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下一站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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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1章 下一站的目標

  新紅獲建立以後,夏修體內的欲肉譜系隨之發生變化。

  【亞恩之印】沿著手背緩慢轉動,來自北烏拉爾山脈的祈禱、讚美與靈魂迴響穿過內殿,匯入第五聖人的聖人席位。

  某種尚未完成的結構,也在這一刻補上了第一部分。

  【欲肉基督】的奇蹟宣告,完成了約八分之一。

  夏修閉上眼睛,意識沉入欲肉譜系。

  那座位於高處的內殿依舊廣闊,八條尚未完全連通的道路從第五席向外延伸。

  其中一條已經亮起暗紅光輝,盡頭連接著北烏拉爾山脈、新紅獲教會與那棵汲取瘟疫的參天巨樹。

  其餘七條道路仍舊沉在晦暗之中。

  欲肉教派經歷漫長分裂以後,如今仍有八個主要教會延續於現世。

  舊欲肉占據四席。

  新欲肉同樣占據四席。

  前者保存著亞恩時代的集體、大群與剝離教義,卻在漫長傳承中滋生出血契、封閉社群與古老祭祀。

  後者追逐個體升格與肉體超越,將欲肉之道變成少數強者攀登神位的階梯。

  兩條道路都從亞恩的遺產中生長。

  也都在各自的方向上積累了問題。

  夏修想要完成【欲肉基督】的宣告,便要依次走過這八座教會。

  該赦免的得赦免。

  該糾正的得糾正。

  該從舊約中釋放的人,要取回自己的生命。

  該從力量迷醉中驚醒的人,也要重新看見欲肉最初的道路。

  紅獲教會只是第一站。

  夏修睜開眼睛,看著巨樹下逐漸恢復秩序的人群。

  阿里斯塔爾赫已經帶領不破者清理村莊中的廢棄房屋,安婭則召集毒月與血肉女牧,為剛從地下走出的信徒檢查身體。其餘職介也開始尋找各自保存下來的傳承,準備重建新紅獲的社群結構。

  事情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

  經歷數個世紀的血契以後,這些人對重新得到選擇權仍感到陌生,可他們至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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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修抬起手指,在身前劃出一道光幕。

  天國的通訊隨即接通。

  他將北烏拉爾山脈的情況整理成簡報,附上新紅獲目前的狀態報告,隨後發送給天國相關部門。

  至於自己以第五聖人身份降臨內殿、調動兩大執政官,又以聖血重建紅獲教會生命根基的部分,夏修只用了幾行文字帶過。

  通訊另一端也未曾追問。

  天國高層對他的欲肉身份,早已形成心照不宣的默契。

  第四持劍人突然獲得欲肉譜系的最高權限。

  沉寂多年的第五聖人席位重新發出宣告。

  兩大執政官開始圍繞他的意志活動。

  再加上常青藤戰爭中展現出的血肉權柄,以及如今北烏拉爾山脈發生的譜系震盪,只要還具備基本判斷能力,就能把這些線索拼在一起。

  可在天國的體系內,這件事情也算不上多麼驚世駭俗。

  夏修本就同時承載著數種高位身份。

  第四持劍人、天國副君、決策席位【0—02】————

  再多出一個欲肉第五聖人的封號,只會讓相關檔案增加新的權限標識,讓負責情報歸檔的人多寫幾份報告。

  處理完新紅獲的內部事務以後,夏修讓伊甸打開北烏拉爾山脈的分布圖投

  影。

  這裡終究屬於奧列庭境內。

  戰爭、異常與天災在這片土地上交替肆虐,邊境秩序早已支離破碎。

  如今阿爾卡已經被他除掉,維繫舊教會的紅色收穫也正式終止。

  新紅獲得到了自由,卻也失去了過去那套近乎不死的生存方式。

  一旦奧列庭的軍隊、P部門或其他異常勢力發現這裡的變化,剛剛獲得新生的大群很難獨自應對。

  好在夏修將阿爾卡的殘餘靈質種成了那棵參天巨樹。

  巨樹紮根於病村中央,根系順著阿爾卡遺留的血肉通道深入山腹,連接北烏拉爾山脈中的地下聚落、洞窟網絡與舊有組織節點。

  這棵樹可以支撐大群恢復,並且藉助地下網絡抵抗天災,但還是無法承擔全部防務。

  所以,北烏拉爾這邊同樣需要一支軍團長期駐守,保護新紅獲完成地表與地下人口整合,同時清理山脈深處殘留的失控BI0種。

  夏修在庭院軍團名冊上看了一圈,最終把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

  「讓芬里爾過來。」

  他通過天國通訊下達命令。

  北烏拉爾山脈足夠遼闊,洞窟、凍原、森林與廢棄礦道遍布其中,十分適合狼群展開巡獵。

  至於那些藏在地底、以血肉為食的BI0種,正好可以拿來磨礪新加入軍團的戰士。

  安排完駐軍以後,夏修重新回到巨樹下。

  阿里斯塔爾赫與安婭已經完成第一輪人員清點,兩人見他回來,立刻放下手中記錄。

  夏修直接問道:「奧列庭境內還有一支新欲肉教團獵手黑屋。」

  「關於他們,你們知道多少?」

  安婭聽見這個名字,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知道一些。」

  「他們表面上經營黑市、走私、僱傭殺手與地下賭場,在奧列庭和其他舊聯盟國家都有據點。」

  「向西越過邊境以後,他們也會藉助當地幫派建立新的黑屋。」

  阿里斯塔爾赫補充道:「獵手黑屋的人喜歡把自己裝成普通罪犯。」

  「可真正掌握權力的成員都接受過血肉塑造。」

  「他們會把人的骨頭做成武器,將器官改造成儲存異常物質的容器,也會給僱傭兵植入獵食器官,使他們能夠在短時間內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

  「他們是歐若科的狂教徒。」

  「他們自詡自己繼承了戰爭、狩獵與吞食之中的古老意志。」

  「獵手黑屋內部還供奉著一位大母親」,據說所有黑屋成員都要向她獻上第一份獵物。」

  她停頓片刻。

  「從教義來看,他們屬於新欲肉。」

  「個人力量、肉體升格、強者支配,這些東西在他們那裡十分明顯。」

  「可他們保留了許多舊欲肉的儀式。」

  「大群、母體、戰爭祭禮,還有對歐若科的古老崇拜,全都來自很早以前。」

  阿里斯塔爾赫沉聲說道:「獵手黑屋原本應該是一支戰爭教團。」

  「他們的先祖崇拜歐若科,以狩獵和戰爭保護社群。」

  「後來,這支教團被奧列庭舊時代的勞改營與秘密監獄吞了進去。」

  「活下來的人在囚犯、看守與黑幫之間傳播血肉術,而教團的儀式也變成了爭奪地盤與利益的工具。」

  「等他們重新走出牢獄時,曾經的戰爭大群已經變成了犯罪組織。」

  安婭冷笑了一聲。

  「如今他們信奉的東西很簡單一隻要你付得起代價,他們什麼都做。」

  夏修靜靜聽完。

  這與他升格為第五聖人時,通過欲肉譜系窺見的景象基本一致。

  獵手黑屋,一個既古老又嶄新的組織。

  古老的戰爭教義、勞改營留下的暴力、奧列庭黑幫的利益鏈,以及新欲肉追求個體升格的欲望,全都擠在同一套組織結構里。

  更麻煩的是,他們供奉的聖人遺體已經落入奧列庭手中。

  那具遺體如今位於【移動城市·君士坦丁堡】。

  更準確地說,位於君士坦丁堡內部那座城中之城——白石城。

  夏修曾沿著欲肉譜系遠遠看過那裡。

  聖人遺體被封存在白石城深處,周圍布滿人工培養槽與血肉工坊。

  奧列庭的研究人員從遺體上提取高階組織,培養可複製的神經束與器官,再將它們加工成特殊人造武器。

  而在白石城中那些負責維持聖人遺體、操作血肉儀式的人,大多與獵手黑屋有關。

  他們一邊替奧列庭研究聖人遺體,一邊藉助國家資源延續自己的教團。

  夏修抬頭望向北方。

  奧列庭將那裡列為最高等級的軍事禁區。

  他現在還無法直接進入白石城,取走聖人遺體,解決獵手黑屋。

  強闖當然做得到。

  可一旦動手,目標便會從一支欲肉教團擴展成整座移動城市,以及站在它背後的奧列庭帝國。

  所以,關於獵手黑屋的事情,夏修決定暫時放下。

  那支教團已經深度嵌入奧列庭的軍方、黑幫與異常工業,連所崇拜的聖人遺體都被送進新君士坦丁堡的白石城,成為帝國武器計劃的重要材料。

  夏修如今剛處理完紅獲教會,最需要做的事情,是沿著已經打開的道路繼續前進,先將散落在現世的舊欲肉教派重新納入第五聖人摩下。

  舊欲肉仍然保留著大群、犧牲、社群與反抗諸神的原始教義。

  這些教會的問題大多源自漫長歲月里的封閉與腐化。

  他們仍舊信奉亞恩的教誨,也依舊使用內殿留下的職介和儀式,只是許多道路早已偏離最初的欲肉之道。

  舊欲肉其實也是抽象的很,他們個個信仰堅定,但是怎麼堅定法————這你就別管了。

  不過抽象歸抽象,夏修只要糾正這些錯誤,重新解釋舊有律法,便能迅速推動【欲肉基督】的宣告。

  至於新欲肉,則要麻煩得多。

  那群人將升格、進化和個體力量視作一切,許多教團甚至已經拋棄大群,只剩一群爭奪血肉資源的野心家。

  而且新欲肉背後靠著的勢力也是錯綜複雜。

  所以,夏修準備先解決較為熟悉的部分。

  他站在參天巨樹下,意識再次沉入欲肉譜系。

  紅獲教會所對應的道路已經完全亮起,暗紅光芒沿著第五聖人的席位向外延伸,連接北烏拉爾山脈中的新生大群。

  另外三條屬於舊欲肉的道路,也在黑暗中顯露出大致方向。

  第一條位於奧列庭西南方。

  它穿過東央平原,越過奧列庭與有央聯盟之間的邊境,在南喀爾巴阡山脈及周邊孤立村落中分散開來。

  所羅門尼派便隱居於那片山地。

  他們占據的村落彼此隔絕,規模難以確定,各支大群之間也長期保持著有限聯繫。

  第二條一路向南,越過草原、高原與大片文明疆域,最終停在【諸邦之城】

  北部雪嶺。

  他們在喜馬偕爾與烏塔拉坎德兩地之間形成一片模糊血影。

  那裡屬於瓦圖拉教會。

  第三條則遠在大洋彼岸,連接艾迪西聯邦南部的路易斯安那沼澤。

  永恆之母教會紮根於水網、濕地與密林之中,欲肉氣息與當地生態彼此糾纏,距離北烏拉爾最為遙遠。

  夏修將三條道路投射成現世地圖。

  北烏拉爾與南喀爾巴阡之間的直線距離約三千公里;前往諸邦之城北部雪嶺還要更遠,而艾迪西聯邦南部沼澤已經隔著整片大洋。

  南喀爾巴阡位於現世羅馬尼亞南部,北烏拉爾則處於更高緯度的烏拉爾山系,按兩地坐標推算,所羅門尼派無疑是當前最近的一支。

  「所羅門尼派。」

  夏修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欲肉譜系隨即回應。

  一片被雲霧籠罩的山地在他意識中短暫閃現。

  山坡上分布著與外界隔絕的村落,許多房屋沿著古老道路修建。

  那裡的欲肉氣息遠比紅獲教會平穩,彼此之間卻隔著大片空白區域,像是一個完整教團在歷史中不斷分裂,最後只剩若干各自維持傳統的孤島。

  夏修無法通過這次窺視看到更多內容。

  各村落似乎都有自己保存下來的儀式,也擁有不同程度的譜系遮蔽。

  這反而讓事情變得複雜。

  處理紅獲教會時,他只需進入地下神殿,斬斷阿爾卡建立的血之契約,整個大群便能一併得到釋放。

  所羅門尼派散落在南喀爾巴阡各處。

  想要完成這一部分宣告,他恐怕需要逐一確認那些村落的情況。

  阿里斯塔爾赫見他長時間望著西南方向,主動問道:「偉大的克希洛克,您已經決定接下來去哪裡了嗎?」

  「南喀爾巴阡。」

  夏修收回譜系中的視線。

  「那裡還有一支舊欲肉教會—所羅門尼派。」

  安婭聽見所羅門尼派的名字,神情也認真起來。

  「他們與紅獲教會來往很少。」

  「我們只知道他們分散在山脈中的村落里,信奉一套更加古老的傳統。」

  「那些人很少離開自己的土地,也很少允許外人進入,我聽說他們一直在侍奉偉大的拉娃塔。」

  夏修點了點頭。

  「所以我要親自去看看。」

  北烏拉爾這邊已經交給阿里斯塔爾赫與安婭。

  星際野狼軍團抵達以後,新紅獲也將獲得足夠的外部保護。

  參天巨樹連接著阿爾卡遺留的地下網絡,薩巴奧斯的節點則能維持大群與內殿之間的通訊。

  這裡的一切也算是步入正軌。

  夏修望向巨樹枝頭,代表紅獲教會的八分之一已經完成。

  下一站,南喀爾巴阡山脈—所羅門尼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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