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清音閣·本源之論
翌日正午，沈墨沿著青蘿山莊的青石小徑向西側走去。
清音閣坐落在山莊最深處一片被翠竹環繞的區域，規模不大，是一座三開間的木構建築，屋檐低垂，算是周家刻意為她建的居所。
沈墨在閣前站定時，木清音的聲音已經從門內傳出：「沈道友來了，請進。」
推門而入。
閣內陳設簡樸，只有一張矮案、兩個蒲團、以及靠牆的一排以靈木製成的架子。
架子上整齊地擺放著數十枚玉簡和幾隻封好的玉盒，每一隻都貼著以細密字跡書寫的標籤。
木清音坐在矮案一側，正將一壺剛沏好的茶注入杯中。
她今日換了一件淺青色的長袍，長發以木簪束起，與昨日在亭中見到時相比，少了幾分正式。
「坐。」
她示意沈墨在對面坐下，「這是我自己配的靈茶，對靈植師的感知力有些微的溫養效果。」
沈墨接過茶杯，淺嘗一口。
茶湯入口溫潤，帶著一絲清甜的草木氣息，入喉後便化作一縷溫和的暖意滲入識海。
「好茶。」
沈墨放下茶杯。
木清音沒有急著切入正題，而是先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幾口，像是在感受什麼。
她放下茶杯時，目光落在沈墨臉上：「沈道友，我今日請你來，是想問一件昨日不方便在眾人面前問的事。」
「前輩請講。」
「你在萬妖山脈處理那幾株菩提靈樹時，用的那種本源之力，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沈墨端著茶杯的手沒有晃動，但他能感覺到木清音的目光正在以奇異的方式審視著他。
那種審視不像審問，更像是在辨認一幅畫作的真偽。
「晚輩只能告訴前輩，那是一種與靈植之道有關的本源秘法，由晚輩在多年研習靈植之道的過程中自行領悟的。至於它的具體由來，涉及一些不便公開的往事，還請前輩見諒。」
木清音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微微點了點頭，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那便不提來由了，」
木清音道：「我只想確認一件事——你在萬妖山脈時，那株菩提靈樹最後掛果的那枚邊緣泛金色的銀月菩提，你是不是留下來了？」
沈墨微微一怔，他確實將第二枚變異銀月菩提留在了手中。
但他沒有說過這件事，按理說木清音不該知道。
「前輩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那株菩提靈樹是我當年親手從上古遺蹟中帶回萬妖山脈的。」
木清音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沈墨注意到她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當年我將它移交給萬妖山脈木老時，曾以木家秘法在它根系中留下過一道印記，那印記能感知到它的果實狀態。」
「那枚泛金色的果實，是這株菩提靈樹真正的精華所在，也是它能從四階蛻變為五階的根本，若沒有那種本源之力的介入，那枚果實至少還要數千年才能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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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能讓它提前成熟，說明你動用的那種本源之力，至少是五階以上的存在。」
沈墨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安靜地坐著，等著木清音繼續往下說。
木清音見他神色不變，似乎明白了什麼，當即換了個話題：「罷了，既然你不願多說，我也不追問，我今日請你來，除了確認那件事，還有另一件事想與你商議。」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泛黃的玉簡，放在兩人之間的案面上：「這是我木家先祖留下的一卷上古靈植培育手札，記載著數種已經失傳的靈植嫁接術和生機引導法門。」
「這些法門對靈植師的根基要求極高，尋常靈植師即便得到也未必能參透。你既然已經觸摸到了本源之力的門檻，或許能從中有所收穫。」
沈墨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他沒有急著伸手去拿，而是先問道：「前輩將這卷手札交給我，需要晚輩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談不上。」
木清音搖了搖頭，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你只需答應我一件事——若日後你從這卷手札中參悟出新的靈植培育法門，必須抄錄一份給我。」
沈墨將玉簡鄭重接過：「晚輩答應。」
木清音微微頷首，重新端起茶杯：「另外，中州靈植師會三年後將會組織一次探索月桂秘境的行動。那處秘境中有一棵上古月桂樹，其靈液對煉製四階以上的神魂類丹藥有奇效，若你有興趣，屆時可以隨行。」
沈墨將這件事也記在了心中：「晚輩記下了。」
木清音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端著茶杯慢慢喝了幾口，然後起身送他出了清音閣。
沈墨沿著青石小逕往回走。
...
回到獨院時，日頭已經西斜。
沈墨在院中坐下，將那枚玉簡貼於額頭，將神識緩緩沉入其中。
手札的內容比他預想的更加豐富。
那些上古靈植嫁接術的記載與中州現有的體系截然不同，像是來自另一條傳承脈絡，而其中關於生機引導法的部分，與他從山海珠中領悟的息壤之力運用方式有許多相通之處。
沈墨坐在院中，一頁一頁地翻著那捲手札，直到暮色從院牆邊緣漫入，將他手中的玉簡染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
他合上玉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卷手札的價值遠超他預想。若能將其中記載的生機引導法與山海珠的息壤之力結合，他對五階靈植的處理能力將有質的提升。
「月桂秘境...三年後出發...」
沈墨將玉簡收入儲物袋，起身向院中那叢在暮色中輕輕搖曳的靈竹走去。
清音閣坐落在山莊最深處一片被翠竹環繞的區域，規模不大，是一座三開間的木構建築，屋檐低垂，算是周家刻意為她建的居所。
沈墨在閣前站定時，木清音的聲音已經從門內傳出：「沈道友來了，請進。」
推門而入。
閣內陳設簡樸，只有一張矮案、兩個蒲團、以及靠牆的一排以靈木製成的架子。
架子上整齊地擺放著數十枚玉簡和幾隻封好的玉盒，每一隻都貼著以細密字跡書寫的標籤。
木清音坐在矮案一側，正將一壺剛沏好的茶注入杯中。
她今日換了一件淺青色的長袍，長發以木簪束起，與昨日在亭中見到時相比，少了幾分正式。
「坐。」
她示意沈墨在對面坐下，「這是我自己配的靈茶，對靈植師的感知力有些微的溫養效果。」
沈墨接過茶杯，淺嘗一口。
茶湯入口溫潤，帶著一絲清甜的草木氣息，入喉後便化作一縷溫和的暖意滲入識海。
「好茶。」
沈墨放下茶杯。
木清音沒有急著切入正題，而是先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幾口，像是在感受什麼。
她放下茶杯時，目光落在沈墨臉上：「沈道友，我今日請你來，是想問一件昨日不方便在眾人面前問的事。」
「前輩請講。」
「你在萬妖山脈處理那幾株菩提靈樹時，用的那種本源之力，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沈墨端著茶杯的手沒有晃動，但他能感覺到木清音的目光正在以奇異的方式審視著他。
那種審視不像審問，更像是在辨認一幅畫作的真偽。
「晚輩只能告訴前輩，那是一種與靈植之道有關的本源秘法，由晚輩在多年研習靈植之道的過程中自行領悟的。至於它的具體由來，涉及一些不便公開的往事，還請前輩見諒。」
木清音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微微點了點頭，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那便不提來由了，」
木清音道：「我只想確認一件事——你在萬妖山脈時，那株菩提靈樹最後掛果的那枚邊緣泛金色的銀月菩提，你是不是留下來了？」
沈墨微微一怔，他確實將第二枚變異銀月菩提留在了手中。
但他沒有說過這件事，按理說木清音不該知道。
「前輩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那株菩提靈樹是我當年親手從上古遺蹟中帶回萬妖山脈的。」
木清音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沈墨注意到她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當年我將它移交給萬妖山脈木老時，曾以木家秘法在它根系中留下過一道印記，那印記能感知到它的果實狀態。」
「那枚泛金色的果實，是這株菩提靈樹真正的精華所在，也是它能從四階蛻變為五階的根本，若沒有那種本源之力的介入，那枚果實至少還要數千年才能成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而你，能讓它提前成熟，說明你動用的那種本源之力，至少是五階以上的存在。」
沈墨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安靜地坐著，等著木清音繼續往下說。
木清音見他神色不變，似乎明白了什麼，當即換了個話題：「罷了，既然你不願多說，我也不追問，我今日請你來，除了確認那件事，還有另一件事想與你商議。」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泛黃的玉簡，放在兩人之間的案面上：「這是我木家先祖留下的一卷上古靈植培育手札，記載著數種已經失傳的靈植嫁接術和生機引導法門。」
「這些法門對靈植師的根基要求極高，尋常靈植師即便得到也未必能參透。你既然已經觸摸到了本源之力的門檻，或許能從中有所收穫。」
沈墨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他沒有急著伸手去拿，而是先問道：「前輩將這卷手札交給我，需要晚輩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談不上。」
木清音搖了搖頭，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你只需答應我一件事——若日後你從這卷手札中參悟出新的靈植培育法門，必須抄錄一份給我。」
沈墨將玉簡鄭重接過：「晚輩答應。」
木清音微微頷首，重新端起茶杯：「另外，中州靈植師會三年後將會組織一次探索月桂秘境的行動。那處秘境中有一棵上古月桂樹，其靈液對煉製四階以上的神魂類丹藥有奇效，若你有興趣，屆時可以隨行。」
沈墨將這件事也記在了心中：「晚輩記下了。」
木清音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端著茶杯慢慢喝了幾口，然後起身送他出了清音閣。
沈墨沿著青石小逕往回走。
...
回到獨院時，日頭已經西斜。
沈墨在院中坐下，將那枚玉簡貼於額頭，將神識緩緩沉入其中。
手札的內容比他預想的更加豐富。
那些上古靈植嫁接術的記載與中州現有的體系截然不同，像是來自另一條傳承脈絡，而其中關於生機引導法的部分，與他從山海珠中領悟的息壤之力運用方式有許多相通之處。
沈墨坐在院中，一頁一頁地翻著那捲手札，直到暮色從院牆邊緣漫入，將他手中的玉簡染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
他合上玉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卷手札的價值遠超他預想。若能將其中記載的生機引導法與山海珠的息壤之力結合，他對五階靈植的處理能力將有質的提升。
「月桂秘境...三年後出發...」
沈墨將玉簡收入儲物袋，起身向院中那叢在暮色中輕輕搖曳的靈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