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開考（求收藏追讀）
校場內號旗招展，旗杆如林。
正北方的點將台上，端坐著知府、守備和衛所千總，若干小吏和軍士侍立在旁。
應考的武師們編號列隊，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站在場地中央，個個孔武有力的樣子。
前來參加武科的人不算多，比參加文試的少多了。
供養一個讀書人只需要交束脩，買筆墨紙硯，飲食可以差些，普通莊戶人家節衣縮食就能供得起。
習武之人每日飯菜都需要肉食精糧，還需要各種湯藥進補，能供得起孩子習武的人家真不多。
在這個時代，吃喝嫖賭都是敗家行為，吃能排得上號是有原因的，富戶也捨不得整日吃肉。
想要供一個武師成長起來，少說得準備三五十兩銀子。
習武的人少，所以跳過了縣試的環節，直接進行府試。
「咚！咚！咚！」
鼓聲緩慢響起，好似沉悶的雷鳴，在校場迴蕩。
鼓點漸漸變得密集，震動在大地傳遞，腳掌能感覺到那種震動，程堂心中忍不住熱血澎湃起來。
一鼓作氣，在這一刻具現。
鼓聲漸歇，官服上繡著熊羆的主考官站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到台前。
這是府城的守備，正五品的武官。
他目光如電掃過台下的武師，神色威嚴莊重。
「考場之上，嚴禁舞弊作假，一經發現軍法處置！吉時已到，開科！」
又是十幾聲鼓點響起，一隊隊武師在小吏們的帶領下走到石鎖前。
這些器具都是鐵鑄而成，其實已經不能叫石鎖，石頭密度低，質量大的石鎖體積太大，不利於單臂抓舉。
武師們最早進行力量訓練，接觸的就是石鎖，所以這些鐵疙瘩還是習慣性地被喚做石鎖。
舉石鎖測氣力非常簡單，單臂舉起石鎖並堅持三息就算過關，三息差不多就是十五秒。
「李岩，舉石鎖三百斤，丙下。」
「張三，舉石鎖四百五十斤，乙上」
測試進行得很快，輪到程堂的時候，他徑直走到六百斤的石鎖前。
這是府試最重的石鎖，六百斤，只要能夠舉起就是甲上。
樁功沒有突破到大成的時候，他的臂力有四百多斤，如今樁功突破又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舉起六百斤的石鎖沒問題。
隨著樁功的進步，他的力量還在進一步增加。
白猿攬月樁主練筋，他的力氣就是比其他武師更強那麼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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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堂兩腳分開，彎腰抓住石鎖手柄，氣沉丹田。
他足尖點地，似乎是輕輕一碾，力從足起，傳導到腰胯脊背。
只見他的胳膊似一根吊錘，掄了個圓將石鎖舉過頭頂，動作乾淨利落賞心悅目。
這一掄，深得通臂拳的玄妙。
當石鎖掄起來的時候，負責記錄的小吏下意識地躲開，見到石鎖穩穩停住才呼出一口氣。
他看得眼睛發直，別人舉石鎖還要用膝蓋頂一下借力，從沒有見過掄起來的，關鍵是石鎖還能穩穩停住，膂力驚人！
「可以放下了。」
小吏提醒一聲，高聲唱道：
「程堂，舉石鎖六百斤，甲上。」
聲音傳遍校場，引得一片譁然。
大家的成績都在四百來斤徘徊，突然出現一個六百斤的猛士，這還是人嘛！差距猶如鴻溝。
點將台上，守備面帶微笑，對知府說道：
「能舉起六百斤的石鎖，即便沒有絲毫進步，在鄉試中也能得個乙上。」
他心裡暗暗記住了『程堂』這個名字，他是天生神力之人，當年府試時也不過勉強舉起六百斤的石鎖。
事實上，若有人能夠舉起五百五十斤的石鎖，就能評為甲上。
知府捋著山羊鬍，頷首道：
旁邊的千總淡淡一笑，道：
「一力降十會，武師力氣大是老天爺賞飯吃，箭術和拳腳再差也差不到哪去，我估摸著至少也是乙上。」
他頗為看比不起身弱力虛的文官，在他看來讀書人只會賣弄嘴皮子。
......
舉過石鎖的人被小吏帶走，開始進行步射。
有四種距離靶子可供選擇，六十步、七十步、八十步和九十步。
程堂目睹了一個經典場面，有人發矢射中距離靶子一丈遠負責記錄的小吏，放箭者被逐出考場。
幸虧只是擦傷了小吏的胳膊，傷口不大，否則就不是驅逐那麼簡單。
程堂張弓搭箭，瞄準九十步外的靶子連發十矢。
「程堂，甲中！」
第二天，程堂馬射得了甲中。
第三天，程堂在擂台上得了甲上。
......
林宅。
林青舉起酒杯，大笑道：
「兩個甲上，兩個甲中，這次府試師弟當為魁首！來，滿飲！」
這個成績實在是太過耀眼，想不被注意都難。
府試的環節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想要動手腳很難，鄉試的時候也只是在兵法策論上動手腳。
程堂飲下杯中酒，擦了下從嘴角淌下來的水珠。
「還沒出榜，師兄此言為時過早呀。」
他知道自己的成績必然能得到秀才功名，但他不清楚其他人的發揮，不覺得自己能得魁首。
有的武師家庭條件非常好，每天藥補、食補不曾落下，占了很大便宜。
他的優勢是練武時能夠專心致志，非常有效率。
倘若他有足夠的銀兩，進步會非常之快。
「哈哈，師弟不用謙虛，這次武考得甲上的人寥寥無幾，得兩個甲上的只有師弟一人，更何況你四項成績皆是甲等！
大後天就會放榜，到時候我們拭目以待。」
林青透露出內部消息，這次武科的主考官是府城守備大人，也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湊近身體，低聲道：
「魁首的名聲還是非常有用的，參加鄉試時考官會酌情照顧。」
能被選為府試魁首，必然是主考官看重之人，除非有仇怨，布政司的藩台大人不至於打下屬的臉。
「還有這種好事？」
林青微微點頭，沒有繼續深談，岔開話題道：
「鄉試一榜定終身，如果師弟有志於仕途，我建議下次大比之年再參加。」
鄉試時不中舉便罷，若是中舉，名次會跟隨一生。
鄉試名次靠前者，在會試時能占些便宜，若遇到相同層次的舉人競爭一個名額的情況，名次靠前者更容易勝出。
即便不參加會試等著朝廷大挑做官，名次靠前者的機會也更多。
正北方的點將台上，端坐著知府、守備和衛所千總，若干小吏和軍士侍立在旁。
應考的武師們編號列隊，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站在場地中央，個個孔武有力的樣子。
前來參加武科的人不算多，比參加文試的少多了。
供養一個讀書人只需要交束脩，買筆墨紙硯，飲食可以差些，普通莊戶人家節衣縮食就能供得起。
習武之人每日飯菜都需要肉食精糧，還需要各種湯藥進補，能供得起孩子習武的人家真不多。
在這個時代，吃喝嫖賭都是敗家行為，吃能排得上號是有原因的，富戶也捨不得整日吃肉。
想要供一個武師成長起來，少說得準備三五十兩銀子。
習武的人少，所以跳過了縣試的環節，直接進行府試。
「咚！咚！咚！」
鼓聲緩慢響起，好似沉悶的雷鳴，在校場迴蕩。
鼓點漸漸變得密集，震動在大地傳遞，腳掌能感覺到那種震動，程堂心中忍不住熱血澎湃起來。
一鼓作氣，在這一刻具現。
鼓聲漸歇，官服上繡著熊羆的主考官站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到台前。
這是府城的守備，正五品的武官。
他目光如電掃過台下的武師，神色威嚴莊重。
「考場之上，嚴禁舞弊作假，一經發現軍法處置！吉時已到，開科！」
又是十幾聲鼓點響起，一隊隊武師在小吏們的帶領下走到石鎖前。
這些器具都是鐵鑄而成，其實已經不能叫石鎖，石頭密度低，質量大的石鎖體積太大，不利於單臂抓舉。
武師們最早進行力量訓練，接觸的就是石鎖，所以這些鐵疙瘩還是習慣性地被喚做石鎖。
舉石鎖測氣力非常簡單，單臂舉起石鎖並堅持三息就算過關，三息差不多就是十五秒。
「李岩，舉石鎖三百斤，丙下。」
「張三，舉石鎖四百五十斤，乙上」
測試進行得很快，輪到程堂的時候，他徑直走到六百斤的石鎖前。
這是府試最重的石鎖，六百斤，只要能夠舉起就是甲上。
樁功沒有突破到大成的時候，他的臂力有四百多斤，如今樁功突破又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舉起六百斤的石鎖沒問題。
隨著樁功的進步，他的力量還在進一步增加。
白猿攬月樁主練筋，他的力氣就是比其他武師更強那麼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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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堂兩腳分開，彎腰抓住石鎖手柄，氣沉丹田。
他足尖點地，似乎是輕輕一碾，力從足起，傳導到腰胯脊背。
只見他的胳膊似一根吊錘，掄了個圓將石鎖舉過頭頂，動作乾淨利落賞心悅目。
這一掄，深得通臂拳的玄妙。
當石鎖掄起來的時候，負責記錄的小吏下意識地躲開，見到石鎖穩穩停住才呼出一口氣。
他看得眼睛發直，別人舉石鎖還要用膝蓋頂一下借力，從沒有見過掄起來的，關鍵是石鎖還能穩穩停住，膂力驚人！
「可以放下了。」
小吏提醒一聲，高聲唱道：
「程堂，舉石鎖六百斤，甲上。」
聲音傳遍校場，引得一片譁然。
大家的成績都在四百來斤徘徊，突然出現一個六百斤的猛士，這還是人嘛！差距猶如鴻溝。
點將台上，守備面帶微笑，對知府說道：
「能舉起六百斤的石鎖，即便沒有絲毫進步，在鄉試中也能得個乙上。」
他心裡暗暗記住了『程堂』這個名字，他是天生神力之人，當年府試時也不過勉強舉起六百斤的石鎖。
事實上，若有人能夠舉起五百五十斤的石鎖，就能評為甲上。
知府捋著山羊鬍，頷首道：
旁邊的千總淡淡一笑，道：
「一力降十會，武師力氣大是老天爺賞飯吃，箭術和拳腳再差也差不到哪去，我估摸著至少也是乙上。」
他頗為看比不起身弱力虛的文官，在他看來讀書人只會賣弄嘴皮子。
......
舉過石鎖的人被小吏帶走，開始進行步射。
有四種距離靶子可供選擇，六十步、七十步、八十步和九十步。
程堂目睹了一個經典場面，有人發矢射中距離靶子一丈遠負責記錄的小吏，放箭者被逐出考場。
幸虧只是擦傷了小吏的胳膊，傷口不大，否則就不是驅逐那麼簡單。
程堂張弓搭箭，瞄準九十步外的靶子連發十矢。
「程堂，甲中！」
第二天，程堂馬射得了甲中。
第三天，程堂在擂台上得了甲上。
......
林宅。
林青舉起酒杯，大笑道：
「兩個甲上，兩個甲中，這次府試師弟當為魁首！來，滿飲！」
這個成績實在是太過耀眼，想不被注意都難。
府試的環節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想要動手腳很難，鄉試的時候也只是在兵法策論上動手腳。
程堂飲下杯中酒，擦了下從嘴角淌下來的水珠。
「還沒出榜，師兄此言為時過早呀。」
他知道自己的成績必然能得到秀才功名，但他不清楚其他人的發揮，不覺得自己能得魁首。
有的武師家庭條件非常好，每天藥補、食補不曾落下，占了很大便宜。
他的優勢是練武時能夠專心致志，非常有效率。
倘若他有足夠的銀兩，進步會非常之快。
「哈哈，師弟不用謙虛，這次武考得甲上的人寥寥無幾，得兩個甲上的只有師弟一人，更何況你四項成績皆是甲等！
大後天就會放榜，到時候我們拭目以待。」
林青透露出內部消息，這次武科的主考官是府城守備大人，也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湊近身體，低聲道：
「魁首的名聲還是非常有用的，參加鄉試時考官會酌情照顧。」
能被選為府試魁首，必然是主考官看重之人，除非有仇怨，布政司的藩台大人不至於打下屬的臉。
「還有這種好事？」
林青微微點頭，沒有繼續深談，岔開話題道：
「鄉試一榜定終身，如果師弟有志於仕途，我建議下次大比之年再參加。」
鄉試時不中舉便罷，若是中舉，名次會跟隨一生。
鄉試名次靠前者，在會試時能占些便宜，若遇到相同層次的舉人競爭一個名額的情況，名次靠前者更容易勝出。
即便不參加會試等著朝廷大挑做官，名次靠前者的機會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