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白紙新生
「你...是誰？」
李霜華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靠在青冥樹幹上，周身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劍元果成熟時迸發的劍氣，與鐾金靈花的金屬性靈力已消散。
但她的眼神卻與之前判若兩人。
不是空洞，而是空白。
沈墨蹲下身，與她對視。
在這一瞬間，沈墨想起了往事種種。
但此刻，這雙眼睛裡沒有清冷，沒有倨傲，沒有決絕，只有一片茫然。
如同初生的嬰兒，第一次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
「你不記得我了？」
李霜華看著他的臉，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怯意：
「不記得，我...我是誰？」
沈墨沉默。
搜魂之術，對神魂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被搜魂者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變成白痴。
這是修仙界公認的鐵律。
可李霜華，這個被他親手搜魂的女子，竟在自己山海珠內的靈藥刺激下，竟然真的重新凝聚了破碎的神魂碎片。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本能恢復，雖然記憶盡失，如同白紙，但她確實醒了。
...
「你叫李霜華。」
沈墨開口，情緒複雜，他在思考要不要在她記憶恢復前殺了她。
「李霜華...」
她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沒有「想起來了」的驚喜，也沒有陌生名字帶來的不適，只是像在記住一個新鮮的名詞。
「我是你的什麼人？」
沈墨沉默良久。
這個問題，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仇人？敵人？還是...
沈墨搖了搖頭，站起身，終究沒有下得去手：「你受了很重的傷，昏迷了很久。現在醒了，先養好身體，其他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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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霜華仰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誰，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奇怪的是，她不害怕他。
反而覺得他站在身旁時，心中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定感。
沈墨轉身，從靈泉旁取了一些清水，又從小天地中摘了幾枚補償法力的靈果，放在她身旁。
「先吃些東西，補充體力。」
李霜華接過靈果，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散開，她微微一怔，隨即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吃得很慢，像在品嘗一種從未嘗過的滋味。
沈墨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腦海中思緒翻湧，他想起了許多。
當年在碧波湖外，她率眾圍殺，他拼死突圍...
在金雲仙城，她派人追殺，他輾轉逃命...
在永安仙城外，她親自出手，他以符籙之力逼退...
在無定秘境中，她帶人截殺，他險死還生。
二十多年的恩怨，最終以一記搜魂之術畫上句號。
他以為她會永遠那樣躺在青冥樹下，眼神空洞，不會醒來。
但她醒了。
...
「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李霜華吃完靈果，抬起頭看著他。
沈墨沉默片刻，開口道：「很厲害的人。修煉資質很高，還是金系天靈根，心性也很強。」
「那你呢？你和我...是什麼關係？」
沈墨想了想，開口道：「曾經是敵人。」
李霜華微微一怔：「敵人？」
「嗯，你追殺過我，我也傷過你。後來你受了重傷，我把你帶到這裡，治好了你的傷。」
他省略了搜魂的部分，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李霜華沉默片刻，低聲道：
「對不起。」
沈墨搖了搖頭：「不必道歉，那些都過去了。你不記得，便當從未發生過。」
沈墨看著李霜華，心中做出一個決定。
不是出於愧疚——他對她沒有愧疚，當年的搜魂是交易，她交出功法，他給她一個痛快。
只是她自己選擇了搜魂這條路。
也不是出於同情——修仙界弱肉強食，同情是最無用的東西。
而是出於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沈墨問。
李霜華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雙手，聲音很輕：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所以....我能留在這裡嗎？「
沈墨看著她。
她確實無處可去。
李家覆滅，散修聯盟已名存實亡，她曾經的親人、師長、同門，要麼死了，要麼散了。
一個記憶全失、修為跌落的女子，若被扔到修仙界中，不是淪為散修任人欺凌，便是被有心人盯上，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他不是聖人，但他也不是冷血之人。
「可以。」
沈墨點頭。
「從今日起，你留在這裡，幫我打理這方小天地中的靈植。澆水、施肥、除蟲、採收，這些活計不難，我教你。」
李霜華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真的？」
「嗯。」
沈墨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不過，不能用『李霜華』這個名字了。」
「為什麼？」
「李霜華已經死了，在外面那些人眼中，她死在了我手中，屍骨無存。你若用這個名字出去，會有麻煩。」
李霜華沉默片刻，低聲道：「那你幫我取個名字吧。」
沈墨想了想，目光落在身旁那株青冥樹上。
青冥樹，葉片如翡翠，果實如玉。
她在樹下沉睡多年，醒來時青冥樹正果滿枝頭。
青冥，青冥...
「青璃。」
沈墨開口道：「青冥的青，琉璃的璃。從今日起，你叫青璃。」
「青璃...」
她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但那笑意，卻讓她原本蒼白的臉多了幾分生氣。
「好，我叫青璃。」
沈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退出山海珠，留下青璃一個人在小天地中。
靈泉汩汩，靈氣氤氳。
青璃靠在青冥樹下，望著頭頂那片被靈光籠罩的天空，伸手輕輕撫摸身旁那株粗糙的樹幹。
觸手溫潤，隱隱有生機從樹皮中透出。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名字叫青璃。
李霜華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靠在青冥樹幹上，周身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劍元果成熟時迸發的劍氣，與鐾金靈花的金屬性靈力已消散。
但她的眼神卻與之前判若兩人。
不是空洞，而是空白。
沈墨蹲下身，與她對視。
在這一瞬間，沈墨想起了往事種種。
但此刻，這雙眼睛裡沒有清冷，沒有倨傲，沒有決絕，只有一片茫然。
如同初生的嬰兒，第一次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
「你不記得我了？」
李霜華看著他的臉，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怯意：
「不記得，我...我是誰？」
沈墨沉默。
搜魂之術，對神魂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被搜魂者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變成白痴。
這是修仙界公認的鐵律。
可李霜華，這個被他親手搜魂的女子，竟在自己山海珠內的靈藥刺激下，竟然真的重新凝聚了破碎的神魂碎片。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本能恢復，雖然記憶盡失，如同白紙，但她確實醒了。
...
「你叫李霜華。」
沈墨開口，情緒複雜，他在思考要不要在她記憶恢復前殺了她。
「李霜華...」
她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沒有「想起來了」的驚喜，也沒有陌生名字帶來的不適，只是像在記住一個新鮮的名詞。
「我是你的什麼人？」
沈墨沉默良久。
這個問題，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仇人？敵人？還是...
沈墨搖了搖頭，站起身，終究沒有下得去手：「你受了很重的傷，昏迷了很久。現在醒了，先養好身體，其他的，以後再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霜華仰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誰，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奇怪的是，她不害怕他。
反而覺得他站在身旁時，心中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定感。
沈墨轉身，從靈泉旁取了一些清水，又從小天地中摘了幾枚補償法力的靈果，放在她身旁。
「先吃些東西，補充體力。」
李霜華接過靈果，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散開，她微微一怔，隨即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吃得很慢，像在品嘗一種從未嘗過的滋味。
沈墨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腦海中思緒翻湧，他想起了許多。
當年在碧波湖外，她率眾圍殺，他拼死突圍...
在金雲仙城，她派人追殺，他輾轉逃命...
在永安仙城外，她親自出手，他以符籙之力逼退...
在無定秘境中，她帶人截殺，他險死還生。
二十多年的恩怨，最終以一記搜魂之術畫上句號。
他以為她會永遠那樣躺在青冥樹下，眼神空洞，不會醒來。
但她醒了。
...
「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李霜華吃完靈果，抬起頭看著他。
沈墨沉默片刻，開口道：「很厲害的人。修煉資質很高，還是金系天靈根，心性也很強。」
「那你呢？你和我...是什麼關係？」
沈墨想了想，開口道：「曾經是敵人。」
李霜華微微一怔：「敵人？」
「嗯，你追殺過我，我也傷過你。後來你受了重傷，我把你帶到這裡，治好了你的傷。」
他省略了搜魂的部分，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李霜華沉默片刻，低聲道：
「對不起。」
沈墨搖了搖頭：「不必道歉，那些都過去了。你不記得，便當從未發生過。」
沈墨看著李霜華，心中做出一個決定。
不是出於愧疚——他對她沒有愧疚，當年的搜魂是交易，她交出功法，他給她一個痛快。
只是她自己選擇了搜魂這條路。
也不是出於同情——修仙界弱肉強食，同情是最無用的東西。
而是出於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沈墨問。
李霜華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雙手，聲音很輕：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所以....我能留在這裡嗎？「
沈墨看著她。
她確實無處可去。
李家覆滅，散修聯盟已名存實亡，她曾經的親人、師長、同門，要麼死了，要麼散了。
一個記憶全失、修為跌落的女子，若被扔到修仙界中，不是淪為散修任人欺凌，便是被有心人盯上，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他不是聖人，但他也不是冷血之人。
「可以。」
沈墨點頭。
「從今日起，你留在這裡，幫我打理這方小天地中的靈植。澆水、施肥、除蟲、採收，這些活計不難，我教你。」
李霜華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真的？」
「嗯。」
沈墨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不過，不能用『李霜華』這個名字了。」
「為什麼？」
「李霜華已經死了，在外面那些人眼中，她死在了我手中，屍骨無存。你若用這個名字出去，會有麻煩。」
李霜華沉默片刻，低聲道：「那你幫我取個名字吧。」
沈墨想了想，目光落在身旁那株青冥樹上。
青冥樹，葉片如翡翠，果實如玉。
她在樹下沉睡多年，醒來時青冥樹正果滿枝頭。
青冥，青冥...
「青璃。」
沈墨開口道：「青冥的青，琉璃的璃。從今日起，你叫青璃。」
「青璃...」
她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但那笑意，卻讓她原本蒼白的臉多了幾分生氣。
「好，我叫青璃。」
沈墨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退出山海珠，留下青璃一個人在小天地中。
靈泉汩汩，靈氣氤氳。
青璃靠在青冥樹下，望著頭頂那片被靈光籠罩的天空，伸手輕輕撫摸身旁那株粗糙的樹幹。
觸手溫潤，隱隱有生機從樹皮中透出。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名字叫青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