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蕭玦的懷疑：此女醫術深不可測
蕭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老軍醫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一掃，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王……王爺息怒！老夫……老夫不是那個意思！老夫只是……只是擔心……」
「擔心？」蕭玦打斷他，「你的意思是，本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王妃，用妖術害自己的弟弟，而無動於衷？」
「不不不！老夫絕無此意！」老軍醫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給王爺扣上這麼一頂「失察」的帽子，他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蕭玦不再看他，而是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身後的沈喬說：「能讓他看嗎？」
他問得很直接。
他雖然出面維護了她，但他心裡的疑慮，其實一點也不比那個老軍醫少。
那碗根本沒怎么喝的藥，那扇緊閉的車門，還有那一夜之間奇蹟般的痊-愈。
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沈喬明白他的意思。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針眼很小，只要不讓那老頭上手摸，只用眼睛看，他未必能發現。
而且，她也需要一個「權威人士」，來為她的「神醫」馬甲，蓋上一個官方的認證。
「可以。」她點了點頭，然後從蕭玦身後走了出來，對著那老軍醫，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李軍醫，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弟弟的安危，也是為大家好。既然如此，你就來看看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專業人士」的告誡。
「不過，我弟弟剛剛邪氣出體，元氣大傷，神魂未穩。你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擾動。否則，要是驚了魂，出了什麼岔子，我可不負責。」
她這番話，半是解釋，半是威脅。
用的是這個時代的人能聽懂的「神神叨叨」的理論。
什麼邪氣出體，什麼驚了魂。
老軍醫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這……好吧。」他只能點頭同意。
沈喬領著老軍醫，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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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也跟了上去。他倒要親眼看看，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馬車裡，沈晏還在昏睡。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臉上的不正常潮紅已經完全褪去。
老軍醫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隔著一尺遠的距離，仔細地觀察著沈晏的氣色。
「咦？」他發出一聲驚疑。
「怎麼？」沈喬明知故問。
「這……這脈象……不，這氣色，平穩和緩，沉靜有力，雖有虛弱之態，卻已無性命之憂。這……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老軍醫瞪大了眼睛，圍著沈晏來來回回地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怎麼可能」。
他行醫一輩子建立起來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一個昨晚還腳踏鬼門關的人，今天早上，就好了？
除了臉色差點，這跟睡著了有什麼區別？
他忍不住，想伸手去給沈晏搭個脈。
手剛伸出去，就被沈喬一把抓住了手腕。
「李軍醫，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了？」沈喬的眼神，冷冰冰的。
老軍醫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王妃恕罪，老夫……老夫是一時情急。」
他再看向沈喬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從之前的不屑和懷疑，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敬畏和恐懼。
這不是醫術。
這是神術！
「看完了？」沈喬問。
「看……看完了。」
「那結論呢？」
「沈公子……沈公子吉人天相，已無大礙。只需……只需靜養便可。」老軍醫結結巴巴地說。
「嗯。」沈喬點了點頭，「那就有勞李軍醫，把這個『結論』，告訴外面那些關心我弟弟的人吧。」
她特意在「結論」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老軍醫是個人精，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下了馬車，清了清嗓子，對著外面圍觀的眾人，朗聲宣布：「諸位放心！經老夫診斷，沈公子已無大礙！王妃醫術通神，妙手回春，實乃我等之幸啊！」
他這一喊，外面瞬間就炸開了鍋。
「真的好了？」
「天吶！王妃真是神仙下凡啊！」
「活菩薩！王妃就是活菩薩！」
一時間，對沈喬的讚美和敬仰，達到了頂峰。
沈喬的目的，達到了。
她從馬車上下來，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她就自顧自地，回到車上，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將所有的喧囂，都關在了外面。
蕭玦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他看著那個老軍醫從震驚到敬畏的轉變，看著外面那些官差和囚犯們狂熱的表情，看著沈喬那副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他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在復盤。
像之前復盤刺客的現場一樣，復盤著沈喬救人的整個過程。
第一，那碗藥，絕對有問題。他離得近，聞到了，那股味道，根本不是什么正經的湯藥，反而帶著一股焦甜味。而且，她自己也說了，藥都灑了。
第二，恢復得太快了。風寒入體，邪氣攻心，這是軍醫的診斷。按常規的治療方法，就算是用最好的藥，也需要三五天才能退燒。一夜之間，藥到病除？絕無可能。
第三，她的手段。他想起了那個中暑的老者，想起了那根連著琉璃管的，詭異的細針。
一個大膽的，幾乎是駭人聽聞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她救她弟弟，用的根本不是那碗藥。
而是那個針！
她用那根針，把某種不知名的「藥」，直接推進了她弟弟的身體裡！
這個念頭一出來，蕭玦自己都嚇了一跳。
把藥推進身體裡？
這是什麼療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可除了這個解釋，再沒有別的可能，能夠解釋眼前這樁奇事。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車門，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那些層出不窮的古怪東西，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和知識，都來自於那個所謂的「走方奇人」嗎？
世上，真的有這樣的奇人？
還是說，她的來歷，本身就有問題？
蕭玦的心中，第一次對一個人的身份，產生了如此巨大的懷疑。
這已經超出了「罪臣之女」的範疇。
這種神乎其神的醫術，如果運用在戰場上……一個瀕死的將軍，一夜之間就能重返戰場。一支傷兵滿營的軍隊，幾天之內就能恢復戰鬥力。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她一個人，就能改變一場戰爭的走向！
這意味著，她所掌握的，是一種足以顛覆國家的力量！
想到這裡，蕭玦的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能再讓她這麼「糊弄」下去了。
他必須搞清楚，她究竟藏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敲了敲車門。
「沈喬，開門。」
車門開了，沈喬探出頭，一臉的疲憊：「王爺，又怎麼了？我快困死了。」
「你救那個老者時用的針，是不是也用在了你弟弟身上？」
老軍醫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一掃，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王……王爺息怒！老夫……老夫不是那個意思！老夫只是……只是擔心……」
「擔心？」蕭玦打斷他，「你的意思是，本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王妃，用妖術害自己的弟弟，而無動於衷？」
「不不不！老夫絕無此意！」老軍醫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給王爺扣上這麼一頂「失察」的帽子，他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蕭玦不再看他，而是側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身後的沈喬說：「能讓他看嗎？」
他問得很直接。
他雖然出面維護了她，但他心裡的疑慮，其實一點也不比那個老軍醫少。
那碗根本沒怎么喝的藥，那扇緊閉的車門，還有那一夜之間奇蹟般的痊-愈。
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沈喬明白他的意思。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針眼很小，只要不讓那老頭上手摸，只用眼睛看，他未必能發現。
而且，她也需要一個「權威人士」，來為她的「神醫」馬甲，蓋上一個官方的認證。
「可以。」她點了點頭，然後從蕭玦身後走了出來，對著那老軍醫，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李軍醫，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弟弟的安危，也是為大家好。既然如此，你就來看看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專業人士」的告誡。
「不過，我弟弟剛剛邪氣出體，元氣大傷，神魂未穩。你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擾動。否則，要是驚了魂，出了什麼岔子，我可不負責。」
她這番話，半是解釋，半是威脅。
用的是這個時代的人能聽懂的「神神叨叨」的理論。
什麼邪氣出體，什麼驚了魂。
老軍醫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這……好吧。」他只能點頭同意。
沈喬領著老軍醫，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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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也跟了上去。他倒要親眼看看，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馬車裡，沈晏還在昏睡。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臉上的不正常潮紅已經完全褪去。
老軍醫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隔著一尺遠的距離，仔細地觀察著沈晏的氣色。
「咦？」他發出一聲驚疑。
「怎麼？」沈喬明知故問。
「這……這脈象……不，這氣色，平穩和緩，沉靜有力，雖有虛弱之態，卻已無性命之憂。這……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老軍醫瞪大了眼睛，圍著沈晏來來回回地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怎麼可能」。
他行醫一輩子建立起來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一個昨晚還腳踏鬼門關的人，今天早上，就好了？
除了臉色差點，這跟睡著了有什麼區別？
他忍不住，想伸手去給沈晏搭個脈。
手剛伸出去，就被沈喬一把抓住了手腕。
「李軍醫，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了？」沈喬的眼神，冷冰冰的。
老軍醫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王妃恕罪，老夫……老夫是一時情急。」
他再看向沈喬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從之前的不屑和懷疑，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敬畏和恐懼。
這不是醫術。
這是神術！
「看完了？」沈喬問。
「看……看完了。」
「那結論呢？」
「沈公子……沈公子吉人天相，已無大礙。只需……只需靜養便可。」老軍醫結結巴巴地說。
「嗯。」沈喬點了點頭，「那就有勞李軍醫，把這個『結論』，告訴外面那些關心我弟弟的人吧。」
她特意在「結論」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老軍醫是個人精，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下了馬車，清了清嗓子，對著外面圍觀的眾人，朗聲宣布：「諸位放心！經老夫診斷，沈公子已無大礙！王妃醫術通神，妙手回春，實乃我等之幸啊！」
他這一喊，外面瞬間就炸開了鍋。
「真的好了？」
「天吶！王妃真是神仙下凡啊！」
「活菩薩！王妃就是活菩薩！」
一時間，對沈喬的讚美和敬仰，達到了頂峰。
沈喬的目的，達到了。
她從馬車上下來，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她就自顧自地，回到車上，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將所有的喧囂，都關在了外面。
蕭玦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他看著那個老軍醫從震驚到敬畏的轉變，看著外面那些官差和囚犯們狂熱的表情，看著沈喬那副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他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在復盤。
像之前復盤刺客的現場一樣，復盤著沈喬救人的整個過程。
第一，那碗藥，絕對有問題。他離得近，聞到了，那股味道，根本不是什么正經的湯藥，反而帶著一股焦甜味。而且，她自己也說了，藥都灑了。
第二，恢復得太快了。風寒入體，邪氣攻心，這是軍醫的診斷。按常規的治療方法，就算是用最好的藥，也需要三五天才能退燒。一夜之間，藥到病除？絕無可能。
第三，她的手段。他想起了那個中暑的老者，想起了那根連著琉璃管的，詭異的細針。
一個大膽的，幾乎是駭人聽聞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她救她弟弟，用的根本不是那碗藥。
而是那個針！
她用那根針，把某種不知名的「藥」，直接推進了她弟弟的身體裡！
這個念頭一出來，蕭玦自己都嚇了一跳。
把藥推進身體裡？
這是什麼療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可除了這個解釋，再沒有別的可能，能夠解釋眼前這樁奇事。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車門，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那些層出不窮的古怪東西，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和知識，都來自於那個所謂的「走方奇人」嗎？
世上，真的有這樣的奇人？
還是說，她的來歷，本身就有問題？
蕭玦的心中，第一次對一個人的身份，產生了如此巨大的懷疑。
這已經超出了「罪臣之女」的範疇。
這種神乎其神的醫術，如果運用在戰場上……一個瀕死的將軍，一夜之間就能重返戰場。一支傷兵滿營的軍隊，幾天之內就能恢復戰鬥力。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她一個人，就能改變一場戰爭的走向！
這意味著，她所掌握的，是一種足以顛覆國家的力量！
想到這裡，蕭玦的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能再讓她這麼「糊弄」下去了。
他必須搞清楚，她究竟藏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敲了敲車門。
「沈喬，開門。」
車門開了，沈喬探出頭，一臉的疲憊：「王爺，又怎麼了？我快困死了。」
「你救那個老者時用的針，是不是也用在了你弟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