慢睜開眼，迷糊地往四周看了一圈，視線忽然定在帳門外一個端著食盆走過的身影上。
他抬起手指著外面那個人，嘶啞的嗓子裡擠出斷續續的話。
「他……是他……傍晚他給我送的藥湯……說是蘇大夫交代的……」
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帳外那個端食盆的火頭兵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腳步慢了下來。
韓錚一把掀開帳簾衝出去，吼了一聲。
「抓住他！」
那火頭兵丟了食盆轉身就跑，周烈從側面撲上去一把薅住他後領往地上按。
六娃從帳簾縫裡看著那人被制住的姿勢，回頭對蘇晚娘說了句。
六娃：(๑•̀⌓•́)و
「娘，就是他，白天守廢帳那個左腳步子輕的，我認走路姿勢。」
三娃蹲在後帳角落揉灰耳的脖子，歪著頭往外看了一眼。
三娃：(ฅ≖⌓≖ฅ)
「灰耳早就覺得他味道不對，身上總有一股子鳥毛的腥氣。」
韓錚把人按在營道地上審了兩句，那火頭兵一個字都不肯說，只是拼命往胸口方向縮著手。
蘇晚娘從帳里出來走到韓錚身邊。
「韓副將，他嘴往衣領那邊湊，小心他藏了東西在領口裡。」
韓錚反應快，一把扯開那人領口，一粒黑色蠟丸從衣縫裡滾出來落到地上。
五娃碗底把那粒蠟丸扣住了。
「毒囊，咬破就死那種。」
五娃：(Ծ益Ծ凸)
「韓副將您動作再慢兩下，這活口又廢了。」
韓錚把火頭兵的雙手反剪綁了，嘴裡塞上布條防他再尋死。
「蘇晚娘，這人是沖你來的還是沖我的傷兵來的？」
蘇晚娘看著被綁在地上掙扎的火頭兵，聲音平穩。
「沖我來的，栽贓我下毒害傷兵，韓副將你信了就把我抓起來，他的主子就贏了。」
韓錚沉默著把人拖走了，留下周烈在醫棚外面加了兩名守衛。
帳里回歸安靜的時候，老劉已經被顧硯白安排抬回了傷兵帳，蘇晚娘蹲在藥櫃前面把所有藥包重新檢查了一遍。
大娃端著木棍守在帳門口，嗓音悶悶地傳進來。
「娘，今天的事是衝著咱們來的，明天還敢不敢再動手？」
蘇晚娘把最後一包藥封好放回櫃格。
「動手說明咱們礙了人的路，礙得越狠他越急，急了才會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