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築基之威
接下來的三日，碧波湖表面平靜，暗流卻洶湧依舊。
陳天雄被廢去修為、逐出家族的消息傳開，族內人心浮動，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暗中惋惜，更多的人則是沉默觀望。
執法長老陳天清親自帶隊，將陳天雄一系的黨羽逐一清查，或廢去修為逐出，或貶為庶民，或關入地牢思過。
短短三日，陳家的權力格局，已然天翻地覆。
而沈墨的名字，也在這三日裡，悄然傳遍了整個碧波湖。
——鍊氣五層，斬殺韓三，背著陳夢瑤在李家追兵圍堵下奔逃百里，最後在二長老陳天鴻趕到前，硬生生拖住了時間。
這些戰績，足以讓任何輕視他的人閉嘴。
「沈執事。」
「沈客卿。」
「沈兄。」
...
走在符齋里，迎面而來的目光，再沒了往日的種種，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好奇。
沈墨對此淡然處之。
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風暴前的寧靜。
...
果然，半月後。
辰時，符齋。
沈墨剛踏入齋門，便被陳懷遠喚入靜室。
老者今日神色格外凝重，案上攤著一枚赤紅玉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坐。」
陳懷遠示意沈墨落座，枯瘦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枚玉簡。
「剛接到的消息。」
「李家，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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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心中一凜。
陳懷遠沉聲道：「昨夜子時，李家老祖再次親自帶隊，突襲我陳家位於落風峽的主營。族長與二長老率眾抵禦，雙方激戰至黎明，傷亡慘重。」
「老祖呢？」
沈墨問。
「老祖坐鎮中軍，與李家老祖對峙一夜，未分勝負。」
陳懷遠頓了頓，聲音微沉。
「但今晨傳來消息，李家老祖...似乎在醞釀某種秘法，準備最後一搏。」
「最後一搏？」
沈墨眉頭緊鎖。
陳懷遠點頭：「李家老祖壽元將盡，此事人盡皆知，他此番親自督戰，本就抱著必死之心，若他拼死一搏，拉我陳家老祖同歸於盡...」
他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懷遠長老，您喚晚輩前來，是...」
「老夫要你隨我去前線。」
「符齋需有人坐鎮後方，但老夫更需一人，隨我親臨戰場，親眼目睹築基修士之戰。」
「為何？」
沈墨問。
陳懷遠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老夫想讓你知道，築基修士，究竟意味著什麼。」
「你符道天賦卓絕，憑藉此技藝，假以時日，築基有望，若有機會親眼目睹真正強者之戰的經驗，日後突破，定然能增加幾分勝算。」
「更何況...老夫有預感，今日之戰，或許會有變數。」
沈墨心中微動。
變數？
他沒有問。
陳懷遠既然不說，便是不該問的事。
「晚輩願往。」
沈墨起身，鄭重拱手。
陳懷遠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
他起身，從牆上取下一柄拂塵般法器，遞給沈墨。
「此乃『隱塵絲』，上品隱匿法器，可遮蔽你氣息，讓築基修士一時也難以察覺。
戰場上，你便以它護身，遠觀即可，切勿靠近。」
沈墨接過隱塵絲，入手輕若無物，卻隱隱有靈光流轉。
「多謝長老。」
...
一個時辰後，落風峽前線。
陳家主營立於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俯瞰著下方綿延數十里的戰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與靈力殘留的焦灼氣息。
沈墨隨陳懷遠登上主營後方一座隱蔽的瞭望台，台上布置了精密的隱匿陣法，從外看去只是一塊普通的岩石。
「就在此處。」
陳懷遠示意沈墨站定，自己則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戰場中央。
沈墨順著他目光望去，瞳孔微縮。
下方戰場，已非他此前所見任何一場鬥法可比。
方圓數里的地面，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焦黑的大地上遍布深不見底的溝壑與巨坑，那是術法與法器碰撞留下的痕跡。
數百名修士的屍體散落各處，有陳家的，也有李家的。
血腥氣沖天而起，幾乎凝成實質。
而在戰場最中央——
兩道身影，正凌空對峙。
一道身著青色長袍，周身青光流轉，正是陳家老祖，陳懷素，築基中期修為。
另一道身著黑色勁裝，白髮披散，面容枯槁卻眼神熾烈如鬼火，正是李家老祖，李玄青，築基後期！
兩人相距不過百丈，氣息卻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下方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築基修士...」
沈墨喃喃自語。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築基修士的真容。
那磅礴的靈力波動，那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天地靈氣，遠非鍊氣期修士可比。
陳懷遠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道：「看清楚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
話音未落——
戰場中央，李家老祖動了！
李家老祖李玄青抬手。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抬手，然後——向下虛按。
剎那間，天地變色！
方圓數里的靈氣，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瘋狂向李玄青掌心匯聚。
一個巨大的赤色掌印，在半空中凝聚成形，朝著陳家老祖陳懷素當頭壓下！
掌印未至，下方地面已開始龜裂、塌陷。
陳家老祖面色凝重，卻不慌亂。
他雙手掐訣，周身青光暴漲，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光沖天而起，直斬那赤色掌印！
「轟——！」
劍光與掌印碰撞的瞬間，爆發出的轟鳴聲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沈墨耳膜生疼。
即使隔了數里，即使有隱匿陣法保護，那股餘波仍然讓他氣血翻湧。
「這就是...築基修士的威能...」
沈墨強壓著心中的震撼，死死盯著戰場。
陳家老祖的青色劍光，與李玄青的赤色掌印，在半空中瘋狂交織、湮滅。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靈氣狂潮，將周圍本就破碎的地面再次犁過一遍。
那些來不及撤離的雙方修士，被餘波掃過，當場化作血霧，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退！快退！」
下方傳來驚恐的呼喊。
兩方修士瘋狂後撤，逃離那片被築基修士對決籠罩的死亡區域。
但仍有數十人，跑得慢了一步，被餘波吞噬。
沈墨握緊拳頭。
這就是修仙界。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弱者連逃命的資格都沒有。
陳天雄被廢去修為、逐出家族的消息傳開，族內人心浮動，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暗中惋惜，更多的人則是沉默觀望。
執法長老陳天清親自帶隊，將陳天雄一系的黨羽逐一清查，或廢去修為逐出，或貶為庶民，或關入地牢思過。
短短三日，陳家的權力格局，已然天翻地覆。
而沈墨的名字，也在這三日裡，悄然傳遍了整個碧波湖。
——鍊氣五層，斬殺韓三，背著陳夢瑤在李家追兵圍堵下奔逃百里，最後在二長老陳天鴻趕到前，硬生生拖住了時間。
這些戰績，足以讓任何輕視他的人閉嘴。
「沈執事。」
「沈客卿。」
「沈兄。」
...
走在符齋里，迎面而來的目光，再沒了往日的種種，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好奇。
沈墨對此淡然處之。
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風暴前的寧靜。
...
果然，半月後。
辰時，符齋。
沈墨剛踏入齋門，便被陳懷遠喚入靜室。
老者今日神色格外凝重，案上攤著一枚赤紅玉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坐。」
陳懷遠示意沈墨落座，枯瘦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枚玉簡。
「剛接到的消息。」
「李家，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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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心中一凜。
陳懷遠沉聲道：「昨夜子時，李家老祖再次親自帶隊，突襲我陳家位於落風峽的主營。族長與二長老率眾抵禦，雙方激戰至黎明，傷亡慘重。」
「老祖呢？」
沈墨問。
「老祖坐鎮中軍，與李家老祖對峙一夜，未分勝負。」
陳懷遠頓了頓，聲音微沉。
「但今晨傳來消息，李家老祖...似乎在醞釀某種秘法，準備最後一搏。」
「最後一搏？」
沈墨眉頭緊鎖。
陳懷遠點頭：「李家老祖壽元將盡，此事人盡皆知，他此番親自督戰，本就抱著必死之心，若他拼死一搏，拉我陳家老祖同歸於盡...」
他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懷遠長老，您喚晚輩前來，是...」
「老夫要你隨我去前線。」
「符齋需有人坐鎮後方，但老夫更需一人，隨我親臨戰場，親眼目睹築基修士之戰。」
「為何？」
沈墨問。
陳懷遠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老夫想讓你知道，築基修士，究竟意味著什麼。」
「你符道天賦卓絕，憑藉此技藝，假以時日，築基有望，若有機會親眼目睹真正強者之戰的經驗，日後突破，定然能增加幾分勝算。」
「更何況...老夫有預感，今日之戰，或許會有變數。」
沈墨心中微動。
變數？
他沒有問。
陳懷遠既然不說，便是不該問的事。
「晚輩願往。」
沈墨起身，鄭重拱手。
陳懷遠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
他起身，從牆上取下一柄拂塵般法器，遞給沈墨。
「此乃『隱塵絲』，上品隱匿法器，可遮蔽你氣息，讓築基修士一時也難以察覺。
戰場上，你便以它護身，遠觀即可，切勿靠近。」
沈墨接過隱塵絲，入手輕若無物，卻隱隱有靈光流轉。
「多謝長老。」
...
一個時辰後，落風峽前線。
陳家主營立於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俯瞰著下方綿延數十里的戰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與靈力殘留的焦灼氣息。
沈墨隨陳懷遠登上主營後方一座隱蔽的瞭望台，台上布置了精密的隱匿陣法，從外看去只是一塊普通的岩石。
「就在此處。」
陳懷遠示意沈墨站定，自己則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戰場中央。
沈墨順著他目光望去，瞳孔微縮。
下方戰場，已非他此前所見任何一場鬥法可比。
方圓數里的地面，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焦黑的大地上遍布深不見底的溝壑與巨坑，那是術法與法器碰撞留下的痕跡。
數百名修士的屍體散落各處，有陳家的，也有李家的。
血腥氣沖天而起，幾乎凝成實質。
而在戰場最中央——
兩道身影，正凌空對峙。
一道身著青色長袍，周身青光流轉，正是陳家老祖，陳懷素，築基中期修為。
另一道身著黑色勁裝，白髮披散，面容枯槁卻眼神熾烈如鬼火，正是李家老祖，李玄青，築基後期！
兩人相距不過百丈，氣息卻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下方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築基修士...」
沈墨喃喃自語。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築基修士的真容。
那磅礴的靈力波動，那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天地靈氣，遠非鍊氣期修士可比。
陳懷遠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道：「看清楚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
話音未落——
戰場中央，李家老祖動了！
李家老祖李玄青抬手。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抬手，然後——向下虛按。
剎那間，天地變色！
方圓數里的靈氣，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瘋狂向李玄青掌心匯聚。
一個巨大的赤色掌印，在半空中凝聚成形，朝著陳家老祖陳懷素當頭壓下！
掌印未至，下方地面已開始龜裂、塌陷。
陳家老祖面色凝重，卻不慌亂。
他雙手掐訣，周身青光暴漲，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光沖天而起，直斬那赤色掌印！
「轟——！」
劍光與掌印碰撞的瞬間，爆發出的轟鳴聲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沈墨耳膜生疼。
即使隔了數里，即使有隱匿陣法保護，那股餘波仍然讓他氣血翻湧。
「這就是...築基修士的威能...」
沈墨強壓著心中的震撼，死死盯著戰場。
陳家老祖的青色劍光，與李玄青的赤色掌印，在半空中瘋狂交織、湮滅。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靈氣狂潮，將周圍本就破碎的地面再次犁過一遍。
那些來不及撤離的雙方修士，被餘波掃過，當場化作血霧，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退！快退！」
下方傳來驚恐的呼喊。
兩方修士瘋狂後撤，逃離那片被築基修士對決籠罩的死亡區域。
但仍有數十人，跑得慢了一步，被餘波吞噬。
沈墨握緊拳頭。
這就是修仙界。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弱者連逃命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