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貨比三家
走出付氏商號。
沈墨沿著青石路向內島核心區域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腦海中卻翻湧著方才與付瑤琴的對話。
那條礦脈深處的詭異氣息，那道被封印在地底的存在，還有付瑤琴聽聞此事時臉上那抹一閃而逝的異色——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但她不說，他便不問。
這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青璃，你覺得付瑤琴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沈墨將意識沉入山海珠。
小天地中，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青璃坐在靈泉邊的蒲團上，正在修煉。
聽見沈墨的聲音，她抬起頭，眉頭微蹙。
「有兩種可能。第一，她確實不知道礦脈深處的秘密，只是運氣好，恰好得到了那份情報。第二，她知道，但在故意隱瞞。」
「那你覺得，是哪種？」
「第二種。」
青璃停止修煉，走到靈泉邊，彎腰拿清水洗了把臉。
「付瑤琴這個人，據我觀察，她心思深沉，行事謹慎。她能在海商盟中站穩腳跟，靠的不僅是付家的底蘊，更是她自己的手腕。這樣的人，豈會輕易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提供的情報？」
「除非，她早就知道那座島上有什麼。」
沈墨沉默。
青璃說得對。
付瑤琴拿到那份情報的過程太過順利，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幕後推動著一切。
而那隻手，很可能就是付家自己。
「算了，不想了。」
沈墨搖了搖頭，退出山海珠。
無論付瑤琴在打什麼算盤，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便隨她去。
當務之急，是找到合適的煉器師，將那四十九柄子劍鑄造出來。
這青元劍陣，才是他金丹期真正的底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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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付氏商號議事堂。
沈墨走後，付瑤琴獨自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著那枚記載著礦脈收穫的玉簡，目光幽幽。
「小姐。」
付松齡從側室走出，面容清癯，神色恭敬。
「付伯，您怎麼看？」
付瑤琴將玉簡放在案几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
付松齡捋了捋鬍鬚，緩緩道：「蕭真人發現了那道氣息，卻沒有深究，說明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那您覺得，他會不會猜到什麼？」
「猜到了又如何？」
付松齡搖了搖頭。
「他沒有證據，即便猜到，也只會爛在肚子裡。況且，蕭真人與咱們付家是合作關係，不是敵人。他沒必要為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與付家翻臉。」
付瑤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漸沉入海平面的夕陽上。
「付伯，您說，先祖當年為何要將那條礦脈牽引到地表？又為何要在礦脈深處封印那東西？」
「化神修士...」
付瑤琴喃喃自語，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先祖已隕落數千年，他留下的那些秘密，我們這些後人，怕是永遠也解不開了。」
「解不開，便不解。」
付松齡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小姐只需記住，那條礦脈是先祖留給付家的遺產，蕭真人幫付家取回了遺產，付家便欠他一份人情。至於礦脈深處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您說得對。」
付瑤琴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付松齡。
「蕭衍這個人，重情重義，知恩圖報，值得結交。但正因如此，有些事，更不能讓他知道。知道得越多，對他越危險。」
「小姐明白便好。」
付松齡躬身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付瑤琴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那輪明月，目光幽幽。
「蕭衍...你若知道，那座島上的礦脈，是付家先祖數千年留下的『遺產』，你會怎麼想？」
...
乙字三號洞府。
此刻沈墨盤膝坐在修煉室中，面前攤著付瑤琴給的那份煉器大師名單。
魯遠山、萬長青、歐陽玉。
三人各有優劣。
魯遠山是海商盟首席煉器師，地位尊崇，請他出手，不僅要付出高昂的代價，還要欠下不小的人情。
萬長青則是與付家合作多年，關係密切，請他鑄造子劍，價格公道，品質穩定，但批量鑄造的制式法器，終究少了些靈性。
歐陽玉是散修，獨來獨往，擅長鑄造精品法寶，尤其精通劍類法器。請他出手，價格不菲，但品質有保障。
「你覺得選誰好？」
沈墨沉吟片刻，將玉簡收起。
「萬長青負責批量鑄造比較擅長。歐陽玉則擅長精鑄。魯遠山二者兼備，但相對的兩樣都不算頂尖。」
青璃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那你打算先去見誰？」
「萬長青。」
沈墨站起身，將青麟劍懸於腰間，走出洞府。
...
萬長青的煉器鋪在玉龍島內島東側，離坊市不遠。
沈墨沿著青石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座三開間的鋪面前停下腳步。
匾額上寫著「長青閣」三個大字，筆力蒼勁，門口有兩名鍊氣期的學徒正在打掃，見沈墨走來，連忙躬身行禮。
「前輩，可是來鑄造法器的？」
「在下蕭衍，求見萬大師。」
沈墨將付家的客卿令牌遞給學徒。
學徒接過令牌，臉色微變，連忙側身讓路：「前輩請進，萬師伯在二樓，晚輩這就去通報。」
沈墨邁步走入鋪中。
一樓大廳陳列著各式法器，刀槍劍戟、鐘鼎鏡環，靈光閃爍，有幾名築基修士正在挑選，見沈墨進來，紛紛讓路。
「蕭道友，久仰大名。」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沈墨抬頭，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正大步走下樓梯。
他身著灰色短褂，雙臂裸露，肌肉虬結，周身氣息沉穩，赫然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萬長青。
「萬大師，冒昧來訪，還望恕罪。」
沈墨拱手行禮。
萬長青擺了擺手，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上品金丹，果然名不虛傳，蕭道友請上座，有話坐下說。」
兩人在二樓雅間落座，萬長青親自斟茶。
「蕭道友今日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沈墨沒有拐彎抹角，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面上，推至萬長青面前。
「萬大師，蕭某想請大師出手，鑄造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
萬長青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帘看著他：「四十九柄？還是下品法寶？」
「不錯。」
沈墨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面。
「這是鑄造所需的主材火麟玉，三階下品到中品不等，共五十一塊。請萬大師過目。」
萬長青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五十一塊三階火麟玉？蕭道友，你這是...把哪座礦脈搬空了？」
「僥倖而已。」
沈墨面色平靜，沒有多解釋。
萬長青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蕭道友，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不是小數目。即便有材料，也需要大量時間和人手。老夫雖有些手藝，卻也不敢保證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蕭某知道。」
沈墨點頭：「所以蕭某的要求是四十九柄飛劍，樣式統一，屬性統一，品質至少是下品法寶中的上乘。」
聽完沈墨的條件。
片刻後，萬長青點了點頭。
「樣式統一，屬性統一，品質上乘...這些要求，老夫勉強可以做到，但時間至少需要三年。」
沈墨沿著青石路向內島核心區域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腦海中卻翻湧著方才與付瑤琴的對話。
那條礦脈深處的詭異氣息，那道被封印在地底的存在，還有付瑤琴聽聞此事時臉上那抹一閃而逝的異色——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但她不說，他便不問。
這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青璃，你覺得付瑤琴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沈墨將意識沉入山海珠。
小天地中，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青璃坐在靈泉邊的蒲團上，正在修煉。
聽見沈墨的聲音，她抬起頭，眉頭微蹙。
「有兩種可能。第一，她確實不知道礦脈深處的秘密，只是運氣好，恰好得到了那份情報。第二，她知道，但在故意隱瞞。」
「那你覺得，是哪種？」
「第二種。」
青璃停止修煉，走到靈泉邊，彎腰拿清水洗了把臉。
「付瑤琴這個人，據我觀察，她心思深沉，行事謹慎。她能在海商盟中站穩腳跟，靠的不僅是付家的底蘊，更是她自己的手腕。這樣的人，豈會輕易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提供的情報？」
「除非，她早就知道那座島上有什麼。」
沈墨沉默。
青璃說得對。
付瑤琴拿到那份情報的過程太過順利，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幕後推動著一切。
而那隻手，很可能就是付家自己。
「算了，不想了。」
沈墨搖了搖頭，退出山海珠。
無論付瑤琴在打什麼算盤，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便隨她去。
當務之急，是找到合適的煉器師，將那四十九柄子劍鑄造出來。
這青元劍陣，才是他金丹期真正的底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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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付氏商號議事堂。
沈墨走後，付瑤琴獨自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著那枚記載著礦脈收穫的玉簡，目光幽幽。
「小姐。」
付松齡從側室走出，面容清癯，神色恭敬。
「付伯，您怎麼看？」
付瑤琴將玉簡放在案几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
付松齡捋了捋鬍鬚，緩緩道：「蕭真人發現了那道氣息，卻沒有深究，說明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那您覺得，他會不會猜到什麼？」
「猜到了又如何？」
付松齡搖了搖頭。
「他沒有證據，即便猜到，也只會爛在肚子裡。況且，蕭真人與咱們付家是合作關係，不是敵人。他沒必要為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與付家翻臉。」
付瑤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漸沉入海平面的夕陽上。
「付伯，您說，先祖當年為何要將那條礦脈牽引到地表？又為何要在礦脈深處封印那東西？」
「化神修士...」
付瑤琴喃喃自語，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先祖已隕落數千年，他留下的那些秘密，我們這些後人，怕是永遠也解不開了。」
「解不開，便不解。」
付松齡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小姐只需記住，那條礦脈是先祖留給付家的遺產，蕭真人幫付家取回了遺產，付家便欠他一份人情。至於礦脈深處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您說得對。」
付瑤琴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付松齡。
「蕭衍這個人，重情重義，知恩圖報，值得結交。但正因如此，有些事，更不能讓他知道。知道得越多，對他越危險。」
「小姐明白便好。」
付松齡躬身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付瑤琴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那輪明月，目光幽幽。
「蕭衍...你若知道，那座島上的礦脈，是付家先祖數千年留下的『遺產』，你會怎麼想？」
...
乙字三號洞府。
此刻沈墨盤膝坐在修煉室中，面前攤著付瑤琴給的那份煉器大師名單。
魯遠山、萬長青、歐陽玉。
三人各有優劣。
魯遠山是海商盟首席煉器師，地位尊崇，請他出手，不僅要付出高昂的代價，還要欠下不小的人情。
萬長青則是與付家合作多年，關係密切，請他鑄造子劍，價格公道，品質穩定，但批量鑄造的制式法器，終究少了些靈性。
歐陽玉是散修，獨來獨往，擅長鑄造精品法寶，尤其精通劍類法器。請他出手，價格不菲，但品質有保障。
「你覺得選誰好？」
沈墨沉吟片刻，將玉簡收起。
「萬長青負責批量鑄造比較擅長。歐陽玉則擅長精鑄。魯遠山二者兼備，但相對的兩樣都不算頂尖。」
青璃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那你打算先去見誰？」
「萬長青。」
沈墨站起身，將青麟劍懸於腰間，走出洞府。
...
萬長青的煉器鋪在玉龍島內島東側，離坊市不遠。
沈墨沿著青石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座三開間的鋪面前停下腳步。
匾額上寫著「長青閣」三個大字，筆力蒼勁，門口有兩名鍊氣期的學徒正在打掃，見沈墨走來，連忙躬身行禮。
「前輩，可是來鑄造法器的？」
「在下蕭衍，求見萬大師。」
沈墨將付家的客卿令牌遞給學徒。
學徒接過令牌，臉色微變，連忙側身讓路：「前輩請進，萬師伯在二樓，晚輩這就去通報。」
沈墨邁步走入鋪中。
一樓大廳陳列著各式法器，刀槍劍戟、鐘鼎鏡環，靈光閃爍，有幾名築基修士正在挑選，見沈墨進來，紛紛讓路。
「蕭道友，久仰大名。」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沈墨抬頭，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正大步走下樓梯。
他身著灰色短褂，雙臂裸露，肌肉虬結，周身氣息沉穩，赫然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萬長青。
「萬大師，冒昧來訪，還望恕罪。」
沈墨拱手行禮。
萬長青擺了擺手，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上品金丹，果然名不虛傳，蕭道友請上座，有話坐下說。」
兩人在二樓雅間落座，萬長青親自斟茶。
「蕭道友今日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沈墨沒有拐彎抹角，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面上，推至萬長青面前。
「萬大師，蕭某想請大師出手，鑄造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
萬長青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帘看著他：「四十九柄？還是下品法寶？」
「不錯。」
沈墨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面。
「這是鑄造所需的主材火麟玉，三階下品到中品不等，共五十一塊。請萬大師過目。」
萬長青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五十一塊三階火麟玉？蕭道友，你這是...把哪座礦脈搬空了？」
「僥倖而已。」
沈墨面色平靜，沒有多解釋。
萬長青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蕭道友，四十九柄下品法寶飛劍，不是小數目。即便有材料，也需要大量時間和人手。老夫雖有些手藝，卻也不敢保證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蕭某知道。」
沈墨點頭：「所以蕭某的要求是四十九柄飛劍，樣式統一，屬性統一，品質至少是下品法寶中的上乘。」
聽完沈墨的條件。
片刻後，萬長青點了點頭。
「樣式統一，屬性統一，品質上乘...這些要求，老夫勉強可以做到，但時間至少需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