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蕭玦被急召回京，第一次分別
「你不能去。」
沈喬抓住蕭玦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
蕭玦反手握住她，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的手很暖，也很乾燥。
「我必須去。」蕭玦看著她，眼神很平靜，「我不去，就是抗旨。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順地派兵來。到時候，整個北境，都會生靈塗炭。」
沈喬沉默了。
她知道蕭玦說的是事實。
在封建皇權之下，抗旨，就等於謀反。
哪怕明知是鴻門宴，也得去。
「他為什麼突然召你回去？」沈喬的腦子飛速運轉，「我們的奏摺，應該是剛到京城。就算他起了疑心，反應也不會這麼快。除非……」
「除非，他有別的消息來源。」蕭玦接過了她的話。
兩人同時想到了那幅畫。
北境，有皇帝的眼線。
「是我大意了。」沈喬有些自責。她一心撲在建設上，卻忽略了內部的監控和防範。
「不關你的事。」蕭玦說，「父皇的暗衛，遍布天下。就算你把黑風口圍成鐵桶，他們也有辦法把消息遞出去。」
他頓了頓，「這次回去，我大概就能知道，內鬼是誰了。」
沈喬的心，沉了下去。
回去，凶多吉少。
「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她問。
她不是那種只會哭哭啼啼，拉著男人衣角不放的小女人。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她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解決問題。
「看好我們的家。」蕭玦說。
我們的家。
這四個字，讓沈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蕭玦。
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黑風口，現在是我們的根本。我回去之後，京城那邊，一定會想方設法給你使絆子。太子不會善罷甘休。林月柔那個女人，也不會安分。」蕭玦叮囑道。
「你放心。」沈喬點頭，「只要我還在，誰也別想動黑風口一草一木。」
她的語氣，很堅定。
蕭玦笑了笑。
他知道，她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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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蕭玦從懷裡，拿出一塊黑色的虎頭令牌，塞到沈喬手裡。「這是鎮北王府的兵符。雖然只有三百人，但在北境，還沒人敢動他們。」
「你把兵符給我？」沈喬愣住了。
這東西，意味著兵權。他竟然就這麼輕易地交給了她？
「他們只認兵符，不認人。」蕭玦說，「萬一……我回不來。你就帶著他們，去南邊。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姓埋名，好好活下去。」
沈喬拿著那塊沉甸甸的兵符，感覺像是烙鐵一樣燙手。
「你一定會回來的。」她說。
「嗯。」蕭玦應了一聲。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話，點到為止。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面對如此重大的危機，也是第一次，要面臨分離。
沈喬忽然發現，自己心裡，堵得慌。
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擔心」的情緒，悄然滋生。
她習慣了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這一次，她掌控不了。蕭玦的生死，掌握在那個遠在京城的，喜怒無常的皇帝手裡。
這種無力感，讓她非常不舒服。
「什麼時候走？」她問。
「明天一早。」
「我送你。」
第二天，天還沒亮。
沈喬就起來了。
她去了自己的小藥房，從一堆瓶瓶罐罐里，挑揀出幾種藥。有解毒的，有治外傷的，還有幾顆能吊命的保心丸。
她用油紙包好，裝在一個小小的荷包里。
當她拿著荷包來到主院時，蕭玦已經準備好了。
他換上了一身王爺的朝服，玄色的底，金線繡著麒麟。整個人，顯得威嚴而肅穆。
周勇跟在蕭玦身後，臉色凝重。
「王爺。」沈喬走上前，將手裡的荷包遞給他。
「這是什麼？」
「一些藥。以防萬一。」沈喬說。
蕭玦接過荷包，沒有看，直接揣進了懷裡。那個位置，正好貼著他的胸口。
「主事，王爺不在，您一個人要多加小心。」周勇在一旁說。
「我知道。」沈喬看向周勇，「照顧好他。」
「屬下明白。」周勇重重點頭。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該走了。
蕭玦翻身上馬。
他坐在高高的馬背上，最後看了一眼沈喬。
「我走了。」
「嗯。」
沒有纏綿的告別，也沒有多餘的囑咐。
只有兩個字。
蕭玦調轉馬頭，一揮手。
「出發！」
三百騎兵，捲起一陣風雪，朝著關內的方向，疾馳而去。
沈喬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們的背影，直到那隊黑色的洪流，消失在風雪的盡頭。
北風吹來，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忽然覺得，這北境的冬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
她轉身，準備回辦公室。
現在，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蕭玦不在，黑風口的一切，都壓在了她一個人的肩上。
她剛走到院門口。
一個護衛，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沈會長！」
護衛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
「關口那邊來人了！」
「什麼人？」沈喬心裡一緊。
「是……是京城來的欽差！他說……奉皇上之命，前來核查東山礦務！人已經到工業園門口了！」
沈喬抓住蕭玦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
蕭玦反手握住她，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的手很暖，也很乾燥。
「我必須去。」蕭玦看著她，眼神很平靜，「我不去，就是抗旨。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順地派兵來。到時候，整個北境，都會生靈塗炭。」
沈喬沉默了。
她知道蕭玦說的是事實。
在封建皇權之下，抗旨，就等於謀反。
哪怕明知是鴻門宴，也得去。
「他為什麼突然召你回去？」沈喬的腦子飛速運轉，「我們的奏摺，應該是剛到京城。就算他起了疑心，反應也不會這麼快。除非……」
「除非，他有別的消息來源。」蕭玦接過了她的話。
兩人同時想到了那幅畫。
北境，有皇帝的眼線。
「是我大意了。」沈喬有些自責。她一心撲在建設上，卻忽略了內部的監控和防範。
「不關你的事。」蕭玦說，「父皇的暗衛，遍布天下。就算你把黑風口圍成鐵桶，他們也有辦法把消息遞出去。」
他頓了頓，「這次回去，我大概就能知道，內鬼是誰了。」
沈喬的心，沉了下去。
回去，凶多吉少。
「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她問。
她不是那種只會哭哭啼啼，拉著男人衣角不放的小女人。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她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解決問題。
「看好我們的家。」蕭玦說。
我們的家。
這四個字，讓沈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蕭玦。
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黑風口，現在是我們的根本。我回去之後，京城那邊，一定會想方設法給你使絆子。太子不會善罷甘休。林月柔那個女人，也不會安分。」蕭玦叮囑道。
「你放心。」沈喬點頭，「只要我還在，誰也別想動黑風口一草一木。」
她的語氣，很堅定。
蕭玦笑了笑。
他知道，她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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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蕭玦從懷裡，拿出一塊黑色的虎頭令牌，塞到沈喬手裡。「這是鎮北王府的兵符。雖然只有三百人，但在北境，還沒人敢動他們。」
「你把兵符給我？」沈喬愣住了。
這東西，意味著兵權。他竟然就這麼輕易地交給了她？
「他們只認兵符，不認人。」蕭玦說，「萬一……我回不來。你就帶著他們，去南邊。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姓埋名，好好活下去。」
沈喬拿著那塊沉甸甸的兵符，感覺像是烙鐵一樣燙手。
「你一定會回來的。」她說。
「嗯。」蕭玦應了一聲。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話，點到為止。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面對如此重大的危機，也是第一次，要面臨分離。
沈喬忽然發現，自己心裡，堵得慌。
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擔心」的情緒，悄然滋生。
她習慣了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這一次，她掌控不了。蕭玦的生死，掌握在那個遠在京城的，喜怒無常的皇帝手裡。
這種無力感，讓她非常不舒服。
「什麼時候走？」她問。
「明天一早。」
「我送你。」
第二天，天還沒亮。
沈喬就起來了。
她去了自己的小藥房，從一堆瓶瓶罐罐里，挑揀出幾種藥。有解毒的，有治外傷的，還有幾顆能吊命的保心丸。
她用油紙包好，裝在一個小小的荷包里。
當她拿著荷包來到主院時，蕭玦已經準備好了。
他換上了一身王爺的朝服，玄色的底，金線繡著麒麟。整個人，顯得威嚴而肅穆。
周勇跟在蕭玦身後，臉色凝重。
「王爺。」沈喬走上前，將手裡的荷包遞給他。
「這是什麼？」
「一些藥。以防萬一。」沈喬說。
蕭玦接過荷包，沒有看，直接揣進了懷裡。那個位置，正好貼著他的胸口。
「主事，王爺不在，您一個人要多加小心。」周勇在一旁說。
「我知道。」沈喬看向周勇，「照顧好他。」
「屬下明白。」周勇重重點頭。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該走了。
蕭玦翻身上馬。
他坐在高高的馬背上，最後看了一眼沈喬。
「我走了。」
「嗯。」
沒有纏綿的告別，也沒有多餘的囑咐。
只有兩個字。
蕭玦調轉馬頭，一揮手。
「出發！」
三百騎兵，捲起一陣風雪，朝著關內的方向，疾馳而去。
沈喬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們的背影，直到那隊黑色的洪流，消失在風雪的盡頭。
北風吹來，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忽然覺得，這北境的冬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
她轉身，準備回辦公室。
現在，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蕭玦不在，黑風口的一切，都壓在了她一個人的肩上。
她剛走到院門口。
一個護衛，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沈會長！」
護衛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
「關口那邊來人了！」
「什麼人？」沈喬心裡一緊。
「是……是京城來的欽差！他說……奉皇上之命，前來核查東山礦務！人已經到工業園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