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敲定人選
「三年...」
沈墨點點頭，萬長青給出的三年期限，他並不意外。
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即便有現成的材料，從熔煉、鍛造到開鋒、溫養，每一道工序都馬虎不得。
尋常煉器師，十年也未必能完成這個數量，萬長青敢承諾三年，已是藝高人膽大。
「三年，蕭某自然等得起。」
沈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落在萬長青臉上：「不過在這之前，蕭某打算見見你們海商盟的另外兩位大師，貨比三家，總不會錯。」
萬長青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理當如此，蕭道友若覺得老夫不合適，儘管另請高明。不過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萬大師請說。」
「魯遠山是我們海商盟首席煉器師，地位尊崇，請他出手，代價不菲。而且他那人脾氣古怪，最討厭別人討價還價，蕭道友若去找他，需做好被宰的準備。」
萬長青頓了頓，壓低聲音:「至於歐陽玉，散修一個，獨來獨往，手藝確實不錯，但他那人有個毛病——接活全看心情。心情好了，分文不取；心情不好，給再多靈石也不接。蕭道友若去找他，需碰運氣。」
沈墨將這番話記在心裡，起身告辭。
...
走出長青閣，沈墨徑直向內島西側走去。
魯遠山的鋪子在玉龍島核心區域，離淵宮分舵隔壁，是一棟三層高的樓閣，門面氣派，匾額上「天工坊」三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門口有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值守，見沈墨走來，其中一人抬手攔住。
「前輩可有預約？」
沈墨將付家的客卿令牌遞過去:「在下蕭衍，求見魯大師。」
值守修士驗過令牌，臉色微變，連忙躬身行禮:「蕭道友請稍候，晚輩這就去通報。」
片刻後，一名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的老者從閣中走出，周身氣息深沉如海，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他目光在沈墨身上掃過，微微點頭:「蕭道友，久仰大名。老夫魯遠山，請進。」
沈墨隨他步入閣中。
一樓大廳陳列著數十件法器，從一階到三階，品類齊全，靈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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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目光掃過，心中暗暗點頭——這些法器的品質確實比萬長青的鋪子高出一籌，尤其是幾件三階法寶。
「魯大師好手藝。」
沈墨由衷贊道。
魯遠山擺了擺手，引他上二樓雅間落座。
「蕭道友今日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沈墨開門見山，將鑄造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的來意說了一遍。
魯遠山靜靜聽著，面色平靜如常，直到沈墨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四十九柄，樣式統一，屬性統一，品質上乘。蕭道友，你可知道，這個數量意味著什麼？」
「願聞其詳。」
「意味著老夫需要為此專門設計一套鑄造模具，需要調配至少十名築基期的煉器師作為助手，需要至少連續三年日夜不停地趕工。這意味著，老夫在這三年內，無法接任何其他訂單。」
魯遠山豎起三根手指:
「所以，老夫的條件有三。
第一，材料自備，老夫只負責鑄造；第二，酬勞五百萬靈石，一分不能少；第三，三年後交貨，一天不能催。」
五百萬靈石。
這個數字，比正常的市場價高了近一倍。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魯大師的條件，蕭某記下了。容蕭某考慮幾日，再做決定。」
魯遠山點了點頭，沒有挽留。
沈墨起身告辭，走出天工坊時，暮色已沉。
他沒有回洞府，而是站在街角，將魯遠山和萬長青的條件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魯遠山稍好些，但價格最高，且脾氣古怪，合作起來未必順暢。
萬長青價格公道，與付家關係密切，但批量鑄造的制式法器，終究少了些靈性。
「還剩一個歐陽玉。」
沈墨收回目光，向著內島南側走去。
...
歐陽玉的鋪子在玉龍島南側一條偏僻的巷子裡，位置偏僻，門面簡陋，匾額上的「玉劍軒」三個字已有些模糊。
沈墨推門而入，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鋪子裡陳設簡單，靠牆的架子上零散地擺著幾件法器，品質參差不齊。
櫃檯後，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正趴在那裡打鼾，手中還握著一個酒壺，酒液順著壺口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攤。
金丹初期修為。
沈墨眉頭微挑，抬手在櫃檯上輕輕叩了三下。
中年男子猛地抬頭，睡眼惺忪地看著他，打了個酒嗝:「誰啊？」
「在下蕭衍，求見歐陽大師。」
「歐陽大師？」
中年男子嘟囔了一句，將酒壺放在一旁，慢吞吞地站起身。
「我就是，說吧什麼事？」
沈墨將鑄造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的來意說了一遍。
歐陽玉聽完，眼睛終於睜大了一些，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忽然笑了。
「四十九柄？有意思，不過蕭道友，你可知道，我這人有個規矩？」
「什麼規矩？」
「不接批量訂單。」
歐陽玉重新坐下，拿起酒壺灌了一口：「我歐陽玉鑄造法器，每一柄都是獨一無二的。批量鑄造那種事，你去找萬長青，別來找我。」
沈墨面色不變:「我想歐陽大師誤會了，蕭某要的不是批量鑄造的制式法器，而是四十九柄品質統一、卻各有靈性的飛劍。」
歐陽玉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帘看著他。
「各有靈性？蕭道友，你可知道，要讓一柄下品法寶飛劍擁有靈性，需要耗費多少心血？」
「蕭某知道。」
歐陽玉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放下儲物袋，沉默良久。
「三百萬靈石，外加十塊三階中品火麟玉。三年後交貨，一天不能催。蕭道友若能答應，這活我接了。」
沈墨點頭:「成交。」
他沒有還價。
歐陽玉的手藝，他在來之前便已打聽清楚——此人雖行事古怪，卻是海外修仙界少有的「劍痴」，他鑄造的飛劍，是三人中品質最好的。
畢竟自己並不缺靈石，要搞就搞最好的。
...
兩人當場簽訂契約，沈墨將三十塊三階火麟玉和三百萬靈石作為定金留下，起身告辭。
走出玉劍軒時，夜色已深。
沈墨站在巷口，望著夜空中那輪明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三位煉器大師，最終選了歐陽玉。
這是他權衡之後的結果。
「接下來，便是等待了。」
沈墨收回目光，向自己的洞府走去。
沈墨點點頭，萬長青給出的三年期限，他並不意外。
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即便有現成的材料，從熔煉、鍛造到開鋒、溫養，每一道工序都馬虎不得。
尋常煉器師，十年也未必能完成這個數量，萬長青敢承諾三年，已是藝高人膽大。
「三年，蕭某自然等得起。」
沈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落在萬長青臉上：「不過在這之前，蕭某打算見見你們海商盟的另外兩位大師，貨比三家，總不會錯。」
萬長青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理當如此，蕭道友若覺得老夫不合適，儘管另請高明。不過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萬大師請說。」
「魯遠山是我們海商盟首席煉器師，地位尊崇，請他出手，代價不菲。而且他那人脾氣古怪，最討厭別人討價還價，蕭道友若去找他，需做好被宰的準備。」
萬長青頓了頓，壓低聲音:「至於歐陽玉，散修一個，獨來獨往，手藝確實不錯，但他那人有個毛病——接活全看心情。心情好了，分文不取；心情不好，給再多靈石也不接。蕭道友若去找他，需碰運氣。」
沈墨將這番話記在心裡，起身告辭。
...
走出長青閣，沈墨徑直向內島西側走去。
魯遠山的鋪子在玉龍島核心區域，離淵宮分舵隔壁，是一棟三層高的樓閣，門面氣派，匾額上「天工坊」三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門口有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值守，見沈墨走來，其中一人抬手攔住。
「前輩可有預約？」
沈墨將付家的客卿令牌遞過去:「在下蕭衍，求見魯大師。」
值守修士驗過令牌，臉色微變，連忙躬身行禮:「蕭道友請稍候，晚輩這就去通報。」
片刻後，一名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的老者從閣中走出，周身氣息深沉如海，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他目光在沈墨身上掃過，微微點頭:「蕭道友，久仰大名。老夫魯遠山，請進。」
沈墨隨他步入閣中。
一樓大廳陳列著數十件法器，從一階到三階，品類齊全，靈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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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目光掃過，心中暗暗點頭——這些法器的品質確實比萬長青的鋪子高出一籌，尤其是幾件三階法寶。
「魯大師好手藝。」
沈墨由衷贊道。
魯遠山擺了擺手，引他上二樓雅間落座。
「蕭道友今日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沈墨開門見山，將鑄造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的來意說了一遍。
魯遠山靜靜聽著，面色平靜如常，直到沈墨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四十九柄，樣式統一，屬性統一，品質上乘。蕭道友，你可知道，這個數量意味著什麼？」
「願聞其詳。」
「意味著老夫需要為此專門設計一套鑄造模具，需要調配至少十名築基期的煉器師作為助手，需要至少連續三年日夜不停地趕工。這意味著，老夫在這三年內，無法接任何其他訂單。」
魯遠山豎起三根手指:
「所以，老夫的條件有三。
第一，材料自備，老夫只負責鑄造；第二，酬勞五百萬靈石，一分不能少；第三，三年後交貨，一天不能催。」
五百萬靈石。
這個數字，比正常的市場價高了近一倍。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魯大師的條件，蕭某記下了。容蕭某考慮幾日，再做決定。」
魯遠山點了點頭，沒有挽留。
沈墨起身告辭，走出天工坊時，暮色已沉。
他沒有回洞府，而是站在街角，將魯遠山和萬長青的條件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魯遠山稍好些，但價格最高，且脾氣古怪，合作起來未必順暢。
萬長青價格公道，與付家關係密切，但批量鑄造的制式法器，終究少了些靈性。
「還剩一個歐陽玉。」
沈墨收回目光，向著內島南側走去。
...
歐陽玉的鋪子在玉龍島南側一條偏僻的巷子裡，位置偏僻，門面簡陋，匾額上的「玉劍軒」三個字已有些模糊。
沈墨推門而入，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鋪子裡陳設簡單，靠牆的架子上零散地擺著幾件法器，品質參差不齊。
櫃檯後，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正趴在那裡打鼾，手中還握著一個酒壺，酒液順著壺口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攤。
金丹初期修為。
沈墨眉頭微挑，抬手在櫃檯上輕輕叩了三下。
中年男子猛地抬頭，睡眼惺忪地看著他，打了個酒嗝:「誰啊？」
「在下蕭衍，求見歐陽大師。」
「歐陽大師？」
中年男子嘟囔了一句，將酒壺放在一旁，慢吞吞地站起身。
「我就是，說吧什麼事？」
沈墨將鑄造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的來意說了一遍。
歐陽玉聽完，眼睛終於睜大了一些，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忽然笑了。
「四十九柄？有意思，不過蕭道友，你可知道，我這人有個規矩？」
「什麼規矩？」
「不接批量訂單。」
歐陽玉重新坐下，拿起酒壺灌了一口：「我歐陽玉鑄造法器，每一柄都是獨一無二的。批量鑄造那種事，你去找萬長青，別來找我。」
沈墨面色不變:「我想歐陽大師誤會了，蕭某要的不是批量鑄造的制式法器，而是四十九柄品質統一、卻各有靈性的飛劍。」
歐陽玉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帘看著他。
「各有靈性？蕭道友，你可知道，要讓一柄下品法寶飛劍擁有靈性，需要耗費多少心血？」
「蕭某知道。」
歐陽玉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放下儲物袋，沉默良久。
「三百萬靈石，外加十塊三階中品火麟玉。三年後交貨，一天不能催。蕭道友若能答應，這活我接了。」
沈墨點頭:「成交。」
他沒有還價。
歐陽玉的手藝，他在來之前便已打聽清楚——此人雖行事古怪，卻是海外修仙界少有的「劍痴」，他鑄造的飛劍，是三人中品質最好的。
畢竟自己並不缺靈石，要搞就搞最好的。
...
兩人當場簽訂契約，沈墨將三十塊三階火麟玉和三百萬靈石作為定金留下，起身告辭。
走出玉劍軒時，夜色已深。
沈墨站在巷口，望著夜空中那輪明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三位煉器大師，最終選了歐陽玉。
這是他權衡之後的結果。
「接下來，便是等待了。」
沈墨收回目光，向自己的洞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