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靠譜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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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埃落定,那兩個深坑之中,許久沒有動靜。

  趙匡龍太強了!!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坑底傳來。血河老祖顫顫巍巍地爬了出來,他滿臉是血,原本精心保養的童顏此刻布滿了皺紋,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穿著金色衣衫的身影,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

  「趙……趙太祖?!」

  血河老祖的聲音都在打顫。

  當年的噩夢瞬間湧上心頭。

  一千多年前,那時候的趙匡龍還只是個元嬰後期,孤身一人來到越國曆練。

  當時越國修仙界欺他是外鄉人,設局圍殺。

  結果呢?那一夜,越國修仙界血流成河,三個半步化神的老怪物被趙匡龍生生打爆,血河老祖當時還只是個剛結嬰的小輩,躲在死人堆里才逃過一劫。

  那個殺神的背影,成了他一輩子的心魔。

  而現在,這個殺神回來了,而且……已經是煉虛期的大能!

  「晚輩血河,拜見大宋太祖!」

  血河老祖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晚輩有眼無珠,不知道這兩位是太祖的朋友,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另一邊的坑裡,徐巍也爬了出來。他雖然重傷,但畢竟是化神初期,還沒死透。此刻見自家老祖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饒,心中雖然驚懼,卻還有些不忿。

  「老祖,您何必……」

  「閉嘴!」

  趙匡龍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血河老祖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回頭,一巴掌狠狠抽在徐巍臉上,咆哮道:「你個孽障!還不快滾過來給太祖磕頭認錯!你想害死整個血魔宗嗎?!」

  徐巍被打懵了,捂著臉,咬牙道:「我也是化神尊者,就算他是煉虛期,也不能如此羞辱……」

  「羞辱?」趙匡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老夫現在就是殺了你,誰敢說半個不字?」

  話音未落,一股更為恐怖的殺意瞬間鎖定了徐巍。


  「道歉!馬上道歉!」血河老祖是真的急了,他手裡突然多出一柄血劍,竟然直接抵在了徐巍的眉心,眼神兇狠無比,「徐巍,別怪老祖心狠。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廢話,不用太祖動手,老夫親自清理門戶!」

  徐巍看著自家老祖那充血的眼睛,終於明白,這不是演戲。

  如果他不道歉,血河老祖真的會殺了他,用來平息那位煉虛大能的怒火。

  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化神期尊嚴,連個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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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錯了。」徐巍終究是怕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晚輩徐巍,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請前輩饒命。」

  看著不可一世的徐巍跪地求饒,王臨深吸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師父……」王臨走到韓長生身邊,低聲道,「徒兒本不想仗勢欺人,但這徐巍欺人太甚……」

  韓長生擺了擺手,打斷了王臨的話,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巍和血河老祖。

  「這就完了?」韓長生似笑非笑,「打擾了我喝酒的雅興,嚇壞了我徒弟,一句錯了就想揭過?」

  徐巍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我都跪下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賠償啊。」韓長生理所當然地伸出手,「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我這傀儡的磨損費。不給也行。」

  韓長生轉頭看向趙匡龍:「老趙,看來他們沒什麼誠意,都殺了吧,咱們自己從屍體上摸,雖然麻煩點,但拿得乾淨。」

  「好。」趙匡龍點了點頭,就要抬手。

  「別別別!賠!我們賠!」

  血河老祖嚇得尖叫起來,一把扯下自己手上的儲物戒指,又強行把徐巍的戒指也擼了下來,一併恭恭敬敬地遞到韓長生手裡。

  「這裡面有我血魔宗千年的積蓄,還有三條極品靈脈的契約,都給您!都給您!」

  韓長生接過戒指,神識一掃,滿意地點了點頭:「還算懂事。行了,滾吧。」

  如蒙大赦。

  血河老祖抓起重傷的徐巍,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化作一道血光,瘋狂地向天邊逃竄,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

  看著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韓長生把玩著手中的戒指,隨口問道:「徒兒,剛才為何不讓為師直接殺了他們?斬草除根的道理,你應該懂。」

  王臨望著天邊,眼神逐漸變得銳利,那種屬於「血手木雕師」的霸氣重新回歸。

  「師父,若是今日靠著這位前輩殺了他,我心魔難除。」王臨握緊了拳頭,「徐巍是我的磨刀石。待我突破化神,我會親自上血魔宗,斬下他的頭顱,以此證道!」

  「有志氣。」趙匡龍從空中落下,讚許地看了一眼王臨,「長生兄,你這徒弟不錯,有點骨氣。」

  韓長生笑了笑,將其中一枚戒指丟給王臨:「拿著,這裡面的資源足夠你突破化神還有富餘。既然這事兒了了,咱們繼續喝酒?」

  「必須喝!今日不醉不歸!」王臨接過戒指,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

  這一夜,望海城最為傳奇。

  煉虛大能現身,化神尊者跪地求饒。

  而這一切的中心,那個看起來只有元嬰後期的道人韓長生,成了所有人猜測的焦點。

  第二天清晨。

  韓長生宿醉醒來,推開房門,來到王臨府邸的後花園散步。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花園裡靜悄悄的。

  突然,韓長生的腳步停了下來。

  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蹲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寬大袍子,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沒有絲毫血色。

  最讓韓長生驚訝的是,這小男孩的眉宇間與王臨有著七分相似,但他的身上,卻繚繞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鬼氣!

  活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重的死人味?

  「那是風兒。」

  身後傳來了王臨略帶沙啞的聲音。

  韓長生回頭,見王臨正站在迴廊下,看著那個小男孩,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哀傷與疼愛。

  「你兒子?」韓長生問。

  「是。」王臨走了過來,苦澀一笑,「叫王風。是個……苦命的孩子。」

  「怎麼回事?」韓長生皺眉,「這孩子體內陰陽失衡,死氣壓過了生氣,若非有一股極為精純的法力吊著命,恐怕早就死了。」

  王臨嘆了口氣,眼眶微紅:「當年我在越國遭遇仇家追殺,那時候風兒還在娘胎里。我不慎中計,妻子為了救我,動用了禁術,雖強行生下了風兒,但她自己卻……」

  「死了?」

  「沒死,但也差不多了。」王臨聲音哽咽,「我用萬年寒冰玉床將她冰封,只留著最後一口氣。而風兒因為受到母體禁術的反噬,天生鬼脈,生下來就是半人半鬼之軀。」

  王臨看著遠處那個呆滯地玩著泥巴的孩子,心如刀絞:「這些年,我四處殺人奪寶,就是為了尋找能延續他性命的靈藥。但即便如此,他的身體也越來越差,我怕是……留不住他了。」

  韓長生沉默了片刻,邁步向小男孩走去。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的頭。小男孩似乎受到了驚嚇,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裡發出「嘶嘶」的低吼,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

  韓長生手指輕彈,一道溫和的青木靈氣沒入小男孩眉心。

  小男孩眼中的凶厲瞬間消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竟然主動蹭了蹭韓長生的手掌。

  「師父,您……」王臨有些驚訝。這孩子平日裡除了他,誰靠近都會被鬼氣所傷。

  韓長生站起身,拍了拍手,轉頭看向王臨,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自信笑容。

  「這就是你一直不肯回大宋找我的原因?」

  王臨低頭:「徒兒不想給師父添麻煩,這鬼脈乃是天罰,無藥可醫……」

  「放屁。」韓長生罵了一句,「在你師父眼裡,這就沒有治不了的病。什麼天罰?不就是先天陰煞入體,堵塞了生機靈竅嗎?」

  「師父,您是說……」王臨猛地抬起頭,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您有辦法?!」

  「這孩子,是塊璞玉。」韓長生看著王風,眼神灼灼,「天生鬼脈,若是修煉正道功法自然是必死無疑。但若是修煉幽冥一脈的功法,那就是萬年難遇的天才!」

  「我有辦法讓他活,不僅能活,還能讓他活得比誰都長,比誰都強!」韓長生淡淡道,「恰好,為師當年在大宋皇宮藏書閣里,翻到過一本《黃泉渡厄經》,正適合他。」

  噗通!

  王臨再也控制不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淚如雨下。

  這一次,不是為了師徒重逢,而是一個絕望的父親看到了希望。

  「師父!求您救救風兒!只要能救他,徒兒這條命就是您的!哪怕讓徒兒現在去死,徒兒也絕無怨言!」

  韓長生一把將他拉了起來,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起來!動不動就跪,老子的徒弟膝蓋這麼軟嗎?」

  韓長生看向那個懵懂的小男孩,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你是我徒弟,他就是我徒孫。我不救誰救?」

  「去,把那個冰封的兒媳婦也抬出來,為師一併看了。誰讓你師父我,最擅長的就是跟閻王爺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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