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白月坊市
「哦？說來聽聽。」
陳家老祖道。
「白月谷地處要衝，連通數條商路，本就是散修聚集之地。」
「與其我等三家為幾處礦脈藥園爭來爭去，不若聯手將其在谷內設立一座大型坊市。」
張清揚笑了笑，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繼續道：
「坊市由三家共同管理，收益按比例分成。」
「如此一來，我三家不必再為邊界爭執，散修也有了更安穩的交易之所。」
「時日一長，坊市繁榮，各方勢力匯聚，我三家的收益，只會比獨占幾處礦脈更多。」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議論紛紛。
沈墨坐在末座，心中暗暗點頭。
這張家，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獨占礦脈藥園，收益固然可觀，卻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防守，還要提防其他勢力覬覦。
而設立大型坊市，吸引周邊散修前來聚集，則是將蛋糕做大。
三家共享，雖不能獨吞，卻勝在細水長流，且風險更低。
更重要的是，坊市一旦繁榮，便成了三家共同的利益紐帶。
日後即便再有摩擦，也不至於輕易兵戎相見。
陳天鴻沉吟片刻，率先開口：「此策倒是可行，只是這收益如何分成，管理權責如何劃分，需細細商定。」
趙靈兒脆生生道：「我爹說了，我們趙家不貪心，只要兩成就夠，不過坊市裡的丹藥鋪子，得由我們趙家經營！」
張清揚輕笑一聲：「趙姑娘倒是爽快。我張家也不要多，同樣兩成足矣，至於材料收購的生意，本就是我家主營，還望陳家成全。」
兩人目光齊齊看向陳懷素。
陳懷素沉默片刻，緩緩道：「我陳家占六成，坊市管理權三家共掌，遇事協商解決。至於具體產業分配，容後再議。」
張清揚與趙靈兒對視一眼，齊齊拱手：
「就依陳老祖所言。」
談判，至此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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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眾人魚貫而出。
沈墨隨著人流走到殿外，陽光正好，碧波湖上萬頃煙波泛著粼粼金光。
深吸一口氣，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稍放鬆。
「沈郎。」
身後傳來陳夢瑤的聲音。
沈墨回頭，見她正快步走來，今日她換了一身淺青色襦裙，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簪，襯得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夢瑤。」
陳夢瑤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望向遠處的湖面，輕聲道：「懷遠爺爺讓我告訴你，三日後，我們便要啟程去白月谷了。」
沈墨微微一怔：「我們？」
陳夢瑤臉頰微紅，卻仍強作鎮定道：「懷遠爺爺說，白月谷新設坊市，需有符師坐鎮，負責符籙店鋪的籌備與運營，他推薦了你我。」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
「這是好事。」
陳夢瑤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
三日後，辰時。
碧波湖東岸，一艘長約十丈的青木飛舟靜靜懸浮於低空，舟身刻滿繁複的陣紋，靈光流轉。
這是陳家為數不多的二階飛行法器之一。
此番特意調撥出來，用於運送第一批前往白月谷的人員與物資。
沈墨與陳夢瑤並肩立於舟首，身後站著十餘名陳家子弟，皆是精挑細選的年輕一輩，修為在鍊氣三層到五層之間，將被派往白月谷各產業歷練。
唐律和鐵鉉也來了，站在岸邊送行。
「沈兄，保重！」
唐律扯著嗓子喊道，眼眶微紅：「到了白月谷，記得給我寫信，要是有啥好丹藥材料，別忘了給我留點！」
鐵鉉依舊沉默寡言，只是對著沈墨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墨拱手還禮：「二位保重，待坊市穩定，定回碧波湖與二位把酒言歡。」
陳夢瑤亦向二人點頭致意。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青木飛舟微微一震，隨即騰空而起，向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碧波湖在視野中迅速縮小。
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碧色光點，消失在茫茫群山之間。
...
飛舟上，沈墨與陳夢瑤站在舟首，迎著長風，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久久無言。
「沈郎。」
陳夢瑤忽然輕聲開口。
「嗯？」
「你說...白月谷的坊市，會是什麼樣子？」
沈墨沉吟片刻，緩緩道：
「應該會比白源坊市更大，更繁華。」
「畢竟有三家共同經營，日後定會成為方圓數千里的散修聚集之地。」
陳夢瑤點了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
「怎麼了？」
沈墨察覺她的異樣。
陳夢瑤沉默片刻，輕聲道：「我只是在想...此番離開碧波湖，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沈墨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陳夢瑤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只是垂下眼帘，長睫輕顫。
「無論去往何處，我都在。」
沈墨低聲道。
陳夢瑤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水光閃動，卻終究化作一抹淺淺的笑意。
「嗯。」
...
飛舟在空中疾馳了三日，飛行了近千里的路程。
終於在第四日清晨。
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白月谷。
當然，現在應該稱之為白月坊市。
沈墨站在舟首，俯瞰著下方那座熟悉的山谷，心中感慨萬千。
若干年前，自己還是個初來乍到的低階散修，為了幾塊靈石，拼死拼活地護送商隊來此。
如今故地重遊，身份卻已是陳家符齋長老預備執事，鍊氣六層修士。
谷內的景象與記憶中已大不相同。
原本李家占據的區域，此刻已插上了陳家的旗幟。
谷口新建了高大的門樓，有陳家修士值守。
谷內街道上，人來人往，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青木飛舟緩緩降落在谷中央一處空曠的廣場上。
廣場四周，已有數名陳家族人等候。
為首一人，正是陳家二長老——陳天鴻。
「父親！」
陳夢瑤快步上前。
陳天鴻微微頷首，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一路辛苦。」
他淡淡道，隨即轉向眾人：「坊市籌備事宜，已安排妥當。你們隨我來，先安頓下來，午後便可知曉各自職司。」
眾人齊聲應諾。
...
安頓之處，是一處位於谷內東側的獨立小院，院中植著幾株青竹，環境清幽。
沈墨與陳夢瑤的院子相鄰，中間只隔了一道矮牆。
午後，陳天鴻召集眾人，在谷內一處臨時搭建的議事堂中，分派任務。
「白月坊市，由我陳家、張家、趙家共同經營。」
陳天鴻端坐主位，沉聲道：「我陳家占六成份額，主要負責符籙、法器、陣法的店鋪經營，以及坊市整體秩序維護。」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
「符籙店鋪，由夢瑤和沈墨負責。」
「你二人需在半月內完成店鋪選址、裝修、備貨諸事，確保坊市正式開業時能正常運營。」
沈墨與陳夢瑤對視一眼，齊齊拱手：「是。」
「法器店鋪，由鐵山負責...」
...
陳天鴻一一分派任務，條理清晰。
分派完畢，眾人散去。
沈墨與陳夢瑤並肩走出議事堂，心中皆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宜。
「店鋪選址...」
陳夢瑤輕聲道：「我方才來時，見谷內主街東側有幾間空置的鋪面，位置不錯，或可去看看。」
沈墨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
...
陳家老祖道。
「白月谷地處要衝，連通數條商路，本就是散修聚集之地。」
「與其我等三家為幾處礦脈藥園爭來爭去，不若聯手將其在谷內設立一座大型坊市。」
張清揚笑了笑，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繼續道：
「坊市由三家共同管理，收益按比例分成。」
「如此一來，我三家不必再為邊界爭執，散修也有了更安穩的交易之所。」
「時日一長，坊市繁榮，各方勢力匯聚，我三家的收益，只會比獨占幾處礦脈更多。」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議論紛紛。
沈墨坐在末座，心中暗暗點頭。
這張家，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獨占礦脈藥園，收益固然可觀，卻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防守，還要提防其他勢力覬覦。
而設立大型坊市，吸引周邊散修前來聚集，則是將蛋糕做大。
三家共享，雖不能獨吞，卻勝在細水長流，且風險更低。
更重要的是，坊市一旦繁榮，便成了三家共同的利益紐帶。
日後即便再有摩擦，也不至於輕易兵戎相見。
陳天鴻沉吟片刻，率先開口：「此策倒是可行，只是這收益如何分成，管理權責如何劃分，需細細商定。」
趙靈兒脆生生道：「我爹說了，我們趙家不貪心，只要兩成就夠，不過坊市裡的丹藥鋪子，得由我們趙家經營！」
張清揚輕笑一聲：「趙姑娘倒是爽快。我張家也不要多，同樣兩成足矣，至於材料收購的生意，本就是我家主營，還望陳家成全。」
兩人目光齊齊看向陳懷素。
陳懷素沉默片刻，緩緩道：「我陳家占六成，坊市管理權三家共掌，遇事協商解決。至於具體產業分配，容後再議。」
張清揚與趙靈兒對視一眼，齊齊拱手：
「就依陳老祖所言。」
談判，至此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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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眾人魚貫而出。
沈墨隨著人流走到殿外，陽光正好，碧波湖上萬頃煙波泛著粼粼金光。
深吸一口氣，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稍放鬆。
「沈郎。」
身後傳來陳夢瑤的聲音。
沈墨回頭，見她正快步走來，今日她換了一身淺青色襦裙，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簪，襯得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夢瑤。」
陳夢瑤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望向遠處的湖面，輕聲道：「懷遠爺爺讓我告訴你，三日後，我們便要啟程去白月谷了。」
沈墨微微一怔：「我們？」
陳夢瑤臉頰微紅，卻仍強作鎮定道：「懷遠爺爺說，白月谷新設坊市，需有符師坐鎮，負責符籙店鋪的籌備與運營，他推薦了你我。」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
「這是好事。」
陳夢瑤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
三日後，辰時。
碧波湖東岸，一艘長約十丈的青木飛舟靜靜懸浮於低空，舟身刻滿繁複的陣紋，靈光流轉。
這是陳家為數不多的二階飛行法器之一。
此番特意調撥出來，用於運送第一批前往白月谷的人員與物資。
沈墨與陳夢瑤並肩立於舟首，身後站著十餘名陳家子弟，皆是精挑細選的年輕一輩，修為在鍊氣三層到五層之間，將被派往白月谷各產業歷練。
唐律和鐵鉉也來了，站在岸邊送行。
「沈兄，保重！」
唐律扯著嗓子喊道，眼眶微紅：「到了白月谷，記得給我寫信，要是有啥好丹藥材料，別忘了給我留點！」
鐵鉉依舊沉默寡言，只是對著沈墨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墨拱手還禮：「二位保重，待坊市穩定，定回碧波湖與二位把酒言歡。」
陳夢瑤亦向二人點頭致意。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青木飛舟微微一震，隨即騰空而起，向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碧波湖在視野中迅速縮小。
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碧色光點，消失在茫茫群山之間。
...
飛舟上，沈墨與陳夢瑤站在舟首，迎著長風，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久久無言。
「沈郎。」
陳夢瑤忽然輕聲開口。
「嗯？」
「你說...白月谷的坊市，會是什麼樣子？」
沈墨沉吟片刻，緩緩道：
「應該會比白源坊市更大，更繁華。」
「畢竟有三家共同經營，日後定會成為方圓數千里的散修聚集之地。」
陳夢瑤點了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
「怎麼了？」
沈墨察覺她的異樣。
陳夢瑤沉默片刻，輕聲道：「我只是在想...此番離開碧波湖，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沈墨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陳夢瑤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只是垂下眼帘，長睫輕顫。
「無論去往何處，我都在。」
沈墨低聲道。
陳夢瑤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水光閃動，卻終究化作一抹淺淺的笑意。
「嗯。」
...
飛舟在空中疾馳了三日，飛行了近千里的路程。
終於在第四日清晨。
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白月谷。
當然，現在應該稱之為白月坊市。
沈墨站在舟首，俯瞰著下方那座熟悉的山谷，心中感慨萬千。
若干年前，自己還是個初來乍到的低階散修，為了幾塊靈石，拼死拼活地護送商隊來此。
如今故地重遊，身份卻已是陳家符齋長老預備執事，鍊氣六層修士。
谷內的景象與記憶中已大不相同。
原本李家占據的區域，此刻已插上了陳家的旗幟。
谷口新建了高大的門樓，有陳家修士值守。
谷內街道上，人來人往，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青木飛舟緩緩降落在谷中央一處空曠的廣場上。
廣場四周，已有數名陳家族人等候。
為首一人，正是陳家二長老——陳天鴻。
「父親！」
陳夢瑤快步上前。
陳天鴻微微頷首，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一路辛苦。」
他淡淡道，隨即轉向眾人：「坊市籌備事宜，已安排妥當。你們隨我來，先安頓下來，午後便可知曉各自職司。」
眾人齊聲應諾。
...
安頓之處，是一處位於谷內東側的獨立小院，院中植著幾株青竹，環境清幽。
沈墨與陳夢瑤的院子相鄰，中間只隔了一道矮牆。
午後，陳天鴻召集眾人，在谷內一處臨時搭建的議事堂中，分派任務。
「白月坊市，由我陳家、張家、趙家共同經營。」
陳天鴻端坐主位，沉聲道：「我陳家占六成份額，主要負責符籙、法器、陣法的店鋪經營，以及坊市整體秩序維護。」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
「符籙店鋪，由夢瑤和沈墨負責。」
「你二人需在半月內完成店鋪選址、裝修、備貨諸事，確保坊市正式開業時能正常運營。」
沈墨與陳夢瑤對視一眼，齊齊拱手：「是。」
「法器店鋪，由鐵山負責...」
...
陳天鴻一一分派任務，條理清晰。
分派完畢，眾人散去。
沈墨與陳夢瑤並肩走出議事堂，心中皆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宜。
「店鋪選址...」
陳夢瑤輕聲道：「我方才來時，見谷內主街東側有幾間空置的鋪面，位置不錯，或可去看看。」
沈墨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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