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劍峰之下
三日後，辰時。
劍峰腳下，演武場。
天色未明，晨霧如紗。
數十名弟子已在此聚集，三五成群，低聲交談。
有的神色興奮，覺得這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有的面帶擔憂，害怕上了戰場再也回不來；有的則沉默不語，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沈墨站在人群邊緣，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四周。
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蕭衍站在不遠處，一襲灰袍，面色如常，修為已至築基巔峰，腰間更是換了一柄新的長劍——通體金黃，劍身隱隱有金光流轉，竟是一把真寶飛劍。
看來蕭衍為了這次前線之行，下了不少本錢。
南宮月站在人群中，正在與幾名內門弟子低聲交談，神色凝重，她此次被分派至青石堡，任務風險評定為丙級，相對安全。
林驚鴻獨站一隅，斷臂處已裝上義肢，面色蒼白，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他被分派至望月城，乙級據點，有金丹長老坐鎮。
燕赤霄渾身浴血的道袍已換下，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臉上的傷口結著暗紅色的血痂，目光熾熱，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戰鬥充滿期待。
...
「沈師兄。」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墨轉頭，只見一名面容清秀、身著內門弟子道袍的年輕女子正站在他身後，築基初期修為，手中捧著一份捲軸。
「你是？」
「內門弟子孫芷，奉執事堂之命，來給師兄送此次前往大涼山礦脈的人員名單。」女子將捲軸雙手呈上。
沈墨接過捲軸，打開一看。
名單上列著百餘個名字，除了他自己和蕭衍，其餘皆是內門和外門弟子，修為從鍊氣九層到築基中期不等。
「按照宗門規矩，每位前往前線的真傳弟子，都要帶一隊人馬。」
「當然，師兄也可以自行招募，也可到了大涼山後，由駐守此地的長老統一調配。」
孫芷解釋道。
沈墨目光在名單上掃過，沉吟片刻：「自行招募的話，有何要求？」
「修為不限，人數不限，但需雙方自願。」
孫芷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師兄，我勸您還是自己帶些人去。大涼山那邊情況複雜，駐守長老調配的人手，未必可靠。」
沈墨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多謝告知。」
孫芷拱手行禮，轉身離去。
沈墨收起捲軸，目光掃過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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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幾名內門弟子正偷偷看向他這邊，目光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真傳弟子的隊伍，對普通弟子而言，意味著更高的生存機率和更豐厚的任務報酬。
但沈墨沒有急著開口。
「沈兄。」
蕭衍走過來，與他並肩而立。
「蕭師兄。」
「名單看了？」蕭衍低聲問。
「看了。」
「可有看中的人選？」
沈墨搖頭：「不急，到了大涼山再說。」
蕭衍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兩人沉默著站在人群邊緣，看著演武場上漸漸聚集的弟子，氣氛與平日截然不同。
「蕭師兄。」沈墨忽然開口。
「嗯？」
「你家中可有什麼消息？」
蕭衍目光微凝，隨即恢復如常：「你是想問，這道調令有沒有問題？」
「是。」
蕭衍沉默片刻，緩緩道：「家父前日傳訊，說此事有些蹊蹺，但祖父查了許久，卻查不出什麼眉目，只能讓我多加小心。」
沈墨心中微動。
蕭衍的祖父是蕭家老祖，金丹中期修為，在青蓮劍宗經營多年，人脈廣泛身份尊崇。
連他都查不出眉目，說明這道調令的背後，要麼是正常的人事調動，要麼是某個連蕭家都觸及不到的力量在推動。
「你呢？可有什麼發現？」蕭衍問。
沈墨搖頭：「沒有。」
他沒有提及白珩真人的異常，不是信不過蕭衍，而是此事太過駭人，在證據確鑿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鐺——」
一聲鐘響，全場肅靜。
一道身影從劍峰之巔飛落，落在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上。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如電，周身氣息深沉如海，赫然是金丹後期的修為。
他身著青色長袍，胸口繡著一朵青蓮，蓮瓣九片——劍堂大長老，陸沉舟。
「諸位。」
陸沉舟開口，聲音洪亮如鍾，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今日召集爾等，是為了南域邊境的戰事。四大魔宗聯手犯境，我正道勢力傷亡慘重，爾等此番前往前線，肩負的是宗門存亡的重任。」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如洪鐘。
「本座不管你們此前在宗門是何身份，到了前線，便只有一個身份——青蓮劍宗的弟子。服從命令，聽指揮，違者軍法處置。」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陸沉舟點了點頭，一揮手：「上船。」
演武場中央，一艘長達百丈的青色飛舟緩緩降落，舟身刻滿了繁複的陣紋，靈光流轉，正是此前前往斷龍嶺的穿雲破空舟。
眾人魚貫登舟。
沈墨與蕭衍走在最後，各自選了一處角落坐下。
...
不多時，待所有弟子登上飛舟。
穿雲破空舟微微一震，騰空而起，向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萬仙城在視野中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光點，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飛舟上，氣氛與萬仙城別時截然不同。
外門弟子們三五成群，聚在飛舟中部，有的興奮地議論著即將到來的戰鬥，有的則沉默地擦拭著手中的法器，他們修為最低，對前線的兇險知之甚少，反而最是活躍。
「聽說大涼山礦脈那邊，魔宗的人一直在挖地道，想從地底潛入礦脈內部！」
「怕什麼？咱們有陸長老坐鎮，來多少殺多少！」
「就是，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若能斬殺幾個魔宗弟子，回了宗門便是大功一件！」
...
內門弟子們則相對沉穩，大多獨自坐在角落，閉目調息，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他們修為多在築基中後期，對前線的兇險有更清醒的認識，眼中帶著凝重。
真傳弟子們更是沉默。
沈墨靠在角落，閉目養神，腦海中卻翻湧著這幾日收集到的情報。
大涼山礦脈，位於青蓮劍宗疆域東南邊緣，與血月魔宗的地盤僅隔一道山嶺，礦脈綿延數百里，年產靈石數百萬，是青蓮劍宗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也正是因為如此，四大魔宗對此地覬覦已久。
據天寶閣的情報，四大魔宗近期在大涼山附近頻繁活動，不僅有小股精銳滲透，更有大批修士在邊境集結，似乎在醞釀一場大規模進攻。
而青蓮劍宗這邊，駐守大涼山的是一位金丹中期的長老，麾下原有百餘弟子。
此番增派援軍，便是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大戰。
劍峰腳下，演武場。
天色未明，晨霧如紗。
數十名弟子已在此聚集，三五成群，低聲交談。
有的神色興奮，覺得這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有的面帶擔憂，害怕上了戰場再也回不來；有的則沉默不語，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沈墨站在人群邊緣，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四周。
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蕭衍站在不遠處，一襲灰袍，面色如常，修為已至築基巔峰，腰間更是換了一柄新的長劍——通體金黃，劍身隱隱有金光流轉，竟是一把真寶飛劍。
看來蕭衍為了這次前線之行，下了不少本錢。
南宮月站在人群中，正在與幾名內門弟子低聲交談，神色凝重，她此次被分派至青石堡，任務風險評定為丙級，相對安全。
林驚鴻獨站一隅，斷臂處已裝上義肢，面色蒼白，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他被分派至望月城，乙級據點，有金丹長老坐鎮。
燕赤霄渾身浴血的道袍已換下，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臉上的傷口結著暗紅色的血痂，目光熾熱，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戰鬥充滿期待。
...
「沈師兄。」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墨轉頭，只見一名面容清秀、身著內門弟子道袍的年輕女子正站在他身後，築基初期修為，手中捧著一份捲軸。
「你是？」
「內門弟子孫芷，奉執事堂之命，來給師兄送此次前往大涼山礦脈的人員名單。」女子將捲軸雙手呈上。
沈墨接過捲軸，打開一看。
名單上列著百餘個名字，除了他自己和蕭衍，其餘皆是內門和外門弟子，修為從鍊氣九層到築基中期不等。
「按照宗門規矩，每位前往前線的真傳弟子，都要帶一隊人馬。」
「當然，師兄也可以自行招募，也可到了大涼山後，由駐守此地的長老統一調配。」
孫芷解釋道。
沈墨目光在名單上掃過，沉吟片刻：「自行招募的話，有何要求？」
「修為不限，人數不限，但需雙方自願。」
孫芷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師兄，我勸您還是自己帶些人去。大涼山那邊情況複雜，駐守長老調配的人手，未必可靠。」
沈墨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多謝告知。」
孫芷拱手行禮，轉身離去。
沈墨收起捲軸，目光掃過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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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幾名內門弟子正偷偷看向他這邊，目光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真傳弟子的隊伍，對普通弟子而言，意味著更高的生存機率和更豐厚的任務報酬。
但沈墨沒有急著開口。
「沈兄。」
蕭衍走過來，與他並肩而立。
「蕭師兄。」
「名單看了？」蕭衍低聲問。
「看了。」
「可有看中的人選？」
沈墨搖頭：「不急，到了大涼山再說。」
蕭衍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兩人沉默著站在人群邊緣，看著演武場上漸漸聚集的弟子，氣氛與平日截然不同。
「蕭師兄。」沈墨忽然開口。
「嗯？」
「你家中可有什麼消息？」
蕭衍目光微凝，隨即恢復如常：「你是想問，這道調令有沒有問題？」
「是。」
蕭衍沉默片刻，緩緩道：「家父前日傳訊，說此事有些蹊蹺，但祖父查了許久，卻查不出什麼眉目，只能讓我多加小心。」
沈墨心中微動。
蕭衍的祖父是蕭家老祖，金丹中期修為，在青蓮劍宗經營多年，人脈廣泛身份尊崇。
連他都查不出眉目，說明這道調令的背後，要麼是正常的人事調動，要麼是某個連蕭家都觸及不到的力量在推動。
「你呢？可有什麼發現？」蕭衍問。
沈墨搖頭：「沒有。」
他沒有提及白珩真人的異常，不是信不過蕭衍，而是此事太過駭人，在證據確鑿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鐺——」
一聲鐘響，全場肅靜。
一道身影從劍峰之巔飛落，落在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上。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如電，周身氣息深沉如海，赫然是金丹後期的修為。
他身著青色長袍，胸口繡著一朵青蓮，蓮瓣九片——劍堂大長老，陸沉舟。
「諸位。」
陸沉舟開口，聲音洪亮如鍾，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今日召集爾等，是為了南域邊境的戰事。四大魔宗聯手犯境，我正道勢力傷亡慘重，爾等此番前往前線，肩負的是宗門存亡的重任。」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如洪鐘。
「本座不管你們此前在宗門是何身份，到了前線，便只有一個身份——青蓮劍宗的弟子。服從命令，聽指揮，違者軍法處置。」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陸沉舟點了點頭，一揮手：「上船。」
演武場中央，一艘長達百丈的青色飛舟緩緩降落，舟身刻滿了繁複的陣紋，靈光流轉，正是此前前往斷龍嶺的穿雲破空舟。
眾人魚貫登舟。
沈墨與蕭衍走在最後，各自選了一處角落坐下。
...
不多時，待所有弟子登上飛舟。
穿雲破空舟微微一震，騰空而起，向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萬仙城在視野中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光點，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飛舟上，氣氛與萬仙城別時截然不同。
外門弟子們三五成群，聚在飛舟中部，有的興奮地議論著即將到來的戰鬥，有的則沉默地擦拭著手中的法器，他們修為最低，對前線的兇險知之甚少，反而最是活躍。
「聽說大涼山礦脈那邊，魔宗的人一直在挖地道，想從地底潛入礦脈內部！」
「怕什麼？咱們有陸長老坐鎮，來多少殺多少！」
「就是，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若能斬殺幾個魔宗弟子，回了宗門便是大功一件！」
...
內門弟子們則相對沉穩，大多獨自坐在角落，閉目調息，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他們修為多在築基中後期，對前線的兇險有更清醒的認識，眼中帶著凝重。
真傳弟子們更是沉默。
沈墨靠在角落，閉目養神，腦海中卻翻湧著這幾日收集到的情報。
大涼山礦脈，位於青蓮劍宗疆域東南邊緣，與血月魔宗的地盤僅隔一道山嶺，礦脈綿延數百里，年產靈石數百萬，是青蓮劍宗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也正是因為如此，四大魔宗對此地覬覦已久。
據天寶閣的情報，四大魔宗近期在大涼山附近頻繁活動，不僅有小股精銳滲透，更有大批修士在邊境集結，似乎在醞釀一場大規模進攻。
而青蓮劍宗這邊，駐守大涼山的是一位金丹中期的長老，麾下原有百餘弟子。
此番增派援軍，便是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