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白珩真人的變化
翌日清晨，沈墨正躊躇著怎麼安排「青璃」時，洞府外的禁制忽然被觸動。
沈墨起身開門，只見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站在門外，神色恭敬。
「沈師兄，宗主有請。」
沈墨眉頭微挑。
白珩真人召見，並不罕見。
作為名義上的師父，白珩每三個月都會召他一次，詢問修煉進度，指點劍道關竅。
但今日不是約定的日子，而且這名弟子的神色，與往日有些不同。
「可知宗主找我何事？」
「弟子不知，只請師兄即刻前往劍峰。」
沈墨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整理了一下衣袍，隨他向劍峰走去。
劍峰之巔，那座古樸的宮殿依舊矗立在晨曦中，殿門大開，裡面隱約可見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弟子沈墨，見過師父。」
沈墨步入殿中，拱手行禮。
白珩真人轉過身，看著他。沈墨抬起頭，與師父對視。
白珩真人的面容依舊剛毅，周身氣息依舊深沉如海，但沈墨注意到，他眼底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血光一閃而逝。
那血光太淡，淡到若非他有意觀察，且修煉《蘊神訣》多年、神魂強度堪比假丹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覺。
「築基巔峰，根基紮實，不錯。」
白珩真人開口，聲音溫和。
「坐下吧。」
沈墨依言在他對面的蒲團上落座。
「最近修煉如何？青元劍訣第七層，可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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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師父，弟子已在嘗試凝練本命法寶，但尚未找到合適的劍胚。」
白珩真人點了點頭：「本命法寶的煉製，是金丹期的關鍵。劍胚的選擇，關乎你日後的道途，不可草率。
你的青麟劍是真寶，品質不俗，但距離法寶尚有差距。若想煉成本命法寶，需尋一柄至少是下品法寶的飛劍作為劍胚。」
「弟子明白。」
白珩真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兩人之間。「這是本座當年煉製本命法寶時的心得，你拿回去仔細研讀，或許對你有幫助。」
沈墨接過玉簡，鄭重收入懷中。「多謝師父。」
白珩真人擺了擺手，又詢問了幾句關於萬仙城分號的事。
沈墨一一作答，心中卻越來越不安。
他說不上哪裡不對。
白珩真人說話的語氣依舊溫和，問的問題依舊尋常，一切看起來都與往日無異。
但沈墨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幅畫，畫中的景色看起來與往常一模一樣，但畫中的某個人，眼神變了。
「沈墨。」
白珩真人忽然開口。
「你從劍墟中帶出的那柄戮仙劍，本座已封印在劍峰深處的禁地之中，此劍殺性太重，若無必要，莫要再提及。」
沈墨心中一凜，隱隱猜到了什麼，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弟子明白。」
白珩真人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修煉，便讓他退下。
沈墨起身，拱手行禮，轉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檻處，沈墨腳步微頓。
只見白珩真人正站在殿中央，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晨光從殿門灑入，看起來與往日一般無二。
但沈墨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緊張或激動的顫抖，更像是某種力量在體內衝撞、難以壓制的外在表現。
沈墨收回目光，大步走出宮殿。
...
離開大殿時，沈墨走在山道上，回頭望了一眼峰頂那座古樸的宮殿，心中隱隱不安。
白珩真人是青蓮劍宗的宗主，金丹巔峰的修為，整個南域能與他比肩的修士屈指可數。
他體內有什麼力量在衝撞？那縷一閃而逝的血光又是什麼？
戮仙劍。
劍狂的分魂。
那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腦海。
沈墨腳步一頓，臉色微變。
當年他在劍墟中拿到戮仙劍時，裝備欄的鑑定結果清晰寫道：
「劍狂以自身精血與千年殺意鑄就的仿製品，蘊含著一道劍狂分離千年的分魂。佩戴此劍，分魂將悄無聲息地侵蝕宿主，直至取而代之。」
他第一時間將戮仙劍上交，就是因為它太過燙手。
可燙手的不是劍本身，而是劍中那道分魂。
當年白珩真人接過戮仙劍時，沈墨分明看到，他握住劍柄的瞬間——
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殺念。
那殺念一閃而逝，快得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沈墨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辦？」
沈墨心中念頭飛轉。
直接越級上報太上長老？
但自己沒有證據，僅憑「眼神中閃過一絲血光」這種模糊的感知，根本無法說服一位元嬰修士。
告訴宗內其他長老？
同樣沒有證據，且可能打草驚蛇，讓那道分魂提前發作。
而且一旦劍狂的分魂徹底掌控白珩真人，第一個遭殃的，恐怕就是他這個「獻上戮仙劍」的弟子。
「罷了，多想無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提前未雨綢繆了。」
沈墨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腳步向小竹峰走去。
畢竟無論白珩真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地位，都無力改變什麼。
當務之急，是繼續提升實力，儘快將丹道造詣提升至二階巔峰，同時為結丹做最後的準備。
...
來到小竹峰，洛清河的丹房依舊在，裡面傳來爐火燃燒的聲音。
沈墨邁步走入，只見洛清河正站在丹爐前，手中法訣不停，引導著爐中的火焰。
她今日身上著素色長裙，長發以玉簪束起，額角沁著細密汗珠，顯然正在煉製一爐頗為重要的丹藥。
「來了？」
洛清河頭也不抬。
「嗯。」
沈墨在她對面盤膝坐下，取出青焰爐，也開始準備今日的煉丹功課。
自從踏入二階丹師的門檻後，洛清河便不再手把手地教他，而是讓他自行研習，只在關鍵時刻點撥幾句。
沈墨樂得如此——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獨自煉丹反而更加自在。
今日他要煉製的是一爐二階中品丹藥「歸元丹」，此丹能快速恢復築基修士的靈力，是萬仙城市面上最暢銷的丹藥之一。
若能掌握此丹的煉製法門，日後天寶閣分號的丹藥貨源便多了一個穩定渠道。
丹方他早已爛熟於心——清心草、凝菸草、玉露花、靈芝草、玄冰花，外加一枚二階妖丹。
十二味靈藥，三種二階，九種一階，融合順序和火候把控都比蘊靈丹複雜數倍。
沈墨起身開門，只見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站在門外，神色恭敬。
「沈師兄，宗主有請。」
沈墨眉頭微挑。
白珩真人召見，並不罕見。
作為名義上的師父，白珩每三個月都會召他一次，詢問修煉進度，指點劍道關竅。
但今日不是約定的日子，而且這名弟子的神色，與往日有些不同。
「可知宗主找我何事？」
「弟子不知，只請師兄即刻前往劍峰。」
沈墨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整理了一下衣袍，隨他向劍峰走去。
劍峰之巔，那座古樸的宮殿依舊矗立在晨曦中，殿門大開，裡面隱約可見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弟子沈墨，見過師父。」
沈墨步入殿中，拱手行禮。
白珩真人轉過身，看著他。沈墨抬起頭，與師父對視。
白珩真人的面容依舊剛毅，周身氣息依舊深沉如海，但沈墨注意到，他眼底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血光一閃而逝。
那血光太淡，淡到若非他有意觀察，且修煉《蘊神訣》多年、神魂強度堪比假丹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覺。
「築基巔峰，根基紮實，不錯。」
白珩真人開口，聲音溫和。
「坐下吧。」
沈墨依言在他對面的蒲團上落座。
「最近修煉如何？青元劍訣第七層，可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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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真人點了點頭：「本命法寶的煉製，是金丹期的關鍵。劍胚的選擇，關乎你日後的道途，不可草率。
你的青麟劍是真寶，品質不俗，但距離法寶尚有差距。若想煉成本命法寶，需尋一柄至少是下品法寶的飛劍作為劍胚。」
「弟子明白。」
白珩真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兩人之間。「這是本座當年煉製本命法寶時的心得，你拿回去仔細研讀，或許對你有幫助。」
沈墨接過玉簡，鄭重收入懷中。「多謝師父。」
白珩真人擺了擺手，又詢問了幾句關於萬仙城分號的事。
沈墨一一作答，心中卻越來越不安。
他說不上哪裡不對。
白珩真人說話的語氣依舊溫和，問的問題依舊尋常，一切看起來都與往日無異。
但沈墨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幅畫，畫中的景色看起來與往常一模一樣，但畫中的某個人，眼神變了。
「沈墨。」
白珩真人忽然開口。
「你從劍墟中帶出的那柄戮仙劍，本座已封印在劍峰深處的禁地之中，此劍殺性太重，若無必要，莫要再提及。」
沈墨心中一凜，隱隱猜到了什麼，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弟子明白。」
白珩真人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修煉，便讓他退下。
沈墨起身，拱手行禮，轉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檻處，沈墨腳步微頓。
只見白珩真人正站在殿中央，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晨光從殿門灑入，看起來與往日一般無二。
但沈墨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緊張或激動的顫抖，更像是某種力量在體內衝撞、難以壓制的外在表現。
沈墨收回目光，大步走出宮殿。
...
離開大殿時，沈墨走在山道上，回頭望了一眼峰頂那座古樸的宮殿，心中隱隱不安。
白珩真人是青蓮劍宗的宗主，金丹巔峰的修為，整個南域能與他比肩的修士屈指可數。
他體內有什麼力量在衝撞？那縷一閃而逝的血光又是什麼？
戮仙劍。
劍狂的分魂。
那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腦海。
沈墨腳步一頓，臉色微變。
當年他在劍墟中拿到戮仙劍時，裝備欄的鑑定結果清晰寫道：
「劍狂以自身精血與千年殺意鑄就的仿製品，蘊含著一道劍狂分離千年的分魂。佩戴此劍，分魂將悄無聲息地侵蝕宿主，直至取而代之。」
他第一時間將戮仙劍上交，就是因為它太過燙手。
可燙手的不是劍本身，而是劍中那道分魂。
當年白珩真人接過戮仙劍時，沈墨分明看到，他握住劍柄的瞬間——
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殺念。
那殺念一閃而逝，快得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沈墨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辦？」
沈墨心中念頭飛轉。
直接越級上報太上長老？
但自己沒有證據，僅憑「眼神中閃過一絲血光」這種模糊的感知，根本無法說服一位元嬰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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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沒有證據，且可能打草驚蛇，讓那道分魂提前發作。
而且一旦劍狂的分魂徹底掌控白珩真人，第一個遭殃的，恐怕就是他這個「獻上戮仙劍」的弟子。
「罷了，多想無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提前未雨綢繆了。」
沈墨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腳步向小竹峰走去。
畢竟無論白珩真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地位，都無力改變什麼。
當務之急，是繼續提升實力，儘快將丹道造詣提升至二階巔峰，同時為結丹做最後的準備。
...
來到小竹峰，洛清河的丹房依舊在，裡面傳來爐火燃燒的聲音。
沈墨邁步走入，只見洛清河正站在丹爐前，手中法訣不停，引導著爐中的火焰。
她今日身上著素色長裙，長發以玉簪束起，額角沁著細密汗珠，顯然正在煉製一爐頗為重要的丹藥。
「來了？」
洛清河頭也不抬。
「嗯。」
沈墨在她對面盤膝坐下，取出青焰爐，也開始準備今日的煉丹功課。
自從踏入二階丹師的門檻後，洛清河便不再手把手地教他，而是讓他自行研習，只在關鍵時刻點撥幾句。
沈墨樂得如此——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獨自煉丹反而更加自在。
今日他要煉製的是一爐二階中品丹藥「歸元丹」，此丹能快速恢復築基修士的靈力，是萬仙城市面上最暢銷的丹藥之一。
若能掌握此丹的煉製法門，日後天寶閣分號的丹藥貨源便多了一個穩定渠道。
丹方他早已爛熟於心——清心草、凝菸草、玉露花、靈芝草、玄冰花，外加一枚二階妖丹。
十二味靈藥，三種二階，九種一階，融合順序和火候把控都比蘊靈丹複雜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