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裂隙初現
五方聯軍在冰原上駐紮的第五日，極北荒原上空的裂隙終於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起初只是一道細如髮絲的銀白色光痕，橫亘在天際邊緣，像是被某種利器划過留下的痕跡。
但到了第五日午後，那道痕跡便已經擴展到了數丈寬，邊緣處開始不斷有細密的空間漣漪向四周擴散，如同平靜的水面激起的層層波紋。
沈墨站在營地邊緣的觀察哨上，神識全力散開，覆蓋著方圓百里的範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裂隙中正在湧出的那股氣息，靈氣濃郁得近乎凝成實質，卻又帶著一種不同於尋常天地靈氣的清冽感。那是太初之氣，或者說，是太初之氣的外溢。
月清影從觀察哨下方爬上來，在他身旁站定：「七殺魔宮那邊似乎也來人了，方才有斥候報告說在西北方向百里外發現了數道不明氣息。」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過來，「你要不要看看？」
「不必了，既然對方沒有主動暴露行蹤，我們也沒必要主動去招惹他們。」
沈墨收回目光，「裂隙的穩定性如何？」
月清影收起玉簡，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天際那道正在逐漸擴展的銀白色裂隙：「比昨日穩定了一些，若按現在的速度，後天應該就能達到可以通行的狀態。」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已經等不及了？」
「等得夠久了。」
沈墨轉身向觀察哨下走去，「讓各隊做好準備，裂隙一旦穩定，立即出發。」
月清影跟在他身後下了觀察哨，向營地各處走去。
...
第七日清晨，天邊那道裂隙終於徹底穩定了下來。
沈墨站在營地前方的冰原上，仰頭望著那道橫亘在天空中的巨大裂隙。
此刻它已經不再是一道細長的光痕，而是一道寬達數十丈、長數百丈的巨大裂縫，邊緣處有細密的銀色光暈在不斷流轉。
裂隙深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看不清裡面有什麼，但那股從裂隙中湧出的太初之氣卻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沖刷著整片冰原。
「裂隙已經穩定了，可以進入了。」
雲松鶴的聲音從營地中央傳來，通過擴音陣法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各方修士開始向營地前方集結。崑崙宮和極天宮的人在最前列，天機閣和太玄門居中，萬妖山脈的妖修們墊後。
沈墨帶著天機閣的隊伍走在天機閣隊列的前方。裂隙在他面前越來越大，那股太初之氣的濃度也越來越高。
當隊伍抵達裂隙正下方時，沈墨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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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裂隙中除了太初之氣，還有另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正在緩緩流動。
那氣息與靈氣無關，更像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如同一道被隱藏在水面下的暗流。
「周長老，裂隙內部的空間穩定性如何？」
沈墨轉身問身後的雲松鶴。
雲松鶴從懷中取出一枚羅盤，仔細端詳了片刻：「穩定程度比預想中好。按照目前的靈力波動頻率，至少可以維持二十日左右的通行窗口。」
「二十日夠了，走吧。」
沈墨不再多言，率先縱身躍向裂隙。
踏入裂隙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裹挾著向黑暗中拖拽。
他屏息凝神，將太乙玄功的靈力全力催動，同時以神識鎖定著身後的月清影和青璃，確認她們就在不遠處。
虛空穿梭的感覺持續了約莫數息便消散了。
當他的雙腳再次踩到實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怔了一下。
一片灰濛濛的天地在他面前鋪展開來。
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一種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微光將大地照得昏黃。
腳下是乾涸的龜裂土地，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巒和乾涸的河床。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了數倍，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腐朽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沈墨將神識全力散開，確認方圓百丈內沒有危險後，才側過身等待其他人陸續落地。
月清影在他身後數步處落下，青璃緊隨其後，然後是太玄門和天機閣的修士們。
各方勢力陸續從裂隙中落下，在灰濛濛的天穹下重新集結。
雲松鶴是最後一個落地的，他落地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取出那枚羅盤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抬起頭來：「裂隙內部的空間結構比預想中穩定，按照目前的狀況，應該能維持至少二十日的通行窗口。」
「沈道友，接下來就看你們天機閣的了。」
雲松鶴收起羅盤。
沈墨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特製的引路盤拋向空中。
隨後隨行的三位天機閣元嬰修士，原地將靈力注入後引路盤，指針瞬間指向東南方向。
三人為首的一名老道開口道：「諸位道友，外層入口在那邊，約莫兩千餘里，根據地圖標註，那片區域以陣法陷阱和空間裂縫為主，需要小心通過。」
五方聯軍沿著羅盤指引的方向推進。
腳下的龜裂土地越來越不平整，開始出現深不見底的裂縫和突兀的岩石突起。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氣也越來越濃。
沈墨和天機閣的三位元嬰修士走在最前方，神識全力覆蓋著前方百里的每一寸地面。
前方的引路盤不時亮起或暗下，指引著隊伍繞過那些被標註為「高危區域」的地段。
「停。」
沈墨忽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方百丈處，有一片看似平坦的地面，但沈墨注意到那片地面的紋理走向與周圍截然不同——像是一幅被精心編織的畫卷，看似自然，實則每一筆都在刻意模仿周圍的景象。
沈墨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輕輕向前方拋去。
碎石落在那片平坦地面上的瞬間，數道細密的銀色光芒從地面下激射而出，將那塊碎石在半空中絞成齏粉。
月清影倒吸一口涼氣：「好厲害的陷阱。」
沈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那是上古陣法殘留的『碎星禁制』，以空間之力凝聚成細線，任何實體經過都會被切割。
但只要找到陣眼的位置，就能在不觸發的條件下找到一條縫隙穿過去。」
說罷，沈墨沿著那片陷阱的邊緣緩步行走，目光在地面上那些看似無序的紋理之間快速掃過。
陣道之花在識海中微微顫動，九片花瓣上的陣紋同時亮起，將那些隱藏在表象之下的陣法脈絡清晰地勾勒出來。
片刻後，沈墨在一處不起眼的岩石旁停下腳步，蹲下身伸手按住那塊岩石的頂部，靈力向下一壓。
地面微微震顫了一下，然後那片陷阱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條細長的通道，兩側的空間扭曲如同兩道無形的牆壁，將碎星禁制的攻擊範圍隔絕在外。
「從這裡過去，不要偏離通道。」
沈墨率先邁步走入那條通道，身後傳來月清影壓低聲音對青璃說的話：「他的陣道造詣似乎又精進了不少，這種級別的禁制破解起來竟然如此順暢。」
青璃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跟在沈墨身後，穿過那條細長的通道。
...
隊伍順利通過了碎星禁制區域，前方的地勢逐漸變得開闊起來。
數個時辰後...
灰濛濛的天穹下，一座巨大的石質建築輪廓，終於在眾人視野盡頭浮現，如同一座被遺忘的祭壇。
沈墨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座建築上：「外層出口應該就在那邊。」
他正要向前走，卻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那聲音很輕，若非他神識足夠敏銳，幾乎會被風聲掩蓋。
「似乎是剛才派出去探路的修士受傷了。」
月清影顯然也感應到了那聲呻吟。
沈墨快速向前飛去。
飛行數十里後，他看到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修士正半靠在石壁上，左臂的道袍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泛著暗青色的光。
崑崙宮那邊的修士。
那人抬起頭來，目光渙散，看到沈墨時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強撐著抬起右手，手中握著一枚碎裂了大半的傳訊玉簡：
「沈、沈真君...我們剛才在前面探路時，發現外層迷宮...有一道...空間風暴正在成形...」
話沒說完，他便因力竭昏了過去。
月清影快步上前蹲下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入他口中：「他傷得不輕，應該是被某種高階妖獸或機關所傷。
外層空間風暴我聽說過，若真的成形，會把周圍的陣法全部擾亂，我們到時候連方向都無法分辨。」
沈墨同樣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遞過去：「先帶他走。」
月清影接過丹藥，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沈墨轉頭望向那座石質建築的方向，眉頭終於微微皺了一下。
空間風暴...
這個東西，方玄機給他的情報中可沒有提到過。
起初只是一道細如髮絲的銀白色光痕，橫亘在天際邊緣，像是被某種利器划過留下的痕跡。
但到了第五日午後，那道痕跡便已經擴展到了數丈寬，邊緣處開始不斷有細密的空間漣漪向四周擴散，如同平靜的水面激起的層層波紋。
沈墨站在營地邊緣的觀察哨上，神識全力散開，覆蓋著方圓百里的範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裂隙中正在湧出的那股氣息，靈氣濃郁得近乎凝成實質，卻又帶著一種不同於尋常天地靈氣的清冽感。那是太初之氣，或者說，是太初之氣的外溢。
月清影從觀察哨下方爬上來，在他身旁站定：「七殺魔宮那邊似乎也來人了，方才有斥候報告說在西北方向百里外發現了數道不明氣息。」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過來，「你要不要看看？」
「不必了，既然對方沒有主動暴露行蹤，我們也沒必要主動去招惹他們。」
沈墨收回目光，「裂隙的穩定性如何？」
月清影收起玉簡，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天際那道正在逐漸擴展的銀白色裂隙：「比昨日穩定了一些，若按現在的速度，後天應該就能達到可以通行的狀態。」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已經等不及了？」
「等得夠久了。」
沈墨轉身向觀察哨下走去，「讓各隊做好準備，裂隙一旦穩定，立即出發。」
月清影跟在他身後下了觀察哨，向營地各處走去。
...
第七日清晨，天邊那道裂隙終於徹底穩定了下來。
沈墨站在營地前方的冰原上，仰頭望著那道橫亘在天空中的巨大裂隙。
此刻它已經不再是一道細長的光痕，而是一道寬達數十丈、長數百丈的巨大裂縫，邊緣處有細密的銀色光暈在不斷流轉。
裂隙深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看不清裡面有什麼，但那股從裂隙中湧出的太初之氣卻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沖刷著整片冰原。
「裂隙已經穩定了，可以進入了。」
雲松鶴的聲音從營地中央傳來，通過擴音陣法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各方修士開始向營地前方集結。崑崙宮和極天宮的人在最前列，天機閣和太玄門居中，萬妖山脈的妖修們墊後。
沈墨帶著天機閣的隊伍走在天機閣隊列的前方。裂隙在他面前越來越大，那股太初之氣的濃度也越來越高。
當隊伍抵達裂隙正下方時，沈墨停下了腳步。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他能感覺到裂隙中除了太初之氣，還有另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正在緩緩流動。
那氣息與靈氣無關，更像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如同一道被隱藏在水面下的暗流。
「周長老，裂隙內部的空間穩定性如何？」
沈墨轉身問身後的雲松鶴。
雲松鶴從懷中取出一枚羅盤，仔細端詳了片刻：「穩定程度比預想中好。按照目前的靈力波動頻率，至少可以維持二十日左右的通行窗口。」
「二十日夠了，走吧。」
沈墨不再多言，率先縱身躍向裂隙。
踏入裂隙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裹挾著向黑暗中拖拽。
他屏息凝神，將太乙玄功的靈力全力催動，同時以神識鎖定著身後的月清影和青璃，確認她們就在不遠處。
虛空穿梭的感覺持續了約莫數息便消散了。
當他的雙腳再次踩到實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怔了一下。
一片灰濛濛的天地在他面前鋪展開來。
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一種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微光將大地照得昏黃。
腳下是乾涸的龜裂土地，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巒和乾涸的河床。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了數倍，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腐朽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沈墨將神識全力散開，確認方圓百丈內沒有危險後，才側過身等待其他人陸續落地。
月清影在他身後數步處落下，青璃緊隨其後，然後是太玄門和天機閣的修士們。
各方勢力陸續從裂隙中落下，在灰濛濛的天穹下重新集結。
雲松鶴是最後一個落地的，他落地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取出那枚羅盤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抬起頭來：「裂隙內部的空間結構比預想中穩定，按照目前的狀況，應該能維持至少二十日的通行窗口。」
「沈道友，接下來就看你們天機閣的了。」
雲松鶴收起羅盤。
沈墨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特製的引路盤拋向空中。
隨後隨行的三位天機閣元嬰修士，原地將靈力注入後引路盤，指針瞬間指向東南方向。
三人為首的一名老道開口道：「諸位道友，外層入口在那邊，約莫兩千餘里，根據地圖標註，那片區域以陣法陷阱和空間裂縫為主，需要小心通過。」
五方聯軍沿著羅盤指引的方向推進。
腳下的龜裂土地越來越不平整，開始出現深不見底的裂縫和突兀的岩石突起。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氣也越來越濃。
沈墨和天機閣的三位元嬰修士走在最前方，神識全力覆蓋著前方百里的每一寸地面。
前方的引路盤不時亮起或暗下，指引著隊伍繞過那些被標註為「高危區域」的地段。
「停。」
沈墨忽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方百丈處，有一片看似平坦的地面，但沈墨注意到那片地面的紋理走向與周圍截然不同——像是一幅被精心編織的畫卷，看似自然，實則每一筆都在刻意模仿周圍的景象。
沈墨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輕輕向前方拋去。
碎石落在那片平坦地面上的瞬間，數道細密的銀色光芒從地面下激射而出，將那塊碎石在半空中絞成齏粉。
月清影倒吸一口涼氣：「好厲害的陷阱。」
沈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那是上古陣法殘留的『碎星禁制』，以空間之力凝聚成細線，任何實體經過都會被切割。
但只要找到陣眼的位置，就能在不觸發的條件下找到一條縫隙穿過去。」
說罷，沈墨沿著那片陷阱的邊緣緩步行走，目光在地面上那些看似無序的紋理之間快速掃過。
陣道之花在識海中微微顫動，九片花瓣上的陣紋同時亮起，將那些隱藏在表象之下的陣法脈絡清晰地勾勒出來。
片刻後，沈墨在一處不起眼的岩石旁停下腳步，蹲下身伸手按住那塊岩石的頂部，靈力向下一壓。
地面微微震顫了一下，然後那片陷阱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條細長的通道，兩側的空間扭曲如同兩道無形的牆壁，將碎星禁制的攻擊範圍隔絕在外。
「從這裡過去，不要偏離通道。」
沈墨率先邁步走入那條通道，身後傳來月清影壓低聲音對青璃說的話：「他的陣道造詣似乎又精進了不少，這種級別的禁制破解起來竟然如此順暢。」
青璃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跟在沈墨身後，穿過那條細長的通道。
...
隊伍順利通過了碎星禁制區域，前方的地勢逐漸變得開闊起來。
數個時辰後...
灰濛濛的天穹下，一座巨大的石質建築輪廓，終於在眾人視野盡頭浮現，如同一座被遺忘的祭壇。
沈墨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座建築上：「外層出口應該就在那邊。」
他正要向前走，卻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那聲音很輕，若非他神識足夠敏銳，幾乎會被風聲掩蓋。
「似乎是剛才派出去探路的修士受傷了。」
月清影顯然也感應到了那聲呻吟。
沈墨快速向前飛去。
飛行數十里後，他看到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修士正半靠在石壁上，左臂的道袍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泛著暗青色的光。
崑崙宮那邊的修士。
那人抬起頭來，目光渙散，看到沈墨時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強撐著抬起右手，手中握著一枚碎裂了大半的傳訊玉簡：
「沈、沈真君...我們剛才在前面探路時，發現外層迷宮...有一道...空間風暴正在成形...」
話沒說完，他便因力竭昏了過去。
月清影快步上前蹲下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入他口中：「他傷得不輕，應該是被某種高階妖獸或機關所傷。
外層空間風暴我聽說過，若真的成形，會把周圍的陣法全部擾亂，我們到時候連方向都無法分辨。」
沈墨同樣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遞過去：「先帶他走。」
月清影接過丹藥，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沈墨轉頭望向那座石質建築的方向，眉頭終於微微皺了一下。
空間風暴...
這個東西，方玄機給他的情報中可沒有提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