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虎
陰冷的氣息縈繞在身旁，三人屏住呼吸，許久才會緩緩呼吸一次。
程堂覺得自己好似被冰冷的泥巴糊住，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親眼目睹之後，他確信這個世界有靈異的東西了。
山嶺寂靜，蟲鳴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微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
他從未覺得時間是如此漫長，每一秒都是煎熬，血液流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冰冷感慢慢退去，程堂感覺好受了許多，那種被當做獵物盯著的感覺漸漸消失，周圍仍舊是一片黑暗。
張山長長呼出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洪哥，咋回事？」
他醒來的時候篝火熄滅了，什麼也沒看到，但他隱隱察覺出來遇到了什麼，詢問只是為了確認。
「應該是遇到髒東西了，那東西也許還在遠處，不要說話，等太陽出來。」
張洪沒有親眼看到什麼，只瞥見地面猛然出現一圈火線，又立刻熄滅。
他想起了父親的叮囑，想起來老獵戶之間的傳言，心弦繃緊。
天光大亮，當陽光照在石窩旁，張洪長出一口氣。
他查看昨晚閃爍火線的地面，只見原本撒著灰色香灰的地方變成焦黑。
「師弟，昨晚你看到什麼了吧？」
程堂走到張洪身邊蹲下，盯著地面的一圈黑色痕跡，聽完張洪的話後開口，輕聲問出自己昨晚遇到的事情。
「我正在熟睡，突然感到一陣心悸，當即坐了起來，隨後就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從黑暗中飄出來。
再然後，咱們的篝火如同被猛地潑了一盆冰水，當即熄滅，周圍出現一圈紅光......
師兄，你們以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昨晚他確實受到了驚嚇，因為他對鬼魅這類靈異事物一無所知。
此刻看到山神香灰的作用，他心中的畏懼感淡了許多，再靈異的東西，有克制手段都好辦。
「沒有，但聽說過，獵戶們在山林中劃分出一些禁地，嚴禁在那些地方過夜。
我從小就被父親叮囑，這類地方即使在白天也儘量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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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洪神色凝重，第一次跟著父親進山狩獵時，他不信邪，父親指明禁地位置後他偷溜進去一探究竟，結果......
結果被抓住拖出去一頓毒打，當時父親臉上的驚怒之色他記憶猶新。
他高喊『這只是傳言』，父親的回答是『俺寧願它是傳言，但如果是真的我就沒了兒子。』
程堂拳頭微微握緊，問道：「繼續狩獵嗎？」
「當然繼續啊。」
張山瓮聲瓮氣地回答道，「老一輩兒們說過，這些髒東西被山神爺束縛住了，它們只能在一小片區域活動。」
明勁武師奈何不了髒東西，但只要離開髒東西的領地，就是安全的。
打獵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危險，但不打獵就吃不飽飯，生存危機下，即便有危險也得上。
「趕快吃東西，準備出發。」
幾人燒了熱水吃了乾糧，背起自己的行囊。
張洪拿起石塊，在岩壁刻下一個顯眼的叉號。
「這是個危險標記，其他獵戶看到就明白這裡不能過夜，等我們回去還會將消息告訴附近的獵戶。」
......
太陽無私地播散光和熱，三人走進一片密林。
只要能夠發現野獸留下的蛛絲馬跡，尋蹤覓跡的能力就會得到提高。
好比前世打遊戲，看著角色的經驗值不斷增加，心裡充滿滿足感。
張洪停下腳步，用竹竿點點地，問道：
「師弟，你能從這團糞便發現什麼？」
走了大半天，他提問了幾次，發現對方已經擁有獵人應該具備的敏銳觀察力，心中很是驚訝。
正常來說，至少要在山裡待十天半月才能達到對方現在的眼力。
程堂走上前，蹲下來仔細分辨。
「糞便表面濕潤，腳印邊緣乾淨、泥土新鮮，說明野獸不久前才走過去。
糞便裡面有毛髮碎骨，說明是一種食肉野獸。
我認不出這是什麼腳印，從大小判斷，這頭野獸的體型很大。」
他抬頭在四處觀望，從不遠處開裂的樹皮上取下一根毛髮。
「黃色毛髮，大型食肉動物，有很大概率是老虎。」
張山咧嘴笑了起來，道：
「小堂真厲害，我說不出來這麼多道兒道兒，記住這種熏人的臭味兒，只有老虎屎才有這種臊臭味！」
雖然打獵多年，但他追蹤野獸的能力一直都不強。
張洪鼓鼓掌，「師弟不要學山子，能從多個方面驗證猜測才算是個合格的獵人，對了，還記得我說的老虎習性嗎？」
「記得。」
「好，你拿件兵刃，屆時見機行事，切記不要待在老虎後面！」
老虎屁股摸不得，虎尾甩起來能把人的骨頭打斷。
明勁武師們相互配合獵虎，不用像普通獵戶那樣下獸夾、用弓箭。
如果虎皮破損太多，十分影響賣價，只有碰到異獸才會手段盡出。
三人將所有東西放下，程堂想了想，拿出一柄短斧。
這是用來劈骨剁肉的斧子，磨得鋥明瓦亮，斧柄呈暗紅色，那是血跡滲入後留下的痕跡。
大家分開站立，各自相隔數丈，張山握緊大錘，模仿出虎嘯的聲音。
一山不容二虎，只要那頭老虎聽到聲音，必定要過來驅逐闖入者。
「吼！」
遠處一聲貨真價實的吼聲傳來，震得地動山搖。
狂風吹過，一頭吊睛猛虎從林中撲了出來，好巧不巧，直直撲向程堂。
「快躲！」
張洪喝道，他的心猛地一沉，老虎竟然找最弱的！
如果沒有狩獵經驗，見到老虎撲來可能就失了膽氣。
程堂只覺得眼前一暗，龐大的虎軀撲了下來，極具視覺衝擊力和壓迫感。
腥風撲面，他只覺得呼吸猛然一停，心中驚懼，當即閃步橫移數尺，躲開虎撲後拉遠距離。
『害怕了！膽氣不足啊。』
程堂懊惱地想道，本想來個絕的，身體卻本能躲開。
前些日子他敢對張大強兩人動手，是因為有心算無心他有把握，這次面對猛虎本能地慫了。
張山握緊大錘奔向這邊，「我來助你！」
如果老虎第一個撲的是他，他躲開後會揮錘重擊虎腰。
老虎一撲未中，當即轉身對著目標，身體下伏蓄勢，再次撲了上去。
程堂壓下心中驚恐，將斧頭舉過頭頂。
握緊長槍趕來的張洪見到程堂這次竟然不閃躲，驚呼道：
「閃開！」
程堂立穩下盤，瞪大雙目，在老虎撲過來的瞬間猛然偏頭下蹲，老虎從他的頭頂蹦了過去。
程堂覺得自己好似被冰冷的泥巴糊住，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親眼目睹之後，他確信這個世界有靈異的東西了。
山嶺寂靜，蟲鳴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微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
他從未覺得時間是如此漫長，每一秒都是煎熬，血液流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冰冷感慢慢退去，程堂感覺好受了許多，那種被當做獵物盯著的感覺漸漸消失，周圍仍舊是一片黑暗。
張山長長呼出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洪哥，咋回事？」
他醒來的時候篝火熄滅了，什麼也沒看到，但他隱隱察覺出來遇到了什麼，詢問只是為了確認。
「應該是遇到髒東西了，那東西也許還在遠處，不要說話，等太陽出來。」
張洪沒有親眼看到什麼，只瞥見地面猛然出現一圈火線，又立刻熄滅。
他想起了父親的叮囑，想起來老獵戶之間的傳言，心弦繃緊。
天光大亮，當陽光照在石窩旁，張洪長出一口氣。
他查看昨晚閃爍火線的地面，只見原本撒著灰色香灰的地方變成焦黑。
「師弟，昨晚你看到什麼了吧？」
程堂走到張洪身邊蹲下，盯著地面的一圈黑色痕跡，聽完張洪的話後開口，輕聲問出自己昨晚遇到的事情。
「我正在熟睡，突然感到一陣心悸，當即坐了起來，隨後就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從黑暗中飄出來。
再然後，咱們的篝火如同被猛地潑了一盆冰水，當即熄滅，周圍出現一圈紅光......
師兄，你們以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昨晚他確實受到了驚嚇，因為他對鬼魅這類靈異事物一無所知。
此刻看到山神香灰的作用，他心中的畏懼感淡了許多，再靈異的東西，有克制手段都好辦。
「沒有，但聽說過，獵戶們在山林中劃分出一些禁地，嚴禁在那些地方過夜。
我從小就被父親叮囑，這類地方即使在白天也儘量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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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洪神色凝重，第一次跟著父親進山狩獵時，他不信邪，父親指明禁地位置後他偷溜進去一探究竟，結果......
結果被抓住拖出去一頓毒打，當時父親臉上的驚怒之色他記憶猶新。
他高喊『這只是傳言』，父親的回答是『俺寧願它是傳言，但如果是真的我就沒了兒子。』
程堂拳頭微微握緊，問道：「繼續狩獵嗎？」
「當然繼續啊。」
張山瓮聲瓮氣地回答道，「老一輩兒們說過，這些髒東西被山神爺束縛住了，它們只能在一小片區域活動。」
明勁武師奈何不了髒東西，但只要離開髒東西的領地，就是安全的。
打獵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危險，但不打獵就吃不飽飯，生存危機下，即便有危險也得上。
「趕快吃東西，準備出發。」
幾人燒了熱水吃了乾糧，背起自己的行囊。
張洪拿起石塊，在岩壁刻下一個顯眼的叉號。
「這是個危險標記，其他獵戶看到就明白這裡不能過夜，等我們回去還會將消息告訴附近的獵戶。」
......
太陽無私地播散光和熱，三人走進一片密林。
只要能夠發現野獸留下的蛛絲馬跡，尋蹤覓跡的能力就會得到提高。
好比前世打遊戲，看著角色的經驗值不斷增加，心裡充滿滿足感。
張洪停下腳步，用竹竿點點地，問道：
「師弟，你能從這團糞便發現什麼？」
走了大半天，他提問了幾次，發現對方已經擁有獵人應該具備的敏銳觀察力，心中很是驚訝。
正常來說，至少要在山裡待十天半月才能達到對方現在的眼力。
程堂走上前，蹲下來仔細分辨。
「糞便表面濕潤，腳印邊緣乾淨、泥土新鮮，說明野獸不久前才走過去。
糞便裡面有毛髮碎骨，說明是一種食肉野獸。
我認不出這是什麼腳印，從大小判斷，這頭野獸的體型很大。」
他抬頭在四處觀望，從不遠處開裂的樹皮上取下一根毛髮。
「黃色毛髮，大型食肉動物，有很大概率是老虎。」
張山咧嘴笑了起來，道：
「小堂真厲害，我說不出來這麼多道兒道兒，記住這種熏人的臭味兒，只有老虎屎才有這種臊臭味！」
雖然打獵多年，但他追蹤野獸的能力一直都不強。
張洪鼓鼓掌，「師弟不要學山子，能從多個方面驗證猜測才算是個合格的獵人，對了，還記得我說的老虎習性嗎？」
「記得。」
「好，你拿件兵刃，屆時見機行事，切記不要待在老虎後面！」
老虎屁股摸不得，虎尾甩起來能把人的骨頭打斷。
明勁武師們相互配合獵虎，不用像普通獵戶那樣下獸夾、用弓箭。
如果虎皮破損太多，十分影響賣價，只有碰到異獸才會手段盡出。
三人將所有東西放下，程堂想了想，拿出一柄短斧。
這是用來劈骨剁肉的斧子，磨得鋥明瓦亮，斧柄呈暗紅色，那是血跡滲入後留下的痕跡。
大家分開站立，各自相隔數丈，張山握緊大錘，模仿出虎嘯的聲音。
一山不容二虎，只要那頭老虎聽到聲音，必定要過來驅逐闖入者。
「吼！」
遠處一聲貨真價實的吼聲傳來，震得地動山搖。
狂風吹過，一頭吊睛猛虎從林中撲了出來，好巧不巧，直直撲向程堂。
「快躲！」
張洪喝道，他的心猛地一沉，老虎竟然找最弱的！
如果沒有狩獵經驗，見到老虎撲來可能就失了膽氣。
程堂只覺得眼前一暗，龐大的虎軀撲了下來，極具視覺衝擊力和壓迫感。
腥風撲面，他只覺得呼吸猛然一停，心中驚懼，當即閃步橫移數尺，躲開虎撲後拉遠距離。
『害怕了！膽氣不足啊。』
程堂懊惱地想道，本想來個絕的，身體卻本能躲開。
前些日子他敢對張大強兩人動手，是因為有心算無心他有把握，這次面對猛虎本能地慫了。
張山握緊大錘奔向這邊，「我來助你！」
如果老虎第一個撲的是他，他躲開後會揮錘重擊虎腰。
老虎一撲未中，當即轉身對著目標，身體下伏蓄勢，再次撲了上去。
程堂壓下心中驚恐，將斧頭舉過頭頂。
握緊長槍趕來的張洪見到程堂這次竟然不閃躲，驚呼道：
「閃開！」
程堂立穩下盤，瞪大雙目，在老虎撲過來的瞬間猛然偏頭下蹲，老虎從他的頭頂蹦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