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夜上天吳寨，又見真章鍊氣術
「嗯？那仙長哪去了…」韓六正滿臉茫然看著空蕩蕩祠堂。
正疑惑時，肩膀被人拍了下。
嚇一跳的韓六轉身，見是鍾易，才鬆口氣。
他心頭驚詫，明明進門時屋裡剛才沒人，怎麼突兀就出現在自己身後了？
「六郎，有什麼事嗎？」
韓六壓下心頭疑惑，連忙道:「仙長，今夜除夕，席已經備好了，大翁他們在外面等您去吃飯。」
鍾易正好肚裡也飢了，便點點頭。
「噯，您跟我來。」
見韓六領著鍾易出來。村民們和韓善福都有些驚喜。
他們都以為鍾易不會來跟他們一起吃飯的。
鍾易跟著韓六幾人到了韓善福家裡。
籬笆院落，擺下十餘案。
鍾易被請坐上首，側邊兒是韓善福及幾個村中耆老。
鍾易之前趕路，都是飽頓餓頓，吃得是乾糧糙餅混積雪。
而今見著人煙，才終於能好好吃頓飯了。
「仙長可識的此物？」韓善福笑吟吟指著一盤菜。
盤中風乾肉絲，以鹽及山椒煎成，根根殷紅，香氣撲鼻。
鍾易夾起一根肉絲嗅了嗅。
確定不是人肉，才塞進嘴裡咀嚼。
入口感覺跟吃牛肉乾有些像，但比牛肉乾還有嚼勁，也更香、更細膩。
他猜測道:「應該是某種飛禽。」
韓善福訝然:「不錯，這是用錦雞、蘆雞、秧雞…取其精肉炮製風乾之後，撕成細絲，再以滾油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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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給它取個雅名，叫「茱萸鮓」，蓋肉糜經反覆捶打風乾此謂「鮓」，經滾油煎熬，色澤愈發殷紅如萸。」
鍾易嘖嘖稱讚:「好名目，我今天有口福了。」
見他這樣說，韓善福鬆口氣，悅然道:「因這兵荒馬亂。倉促之間，只能弄些粗茶淡飯，仙長不嫌棄就好。」
鍾易笑道:「這麼會呢？這般山珍，尋常難得吃一回。」
除了「茱萸紅」，還有以豬皮、魚鱗熬製的「水晶燴」。栗子、板栗、山藥熬成的「金玉羹」。
這些名字，都是韓善福取的。可見這老兒確實有些文化。
好不好吃不說，光這雅致的名字，就讓鍾易很感興趣。
席間觥籌交錯，眾人都來敬他。
鍾易推卻不過，將酒飲了六七盅。
交談之際，就談到天吳寨的事情。
韓善福嘆道:「天吳寨每年要收錢二百二十緡、糧食八十斛，並梭布百緞，才得安生。」
鍾易愕然。
這石碣里，攏共不過七八十戶人，分散人頭，相當於家出三千枚錢、一百斤糧食。
朝歌向稱富庶。一家農人耕種一年，也未必能攢下五六緡錢。
韓善福愁眉:「我們這太岳嶺產玄參、石餌。向稱富庶，往常還是能供養的…」
太岳嶺，或稱泰岳，方數萬里，逶迤如龍，莽蒼原始叢林，號稱中天神岳。
蓬玄、虎鳴等山都是太岳的支脈。
玄參、石餌都算是名貴藥物，只在太岳才有產出，附近數百里的鄉人基本都靠種地和採藥為生。
過得苦一點，也還能苟活。
但近些年兵戈驟起，昌邑君為了供養太師討伐北海的大軍，也開始敲骨吸髓了。
官府要的，一點也不比土匪少。
這一下子，不止石碣村，附近很多村閭都斷供了。
「不給官府捐派，不拘老幼，拉去前線。不給天吳寨供奉，就要拉去黑窯挖礦！」村民們說起此事，都是臉色蒼白，既怒且懼。
鍾易聽得蹙眉:「官府既課剝如此，便不思掃除匪患麼？」
韓善福苦笑:「掃了。但官軍也沒奈何…」
天吳寨在蓬玄西面的鷹隼岩上，當地光禿禿千尺石岩，狹窄處僅能容一人。
每戰亂時節，十里八鄉的村人都在寨中避難，因此結寨，便叫天吳寨。
但二十多年前，被海域裡來個強人占據了，收攏眾多土匪、盜賊，便成了霍亂昌邑地界的第一匪寨。
說到這裡。
韓善福頓了頓，目光撇著鍾易身後插著的那杆二丈高的碩大神鋒。
鍾易與這神鋒便形影不離，連行走坐臥，吃飯屙屎都要帶著。
村民們開始很驚奇，但現在也見怪不怪了。
見韓善福欲言又止。
鍾易放下筷子:「韓大翁有甚話就直說嘛。」
韓善福提醒道:「仙長若要去瞻仰天吳冢，還需小心提防，那廂的賊寇可害死不少過路的好人了。」
本來，他是想讓鍾易出手，剿滅那些賊寇。
這也是鄉人們的心愿，都眼巴巴的推舉他來說。
但話到嘴邊，韓善福猶豫不決，終究說不出口來。
因為之前的事情，韓六幾人大略的與他們講了。
知道依照這個仙長的脾性，能幫村里擊敗飛翼虎焦猛等賊寇，已是十分難得了。
還是看在韓六等人虔誠，以及這杆碣石里祖傳神器的份上。
社君廟的粗大泥槊里，竟藏真神器，連韓善福這個族老都是第一天知道。
但除了這件東西，還有什麼能令仙長替他們出手呢？
他與韓六幾人對視一眼，都低下頭，愁眉苦臉。
韓善福已經揪住韓六問了很多次了，村里已經沒有其它什麼「神器」了。
鍾易將他們神色盡收眼底。
他心頭念轉{既得他們一樁重寶。亦算緣法。又誠心誠意，我若不出手，有違本心。}
{那天吳寨主歷山飛能驅逐巫祝，想必是術士之流。恐有妖術…}
{我現在不知其深淺，也不敢打包票，還是得今夜去看看再說…}
心頭這般想著，面上卻道:「多謝諸位款待。我已吃飽喝足。」
眾人也不敢阻攔，只能把話咽在肚裡。
回到祠堂。
已是深夜時分，醉醺醺之際，念動時，丹田三昧火一轉，落下五臟六腑，將九竅燒灼。
火苗攢簇，酒氣、食物殘渣盡數煉化。
「嗝…」鍾易口吐一捧黑煙。
卻是食物渣滓，被內火燒成飛灰。
酒氣既散，神智清明。
他掩上中門，將包袱跨在身上，拎著神鋒。
見四下無人，才將身一縱。化作水光瀲灩，騰空而起，望西遁去。
水光一縱，百里地剎那之間。
法力既盡，隨意落下打坐十數個呼吸，便盡數恢復。
如此兩個縱躍，過二百餘里，到蓬玄西山。
黑夜之中，不見景致。
但見遠處青山鎖翠，起伏巒頭，綿延迤邐。
黑漆漆中，半空中，隱約幾點火星閃過。
鍾易運盡目力觀察。
卻是一座光禿禿石山橫亘，彎峰如劍，高二三百丈，兩側懸崖峭壁，中間崚嶒，斧鑿石階一步步朝上，果是險峻。
山上有舉火者，晝夜輪倒巡邏。
鍾易縱遁術越過山腳哨樓，沿石階而上。
彎彎繞繞，每行八九十步，便有哨樓。
這般悄然無聲飛過三四個哨樓。
見山腰的小片空地上有竹木圍牆，丈來高的碉樓上火盆明亮，有頭裹紅巾的賊兵巡邏。
鍾易在十多步外的拐彎處，稍稍伸頭觀察。
察覺木柵牆上還架設三架重弩、十餘名弓手正對著崎嶇山道。
「難怪官軍都沒辦法。這朝廷重弩厲害，我也得小心點…」
等了盞茶時間，覷那掌火巡哨的走了。
鍾易靠到牆邊，聽見呼吸酣睡之聲後，才縱身一躍，空翻騰上柵牆。
一步寬，二十來步長的寨牆上，密匝匝蜷縮著數十名賊軍弓手，皆睡著了。
他躡手躡腳到那重弩邊上，拿下神鋒，解開布袋，露出鋒刃。
稍稍動間，逐步神鋒划過，悄然將牛筋弓弦一一划斷。
這才翻身跳下寨牆，落地無聲。
兩側山岩聳峙，中間寬二三十步，零星的有些房舍。
又走二三百步，才見一片二三里平坦，坐北朝南，北方山岩竹林聳峙。
沿途過處，見二十餘間長長草棚廬舍，馬廄倉庫一應俱全。
估摸著，這山上少說有兩百人。
數間白牆青瓦大院落。有十多個賊人持弓刀守在附近。
鍾易屏住呼吸，縱水遁落在房頂，俯身側耳貼在瓦片上聽。
除了房檐下有四個暗哨的呼吸沉重且紊亂，還有一道呼吸聲極為輕微。
鍾易眉梢微凝:{果然有人在修煉吐納！}
按三長六短、九息服形之氣。
這與闡教真章極類，除了叩齒咽津步驟不同外，幾乎沒什麼差別。
似乎寒潭那妖道王隆亦是此類。
原來，這就是截教真章鍊氣術？不愧是兄弟企業。就是不知道玄都紫府的太上真章如何？不會也是一套模版吧…
正想時，那一道吐納之息，驟然消泯。
陷入寂靜。
鍾易心頭微緊。
正疑惑時，肩膀被人拍了下。
嚇一跳的韓六轉身，見是鍾易，才鬆口氣。
他心頭驚詫，明明進門時屋裡剛才沒人，怎麼突兀就出現在自己身後了？
「六郎，有什麼事嗎？」
韓六壓下心頭疑惑，連忙道:「仙長，今夜除夕，席已經備好了，大翁他們在外面等您去吃飯。」
鍾易正好肚裡也飢了，便點點頭。
「噯，您跟我來。」
見韓六領著鍾易出來。村民們和韓善福都有些驚喜。
他們都以為鍾易不會來跟他們一起吃飯的。
鍾易跟著韓六幾人到了韓善福家裡。
籬笆院落，擺下十餘案。
鍾易被請坐上首，側邊兒是韓善福及幾個村中耆老。
鍾易之前趕路，都是飽頓餓頓，吃得是乾糧糙餅混積雪。
而今見著人煙，才終於能好好吃頓飯了。
「仙長可識的此物？」韓善福笑吟吟指著一盤菜。
盤中風乾肉絲，以鹽及山椒煎成，根根殷紅，香氣撲鼻。
鍾易夾起一根肉絲嗅了嗅。
確定不是人肉，才塞進嘴裡咀嚼。
入口感覺跟吃牛肉乾有些像，但比牛肉乾還有嚼勁，也更香、更細膩。
他猜測道:「應該是某種飛禽。」
韓善福訝然:「不錯，這是用錦雞、蘆雞、秧雞…取其精肉炮製風乾之後，撕成細絲，再以滾油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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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給它取個雅名，叫「茱萸鮓」，蓋肉糜經反覆捶打風乾此謂「鮓」，經滾油煎熬，色澤愈發殷紅如萸。」
鍾易嘖嘖稱讚:「好名目，我今天有口福了。」
見他這樣說，韓善福鬆口氣，悅然道:「因這兵荒馬亂。倉促之間，只能弄些粗茶淡飯，仙長不嫌棄就好。」
鍾易笑道:「這麼會呢？這般山珍，尋常難得吃一回。」
除了「茱萸紅」，還有以豬皮、魚鱗熬製的「水晶燴」。栗子、板栗、山藥熬成的「金玉羹」。
這些名字，都是韓善福取的。可見這老兒確實有些文化。
好不好吃不說，光這雅致的名字，就讓鍾易很感興趣。
席間觥籌交錯，眾人都來敬他。
鍾易推卻不過，將酒飲了六七盅。
交談之際，就談到天吳寨的事情。
韓善福嘆道:「天吳寨每年要收錢二百二十緡、糧食八十斛，並梭布百緞，才得安生。」
鍾易愕然。
這石碣里，攏共不過七八十戶人，分散人頭，相當於家出三千枚錢、一百斤糧食。
朝歌向稱富庶。一家農人耕種一年，也未必能攢下五六緡錢。
韓善福愁眉:「我們這太岳嶺產玄參、石餌。向稱富庶，往常還是能供養的…」
太岳嶺，或稱泰岳，方數萬里，逶迤如龍，莽蒼原始叢林，號稱中天神岳。
蓬玄、虎鳴等山都是太岳的支脈。
玄參、石餌都算是名貴藥物，只在太岳才有產出，附近數百里的鄉人基本都靠種地和採藥為生。
過得苦一點，也還能苟活。
但近些年兵戈驟起，昌邑君為了供養太師討伐北海的大軍，也開始敲骨吸髓了。
官府要的，一點也不比土匪少。
這一下子，不止石碣村，附近很多村閭都斷供了。
「不給官府捐派，不拘老幼，拉去前線。不給天吳寨供奉，就要拉去黑窯挖礦！」村民們說起此事，都是臉色蒼白，既怒且懼。
鍾易聽得蹙眉:「官府既課剝如此，便不思掃除匪患麼？」
韓善福苦笑:「掃了。但官軍也沒奈何…」
天吳寨在蓬玄西面的鷹隼岩上，當地光禿禿千尺石岩，狹窄處僅能容一人。
每戰亂時節，十里八鄉的村人都在寨中避難，因此結寨，便叫天吳寨。
但二十多年前，被海域裡來個強人占據了，收攏眾多土匪、盜賊，便成了霍亂昌邑地界的第一匪寨。
說到這裡。
韓善福頓了頓，目光撇著鍾易身後插著的那杆二丈高的碩大神鋒。
鍾易與這神鋒便形影不離，連行走坐臥，吃飯屙屎都要帶著。
村民們開始很驚奇，但現在也見怪不怪了。
見韓善福欲言又止。
鍾易放下筷子:「韓大翁有甚話就直說嘛。」
韓善福提醒道:「仙長若要去瞻仰天吳冢，還需小心提防，那廂的賊寇可害死不少過路的好人了。」
本來，他是想讓鍾易出手，剿滅那些賊寇。
這也是鄉人們的心愿，都眼巴巴的推舉他來說。
但話到嘴邊，韓善福猶豫不決，終究說不出口來。
因為之前的事情，韓六幾人大略的與他們講了。
知道依照這個仙長的脾性，能幫村里擊敗飛翼虎焦猛等賊寇，已是十分難得了。
還是看在韓六等人虔誠，以及這杆碣石里祖傳神器的份上。
社君廟的粗大泥槊里，竟藏真神器，連韓善福這個族老都是第一天知道。
但除了這件東西，還有什麼能令仙長替他們出手呢？
他與韓六幾人對視一眼，都低下頭，愁眉苦臉。
韓善福已經揪住韓六問了很多次了，村里已經沒有其它什麼「神器」了。
鍾易將他們神色盡收眼底。
他心頭念轉{既得他們一樁重寶。亦算緣法。又誠心誠意，我若不出手，有違本心。}
{那天吳寨主歷山飛能驅逐巫祝，想必是術士之流。恐有妖術…}
{我現在不知其深淺，也不敢打包票，還是得今夜去看看再說…}
心頭這般想著，面上卻道:「多謝諸位款待。我已吃飽喝足。」
眾人也不敢阻攔，只能把話咽在肚裡。
回到祠堂。
已是深夜時分，醉醺醺之際，念動時，丹田三昧火一轉，落下五臟六腑，將九竅燒灼。
火苗攢簇，酒氣、食物殘渣盡數煉化。
「嗝…」鍾易口吐一捧黑煙。
卻是食物渣滓，被內火燒成飛灰。
酒氣既散，神智清明。
他掩上中門，將包袱跨在身上，拎著神鋒。
見四下無人，才將身一縱。化作水光瀲灩，騰空而起，望西遁去。
水光一縱，百里地剎那之間。
法力既盡，隨意落下打坐十數個呼吸，便盡數恢復。
如此兩個縱躍，過二百餘里，到蓬玄西山。
黑夜之中，不見景致。
但見遠處青山鎖翠，起伏巒頭，綿延迤邐。
黑漆漆中，半空中，隱約幾點火星閃過。
鍾易運盡目力觀察。
卻是一座光禿禿石山橫亘，彎峰如劍，高二三百丈，兩側懸崖峭壁，中間崚嶒，斧鑿石階一步步朝上，果是險峻。
山上有舉火者，晝夜輪倒巡邏。
鍾易縱遁術越過山腳哨樓，沿石階而上。
彎彎繞繞，每行八九十步，便有哨樓。
這般悄然無聲飛過三四個哨樓。
見山腰的小片空地上有竹木圍牆，丈來高的碉樓上火盆明亮，有頭裹紅巾的賊兵巡邏。
鍾易在十多步外的拐彎處，稍稍伸頭觀察。
察覺木柵牆上還架設三架重弩、十餘名弓手正對著崎嶇山道。
「難怪官軍都沒辦法。這朝廷重弩厲害，我也得小心點…」
等了盞茶時間，覷那掌火巡哨的走了。
鍾易靠到牆邊，聽見呼吸酣睡之聲後，才縱身一躍，空翻騰上柵牆。
一步寬，二十來步長的寨牆上，密匝匝蜷縮著數十名賊軍弓手，皆睡著了。
他躡手躡腳到那重弩邊上，拿下神鋒，解開布袋，露出鋒刃。
稍稍動間，逐步神鋒划過，悄然將牛筋弓弦一一划斷。
這才翻身跳下寨牆，落地無聲。
兩側山岩聳峙，中間寬二三十步，零星的有些房舍。
又走二三百步，才見一片二三里平坦，坐北朝南，北方山岩竹林聳峙。
沿途過處，見二十餘間長長草棚廬舍，馬廄倉庫一應俱全。
估摸著，這山上少說有兩百人。
數間白牆青瓦大院落。有十多個賊人持弓刀守在附近。
鍾易屏住呼吸，縱水遁落在房頂，俯身側耳貼在瓦片上聽。
除了房檐下有四個暗哨的呼吸沉重且紊亂，還有一道呼吸聲極為輕微。
鍾易眉梢微凝:{果然有人在修煉吐納！}
按三長六短、九息服形之氣。
這與闡教真章極類，除了叩齒咽津步驟不同外，幾乎沒什麼差別。
似乎寒潭那妖道王隆亦是此類。
原來，這就是截教真章鍊氣術？不愧是兄弟企業。就是不知道玄都紫府的太上真章如何？不會也是一套模版吧…
正想時，那一道吐納之息，驟然消泯。
陷入寂靜。
鍾易心頭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