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爺,你要對我負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衣襟被扯開,露出了蕭玦線條分明的胸膛。

  麥色的肌膚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疤,有刀傷,有箭傷,像是一枚枚猙獰的勳章,無聲地訴說著他過往的戰功。

  沈喬的目光,只在他的胸肌上停留了零點一秒,便迅速移到了他手臂的傷口上。

  傷口不大,但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紫色,還有幾條黑色的細線,正在緩慢地向上蔓延。

  「是『牽機引』。」沈喬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一種很陰毒的神經性毒素,原料複雜,配置困難。中毒初期,只會讓人肢體麻木,但一旦毒素攻心,便會引發全身抽搐,最後,在極度的痛苦中,窒息而亡。

  「你知道這毒?」蕭玦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訝異。

  「略有耳聞。」沈喬從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個醫療急救包。

  當著蕭玦的面,她打開了急救包。

  裡面是一排排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亮晶晶的……各種奇怪工具。有剪刀,有鑷子,還有一些他說不出名字的東西。

  門口,周勇等人,也伸長了脖子,好奇地看著。

  王妃的這個小布包,簡直就像個百寶箱,總能拿出一些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

  沈喬沒理會眾人的目光,她熟練地戴上一副薄如蟬翼的白色手套,拿起一把小巧的銀色剪刀,將蕭玦傷口周圍的衣料,全部剪開。

  然後,她拿出棉球和一瓶透明的液體,開始給他的傷口消毒。

  冰涼的液體接觸到皮膚,蕭玦的身體,不易察覺地繃緊了。

  「忍著點,有點疼。」沈喬說著,拿起一把造型古怪,刀鋒薄如紙片的小刀。

  蕭玦看著那把刀,眼神一凝。

  他從未見過如此精巧的刀具。

  不等他細看,沈喬已經動手了。她的動作,快、准、穩。手腕一翻,刀尖便精準地劃開了他傷口處的皮肉。

  她沒有劃得很深,只是沿著那幾條黑色的毒線,切開了表皮。

  黑色的毒血,立刻涌了出來。

  蕭玦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和慵懶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認真和專業。

  這一刻的她,和平時那個滿腦子都是錢的財迷,判若兩人。

  放完毒血,沈喬又拿出一個針筒,從一個小瓶子裡,抽取了一些透明的藥劑,直接注射進了蕭玦手臂的肌肉里。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這是什麼?」蕭玦問。

  「解藥。」

  「你隨身帶著『牽機引』的解藥?」

  「有備無患。」沈喬言簡意賅。

  她當然不可能隨身帶著這種古代毒藥的解藥。她注射的,是廣譜性的抗毒血清,加上一些營養神經的藥物。

  處理完傷口,她拿出紗布和繃帶,開始給他包紮。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會觸碰到他的皮膚。

  她的指尖,有些涼。

  蕭玦感覺,被她碰過的地方,都像是有小小的電流,竄了過去。讓他那條中度麻木的手臂,都恢復了一些知覺。

  他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

  「別動!」沈喬低喝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蕭-玦僵住了。

  他堂堂戰神王爺,竟然被一個女人,如此訓斥。

  門口的周勇等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王妃,真乃神人也。

  包紮好傷口,沈喬終於鬆了口氣。她摘掉手套,看著自己親手撕壞的,蕭玦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裸露的胸膛。

  「王爺,」她突然開口,「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

  「咳咳……」周勇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蕭玦也是一愣,他抬頭,看著沈喬,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我撕壞了你的衣服。」沈喬指了指地上的布料。

  「還看了你的身子。」她又指了指他的胸膛。

  「按你們這裡的規矩,我是不是該對你負責?」她一臉認真地問。

  蕭玦沉默了。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

  明明是他被刺客下毒,她出手相救。怎麼到頭來,變成了她要對他負責?

  「或者,」沈喬又說,「你對我負責也行。我不挑。」

  「噗……」周勇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但他很快就捂住了嘴,憋得滿臉通紅。

  蕭玦的臉,黑了。

  他發現,這個女人,總有本事,在最嚴肅的時候,說出最不正經的話,把氣氛徹底帶偏。

  「你不必負責。」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可不行。」沈喬搖了搖頭,「我師父說了,做人要有擔當。這樣吧,這件衣服,我賠你一件新的。至於看了你身子這事……就當是我給你治傷的診金了。我們兩清。」

  蕭玦:「……」

  他不想跟她說話了。

  他怕自己,會被活活氣死。

  這時,一個親衛,押著那個活口,走了進來。

  那刺客滿嘴是血,顯然是想咬舌自盡,但被卸了下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雙眼睛,怨毒地盯著蕭玦。

  「王爺,問不出來。是個死士。」親衛報告說。

  蕭玦走到那刺客面前,眼神冰冷。「說,誰派你來的?」

  刺客只是冷笑,閉上了眼睛,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沒用的。」沈喬走了過來,「這種死士,從小就接受訓練,什麼酷刑都不怕。想從他嘴裡問出東西,難。」

  「你有辦法?」蕭玦問。

  「當然。」沈喬笑了笑。

  她走到那刺客面前,蹲下身,捏住了他的手腕,像是在給他把脈。

  「你今年,二十有七。三年前,在南疆戰場上,受過箭傷,傷在左肺。每到陰雨天,就會隱隱作痛,呼吸不暢,對不對?」

  那刺客猛地睜開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還有一個妹妹,比你小十歲。她有心疾,需要一種叫『紫河車』的藥,常年溫養著。這種藥,千金難求,對不對?」

  刺客的身體,開始發抖。眼神里的怨毒,變成了驚恐。

  她怎麼會知道?

  這些事,除了他自己,和他的主人,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沈喬鬆開他的手,站起身。「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妹妹的藥,下個月,就該斷了。你的主人答應你,只要你完成這次任務,就給你足夠你妹妹用十年的藥。可你覺得,一個連自己都自身難保的主人,真的會兌現承諾嗎?」

  「嗚……嗚……」刺客激動地掙紮起來,似乎想說什麼。

  沈喬沒理他,而是轉頭,看向蕭玦。

  「這個人,是太子的人。」

  「你怎麼知道?」蕭玦問。

  「我猜的。」沈喬聳了聳肩,「能弄到『牽機引』這種宮廷禁毒,還能對你的行蹤了如指掌,除了那位整天想著除掉你的太子殿下,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蕭玦沉默了。

  沈喬的分析,和他想的,不謀而合。

  但他更好奇的是,她是怎麼知道,這個刺客的那些私事的。

  「至於他的那些事,」沈喬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剛才給他把脈,從他的脈象里看出來的。」

  把脈?

  把脈能看出別人家裡有個妹妹?

  還能看出妹妹有心疾?

  蕭玦覺得,她的話,比「佛光普照符」還不靠譜。

  但他沒有再問。

  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她不想說的,誰也撬不開她的嘴。

  「王爺,這個人,交給我處理吧。」沈喬說,「我保證,明天早上,把他主人的底褲是什麼顏色,都給你問出來。」

  她說著,從她的百寶箱裡,又拿出了一個針筒。

  「這是我師父特製的『還魂湯』,喝了之後,能讓人飄飄欲仙,實話實說。」

  那刺客看著她手裡的針筒,眼神里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毫不懷疑,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人。

  她是個魔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