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帳內謀劃
「等等。」
沈墨忽然叫住他。
郭旺動作一頓，陰影般的身體停在半虛半實之間。
「為何告訴我這些？」
沈墨面無表情，直視郭旺那隱藏在暗處的身體。
「你現在是李家的客卿，告知我此事，對你並無好處，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為什麼？」
郭旺沉默了數息。
再次說話的聲音里，竟帶上了一絲自嘲。
「沈墨，你真以為我投靠李家，真的是為了那些靈石和女人嗎？」
「我只是個小散修，李家能給我安穩，給我資源，我為何不來？」
「至於你我之間...」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那次在陳家車隊截殺你，是各為其主，我郭旺問心無愧。」
「但後來我知道，你那一劍，本可以直接震碎我的心脈。」
「你卻留了手。」
「我郭旺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懂得知恩，這條命，算是你額外賞的。」
「今日之言，便是還了這份情。」
「從此以後，你我兩清，若再於戰場相遇，便是生死之敵，我絕不會再留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徹底融入黑暗，消失無蹤。
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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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站在原地，望著郭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各為其主...問心無愧...」
他低聲重複著郭旺最後的話，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笑意。
修仙便是如此，有些路一旦選了，便再難回頭。
郭旺選了李家，選了安穩，而自己卻陰差陽錯的選擇了與其對立的陳家。
二人就此分道揚鑣。
他再不是當年白源坊市那個有些憨厚、會湊過來小聲提醒「孫淼那廝沒安好心」的故人。
可偏偏是這樣的郭旺，冒著被李家發現的風險，潛入敵營，來告訴他一個足以決定生死的消息。
「兩清麼...」
沈墨輕嘆一聲，將雜念壓下。
但眼下不是感慨的時候。
他轉身，腳步加快，向著符棚方向疾行而去。
...
符棚內，燈火依舊。
陳夢瑤正俯身清點一批剛送到的符材，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沈墨神色凝重，當即放下手中玉簡。
「怎麼了？」
沈墨走到她身旁，壓低聲音：「夢瑤，帶我去見二長老，立刻。」
陳夢瑤見他如此鄭重，也不多問，只點了點頭：
「跟我來。」
...
兩人收斂氣息，御空而行。
莫約小半個時辰後，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前線左翼深處一座稍顯規整的帳篷前。
帳外有兩名鍊氣四層的陳家護衛值守，見是陳夢瑤，並未阻攔。
掀簾而入，帳內陳設簡樸。
陳天鴻正盤膝坐在矮榻上，閉目調息，周身靈力流轉，隱有風雷之聲。
聽見動靜，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沈墨身上。
「沈客卿？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沈墨上前一步，躬身行禮：「二長老，晚輩有要事稟報。」
陳天鴻眼神一凝，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說。」
沈墨當即將郭旺潛入、所告之言，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陳天雄勾結李家，借大戰之機清洗異己，首要目標便是二長老您這一脈，以及...支持您的外來客卿。」
帳內一片死寂。
陳夢瑤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看向陳天鴻，聲音發顫：
「父親，這...」
陳天鴻沉默良久，臉上神色卻出奇平靜。
仿佛早有預料。
「大長老...陳天雄...」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帳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聲音低沉：
「老夫早知他有異心，卻沒想到，他竟敢做到這一步。」
「勾結外敵，清洗同族...這是要斷我陳家的根基啊。」
沈墨靜靜站著，沒有插話。
片刻後，陳天鴻轉過身，看向沈墨，目光複雜。
「沈客卿，那告密之人，你可信得過？」
沈墨沉吟片刻，緩緩道：
「晚輩不敢斷言完全可信，但以晚輩對那人的了解，他此番前來，確有還情之意，所言之事的真實性，至少有七成。」
「七成...」
陳天鴻點點頭：「夠了。」
他走回矮榻，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榻沿，顯然在急速權衡。
「夢瑤。」
「女兒在。」
「即刻傳訊你執法長老，讓他以巡查右翼防區為名，秘密來此一敘，切記，不可驚動任何人。」
「是。」
陳夢瑤轉身出帳。
陳天鴻又看向沈墨：「沈客卿，此事你做得很好，若消息屬實，你便是我陳家功臣。」
沈墨搖頭：「晚輩只是盡本分。」
「本分...」
陳天鴻忽然輕笑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有所指。
「沈墨，那日你對夢瑤所做之事，也是本分麼？」
沈墨一怔。
陳天鴻卻已收回目光，重新閉目調息，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帳內陷入沉默。
...
約莫一個時辰後，帳簾掀開。
陳天清大步走入，身後跟著臉色凝重的陳夢瑤。
這位素來古板公正的執法長老，此刻眉宇間帶著幾分鋒銳的殺意。
「天鴻，你說的那事...」
「天清兄，請坐。」
陳天鴻起身相迎，示意陳天清落座，隨即將沈墨所言之事詳細告知。
陳天清聽完，沉默良久。
「陳天雄...他竟真敢...」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天清兄，你信麼？」
陳天鴻問。
陳天清看向沈墨，目光如刀：「沈客卿，那告密之人，你可願當面作證？」
沈墨搖頭：「他行蹤詭秘，此刻應已返回李家大營，且他言明，此次之後，戰場相遇便是生死之敵，不會再留手。」
陳天清眉頭緊鎖。
「無實證，單憑一面之詞，難以在族中公開指認大長老。」
「但...」
他話鋒一轉，眼中寒光閃爍：「非常之時，可行非常之事。」
陳天鴻微微頷首：
「哦？天清兄的意思是...」
陳天清沉聲道：「你我聯手，暗中布控，盯死陳天雄一脈，若他真有異動，便是證據確鑿，當場格殺！」
「若他只是按兵不動呢？」
陳天清冷笑：「那便等，大戰當前，他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陳天鴻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可。」
...
沈墨忽然叫住他。
郭旺動作一頓，陰影般的身體停在半虛半實之間。
「為何告訴我這些？」
沈墨面無表情，直視郭旺那隱藏在暗處的身體。
「你現在是李家的客卿，告知我此事，對你並無好處，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為什麼？」
郭旺沉默了數息。
再次說話的聲音里，竟帶上了一絲自嘲。
「沈墨，你真以為我投靠李家，真的是為了那些靈石和女人嗎？」
「我只是個小散修，李家能給我安穩，給我資源，我為何不來？」
「至於你我之間...」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下去：「那次在陳家車隊截殺你，是各為其主，我郭旺問心無愧。」
「但後來我知道，你那一劍，本可以直接震碎我的心脈。」
「你卻留了手。」
「我郭旺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懂得知恩，這條命，算是你額外賞的。」
「今日之言，便是還了這份情。」
「從此以後，你我兩清，若再於戰場相遇，便是生死之敵，我絕不會再留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徹底融入黑暗，消失無蹤。
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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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站在原地，望著郭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各為其主...問心無愧...」
他低聲重複著郭旺最後的話，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笑意。
修仙便是如此，有些路一旦選了，便再難回頭。
郭旺選了李家，選了安穩，而自己卻陰差陽錯的選擇了與其對立的陳家。
二人就此分道揚鑣。
他再不是當年白源坊市那個有些憨厚、會湊過來小聲提醒「孫淼那廝沒安好心」的故人。
可偏偏是這樣的郭旺，冒著被李家發現的風險，潛入敵營，來告訴他一個足以決定生死的消息。
「兩清麼...」
沈墨輕嘆一聲，將雜念壓下。
但眼下不是感慨的時候。
他轉身，腳步加快，向著符棚方向疾行而去。
...
符棚內，燈火依舊。
陳夢瑤正俯身清點一批剛送到的符材，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沈墨神色凝重，當即放下手中玉簡。
「怎麼了？」
沈墨走到她身旁，壓低聲音：「夢瑤，帶我去見二長老，立刻。」
陳夢瑤見他如此鄭重，也不多問，只點了點頭：
「跟我來。」
...
兩人收斂氣息，御空而行。
莫約小半個時辰後，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前線左翼深處一座稍顯規整的帳篷前。
帳外有兩名鍊氣四層的陳家護衛值守，見是陳夢瑤，並未阻攔。
掀簾而入，帳內陳設簡樸。
陳天鴻正盤膝坐在矮榻上，閉目調息，周身靈力流轉，隱有風雷之聲。
聽見動靜，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沈墨身上。
「沈客卿？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沈墨上前一步，躬身行禮：「二長老，晚輩有要事稟報。」
陳天鴻眼神一凝，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說。」
沈墨當即將郭旺潛入、所告之言，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陳天雄勾結李家，借大戰之機清洗異己，首要目標便是二長老您這一脈，以及...支持您的外來客卿。」
帳內一片死寂。
陳夢瑤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看向陳天鴻，聲音發顫：
「父親，這...」
陳天鴻沉默良久，臉上神色卻出奇平靜。
仿佛早有預料。
「大長老...陳天雄...」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帳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聲音低沉：
「老夫早知他有異心，卻沒想到，他竟敢做到這一步。」
「勾結外敵，清洗同族...這是要斷我陳家的根基啊。」
沈墨靜靜站著，沒有插話。
片刻後，陳天鴻轉過身，看向沈墨，目光複雜。
「沈客卿，那告密之人，你可信得過？」
沈墨沉吟片刻，緩緩道：
「晚輩不敢斷言完全可信，但以晚輩對那人的了解，他此番前來，確有還情之意，所言之事的真實性，至少有七成。」
「七成...」
陳天鴻點點頭：「夠了。」
他走回矮榻，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榻沿，顯然在急速權衡。
「夢瑤。」
「女兒在。」
「即刻傳訊你執法長老，讓他以巡查右翼防區為名，秘密來此一敘，切記，不可驚動任何人。」
「是。」
陳夢瑤轉身出帳。
陳天鴻又看向沈墨：「沈客卿，此事你做得很好，若消息屬實，你便是我陳家功臣。」
沈墨搖頭：「晚輩只是盡本分。」
「本分...」
陳天鴻忽然輕笑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有所指。
「沈墨，那日你對夢瑤所做之事，也是本分麼？」
沈墨一怔。
陳天鴻卻已收回目光，重新閉目調息，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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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一個時辰後，帳簾掀開。
陳天清大步走入，身後跟著臉色凝重的陳夢瑤。
這位素來古板公正的執法長老，此刻眉宇間帶著幾分鋒銳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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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清聽完，沉默良久。
「陳天雄...他竟真敢...」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天清兄，你信麼？」
陳天鴻問。
陳天清看向沈墨，目光如刀：「沈客卿，那告密之人，你可願當面作證？」
沈墨搖頭：「他行蹤詭秘，此刻應已返回李家大營，且他言明，此次之後，戰場相遇便是生死之敵，不會再留手。」
陳天清眉頭緊鎖。
「無實證，單憑一面之詞，難以在族中公開指認大長老。」
「但...」
他話鋒一轉，眼中寒光閃爍：「非常之時，可行非常之事。」
陳天鴻微微頷首：
「哦？天清兄的意思是...」
陳天清沉聲道：「你我聯手，暗中布控，盯死陳天雄一脈，若他真有異動，便是證據確鑿，當場格殺！」
「若他只是按兵不動呢？」
陳天清冷笑：「那便等，大戰當前，他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陳天鴻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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