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戰將至
那夜之後，沈墨與陳夢瑤之間，多了一層心照不宣的默契。
白日裡，二人在符齋相遇，依舊如往常般點頭致意、商討公務。
只是偶爾目光交匯時，會有片刻的停留。
不長，卻足以讓陳夢瑤耳廓微紅。
唐律對此渾然不覺，依舊每日大咧咧地串門，蹭茶蹭飯。
鐵鉉卻似有所察，看向沈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你小子可以」的意味，雖未點破，嘴角卻難得勾起一絲弧度。
沈墨對此坦然受之。
他並非拘泥之人，既然心意已明，便順其自然。
至於旁的——譬如陳玉軒得知此事後會如何癲狂，譬如大長老一系會否借題發揮——他懶得去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轉眼半月過去。
這一日，沈墨踏入齋門時，氣氛明顯不對。
往日忙碌卻有序的符齋，此刻瀰漫著一股緊繃的壓抑。
學徒們低頭疾走，無人交談。
幾位客卿符師聚在一處，面色凝重。
陳夢瑤已換上符師袍服，正在與陳懷遠低聲說著什麼。
見沈墨到來，她投來一瞥。
...
「沈執事來了。」
陳懷遠抬眸，聲音比平日更沉幾分。
「懷遠長老，夢瑤。」
沈墨上前行禮。
陳懷遠點頭，示意他走近：「剛接到族中急令。」
說著，他取出一枚赤紅玉簡，置於案上。
「李家昨夜突襲我西境三處礦脈，守軍傷亡慘重，族長已下令，全面開戰。」
齋內一片死寂。
雖早有預料，但真到了這一刻，仍讓人心頭沉重。
「符齋即刻起，進入戰時狀態。」
陳懷遠環視眾人，聲音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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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符師，暫停一切非必要任務，全力繪製戰鬥符籙——諸如金光符、流沙符、火鴉符、神行符...等，優先保障前線供應。」
「沈墨。」
他看向沈墨。
「你既已得《懷遠符經》，又擅金光、流沙二符，從今日起，你負責符齋戰鬥符籙的品質核驗與緊急補繪，可有問題？」
沈墨肅然拱手：「晚輩領命。」
「夢瑤。」
陳懷遠又看向陳夢瑤。
「你統籌符材調配，確保供應不斷，另，族中已調集一批戰備符材，午後便到，你親自接手，清點入庫。」
「是，爺爺。」
陳夢瑤應道，神色已恢復符齋主事的幹練。
陳懷遠又安排數項事宜，眾人領命散去。
沈墨正欲前往核驗區，陳夢瑤卻輕喚一聲：
「沈郎，借一步說話。」
...
兩人走至內廊僻靜處。
陳夢瑤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袋，遞給他。
「這是爺爺讓我轉交的，裡面有一百張上品符紙，五十份金精粉，三十瓶火蜥血靈墨...都是繪製金甲符、青雷符的珍稀材料。」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懷遠爺爺說，大戰兇險，讓你多備些保命之物。」
沈墨接過儲物袋，入手沉甸甸的。
這份厚賜，已遠超尋常客卿待遇。
「替我謝過懷遠長老。」
陳夢瑤點點頭，又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塞進他手心。
玉佩溫潤，刻著細密的防護符文。
「這是我娘留下的玉佩，有守神靜心之效，你...你戴著。」
沈墨握緊玉佩，掌心傳來她的體溫。
「夢瑤...」
「別說。」
陳夢瑤打斷他，勉強一笑。
「大戰在即，諸事繁忙，沈郎，我們...各自保重。」
她轉身欲走。
沈墨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
陳夢瑤身子一顫，卻沒有掙脫。
「等我回來。」
沈墨低聲道。
陳夢瑤背對著他，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手腕從他掌心滑出，她快步離去，衣袂翻飛，消失在長廊盡頭。
沈墨站在原地，握了握空蕩蕩的掌心，將那枚清心佩貼身收好。
……
午後，戰備符材運抵。
陳夢瑤親自清點，指揮入庫，有條不紊。
沈墨則在核驗區，一張張檢查著符師們交上來的戰鬥符籙。
他身懷符道種子，又得《懷遠符經》指點，眼力遠超尋常符師。
短短半日，便挑出十餘張靈力不均、符文瑕疵的次品，責令返工。
幾名本家符師雖面有不服，但見陳懷遠並無異議，也只能悻悻照辦。
期間，陳玉衡來過一次，交上二十張金光符。
沈墨仔細查驗，竟無一瑕疵，皆屬精品。
沈墨抬頭看了陳玉衡一眼。
只見陳玉衡神色平淡，只道：「大戰當前，你我私人恩怨暫且擱置，沈執事若覺不夠，我可再繪。」
沈墨點頭：「有勞陳符師。」
陳玉衡拱手離去，背影略顯孤清。
...
日落時分，沈墨回到聽竹軒。
唐律和鐵鉉已在院中等候，兩人皆是一身勁裝，腰間佩著法器。
「沈兄！」
唐律迎上來，神色難得嚴肅。
「煉器坊和丹堂都已接到備戰令，我與鐵兄三日後便要隨隊開赴前線，你如何安排？」
沈墨道：「我暫留符齋，負責符籙核驗與補繪。」
鐵鉉沉吟道：「後方雖相對安全，但大長老若趁機發難...」
「我自有防備。」
沈墨取出那枚長老預備執事令牌。
「懷遠長老已將我納入符齋核心，大戰期間，他坐鎮後方，大長老不敢明著動手。」
唐律鬆了口氣，又愁眉苦臉：「可前線...我聽說李家那老瘋子這次親自督戰，鍊氣後期修士都死了好幾個...」
「慎言。」
鐵鉉低喝。
唐律立刻閉嘴，左右張望。
沈墨心中微沉。
李家老祖，築基後期修為，壽元將盡，風燭殘年。
正因如此，他才更瘋狂。
臨死前，定要拉陳家陪葬，為子孫搏一個未來。
而陳家老祖，雖正值壯年，築基中期修為，卻需坐鎮家族核心，不能輕易出動。
此戰，註定慘烈。
「唐兄，鐵兄。」
沈墨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玉盒，分別遞給二人。
「裡面各有五張金甲符，三張火蛟符，十張回春符，務必貼身收好，危急時或可保命。」
唐律接過玉盒，眼眶微紅。
「沈兄，你這...」
鐵鉉亦動容，沉聲道：「多謝。」
沈墨搖頭：「活著回來。」
...
白日裡，二人在符齋相遇，依舊如往常般點頭致意、商討公務。
只是偶爾目光交匯時，會有片刻的停留。
不長，卻足以讓陳夢瑤耳廓微紅。
唐律對此渾然不覺，依舊每日大咧咧地串門，蹭茶蹭飯。
鐵鉉卻似有所察，看向沈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你小子可以」的意味，雖未點破，嘴角卻難得勾起一絲弧度。
沈墨對此坦然受之。
他並非拘泥之人，既然心意已明，便順其自然。
至於旁的——譬如陳玉軒得知此事後會如何癲狂，譬如大長老一系會否借題發揮——他懶得去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轉眼半月過去。
這一日，沈墨踏入齋門時，氣氛明顯不對。
往日忙碌卻有序的符齋，此刻瀰漫著一股緊繃的壓抑。
學徒們低頭疾走，無人交談。
幾位客卿符師聚在一處，面色凝重。
陳夢瑤已換上符師袍服，正在與陳懷遠低聲說著什麼。
見沈墨到來，她投來一瞥。
...
「沈執事來了。」
陳懷遠抬眸，聲音比平日更沉幾分。
「懷遠長老，夢瑤。」
沈墨上前行禮。
陳懷遠點頭，示意他走近：「剛接到族中急令。」
說著，他取出一枚赤紅玉簡，置於案上。
「李家昨夜突襲我西境三處礦脈，守軍傷亡慘重，族長已下令，全面開戰。」
齋內一片死寂。
雖早有預料，但真到了這一刻，仍讓人心頭沉重。
「符齋即刻起，進入戰時狀態。」
陳懷遠環視眾人，聲音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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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
他看向沈墨。
「你既已得《懷遠符經》，又擅金光、流沙二符，從今日起，你負責符齋戰鬥符籙的品質核驗與緊急補繪，可有問題？」
沈墨肅然拱手：「晚輩領命。」
「夢瑤。」
陳懷遠又看向陳夢瑤。
「你統籌符材調配，確保供應不斷，另，族中已調集一批戰備符材，午後便到，你親自接手，清點入庫。」
「是，爺爺。」
陳夢瑤應道，神色已恢復符齋主事的幹練。
陳懷遠又安排數項事宜，眾人領命散去。
沈墨正欲前往核驗區，陳夢瑤卻輕喚一聲：
「沈郎，借一步說話。」
...
兩人走至內廊僻靜處。
陳夢瑤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袋，遞給他。
「這是爺爺讓我轉交的，裡面有一百張上品符紙，五十份金精粉，三十瓶火蜥血靈墨...都是繪製金甲符、青雷符的珍稀材料。」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懷遠爺爺說，大戰兇險，讓你多備些保命之物。」
沈墨接過儲物袋，入手沉甸甸的。
這份厚賜，已遠超尋常客卿待遇。
「替我謝過懷遠長老。」
陳夢瑤點點頭，又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塞進他手心。
玉佩溫潤，刻著細密的防護符文。
「這是我娘留下的玉佩，有守神靜心之效，你...你戴著。」
沈墨握緊玉佩，掌心傳來她的體溫。
「夢瑤...」
「別說。」
陳夢瑤打斷他，勉強一笑。
「大戰在即，諸事繁忙，沈郎，我們...各自保重。」
她轉身欲走。
沈墨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
陳夢瑤身子一顫，卻沒有掙脫。
「等我回來。」
沈墨低聲道。
陳夢瑤背對著他，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手腕從他掌心滑出，她快步離去，衣袂翻飛，消失在長廊盡頭。
沈墨站在原地，握了握空蕩蕩的掌心，將那枚清心佩貼身收好。
……
午後，戰備符材運抵。
陳夢瑤親自清點，指揮入庫，有條不紊。
沈墨則在核驗區，一張張檢查著符師們交上來的戰鬥符籙。
他身懷符道種子，又得《懷遠符經》指點，眼力遠超尋常符師。
短短半日，便挑出十餘張靈力不均、符文瑕疵的次品，責令返工。
幾名本家符師雖面有不服，但見陳懷遠並無異議，也只能悻悻照辦。
期間，陳玉衡來過一次，交上二十張金光符。
沈墨仔細查驗，竟無一瑕疵，皆屬精品。
沈墨抬頭看了陳玉衡一眼。
只見陳玉衡神色平淡，只道：「大戰當前，你我私人恩怨暫且擱置，沈執事若覺不夠，我可再繪。」
沈墨點頭：「有勞陳符師。」
陳玉衡拱手離去，背影略顯孤清。
...
日落時分，沈墨回到聽竹軒。
唐律和鐵鉉已在院中等候，兩人皆是一身勁裝，腰間佩著法器。
「沈兄！」
唐律迎上來，神色難得嚴肅。
「煉器坊和丹堂都已接到備戰令，我與鐵兄三日後便要隨隊開赴前線，你如何安排？」
沈墨道：「我暫留符齋，負責符籙核驗與補繪。」
鐵鉉沉吟道：「後方雖相對安全，但大長老若趁機發難...」
「我自有防備。」
沈墨取出那枚長老預備執事令牌。
「懷遠長老已將我納入符齋核心，大戰期間，他坐鎮後方，大長老不敢明著動手。」
唐律鬆了口氣，又愁眉苦臉：「可前線...我聽說李家那老瘋子這次親自督戰，鍊氣後期修士都死了好幾個...」
「慎言。」
鐵鉉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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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心中微沉。
李家老祖，築基後期修為，壽元將盡，風燭殘年。
正因如此，他才更瘋狂。
臨死前，定要拉陳家陪葬，為子孫搏一個未來。
而陳家老祖，雖正值壯年，築基中期修為，卻需坐鎮家族核心，不能輕易出動。
此戰，註定慘烈。
「唐兄，鐵兄。」
沈墨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玉盒，分別遞給二人。
「裡面各有五張金甲符，三張火蛟符，十張回春符，務必貼身收好，危急時或可保命。」
唐律接過玉盒，眼眶微紅。
「沈兄，你這...」
鐵鉉亦動容，沉聲道：「多謝。」
沈墨搖頭：「活著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