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弟弟沈晏嶄露頭角，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瞭望塔上，風很大。
沈喬站在風裡，一動不動。
李玄死了。
這個消息，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沈晏和那個報信的護衛，都看著沈喬，等著她拿主意。
「姐，這……」沈晏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不是我們幹的。」沈喬說，她看著沈晏，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但現在，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們幹的。」
這件事，太巧了。
前腳她剛把李玄逼走，後腳李玄就死在了路上。
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現在，趙武出兵，已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沈喬的腦子飛速運轉，「而且，他會帶著不死不休的決心來。」
殺了欽差，就是謀逆。
趙武那個忠君愛國的榆木腦袋，一定會認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前來平叛。
這一仗，無可避免。
「姐，我們現在怎麼辦？」沈晏問。
「備戰。」沈喬只說了兩個字。
她走下瞭望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周勇已經在了，他的臉色很難看。顯然，他也得到了消息。
「主事，這事有蹊蹺。」周勇說，「我派去的人匯報，那伙山匪，手法乾淨利落，不像是普通的烏合之眾。倒像是……訓練有素的兵。」
「兵？」沈喬的眼神，冷了下來。
「對。」周勇點頭，「而且，他們只殺人，不搶財物。李玄車上那些金銀細軟，分毫未動。」
這就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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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山匪，只殺人，不圖財的？
除非，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財。
他們的目的，就是殺了李玄，然後嫁禍給她。
是誰？
太子？不可能。太子想對付她，但李玄是朝廷命官，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京城外殺害欽差。
那是誰？
一個名字，在沈喬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瓦剌。
有沒有可能，是瓦剌人幹的？
他們想挑起北境和朝廷的內亂，然後好坐收漁翁之利。
很有可能。
但現在，追究是誰幹的，已經沒有意義。
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趙武即將到來的大軍。
「周勇。」沈喬看向他，「我們的勝算，有幾成？」
周勇沉默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趙武駐守雁門關，手下有三千兵馬，都是常年跟瓦剌人打交道的老兵，戰力不弱。我們這邊，王爺的三百親兵是精銳中的精銳，以一當十沒有問題。我新招的五百護衛，都是亡命徒，夠狠，但沒上過戰場，需要時間操練。剩下的，就是那上千礦工，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陷入苦戰，很容易潰散。」
他頓了頓，總結道：「硬碰硬，我們沒勝算。」
沈喬點了點頭，這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那就不能硬碰硬。」她說。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沈晏。」
「在。」
「從今天起，工業園的生產，全部交給你。」沈喬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神很嚴肅。
沈晏愣住了。
「全部？」
「對，全部。」沈喬說，「蜂窩煤的生產和銷售，和瓦剌人的交易，所有作坊的運轉，工人的調度，財務的支出和收入，都歸你管。」
這是一個極其重大的任命。
這等於，沈喬把她一手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的內務，全部託付給了沈晏。
「我……」沈晏張了張嘴，他感覺自己的肩膀上，瞬間壓上了一座山。
他才十六歲。
「我相信你。」沈喬打斷他，「你心細，對數字敏感，又是我最信得過的人。這個家，我只能交給你。」
沈晏看著姐姐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姐，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這個家，出任何亂子。」
「好。」沈喬欣慰地笑了。
她把沈晏扶上這個位置，不只是因為信任。更是因為，她需要把自己的精力，完全解放出來，去應對接下來的戰爭。
她將是這場戰爭的總指揮。
而沈晏，就是她的後勤總管。
「姐，那我具體要做什麼？」沈晏很快進入了角色。
「三件事。」沈喬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錢。不惜一切代價，把我們的蜂窩煤，賣出去。不管是賣給北境的百姓，還是賣給瓦剌人。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最多的錢。打仗，就是燒錢。」
「第二，人。安撫好所有的工人。告訴他們，只要我們打贏了這一仗，所有人，都可以脫去奴籍，成為堂堂正正的自由人。以後，在黑風口，再也沒有流放犯，只有黑風口的居民。」
「第三，物資。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工業園，改造成一個戰爭堡壘。囤積糧食，藥品，布匹，所有我們能用上的東西。」
沈喬一條一條地吩咐下去，沈晏在本子上一條一條地記下來。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專注。
周勇在一旁聽著，心裡對這個不起眼的少年，也高看了幾分。主事如此信任他，看來，他確實有過人之處。
等沈喬吩咐完，沈晏拿著本子，轉身就走。沒有一句廢話。
他知道，時間緊迫。
看著沈晏的背影，沈喬的目光，轉向了周勇。
「周勇，現在，該我們了。」
「主事請吩咐！」
「趙武的大軍，最快幾天能到？」
「從雁門關到黑風口，大概兩百里。大軍行進，加上安營紮寨，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沈喬喃喃自語。
時間，太緊了。
「從現在起，你帶著新招的五百人，日夜操練。不用練什麼複雜的陣法，就練三樣。」
「哪三樣？」
「第一，挖坑。在黑風口外十里的所有要道上，給我挖坑，越大越好，越深越好。」
「第二，埋東西。我會讓人把一些『好東西』，送到你那裡。你要把它們，埋進坑裡。」
「第三，跑步。我需要他們，在山地里，跑得比兔子還快。」
周勇聽得一頭霧水。
挖坑？埋東西？跑步？
這是什麼戰術？
他雖然疑惑，但沒有問。他知道，主事這麼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是！」他領命而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沈喬一個人。
她從一個上鎖的柜子里，取出一個木盒。
打開木盒，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手稿。
上面畫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武器圖紙。
有帶著引線，可以拋投的陶罐。
有可以埋在地下，一踩就炸的鐵餅。
還有一種，利用槓桿原理，可以把巨石和火油，投射到幾百步外的巨大器械。
這些，都是她憑著前世的記憶，畫下來的。
有些，已經讓工匠們，偷偷試製出了一部分樣品。
她原本，只是想把這些當成最後的底牌。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上了。
她拿起一張圖紙，上面畫著一個結構簡單的，用竹筒和黑火藥做成的，可以綁在人身上的東西。
下面寫著兩個字：雷管。
沈喬的目光，變得很冷。
趙武，你想來平叛？
那我，就讓你看看。
什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沈喬站在風裡，一動不動。
李玄死了。
這個消息，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沈晏和那個報信的護衛，都看著沈喬，等著她拿主意。
「姐，這……」沈晏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不是我們幹的。」沈喬說，她看著沈晏，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但現在，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們幹的。」
這件事，太巧了。
前腳她剛把李玄逼走，後腳李玄就死在了路上。
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現在，趙武出兵，已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沈喬的腦子飛速運轉，「而且，他會帶著不死不休的決心來。」
殺了欽差，就是謀逆。
趙武那個忠君愛國的榆木腦袋，一定會認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前來平叛。
這一仗，無可避免。
「姐，我們現在怎麼辦？」沈晏問。
「備戰。」沈喬只說了兩個字。
她走下瞭望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周勇已經在了，他的臉色很難看。顯然，他也得到了消息。
「主事，這事有蹊蹺。」周勇說，「我派去的人匯報，那伙山匪，手法乾淨利落，不像是普通的烏合之眾。倒像是……訓練有素的兵。」
「兵？」沈喬的眼神，冷了下來。
「對。」周勇點頭，「而且，他們只殺人，不搶財物。李玄車上那些金銀細軟，分毫未動。」
這就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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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山匪，只殺人，不圖財的？
除非，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財。
他們的目的，就是殺了李玄，然後嫁禍給她。
是誰？
太子？不可能。太子想對付她，但李玄是朝廷命官，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京城外殺害欽差。
那是誰？
一個名字，在沈喬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瓦剌。
有沒有可能，是瓦剌人幹的？
他們想挑起北境和朝廷的內亂，然後好坐收漁翁之利。
很有可能。
但現在，追究是誰幹的，已經沒有意義。
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趙武即將到來的大軍。
「周勇。」沈喬看向他，「我們的勝算，有幾成？」
周勇沉默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趙武駐守雁門關，手下有三千兵馬，都是常年跟瓦剌人打交道的老兵，戰力不弱。我們這邊，王爺的三百親兵是精銳中的精銳，以一當十沒有問題。我新招的五百護衛，都是亡命徒，夠狠，但沒上過戰場，需要時間操練。剩下的，就是那上千礦工，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陷入苦戰，很容易潰散。」
他頓了頓，總結道：「硬碰硬，我們沒勝算。」
沈喬點了點頭，這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那就不能硬碰硬。」她說。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沈晏。」
「在。」
「從今天起，工業園的生產，全部交給你。」沈喬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神很嚴肅。
沈晏愣住了。
「全部？」
「對，全部。」沈喬說，「蜂窩煤的生產和銷售，和瓦剌人的交易，所有作坊的運轉，工人的調度，財務的支出和收入，都歸你管。」
這是一個極其重大的任命。
這等於，沈喬把她一手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的內務，全部託付給了沈晏。
「我……」沈晏張了張嘴，他感覺自己的肩膀上，瞬間壓上了一座山。
他才十六歲。
「我相信你。」沈喬打斷他，「你心細，對數字敏感，又是我最信得過的人。這個家，我只能交給你。」
沈晏看著姐姐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姐，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這個家，出任何亂子。」
「好。」沈喬欣慰地笑了。
她把沈晏扶上這個位置，不只是因為信任。更是因為，她需要把自己的精力，完全解放出來，去應對接下來的戰爭。
她將是這場戰爭的總指揮。
而沈晏，就是她的後勤總管。
「姐，那我具體要做什麼？」沈晏很快進入了角色。
「三件事。」沈喬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錢。不惜一切代價，把我們的蜂窩煤，賣出去。不管是賣給北境的百姓，還是賣給瓦剌人。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最多的錢。打仗，就是燒錢。」
「第二，人。安撫好所有的工人。告訴他們，只要我們打贏了這一仗，所有人，都可以脫去奴籍，成為堂堂正正的自由人。以後，在黑風口，再也沒有流放犯，只有黑風口的居民。」
「第三，物資。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工業園，改造成一個戰爭堡壘。囤積糧食，藥品，布匹，所有我們能用上的東西。」
沈喬一條一條地吩咐下去，沈晏在本子上一條一條地記下來。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專注。
周勇在一旁聽著，心裡對這個不起眼的少年，也高看了幾分。主事如此信任他，看來，他確實有過人之處。
等沈喬吩咐完，沈晏拿著本子，轉身就走。沒有一句廢話。
他知道，時間緊迫。
看著沈晏的背影，沈喬的目光，轉向了周勇。
「周勇，現在，該我們了。」
「主事請吩咐！」
「趙武的大軍，最快幾天能到？」
「從雁門關到黑風口，大概兩百里。大軍行進，加上安營紮寨，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沈喬喃喃自語。
時間，太緊了。
「從現在起，你帶著新招的五百人，日夜操練。不用練什麼複雜的陣法，就練三樣。」
「哪三樣？」
「第一，挖坑。在黑風口外十里的所有要道上，給我挖坑，越大越好，越深越好。」
「第二，埋東西。我會讓人把一些『好東西』，送到你那裡。你要把它們，埋進坑裡。」
「第三，跑步。我需要他們，在山地里，跑得比兔子還快。」
周勇聽得一頭霧水。
挖坑？埋東西？跑步？
這是什麼戰術？
他雖然疑惑，但沒有問。他知道，主事這麼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是！」他領命而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沈喬一個人。
她從一個上鎖的柜子里，取出一個木盒。
打開木盒，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手稿。
上面畫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武器圖紙。
有帶著引線，可以拋投的陶罐。
有可以埋在地下，一踩就炸的鐵餅。
還有一種，利用槓桿原理，可以把巨石和火油，投射到幾百步外的巨大器械。
這些，都是她憑著前世的記憶，畫下來的。
有些，已經讓工匠們，偷偷試製出了一部分樣品。
她原本，只是想把這些當成最後的底牌。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上了。
她拿起一張圖紙，上面畫著一個結構簡單的，用竹筒和黑火藥做成的，可以綁在人身上的東西。
下面寫著兩個字：雷管。
沈喬的目光，變得很冷。
趙武，你想來平叛？
那我，就讓你看看。
什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