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再遇趙老
白月谷的主街，比沈墨的記憶中寬敞了許多。
原本零散的攤位已被規整到街道兩側，用統一的青石台基搭建，雖仍是散修擺攤，卻已有了幾分大型坊市的雛形。
沈墨與陳夢瑤並肩走在街上，目光掃過兩側的店鋪和攤位，心中各自盤算。
「東邊那幾間鋪面，原是李家經營丹藥的。」
陳夢瑤指著前方一處三間連通的二層小樓，「我方才問過，如今已歸我陳家所有，用來開符籙店鋪，大小正合適。」
沈墨點頭：「位置不錯，臨街，又靠近谷口，來往人流必經之地，只是...」
沈墨目光落在那小樓略顯斑駁的門窗上：「需得修繕一番，內部陳設也要重新布置。」
「這些都好辦。」
陳夢瑤道：「父親已調撥了一批凡人工匠，明日便能開工，我們只需定下布局，剩下的交給他們便是。」
正說著，忽然——
「咦，沈小友？」
一個蒼老且熟悉的聲音從側方響起。
沈墨轉頭，只見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站在不遠處，滿臉驚訝地看著他。
正是當年在白源坊市擺攤、指點他制符入門的趙老！
「趙老？」
沈墨亦是一怔，隨即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多年未見，趙老可好？」
「好，好的很啊！」
趙老哈哈一笑，上下打量著沈墨，眼中滿是欣慰：「老夫還道是誰，沒想到真是沈小友，當年那個連符筆都買不起的小散修，如今也是鍊氣六層的高手了！」
說著，他目光一轉，又落在陳夢瑤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呦，這位是沈小友的道侶？好俊的丫頭！」
陳夢瑤臉頰微紅，卻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晚輩陳夢瑤，見過趙老。」
「你是陳家的人？」
趙老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原來如此，沈小友這是入了陳家？」
沈墨點頭，簡單將這些年的事說了一遍，略去了那些生死搏殺的細節。
只說是機緣巧合，得陳家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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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聽完，撫須感嘆：「世事難料啊...當年你在老夫攤前連清潔符都要學半天，如今已是符齋長老預備執事。」
「嘖嘖嘖...這造化，老夫活了一百多年，也沒見過幾個。」
沈墨謙遜道：「趙老過譽了，若非當年您指點入門，晚輩也不會有今日。」
趙老擺擺手：「是你自己有天賦，老夫不過順手推了一把。」
...
說著說著，又閒聊了幾句。
最終沈墨輕咳一聲，岔開話題：
「趙老，您怎還在擺攤？如今白月谷由三家共管，您這攤位...」
趙老擺擺手，嘆了口氣：「老朽孤家寡人一個，不擺攤還能作甚？好在三家接管後，攤位費比以前李家收的便宜，倒也還能混口飯吃。」
沈墨沉吟片刻，看向陳夢瑤。
陳夢瑤會意，輕聲道：「沈郎，符籙店鋪開業後，需有人坐鎮打理，趙老既精通符道，又是熟人，不如...」
「正有此意。」
沈墨點頭，轉向趙老，鄭重道：
「趙老，晚輩如今負責籌備白月谷的符籙店鋪，正缺一位熟悉本地情況、精通符道的長者坐鎮，若您不嫌棄，可否來店鋪幫忙？」
趙老一愣，隨即連連擺手：「老朽這點微末本事，哪敢去店鋪丟人現眼？沈小友莫要折煞老朽。」
「趙老此言差矣。」
沈墨認真道：「當年若無您指點，晚輩未必能入符道之門，您對符籙的基礎見解，更是遠勝尋常符師。」
「店鋪開業後，除了售賣符籙，還需鑑定、估價、指導學徒，正需您這樣經驗豐富之人。」
陳夢瑤也勸道：「趙老，您若願意來，店鋪每月給您開三十塊靈石的俸祿，包食宿，如何？」
三十塊靈石！
趙老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沈小友，陳姑娘，你們這是...」
沈墨笑了笑：「趙老不必推辭，就這麼定了，待店鋪修繕完畢，便派人來接您。」
……
辭別趙老，兩人繼續在街上巡視。
陳夢瑤輕聲道：「沈郎，你對這位趙老，倒是有情有義。」
沈墨搖頭：「談不上情義，只是知恩圖報，當年我初來乍到，囊中羞澀，若無趙老指點，想入門制符，不知要多走多少彎路。」
「這便夠了。」
陳夢瑤看著他，眼中柔光流轉：「修仙界中，知恩圖報者少，忘恩負義者多，你能記得當年那一點指點之恩，便已難得...」
沈墨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又看了幾處鋪面，最終定下了東街那間三層小樓。
一層做門面，用於展示和售賣符籙；
二層做鑑定和接待，供符師與客人商談；
三層則用作倉庫和休息之所。
……
次日，工匠到位，修繕工程如火如荼地展開。
沈墨與陳夢瑤每日在現場盯著，不時提出修改意見。
趙老也被接了過來，暫時住在小院中，每日幫著整理符材、清點庫存，忙得不亦樂乎。
這日午後，沈墨正在二層查看符架布局，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譁。
沈墨眉頭微皺，走下樓梯。
只見一層門口，幾名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正與陳家的護衛對峙。
為首一人，約莫三十來歲，面容白淨，身著錦袍，腰間掛著一塊雕著『天寶』的玉牌，氣息沉穩，竟是鍊氣九層修為！
他身後，站著四名鍊氣七八層的護衛，個個神色倨傲。
「怎麼回事？」
沈墨上前問道。
一名陳家護衛低聲道：「沈執事，這幾人說是什麼『天寶閣』的人，要見咱們主事的。」
「天寶閣？」
沈墨微微皺眉，腦海中迅速搜索著關於這個名號的記憶。
但陳夢瑤聞言卻臉色微變。
連忙快步上前，在那名錦袍修士面前盈盈一禮：
「原來是天寶閣的周管事，晚輩陳夢瑤，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那被稱為周管事的錦袍修士目光在陳夢瑤身上一掃，微微點頭：
「陳家的人？倒是有幾分眼力。」
沈墨見狀，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沈墨，見過周管事。」
「沈墨？」
周管事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就是那個斬殺韓三的沈墨？」
沈墨心中微凜，沒想到自己的名字竟已傳到天寶閣這等勢力耳中，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過是僥倖罷了，不敢當管事謬讚。」
「呵呵，不必自謙。」
周管事擺擺手，目光在店鋪內掃了一圈，「聽聞你們三家聯合，要在白月谷開設大型坊市，我天寶閣對此頗感興趣，本管事前來看看。」
說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墨和陳夢瑤：
「怎麼，不請本管事進去坐坐？」
陳夢瑤連忙側身：「周管事請。」
...
原本零散的攤位已被規整到街道兩側，用統一的青石台基搭建，雖仍是散修擺攤，卻已有了幾分大型坊市的雛形。
沈墨與陳夢瑤並肩走在街上，目光掃過兩側的店鋪和攤位，心中各自盤算。
「東邊那幾間鋪面，原是李家經營丹藥的。」
陳夢瑤指著前方一處三間連通的二層小樓，「我方才問過，如今已歸我陳家所有，用來開符籙店鋪，大小正合適。」
沈墨點頭：「位置不錯，臨街，又靠近谷口，來往人流必經之地，只是...」
沈墨目光落在那小樓略顯斑駁的門窗上：「需得修繕一番，內部陳設也要重新布置。」
「這些都好辦。」
陳夢瑤道：「父親已調撥了一批凡人工匠，明日便能開工，我們只需定下布局，剩下的交給他們便是。」
正說著，忽然——
「咦，沈小友？」
一個蒼老且熟悉的聲音從側方響起。
沈墨轉頭，只見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站在不遠處，滿臉驚訝地看著他。
正是當年在白源坊市擺攤、指點他制符入門的趙老！
「趙老？」
沈墨亦是一怔，隨即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多年未見，趙老可好？」
「好，好的很啊！」
趙老哈哈一笑，上下打量著沈墨，眼中滿是欣慰：「老夫還道是誰，沒想到真是沈小友，當年那個連符筆都買不起的小散修，如今也是鍊氣六層的高手了！」
說著，他目光一轉，又落在陳夢瑤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呦，這位是沈小友的道侶？好俊的丫頭！」
陳夢瑤臉頰微紅，卻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晚輩陳夢瑤，見過趙老。」
「你是陳家的人？」
趙老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原來如此，沈小友這是入了陳家？」
沈墨點頭，簡單將這些年的事說了一遍，略去了那些生死搏殺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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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聽完，撫須感嘆：「世事難料啊...當年你在老夫攤前連清潔符都要學半天，如今已是符齋長老預備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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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謙遜道：「趙老過譽了，若非當年您指點入門，晚輩也不會有今日。」
趙老擺擺手：「是你自己有天賦，老夫不過順手推了一把。」
...
說著說著，又閒聊了幾句。
最終沈墨輕咳一聲，岔開話題：
「趙老，您怎還在擺攤？如今白月谷由三家共管，您這攤位...」
趙老擺擺手，嘆了口氣：「老朽孤家寡人一個，不擺攤還能作甚？好在三家接管後，攤位費比以前李家收的便宜，倒也還能混口飯吃。」
沈墨沉吟片刻，看向陳夢瑤。
陳夢瑤會意，輕聲道：「沈郎，符籙店鋪開業後，需有人坐鎮打理，趙老既精通符道，又是熟人，不如...」
「正有此意。」
沈墨點頭，轉向趙老，鄭重道：
「趙老，晚輩如今負責籌備白月谷的符籙店鋪，正缺一位熟悉本地情況、精通符道的長者坐鎮，若您不嫌棄，可否來店鋪幫忙？」
趙老一愣，隨即連連擺手：「老朽這點微末本事，哪敢去店鋪丟人現眼？沈小友莫要折煞老朽。」
「趙老此言差矣。」
沈墨認真道：「當年若無您指點，晚輩未必能入符道之門，您對符籙的基礎見解，更是遠勝尋常符師。」
「店鋪開業後，除了售賣符籙，還需鑑定、估價、指導學徒，正需您這樣經驗豐富之人。」
陳夢瑤也勸道：「趙老，您若願意來，店鋪每月給您開三十塊靈石的俸祿，包食宿，如何？」
三十塊靈石！
趙老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沈小友，陳姑娘，你們這是...」
沈墨笑了笑：「趙老不必推辭，就這麼定了，待店鋪修繕完畢，便派人來接您。」
……
辭別趙老，兩人繼續在街上巡視。
陳夢瑤輕聲道：「沈郎，你對這位趙老，倒是有情有義。」
沈墨搖頭：「談不上情義，只是知恩圖報，當年我初來乍到，囊中羞澀，若無趙老指點，想入門制符，不知要多走多少彎路。」
「這便夠了。」
陳夢瑤看著他，眼中柔光流轉：「修仙界中，知恩圖報者少，忘恩負義者多，你能記得當年那一點指點之恩，便已難得...」
沈墨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又看了幾處鋪面，最終定下了東街那間三層小樓。
一層做門面，用於展示和售賣符籙；
二層做鑑定和接待，供符師與客人商談；
三層則用作倉庫和休息之所。
……
次日，工匠到位，修繕工程如火如荼地展開。
沈墨與陳夢瑤每日在現場盯著，不時提出修改意見。
趙老也被接了過來，暫時住在小院中，每日幫著整理符材、清點庫存，忙得不亦樂乎。
這日午後，沈墨正在二層查看符架布局，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譁。
沈墨眉頭微皺，走下樓梯。
只見一層門口，幾名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正與陳家的護衛對峙。
為首一人，約莫三十來歲，面容白淨，身著錦袍，腰間掛著一塊雕著『天寶』的玉牌，氣息沉穩，竟是鍊氣九層修為！
他身後，站著四名鍊氣七八層的護衛，個個神色倨傲。
「怎麼回事？」
沈墨上前問道。
一名陳家護衛低聲道：「沈執事，這幾人說是什麼『天寶閣』的人，要見咱們主事的。」
「天寶閣？」
沈墨微微皺眉，腦海中迅速搜索著關於這個名號的記憶。
但陳夢瑤聞言卻臉色微變。
連忙快步上前，在那名錦袍修士面前盈盈一禮：
「原來是天寶閣的周管事，晚輩陳夢瑤，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那被稱為周管事的錦袍修士目光在陳夢瑤身上一掃，微微點頭：
「陳家的人？倒是有幾分眼力。」
沈墨見狀，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沈墨，見過周管事。」
「沈墨？」
周管事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就是那個斬殺韓三的沈墨？」
沈墨心中微凜，沒想到自己的名字竟已傳到天寶閣這等勢力耳中，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過是僥倖罷了，不敢當管事謬讚。」
「呵呵，不必自謙。」
周管事擺擺手，目光在店鋪內掃了一圈，「聽聞你們三家聯合，要在白月谷開設大型坊市，我天寶閣對此頗感興趣，本管事前來看看。」
說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墨和陳夢瑤：
「怎麼，不請本管事進去坐坐？」
陳夢瑤連忙側身：「周管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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