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希望
劉府距離文林閣不算遠，大伯告知了路線，程堂大步而行，只花了兩刻鐘就到了地方。
經過這兩天的鍛鍊，他感覺力量、耐力開始快速增長。
按照大伯的交代，程堂敲開側門，向門子說明來意。
對方引著他進了宅子，七拐八拐後走進一處偏院。
院子裡擺著書案，上面筆墨紙硯俱在，還有一本書。
有個圓臉無須、滿臉和氣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正是劉府管家劉安。
程堂拿出信封呈遞上去，等待著回話。
管家抽出書信快速掃了一遍，微微頷首。
「知道，要求字跡方正，不能有錯字。」
「嗯，錯字返工！如果抄寫速度落後他人太多，抄一部經書後就不用再來了。按照規矩，我得先看看你的字。」
劉安指了指書案，「抄一頁我看看，如果沒問題可以留下，還能趕上吃午飯。」
程堂走到案前，看到書封上的字正是「金剛經」。
他翻開經書，鋪開裁好的紙認真寫滿，拿起來吹了口氣。
「請管家過目。」
劉安頗感詫異，寫滿一頁紙需要多少時間他清楚，對方的速度要比別人快得多。
他接過紙張看了一眼，連連稱讚：「好字，好字！」
那是，哥的書法可是大成！
程堂的嘴角微微上翹，他不知道金手指分級的具體標準是什麼，但知道如果某人在一項技藝上沒有天賦，終其一生也很難達到大成境界。
劉安吩咐僕從，「帶程小哥去隔壁院子抄書。」
......
落日西斜，程堂離開劉府快步往回趕，走進離家最近的肉鋪。
迎面一人提溜著肋條走出來，程堂看清此人面容，熱情地抱拳打招呼。
「見過張叔。」
這人身材精壯，眉毛濃密，面容剛毅，鬢角有幾縷白髮，正是程堂昨天發現的寶藏——武師張順。
張順的宅子和程家隔幾條巷子，程堂只是和對方認識，程父好像和對方有交情。
張順愣了下，輕輕點頭：「小堂呀，好久不見。」
「張叔經常在外走鏢，的確難得碰到，您會在家休息幾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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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堂嘮家常似的問道，他想知道能夠薅幾天羊毛。
「這可說不好，看鏢局的安排，你要買肉？」
很明顯，張順不願多說。
程堂不好再問，笑答道：「是的，張叔咱們回頭再聊。」
「回頭再聊。」
張順離開，走出一段路後輕輕搖頭，嘆息道：
「老程有你這個兒子，可真是家門不幸。」
他和程父認識多年，程堂學文不成，程父尋他推薦武館，他推薦了自己學藝的白猿武館。
......
程堂提著肉條往回走，在家門口的巷子碰到了不想見到的兩個人。
滿面春風的劉二狗走上前，「程子，過得不錯嘛！阿翠姑娘托我給你捎句話，她過得苦，想見你。」
「劉師兄，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我弄不來錢去聽曲兒。再說了，馬上就要收秋稅，稅銀可拖不得。」
劉二狗無所謂地說道：「我只是帶句話，你看著辦吧。」
「程子，你以前總是請我倆吃酒聽曲兒，看到你家裡現在這個樣子，我這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張大強面上帶著慈悲之相，話音一轉，又說道：
「再有十來天就要收稅銀，你手頭的銀子夠嗎？若是周轉不開，我可以借你一筆錢應急。一百文銅錢每日生一文利，利滾利算帳，可以借給你二兩銀子。」
「這樣一來，稅銀的事情也不用你發愁了，剩下的錢還能去百花樓見見阿翠姑娘，解你們相思之苦。」
程堂心中冷笑，日息百分之一，拖幾個月他就得買宅子還。
這兩人賊心不死，得找機會做個了結！
他沉默片刻，裝作心動的樣子說道：
「我看看能不能湊夠稅銀，等收稅前兩天再和張師兄商量借銀子的事，怎麼樣？」
對方的利息確是高，但如果不用還就無所謂了。
張順的夢境非常給力，他有信心在短時間內脫胎換骨，如果進步達不到預期，大不了不借就是，張大強還能咬他不成。
「當然可以，十天後咱們再談，這銀子就給你留著。」
張大強臉上笑容溫和，「快回去吧，別讓家人等急了。」
「師兄仗義。」
程堂臉上帶著感激，快步走進巷子。
......
劉二狗愣住了，壓低聲音道：「強哥，這小子真敢借銀子？」
「若是交不了稅銀，就會被拉去修橋挖河，有幾人能活著回來？」
張大強陰狠一笑，又說道：
「若是走投無路，他不得不借。」
「這小子家裡明明什麼都沒了，哪來的錢吃肉？說不定找到了掙錢的門路，說不定真能湊夠。」
張大強摸著下巴思索片刻，說道：
「那就看看他有什麼門路！二狗，你明天上午先不要去武館，悄悄盯著，看看姓程的到底幹了什麼勾當。」
他心中暗惱，對方明明已經被阿翠迷得神魂顛倒，怎麼挨了一棍子就性情大變了呢！
張大強轉過頭，問道：
「你今天呆呆的，時不時發笑，遇到了什麼好事？」
劉二狗舔了下嘴唇，露出賤賤的笑容。
......
程玉打開家門，看到程堂手中提著的肉，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但很快又變得焦急。
「哥，你怎麼又買肉了！說好要先湊夠稅銀。」
碎銀拖欠不得，湊夠錢再吃肉不遲。
程堂從懷中摸出青蛇似的一吊錢，故作深沉地說道：
「看看這是什麼？」
「這麼多？你撿錢啦！」
程堂挑眉，撿錢？我哪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不能是我掙的？大伯介紹了個大活兒，劉府為了還願使人抄經書。我下午抄了一部經書，得了四百一十六文。
這活兒估計能做四五天，明天咱們的稅銀就湊夠啦，拿著！」
一天抄寫兩部經書，能得八錢銀子，這樣的好事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碰到一次。
程玉眉開眼笑地接過銅錢，「我今天賣了繡品，也得了八十多文呢，等你忙完這幾天，得好好謝謝大伯。」
她眼中露出充滿希望的光芒，哥哥抄書她刺繡，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幾年下來就能給哥哥攢夠聘禮娶妻。
經過這兩天的鍛鍊，他感覺力量、耐力開始快速增長。
按照大伯的交代，程堂敲開側門，向門子說明來意。
對方引著他進了宅子，七拐八拐後走進一處偏院。
院子裡擺著書案，上面筆墨紙硯俱在，還有一本書。
有個圓臉無須、滿臉和氣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正是劉府管家劉安。
程堂拿出信封呈遞上去，等待著回話。
管家抽出書信快速掃了一遍，微微頷首。
「知道，要求字跡方正，不能有錯字。」
「嗯，錯字返工！如果抄寫速度落後他人太多，抄一部經書後就不用再來了。按照規矩，我得先看看你的字。」
劉安指了指書案，「抄一頁我看看，如果沒問題可以留下，還能趕上吃午飯。」
程堂走到案前，看到書封上的字正是「金剛經」。
他翻開經書，鋪開裁好的紙認真寫滿，拿起來吹了口氣。
「請管家過目。」
劉安頗感詫異，寫滿一頁紙需要多少時間他清楚，對方的速度要比別人快得多。
他接過紙張看了一眼，連連稱讚：「好字，好字！」
那是，哥的書法可是大成！
程堂的嘴角微微上翹，他不知道金手指分級的具體標準是什麼，但知道如果某人在一項技藝上沒有天賦，終其一生也很難達到大成境界。
劉安吩咐僕從，「帶程小哥去隔壁院子抄書。」
......
落日西斜，程堂離開劉府快步往回趕，走進離家最近的肉鋪。
迎面一人提溜著肋條走出來，程堂看清此人面容，熱情地抱拳打招呼。
「見過張叔。」
這人身材精壯，眉毛濃密，面容剛毅，鬢角有幾縷白髮，正是程堂昨天發現的寶藏——武師張順。
張順的宅子和程家隔幾條巷子，程堂只是和對方認識，程父好像和對方有交情。
張順愣了下，輕輕點頭：「小堂呀，好久不見。」
「張叔經常在外走鏢，的確難得碰到，您會在家休息幾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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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堂嘮家常似的問道，他想知道能夠薅幾天羊毛。
「這可說不好，看鏢局的安排，你要買肉？」
很明顯，張順不願多說。
程堂不好再問，笑答道：「是的，張叔咱們回頭再聊。」
「回頭再聊。」
張順離開，走出一段路後輕輕搖頭，嘆息道：
「老程有你這個兒子，可真是家門不幸。」
他和程父認識多年，程堂學文不成，程父尋他推薦武館，他推薦了自己學藝的白猿武館。
......
程堂提著肉條往回走，在家門口的巷子碰到了不想見到的兩個人。
滿面春風的劉二狗走上前，「程子，過得不錯嘛！阿翠姑娘托我給你捎句話，她過得苦，想見你。」
「劉師兄，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我弄不來錢去聽曲兒。再說了，馬上就要收秋稅，稅銀可拖不得。」
劉二狗無所謂地說道：「我只是帶句話，你看著辦吧。」
「程子，你以前總是請我倆吃酒聽曲兒，看到你家裡現在這個樣子，我這心裡也不是滋味兒。」
張大強面上帶著慈悲之相，話音一轉，又說道：
「再有十來天就要收稅銀，你手頭的銀子夠嗎？若是周轉不開，我可以借你一筆錢應急。一百文銅錢每日生一文利，利滾利算帳，可以借給你二兩銀子。」
「這樣一來，稅銀的事情也不用你發愁了，剩下的錢還能去百花樓見見阿翠姑娘，解你們相思之苦。」
程堂心中冷笑，日息百分之一，拖幾個月他就得買宅子還。
這兩人賊心不死，得找機會做個了結！
他沉默片刻，裝作心動的樣子說道：
「我看看能不能湊夠稅銀，等收稅前兩天再和張師兄商量借銀子的事，怎麼樣？」
對方的利息確是高，但如果不用還就無所謂了。
張順的夢境非常給力，他有信心在短時間內脫胎換骨，如果進步達不到預期，大不了不借就是，張大強還能咬他不成。
「當然可以，十天後咱們再談，這銀子就給你留著。」
張大強臉上笑容溫和，「快回去吧，別讓家人等急了。」
「師兄仗義。」
程堂臉上帶著感激，快步走進巷子。
......
劉二狗愣住了，壓低聲音道：「強哥，這小子真敢借銀子？」
「若是交不了稅銀，就會被拉去修橋挖河，有幾人能活著回來？」
張大強陰狠一笑，又說道：
「若是走投無路，他不得不借。」
「這小子家裡明明什麼都沒了，哪來的錢吃肉？說不定找到了掙錢的門路，說不定真能湊夠。」
張大強摸著下巴思索片刻，說道：
「那就看看他有什麼門路！二狗，你明天上午先不要去武館，悄悄盯著，看看姓程的到底幹了什麼勾當。」
他心中暗惱，對方明明已經被阿翠迷得神魂顛倒，怎麼挨了一棍子就性情大變了呢！
張大強轉過頭，問道：
「你今天呆呆的，時不時發笑，遇到了什麼好事？」
劉二狗舔了下嘴唇，露出賤賤的笑容。
......
程玉打開家門，看到程堂手中提著的肉，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但很快又變得焦急。
「哥，你怎麼又買肉了！說好要先湊夠稅銀。」
碎銀拖欠不得，湊夠錢再吃肉不遲。
程堂從懷中摸出青蛇似的一吊錢，故作深沉地說道：
「看看這是什麼？」
「這麼多？你撿錢啦！」
程堂挑眉，撿錢？我哪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不能是我掙的？大伯介紹了個大活兒，劉府為了還願使人抄經書。我下午抄了一部經書，得了四百一十六文。
這活兒估計能做四五天，明天咱們的稅銀就湊夠啦，拿著！」
一天抄寫兩部經書，能得八錢銀子，這樣的好事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碰到一次。
程玉眉開眼笑地接過銅錢，「我今天賣了繡品，也得了八十多文呢，等你忙完這幾天，得好好謝謝大伯。」
她眼中露出充滿希望的光芒，哥哥抄書她刺繡，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幾年下來就能給哥哥攢夠聘禮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