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天機
接下來的幾日，沈墨深居簡出，除了每日去大廳用膳，其餘時間都待在靜室中煉丹。
地宮中的靈氣雖不及聽濤居，卻勝在穩定，不受外界天風的影響。
他將青焰爐從儲物袋中取出，放在石桌上，從山海珠中取出幾株三階靈藥——星魂草的、碧落果、以及幾株從付瑤琴那裡收購的海外特產靈藥。
「三階中品，星元丹。」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煉製三階中品丹藥。
丹方記載在劍墟那處丹道傳承中——以星魂草為主材，輔以碧落果、玄冰玉髓芝、紫府靈芝等十餘種珍稀靈藥，煉製難度遠超三階下品的凝真丹。
沈墨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將丹方反覆研讀了三遍，將每一味靈藥的藥性、融合順序、火候要求牢牢記在心中。
然後閉上眼，將神識沉入識海。
靈植之樹枝幹挺拔，葉片繁茂。那朵丹道之花綻放在枝頭，九片花瓣上的金色紋路比之前更加細密，每一次搖曳都帶動著周遭天地靈氣的細微波動。
「開始吧。」
沈墨睜開眼，雙手掐訣，引動爐火。
火焰升騰，將青焰爐照得通紅。
他將星魂草投入爐中，以文火提純，葉片的雜質在火焰中緩緩剝離，只留下最精純的藥力，呈淡金色，在爐中緩緩旋轉。
然後是碧落果、玄冰玉髓芝、紫府靈芝...
每動一步，丹道之花便在識海中微微顫動一分，九片花瓣每一次搖曳，都讓他對爐中藥力的感知更加清晰。
——他能「看見」每一味靈藥的藥力在爐中緩緩融合，能「聽見」它們交融時發出的細微嗡鳴，能「嗅到」成丹前的第一縷藥香。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仿佛他不是在煉丹，而是在與這些靈藥對話，在傾聽它們講述自己的故事。
...
「成。」
當爐中的藥力凝聚成丹的瞬間，沈墨低喝一聲，手中法訣一變。
丹爐微微一顫，爐蓋自動彈開，三枚龍眼大小、通體淡金色的丹藥從爐中飛出，落入他掌心，丹藥表面雲紋流轉，靈光氤氳，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三階中品，星元丹，成丹三枚，品質中上。
成功了。
沈墨將星元丹收入玉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丹道之花的加持，比他預想的更加強大。
「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一年，便能穩定煉製三階中品丹藥，屆時，便可著手煉製三階上品的天塵丹了。」
沈墨將青焰爐收起，起身走出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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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宮大廳中，此刻比前幾日更加熱鬧。
天風已持續七日，按照付松石的說法，至少還有八日才會結束。
被困在地宮中的修士們百無聊賴，有的席地而坐，交流修煉心得；有的擺開攤位，以物易物；有的則圍坐在一起，聽某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講述海外修仙界的奇聞異事。
沈墨在大廳角落尋了一處位置坐下，要了一壺靈茶，靜靜聽著周圍的議論。
「聽說了嗎？外海那邊出大事了。」
「什麼事？」
「天風的源頭，在外海深處，離淵宮派去探查的探子傳回消息，說外海魔道那邊有人在搞大動作，好像是在召喚什麼上古凶物。」
「召喚凶物？他們瘋了？天風已經夠凶了，再搞出什麼凶物來，大家一起玩完。」
「誰知道呢，魔道那些人，本來就是瘋子。」
...
沈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外海魔道，召喚凶物，天風異常——這三件事同時發生，絕非巧合。
「蕭道友也對這件事感興趣？」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沈墨轉頭，見周伯通正含笑看著他，在他身旁坐下。
「只是好奇。」
「好奇是好事，但好奇過頭，就是找死了。」
周伯通給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老夫在玉龍島住了二十餘年，見過不少像蕭道友這樣的人——年輕，有本事，有野心，想在這海外闖出一番名堂。但大多數人都折在了『好奇』二字上。」
「周道友這是在勸我？」沈墨微微皺眉。
「不是勸，是提醒。」
周伯通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盞巨大的靈石燈上。
「蕭道友可知道，外海魔道那邊，最強的勢力是哪一家？」
「願聞其詳。」
「血煞門。」
周伯通豎起一根手指。
「此門立派不過三百年，卻已崛起為外海第一大魔道勢力，門中有元嬰初期老祖坐鎮，金丹修士十餘位，築基弟子數百。
門主『魔煞老祖』，據傳已活了近千年，修煉的是一門極為邪門的功法——以血入道，以煞證道，殺人越多，修為越快。」
「以血入道，以煞證道..」
沈墨眉頭微皺，這功法怎麼聽起來和南域的血月魔宗差不多？
「所以，這等邪功，離淵宮不管？」
「離淵宮想管，但管不了。」
周伯通嘆了口氣。
「外海距離內海太遠，離淵宮的觸角伸不到那麼遠。況且，血煞老祖雖邪，卻從不主動招惹離淵宮，雙方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那這次天風異常...」
「很大概率與血煞門有關。」
周伯通左右看了一眼，傳音道：「前幾日，有一個從天風逃出來的散修，被海商盟的人救起，此刻就在地宮乙區養傷。據說此人是從外海深處逃回來的，親眼目睹了血煞門的某個儀式。」
「什麼儀式？」
「不知道，但那人回來後，一直喃喃自語，說什麼『他們瘋了』、『他們要把整個外海都獻祭了』...然後便昏了過去，至今未醒。」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周道友告訴我這些，是為什麼？」
「因為老夫覺得，蕭道友不是普通人。」
周伯通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普通人聽到這些，要麼害怕，要麼興奮，要麼裝作沒聽見。而蕭道友，只是沉默。」
「我只是覺得，沉默，有時是最好的回應。」沈墨回應。
周伯通笑了笑，沒有追問。
...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周伯通便起身告辭。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忽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墨一眼。
「蕭道友，若有機會，不妨去乙區看看那位倖存者。他說的那些話，或許對你有用。」
沈墨點了點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地宮中的靈氣雖不及聽濤居，卻勝在穩定，不受外界天風的影響。
他將青焰爐從儲物袋中取出，放在石桌上，從山海珠中取出幾株三階靈藥——星魂草的、碧落果、以及幾株從付瑤琴那裡收購的海外特產靈藥。
「三階中品，星元丹。」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煉製三階中品丹藥。
丹方記載在劍墟那處丹道傳承中——以星魂草為主材，輔以碧落果、玄冰玉髓芝、紫府靈芝等十餘種珍稀靈藥，煉製難度遠超三階下品的凝真丹。
沈墨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將丹方反覆研讀了三遍，將每一味靈藥的藥性、融合順序、火候要求牢牢記在心中。
然後閉上眼，將神識沉入識海。
靈植之樹枝幹挺拔，葉片繁茂。那朵丹道之花綻放在枝頭，九片花瓣上的金色紋路比之前更加細密，每一次搖曳都帶動著周遭天地靈氣的細微波動。
「開始吧。」
沈墨睜開眼，雙手掐訣，引動爐火。
火焰升騰，將青焰爐照得通紅。
他將星魂草投入爐中，以文火提純，葉片的雜質在火焰中緩緩剝離，只留下最精純的藥力，呈淡金色，在爐中緩緩旋轉。
然後是碧落果、玄冰玉髓芝、紫府靈芝...
每動一步，丹道之花便在識海中微微顫動一分，九片花瓣每一次搖曳，都讓他對爐中藥力的感知更加清晰。
——他能「看見」每一味靈藥的藥力在爐中緩緩融合，能「聽見」它們交融時發出的細微嗡鳴，能「嗅到」成丹前的第一縷藥香。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仿佛他不是在煉丹，而是在與這些靈藥對話，在傾聽它們講述自己的故事。
...
「成。」
當爐中的藥力凝聚成丹的瞬間，沈墨低喝一聲，手中法訣一變。
丹爐微微一顫，爐蓋自動彈開，三枚龍眼大小、通體淡金色的丹藥從爐中飛出，落入他掌心，丹藥表面雲紋流轉，靈光氤氳，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三階中品，星元丹，成丹三枚，品質中上。
成功了。
沈墨將星元丹收入玉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丹道之花的加持，比他預想的更加強大。
「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一年，便能穩定煉製三階中品丹藥，屆時，便可著手煉製三階上品的天塵丹了。」
沈墨將青焰爐收起，起身走出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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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宮大廳中，此刻比前幾日更加熱鬧。
天風已持續七日，按照付松石的說法，至少還有八日才會結束。
被困在地宮中的修士們百無聊賴，有的席地而坐，交流修煉心得；有的擺開攤位，以物易物；有的則圍坐在一起，聽某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講述海外修仙界的奇聞異事。
沈墨在大廳角落尋了一處位置坐下，要了一壺靈茶，靜靜聽著周圍的議論。
「聽說了嗎？外海那邊出大事了。」
「什麼事？」
「天風的源頭，在外海深處，離淵宮派去探查的探子傳回消息，說外海魔道那邊有人在搞大動作，好像是在召喚什麼上古凶物。」
「召喚凶物？他們瘋了？天風已經夠凶了，再搞出什麼凶物來，大家一起玩完。」
「誰知道呢，魔道那些人，本來就是瘋子。」
...
沈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外海魔道，召喚凶物，天風異常——這三件事同時發生，絕非巧合。
「蕭道友也對這件事感興趣？」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沈墨轉頭，見周伯通正含笑看著他，在他身旁坐下。
「只是好奇。」
「好奇是好事，但好奇過頭，就是找死了。」
周伯通給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老夫在玉龍島住了二十餘年，見過不少像蕭道友這樣的人——年輕，有本事，有野心，想在這海外闖出一番名堂。但大多數人都折在了『好奇』二字上。」
「周道友這是在勸我？」沈墨微微皺眉。
「不是勸，是提醒。」
周伯通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盞巨大的靈石燈上。
「蕭道友可知道，外海魔道那邊，最強的勢力是哪一家？」
「願聞其詳。」
「血煞門。」
周伯通豎起一根手指。
「此門立派不過三百年，卻已崛起為外海第一大魔道勢力，門中有元嬰初期老祖坐鎮，金丹修士十餘位，築基弟子數百。
門主『魔煞老祖』，據傳已活了近千年，修煉的是一門極為邪門的功法——以血入道，以煞證道，殺人越多，修為越快。」
「以血入道，以煞證道..」
沈墨眉頭微皺，這功法怎麼聽起來和南域的血月魔宗差不多？
「所以，這等邪功，離淵宮不管？」
「離淵宮想管，但管不了。」
周伯通嘆了口氣。
「外海距離內海太遠，離淵宮的觸角伸不到那麼遠。況且，血煞老祖雖邪，卻從不主動招惹離淵宮，雙方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那這次天風異常...」
「很大概率與血煞門有關。」
周伯通左右看了一眼，傳音道：「前幾日，有一個從天風逃出來的散修，被海商盟的人救起，此刻就在地宮乙區養傷。據說此人是從外海深處逃回來的，親眼目睹了血煞門的某個儀式。」
「什麼儀式？」
「不知道，但那人回來後，一直喃喃自語，說什麼『他們瘋了』、『他們要把整個外海都獻祭了』...然後便昏了過去，至今未醒。」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周道友告訴我這些，是為什麼？」
「因為老夫覺得，蕭道友不是普通人。」
周伯通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普通人聽到這些，要麼害怕，要麼興奮，要麼裝作沒聽見。而蕭道友，只是沉默。」
「我只是覺得，沉默，有時是最好的回應。」沈墨回應。
周伯通笑了笑，沒有追問。
...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周伯通便起身告辭。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忽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墨一眼。
「蕭道友，若有機會，不妨去乙區看看那位倖存者。他說的那些話，或許對你有用。」
沈墨點了點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