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成立「北境商會」，沈喬當選第一任會長
黑風口山口。
幾十名王府親衛，手按刀柄，排成一列人牆，攔住了去路。
人牆對面，是巡按御史的車隊。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身形微胖的官員。他穿著一身二品文官的仙鶴補服，臉上帶著一絲不耐和傲慢。他就是新任巡按御史，吳中和。
「大膽！」吳中和身邊的師爺尖著嗓子喊道，「御史大人在此，爾等一介兵卒，也敢攔路？想造反嗎？」
周勇站在隊伍最前面，面無表情。
「王爺有令，黑風口乃軍事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闖。」周勇的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吳中和氣得鬍子都在抖。他一個皇帝欽點的巡按，手持尚方寶劍，居然被幾個大頭兵攔在門外。
他這次來，是帶著任務的。皇帝的意思很明確，北境這個叫沈喬的女人，斂財的本事太大，已經威脅到了國庫。必須把她的產業收歸朝廷，人嘛，找個由頭處理掉。
他以為這是個輕鬆的差事。一個流放的罪女，能有多大能耐？
可他沒想到，鎮北王蕭玦，居然敢公然違抗聖意，派兵阻攔。
吳中和心裡盤算。硬闖肯定不行，這幫兵痞子看著就不好惹。他得講道理，用身份壓人。
「本官奉皇命前來清查黑風口私設工坊、侵占田畝之罪。鎮北王這是要抗旨嗎？」吳中和沉聲問道。
周勇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氣氛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沈喬帶著那一百多個新招募的「人才」，慢悠悠悠地過來了。
她翻身下馬，看都沒看吳中和一眼，徑直走向周勇。
「周隊長，怎麼回事？怎麼把客人攔在外面？」沈喬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自家門口遇到了鄰居。
周勇對著沈喬行了一禮：「沈主事，這位吳大人，說是要進園區清查。」
沈喬這才轉過身，看向吳中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哎呀，這位就是從京城來的吳大人吧？下官沈喬，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沈喬拱了拱手。
她自稱「下官」，卻不行跪拜大禮。
吳中和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個女人，看著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你就是沈喬？」吳中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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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本官接到舉報，你在黑風口私設工坊，僱傭流犯，偷逃稅款。可知罪？」吳中和一上來就扣了個大帽子。
沈喬笑了。
「吳大人，您這話從何說起？」沈喬不慌不忙，「我何時私設工坊了？我只是看北境百姓生活困苦，衣不蔽體，才聯合了北境大大小小几十家商戶，成立了一個商會，大家一起出錢出力，建了個生產基地而已。」
吳中和愣住了。
商會？什麼商會？他收到的情報里，可沒提這個。
「什麼商會？」
「北境商會。」沈喬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專門負責統籌北境的棉布、鐵器生產和銷售。我是商會的第一任會長，是大家一票一票選出來的。」
她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一百多個前朝官員。
鄭修立刻站了出來，對著吳中和一拱手：「在下鄭修，乃北境商會副會長。吳大人，我商會所有業務，均在官府備過案，所有稅款，也按時足額繳納給了并州府衙。何來偷稅漏稅一說？」
吳中和看著鄭修，覺得有點眼熟。
「你是……大理寺的鄭修？」
「罪臣不敢當。如今只是商會一介商人。」鄭修回答得滴水不漏。
吳中和的腦子有點亂。他本來是來抓一個女犯人的，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商會」？還把前大理寺少卿給弄成了副會長？
這陣仗，不對勁。
沈喬看他發愣，心裡暗笑。這個商會，是她剛剛在路上才想出來的。會長是她，副會長是鄭修，身後這一百多人，就是商會的第一批會員。
她要用一個現代商業組織的形式，去對抗這個時代的封建皇權。
「吳大人遠道而來，車馬勞頓。不如先到我們的會客廳喝杯茶，休息一下？」沈喬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至於清查，當然要查。我們北境商會，一向奉公守法，最歡迎官府監督了。」
吳中和騎虎難下。他總不能說，我不管你什麼商會，我就是要抓你。那吃相就太難看了。
他冷哼一聲，拂袖跟著沈喬往園區里走。
周勇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所謂的會客廳，是食堂旁邊一間剛打掃出來的空屋子。裡面擺著幾張木桌和長凳。
沈喬請吳中和上座，又讓人上了茶水和點心。
吳中和看著粗糙的陶碗，和盤子裡黑乎乎的窩頭，嘴角抽了抽。
「條件簡陋，大人多擔待。」沈喬說。
吳中和喝了口茶，差點沒吐出來。茶水裡一股土腥味。
他心裡更認定了，這北境就是個窮山惡水之地。一個女人能在這裡翻出什麼花樣來？那個所謂的商會，肯定也是個空架子。
「沈會長。」吳中和把「會長」兩個字咬得很重，「本官不管你搞什麼名堂。工坊必須查封，所有流犯，必須遣返流放營。這是皇命。」
沈喬慢條斯理地剝開一個窩頭，咬了一口。
「大人，查封工坊可以。遣返流犯也可以。」沈喬說，「只是，有幾件事，得先跟大人說清楚。」
「第一，我們商會為了建這個生產基地，前後投入了白銀近兩百萬兩。這些都是北境幾十家商戶的血汗錢。您一句話就查封，這損失，誰來賠？」
「第二，這上萬名工人，其中有八成是黑風口本地的軍戶家屬。他們在這裡幹活，有了收入，才沒變成流民。您把工坊封了，他們沒了生計，要是鬧出什麼亂子，這責任，誰來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喬放下窩頭，看著吳中和，「我們商會和鎮北王府簽了協議。每年要向北境軍提供三十萬匹棉布，十萬套冬衣。這關係到邊關十幾萬將士的冷暖。要是我們停產，軍需供應不上，導致邊關有失……這個責任，大人您一個人，扛得住嗎？」
沈喬每說一條，吳中和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只是個文官，最怕的就是擔責任。尤其是跟軍國大事扯上關係的責任。
他現在感覺自己不是來查案的，是來捅馬蜂窩的。
吳中和的冷汗下來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這個女人，不是不懂規矩。她是太懂規矩了。她用錢、用民、用軍，織了一張大網。而他，一頭撞了進來。
「那你待如何？」吳中和的聲音有些發乾。
沈喬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好辦。」沈喬站起身，走到吳中和身邊，壓低了聲音，「大人此來的目的，無非是『錢』。我商會，願意代替揚州鹽商，向朝廷繳納鹽稅。每年三百萬兩，一文都不會少。這筆錢，就算在大人的功勞簿上。」
「您既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任務，為國庫增加了收入，又安撫了北境的軍民，維護了邊疆的穩定。這是潑天的功勞。至於我這個小小的商會會長……」
沈喬微微一笑，「就當是為大人您打下手的。您看如何？」
吳中和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每年三百萬兩的稅收政績！這足以讓他官升一級，甚至入閣拜相！
他看著沈喬，眼神複雜。
這個女人，是在用錢，買她的平安。不，她不是在買，她是在交換。用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功勞，來換取她想要的生存空間。
就在吳中和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門口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每年三百萬兩，就想收買朝廷命官？」
蕭玦拄著拐杖，慢步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親衛，其中一個，抬著一個大箱子。
箱子被放在地上，打開。
金燦燦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滿滿一箱，全是金條。
「這裡是十萬兩黃金。」蕭玦走到沈喬身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本王替我夫人，給吳大人賠個不是。她不懂事，開價太低了。」
沈喬被蕭玦摟著，身體一僵。她能感覺到男人手掌傳來的熱度。
她抬頭，正好對上蕭玦看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得意，幾分霸道，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邀功。
幾十名王府親衛，手按刀柄，排成一列人牆，攔住了去路。
人牆對面，是巡按御史的車隊。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身形微胖的官員。他穿著一身二品文官的仙鶴補服，臉上帶著一絲不耐和傲慢。他就是新任巡按御史，吳中和。
「大膽！」吳中和身邊的師爺尖著嗓子喊道，「御史大人在此，爾等一介兵卒，也敢攔路？想造反嗎？」
周勇站在隊伍最前面，面無表情。
「王爺有令，黑風口乃軍事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闖。」周勇的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吳中和氣得鬍子都在抖。他一個皇帝欽點的巡按，手持尚方寶劍，居然被幾個大頭兵攔在門外。
他這次來，是帶著任務的。皇帝的意思很明確，北境這個叫沈喬的女人，斂財的本事太大，已經威脅到了國庫。必須把她的產業收歸朝廷，人嘛，找個由頭處理掉。
他以為這是個輕鬆的差事。一個流放的罪女，能有多大能耐？
可他沒想到，鎮北王蕭玦，居然敢公然違抗聖意，派兵阻攔。
吳中和心裡盤算。硬闖肯定不行，這幫兵痞子看著就不好惹。他得講道理，用身份壓人。
「本官奉皇命前來清查黑風口私設工坊、侵占田畝之罪。鎮北王這是要抗旨嗎？」吳中和沉聲問道。
周勇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氣氛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沈喬帶著那一百多個新招募的「人才」，慢悠悠悠地過來了。
她翻身下馬，看都沒看吳中和一眼，徑直走向周勇。
「周隊長，怎麼回事？怎麼把客人攔在外面？」沈喬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自家門口遇到了鄰居。
周勇對著沈喬行了一禮：「沈主事，這位吳大人，說是要進園區清查。」
沈喬這才轉過身，看向吳中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哎呀，這位就是從京城來的吳大人吧？下官沈喬，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沈喬拱了拱手。
她自稱「下官」，卻不行跪拜大禮。
吳中和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個女人，看著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你就是沈喬？」吳中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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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本官接到舉報，你在黑風口私設工坊，僱傭流犯，偷逃稅款。可知罪？」吳中和一上來就扣了個大帽子。
沈喬笑了。
「吳大人，您這話從何說起？」沈喬不慌不忙，「我何時私設工坊了？我只是看北境百姓生活困苦，衣不蔽體，才聯合了北境大大小小几十家商戶，成立了一個商會，大家一起出錢出力，建了個生產基地而已。」
吳中和愣住了。
商會？什麼商會？他收到的情報里，可沒提這個。
「什麼商會？」
「北境商會。」沈喬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專門負責統籌北境的棉布、鐵器生產和銷售。我是商會的第一任會長，是大家一票一票選出來的。」
她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一百多個前朝官員。
鄭修立刻站了出來，對著吳中和一拱手：「在下鄭修，乃北境商會副會長。吳大人，我商會所有業務，均在官府備過案，所有稅款，也按時足額繳納給了并州府衙。何來偷稅漏稅一說？」
吳中和看著鄭修，覺得有點眼熟。
「你是……大理寺的鄭修？」
「罪臣不敢當。如今只是商會一介商人。」鄭修回答得滴水不漏。
吳中和的腦子有點亂。他本來是來抓一個女犯人的，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商會」？還把前大理寺少卿給弄成了副會長？
這陣仗，不對勁。
沈喬看他發愣，心裡暗笑。這個商會，是她剛剛在路上才想出來的。會長是她，副會長是鄭修，身後這一百多人，就是商會的第一批會員。
她要用一個現代商業組織的形式，去對抗這個時代的封建皇權。
「吳大人遠道而來，車馬勞頓。不如先到我們的會客廳喝杯茶，休息一下？」沈喬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至於清查，當然要查。我們北境商會，一向奉公守法，最歡迎官府監督了。」
吳中和騎虎難下。他總不能說，我不管你什麼商會，我就是要抓你。那吃相就太難看了。
他冷哼一聲，拂袖跟著沈喬往園區里走。
周勇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所謂的會客廳，是食堂旁邊一間剛打掃出來的空屋子。裡面擺著幾張木桌和長凳。
沈喬請吳中和上座，又讓人上了茶水和點心。
吳中和看著粗糙的陶碗，和盤子裡黑乎乎的窩頭，嘴角抽了抽。
「條件簡陋，大人多擔待。」沈喬說。
吳中和喝了口茶，差點沒吐出來。茶水裡一股土腥味。
他心裡更認定了，這北境就是個窮山惡水之地。一個女人能在這裡翻出什麼花樣來？那個所謂的商會，肯定也是個空架子。
「沈會長。」吳中和把「會長」兩個字咬得很重，「本官不管你搞什麼名堂。工坊必須查封，所有流犯，必須遣返流放營。這是皇命。」
沈喬慢條斯理地剝開一個窩頭，咬了一口。
「大人，查封工坊可以。遣返流犯也可以。」沈喬說，「只是，有幾件事，得先跟大人說清楚。」
「第一，我們商會為了建這個生產基地，前後投入了白銀近兩百萬兩。這些都是北境幾十家商戶的血汗錢。您一句話就查封，這損失，誰來賠？」
「第二，這上萬名工人，其中有八成是黑風口本地的軍戶家屬。他們在這裡幹活，有了收入，才沒變成流民。您把工坊封了，他們沒了生計，要是鬧出什麼亂子，這責任，誰來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喬放下窩頭，看著吳中和，「我們商會和鎮北王府簽了協議。每年要向北境軍提供三十萬匹棉布，十萬套冬衣。這關係到邊關十幾萬將士的冷暖。要是我們停產，軍需供應不上，導致邊關有失……這個責任，大人您一個人，扛得住嗎？」
沈喬每說一條，吳中和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只是個文官，最怕的就是擔責任。尤其是跟軍國大事扯上關係的責任。
他現在感覺自己不是來查案的，是來捅馬蜂窩的。
吳中和的冷汗下來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這個女人，不是不懂規矩。她是太懂規矩了。她用錢、用民、用軍，織了一張大網。而他，一頭撞了進來。
「那你待如何？」吳中和的聲音有些發乾。
沈喬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好辦。」沈喬站起身，走到吳中和身邊，壓低了聲音，「大人此來的目的，無非是『錢』。我商會，願意代替揚州鹽商，向朝廷繳納鹽稅。每年三百萬兩，一文都不會少。這筆錢，就算在大人的功勞簿上。」
「您既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任務，為國庫增加了收入，又安撫了北境的軍民，維護了邊疆的穩定。這是潑天的功勞。至於我這個小小的商會會長……」
沈喬微微一笑，「就當是為大人您打下手的。您看如何？」
吳中和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每年三百萬兩的稅收政績！這足以讓他官升一級，甚至入閣拜相！
他看著沈喬，眼神複雜。
這個女人，是在用錢，買她的平安。不，她不是在買，她是在交換。用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功勞，來換取她想要的生存空間。
就在吳中和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門口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每年三百萬兩，就想收買朝廷命官？」
蕭玦拄著拐杖，慢步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親衛，其中一個，抬著一個大箱子。
箱子被放在地上，打開。
金燦燦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滿滿一箱，全是金條。
「這裡是十萬兩黃金。」蕭玦走到沈喬身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本王替我夫人，給吳大人賠個不是。她不懂事，開價太低了。」
沈喬被蕭玦摟著，身體一僵。她能感覺到男人手掌傳來的熱度。
她抬頭，正好對上蕭玦看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得意，幾分霸道，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