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前往蕭家
「沈兄。」
蕭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墨睜開眼，見他正坐在對面，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體金黃的玉符，目光若有所思。
「蕭師兄有何指教？」
「你可知道，此次前往前線的真傳弟子，除了你我，還有誰？」
沈墨搖頭。
蕭衍壓低聲音：「我在執事堂看了完整名單，真傳弟子共十七人，你我之外，還有五人——洛清河、南宮月、林驚鴻、燕赤霄，都是你認識的。另外十人你不認識，是從其他分脈調來的。」
沈墨眉頭微挑。
十七位真傳弟子，青蓮劍宗近四分之一的精銳，全部被派往邊境。
這陣仗，未免太大了。
「你覺得，宗門這是要決戰？」蕭衍問。
沈墨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未必是決戰，但四大魔宗聯手，來者不善。宗門提前部署，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蕭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午時，一名身著內門道袍的弟子端著一份靈食和靈茶，送到沈墨和蕭衍面前。
「沈師兄，蕭師兄，請慢用。」
沈墨接過靈茶，淺嘗一口，目光落在那弟子臉上。
那弟子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築基初期修為，腰間掛著一枚內門弟子的令牌。
他神色恭敬，但眼中卻帶著幾分欲言又止。
「有事？」沈墨問。
那弟子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沈師兄，師弟有個不情之請。」
「說。」
「師弟的家鄉在大涼山附近，數月前魔宗攻破了一座仙城，師弟的家人...生死不明，師弟此番前往前線，除了支援宗門，也想尋訪家人的下落。」
他抬起頭，看著沈墨，眼中帶著幾分懇求。
「師弟知道此行兇險，不敢奢求師兄特別照顧，只求...若師兄在戰場上遇到從那邊逃出來的散修，可否幫師弟打聽一下家人的消息？」
沈墨看著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若有機會，我會留意。」
那弟子大喜，連忙躬身行禮：「多謝沈師兄！多謝沈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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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離去，步伐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蕭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淡淡道：「大涼山那邊，確實有不少散修和凡人遭了殃，魔宗行事狠辣，攻破仙城後往往屠城，不留活口。」
沈墨沒有說話，只是將杯中的靈茶一飲而盡。
...
飛舟在雲層中穿行了數日。
這一日午後，沈墨正在閉目調息，忽然感應到飛舟的速度慢了下來。
沈墨睜開眼，透過舷窗望去，只見下方是一片連綿的丘陵，丘陵間隱約可見一棟棟古樸的建築掩映在蒼松翠柏之中。
「這裡就是蕭家的地界？」
沈墨隨意掃視了幾眼，便繼續閉目養神了起來。
這幾日在船上，他與蕭衍也是有過數次閒聊，倒也知道了此行前往大涼山，需要途徑蕭家地界，倒也沒太在意。
不過與此同時。
蕭衍卻是站起身，走到舷窗邊，望著下方那片熟悉的景色，吐出一口濁氣。
旋即轉身，向飛舟前方走去。
飛舟最前方，劍堂大長老陸沉舟負手而立，衣袂獵獵。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目光如電，周身氣息深沉如海，即便是在飛舟高速行進中，他的身形也紋絲不動。
「陸長老。」
蕭衍走到他身後，恭敬行禮。
陸沉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何事？」
「弟子家中老祖得知弟子此番前往前線，特備了些薄禮，想請弟子順路回去取一趟。弟子不敢擅自離隊，特來請示長老。」
陸沉舟沉默片刻，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蕭衍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讓蕭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你蕭家老祖，早年間也曾是我劍堂長老，與本座共事多年，這點面子，本座自然要給。」
蕭衍心中一松，正要道謝，陸沉舟卻抬手制止了他。
「不過，規矩不能破。穿雲破空舟不會因為你一個人改變航線，你若要回家，需自行前往，且在三日之內趕到下一處集合點——落星城。逾期不候，違者以逃兵論處。」
「弟子明白。」蕭衍拱手。
陸沉舟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坐在角落的沈墨。
「沈墨，你與蕭衍同路？」
沈墨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拱手道：「弟子願與蕭師兄同行。」
「好。」
陸沉舟一揮手。
「你二人現在便下船，三日後，落星城集合，不得有誤。」
「是！」
兩人轉身向飛舟後方走去。
穿雲破空舟緩緩降低高度，在離地數丈處懸停，一道青色的光門在舟身側面打開，清新的山風湧入船艙，帶著泥土和松柏的清香。
沈墨與蕭衍縱身躍下，落在丘陵間的一處草地上。
飛舟微微一震，重新升空，眨眼間便消失在雲層之中。
...
「沈兄，這邊走。」
蕭衍辨明方向，當先向丘陵深處掠去。
沈墨緊隨其後。
二人並肩而行，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偶爾有幾座村落從視野中掠過，炊煙裊裊，一片祥和——這是蕭家經營數百年的地界，凡人與修士共存，秩序井然。
「蕭師兄，此番回家，恐怕不只是取些薄禮那麼簡單吧？」
沈墨側目看向蕭衍。
蕭衍沉默片刻，緩緩道：「沈兄目光如炬，實不相瞞，我此番下船，確實另有緣由。」
「願聞其詳。」
「我收到了一些消息，關於大涼山礦脈的情況，比宗門告知的更加兇險。」
沈墨眉頭微挑：「什麼消息？」
蕭衍壓低聲音：「據我蕭家在大涼山附近的眼線回報，四大魔宗此番聯手，並非臨時起意，而是籌謀已久。大涼山礦脈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們。」
「什麼東西？」
「還不確定，但血月魔宗那邊出動了血月無極親自坐鎮，此人行事從不做無用之功，他親自出馬，說明大涼山那邊必有蹊蹺。」
沈墨心中微動。
血月無極，劍狂分魂，大涼山礦脈...
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纏繞，隱隱指向某個他不願面對的答案。
「所以蕭師兄此番回家，是想取些保命之物？」
「不止。」
蕭衍搖頭。
「我還要將家中的族人和產業提前轉移，若大涼山真的失守，魔宗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我蕭家的地界。」
沈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蕭衍此人，心思縝密，謀定後動，能在危險降臨前未雨綢繆，確實比那些只知逞匹夫之勇的修士強得多。
「走吧，天黑之前，應該能趕到蕭家堡。」
蕭衍加快速度，沈墨緊隨其後。
兩道遁光劃破天際，向著丘陵深處疾馳而去。
...
蕭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墨睜開眼，見他正坐在對面，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體金黃的玉符，目光若有所思。
「蕭師兄有何指教？」
「你可知道，此次前往前線的真傳弟子，除了你我，還有誰？」
沈墨搖頭。
蕭衍壓低聲音：「我在執事堂看了完整名單，真傳弟子共十七人，你我之外，還有五人——洛清河、南宮月、林驚鴻、燕赤霄，都是你認識的。另外十人你不認識，是從其他分脈調來的。」
沈墨眉頭微挑。
十七位真傳弟子，青蓮劍宗近四分之一的精銳，全部被派往邊境。
這陣仗，未免太大了。
「你覺得，宗門這是要決戰？」蕭衍問。
沈墨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未必是決戰，但四大魔宗聯手，來者不善。宗門提前部署，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蕭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午時，一名身著內門道袍的弟子端著一份靈食和靈茶，送到沈墨和蕭衍面前。
「沈師兄，蕭師兄，請慢用。」
沈墨接過靈茶，淺嘗一口，目光落在那弟子臉上。
那弟子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築基初期修為，腰間掛著一枚內門弟子的令牌。
他神色恭敬，但眼中卻帶著幾分欲言又止。
「有事？」沈墨問。
那弟子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沈師兄，師弟有個不情之請。」
「說。」
「師弟的家鄉在大涼山附近，數月前魔宗攻破了一座仙城，師弟的家人...生死不明，師弟此番前往前線，除了支援宗門，也想尋訪家人的下落。」
他抬起頭，看著沈墨，眼中帶著幾分懇求。
「師弟知道此行兇險，不敢奢求師兄特別照顧，只求...若師兄在戰場上遇到從那邊逃出來的散修，可否幫師弟打聽一下家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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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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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午後，沈墨正在閉目調息，忽然感應到飛舟的速度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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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目光如電，周身氣息深沉如海，即便是在飛舟高速行進中，他的身形也紋絲不動。
「陸長老。」
蕭衍走到他身後，恭敬行禮。
陸沉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何事？」
「弟子家中老祖得知弟子此番前往前線，特備了些薄禮，想請弟子順路回去取一趟。弟子不敢擅自離隊，特來請示長老。」
陸沉舟沉默片刻，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蕭衍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讓蕭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你蕭家老祖，早年間也曾是我劍堂長老，與本座共事多年，這點面子，本座自然要給。」
蕭衍心中一松，正要道謝，陸沉舟卻抬手制止了他。
「不過，規矩不能破。穿雲破空舟不會因為你一個人改變航線，你若要回家，需自行前往，且在三日之內趕到下一處集合點——落星城。逾期不候，違者以逃兵論處。」
「弟子明白。」蕭衍拱手。
陸沉舟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坐在角落的沈墨。
「沈墨，你與蕭衍同路？」
沈墨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拱手道：「弟子願與蕭師兄同行。」
「好。」
陸沉舟一揮手。
「你二人現在便下船，三日後，落星城集合，不得有誤。」
「是！」
兩人轉身向飛舟後方走去。
穿雲破空舟緩緩降低高度，在離地數丈處懸停，一道青色的光門在舟身側面打開，清新的山風湧入船艙，帶著泥土和松柏的清香。
沈墨與蕭衍縱身躍下，落在丘陵間的一處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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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偶爾有幾座村落從視野中掠過，炊煙裊裊，一片祥和——這是蕭家經營數百年的地界，凡人與修士共存，秩序井然。
「蕭師兄，此番回家，恐怕不只是取些薄禮那麼簡單吧？」
沈墨側目看向蕭衍。
蕭衍沉默片刻，緩緩道：「沈兄目光如炬，實不相瞞，我此番下船，確實另有緣由。」
「願聞其詳。」
「我收到了一些消息，關於大涼山礦脈的情況，比宗門告知的更加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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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壓低聲音：「據我蕭家在大涼山附近的眼線回報，四大魔宗此番聯手，並非臨時起意，而是籌謀已久。大涼山礦脈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們。」
「什麼東西？」
「還不確定，但血月魔宗那邊出動了血月無極親自坐鎮，此人行事從不做無用之功，他親自出馬，說明大涼山那邊必有蹊蹺。」
沈墨心中微動。
血月無極，劍狂分魂，大涼山礦脈...
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纏繞，隱隱指向某個他不願面對的答案。
「所以蕭師兄此番回家，是想取些保命之物？」
「不止。」
蕭衍搖頭。
「我還要將家中的族人和產業提前轉移，若大涼山真的失守，魔宗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我蕭家的地界。」
沈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蕭衍此人，心思縝密，謀定後動，能在危險降臨前未雨綢繆，確實比那些只知逞匹夫之勇的修士強得多。
「走吧，天黑之前，應該能趕到蕭家堡。」
蕭衍加快速度，沈墨緊隨其後。
兩道遁光劃破天際，向著丘陵深處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