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石岳的報復
另一邊，沈墨閉關的這幾日，外門卻並不平靜。
石岳回到洞府後便摔了茶杯。
那套青瓷茶具是他從萬仙城花三百靈石買來的，碎瓷片濺了一地，侍奉他的兩名奴僕大氣不敢出，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一個剛入門的散修，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石岳面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碧鱗沼澤那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
沈墨一劍斬殺碧鱗蟒的凌厲，隨手打出數十張符籙的豪橫，還有那柄真寶長劍出鞘時令人生畏的威壓。
每一件，都像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
「師兄，那沈墨確實有些本事。」
身旁，一名外門弟子小心翼翼的開口：「他的真寶長劍，怕是連築基後期都未必擋得住，咱們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
石岳冷冷瞥他一眼：「去找我師父雷萬鶴告狀？說一個新入門的散修欺負了我？」
那外門弟子訕訕閉嘴。
石岳在室中來回踱步，靴底碾過碎瓷片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雖狂妄，卻不愚蠢。
沈墨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正面衝突絕非上策。
但就此罷休，他咽不下這口氣。
「去，把周師弟請來。」
那外門弟子一愣：「周師弟？您說的是...」
「還能有哪個周師弟？周元青。」
石岳不耐煩的揮揮手：「快去，快去..」
外門弟子不敢多問，匆匆離去。
石岳在蒲團上坐下，臉上的怒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算計。
周元青，內門弟子，築基中期巔峰，是外門長老雷萬鶴的另一個記名弟子，也是石岳在宗門中最得力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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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修為比石岳更紮實，心思也更縝密。
這些年石岳能在內門橫著走，有一半的功勞要算在周元青頭上。
不多時，一道灰袍身影推門而入。
來人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總是半眯著，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但他周身氣息沉穩，比石岳凝練了不止一籌。
「師兄找我？」
周元青在石岳對面坐下，語氣平淡。
石岳將碧鱗沼澤的事說了一遍，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沈墨如何搶他的風頭、如何讓他在眾人面前丟臉。
周元青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所以師兄想讓我對付那個沈墨？」
「不是對付，是試探。。」
石岳搖頭：「你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本事，若只是仗著真寶之利，那便找個由頭，把他的劍『借』來用幾天...」
周元青沉默片刻，忽然道：「師兄可知道，那沈墨在問道崖上領悟的是誰的劍意？」
「誰的？」
石岳一怔。
他雖知曉沈墨在問道崖上領悟了一道叫『青元』的劍意，但對於這道劍意的來歷，卻不甚了解。
「青元子。」
周元青出聲提醒。
石岳聞言，臉色頓時驟變。
青元子這個名字，在青蓮劍宗算是個特殊的存在。
百年前便已是金丹後期，劍道造詣深不可測。
若非五十年前前往中州尋找結嬰機緣後音訊全無，如今的宗主之位，未必是現在這位。
「青元子的劍意...你是說，那小子有可能是青元子的傳人？」
「據我所知，傳人倒是談不上。」
周元青搖頭:「但能領悟青元劍意，說明他與那位前輩的劍道確有淵源，這樣的人，宗門不會等閒視之。」
石岳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那又如何？青元子已失蹤五十年，生死不知，一個失蹤長老的所謂傳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周元青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道：「師兄若真想試探他，我倒有個法子。」
「什麼法子？」
「下月宗門論道會，外門弟子可上台切磋，屆時我找個由頭邀他上台，點到為止，試試他的深淺。」
石岳想了想，點頭道：「也好，論道會上眾目睽睽，他就算輸了也無話可說，只是...你有把握嗎？」
他看向周元青，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周元青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檻處，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師兄放心，一個剛入門的散修，即便有些機緣，根基又能有多深？」
門合攏，腳步聲漸漸遠去。
石岳坐在室中，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
...
一晃眼，小半個月過去了。
今日，是論道會每月初一舉行的日子，也是青蓮劍宗外門最熱鬧的時候。
沈墨從修煉中醒來時，窗外天色微明。
他推門走出洞府，谷中已是一片喧囂。
外門弟子們三五成群，向谷中央的論道台走去，臉上帶著興奮。
沈墨本不打算湊這個熱鬧。
他向來不喜人多的地方，何況距離與蕭衍約定的碧鱗沼澤之行只剩十餘日，他更想把時間用在修煉和制符上。
但執事堂前幾日送來的門規上，赫然列著「每月至少參加一次論道會」的規矩。
初來乍到，沈墨不想因這點小事惹麻煩。
...
論道台在劍峰腳下，是一座方圓十丈的青石台。
台面光滑如鏡，刻滿了陣法紋路。
台下已聚集了數百名外門弟子，人頭攢動。
沈墨在人群邊緣尋了個位置站定，目光掃過台上。
此刻台上正有兩名鍊氣期的外門弟子切磋，你來我往，打得熱鬧。
台下不時傳來叫好聲，氣氛熱烈。
「沈師兄！」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墨回頭，只見周小蝶蹦蹦跳跳的跑來，身後跟著羅川。
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
「沈師兄也來參加論道會？」
周小蝶湊到他身旁，眼睛亮晶晶的。
沈墨淡淡道。
「沈師兄要是上台，一定能贏！」
周小蝶握緊拳頭，語氣篤定。
羅川在一旁笑了笑，正要說什麼，目光卻忽然一凝。
沈墨順著他視線望去，只見人群分開，一道灰袍身影正緩步向論道台走去。
周元青。
他身後跟著幾名內門弟子，個個神色倨傲。
台下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頓時小了許多，不少外門弟子紛紛讓路，目光中帶著幾分忌憚。
「周師兄要上台？」
「聽說他上月閉關參悟了一門新劍訣，今日怕是來試劍的。」
「那誰還敢上去？那不是找虐嗎？」
...
議論聲此起彼伏。
周元青充耳不聞，只是縱身躍上論道台，負手而立。
「在下周元青，內門弟子，今日想找一位同門切磋，不知哪位願意賜教？」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台下一片寂靜，無人應聲。
周元青是內門弟子中出了名的狠角色，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劍法狠辣。
他們不過是區區外門弟子，誰願意上去觸霉頭？
周元青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最終落在人群邊緣的沈墨身上。
「那位師弟，可是新入門的沈墨瀋師弟？」
沈墨眉頭微挑。
他與此人素不相識，對方卻指名道姓，顯然不是巧合。
「正是。」
沈墨拱手，面色平靜。
周元青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沒什麼溫度：「久聞沈師弟在問道崖上領悟青元劍意，又在碧鱗沼澤一劍斬殺二階碧鱗蟒，劍道修為不俗。」
「今日難得相遇，不如上台切磋一番，也好讓在下見識見識青元劍意的風采。」
石岳回到洞府後便摔了茶杯。
那套青瓷茶具是他從萬仙城花三百靈石買來的，碎瓷片濺了一地，侍奉他的兩名奴僕大氣不敢出，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一個剛入門的散修，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石岳面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碧鱗沼澤那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
沈墨一劍斬殺碧鱗蟒的凌厲，隨手打出數十張符籙的豪橫，還有那柄真寶長劍出鞘時令人生畏的威壓。
每一件，都像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
「師兄，那沈墨確實有些本事。」
身旁，一名外門弟子小心翼翼的開口：「他的真寶長劍，怕是連築基後期都未必擋得住，咱們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
石岳冷冷瞥他一眼：「去找我師父雷萬鶴告狀？說一個新入門的散修欺負了我？」
那外門弟子訕訕閉嘴。
石岳在室中來回踱步，靴底碾過碎瓷片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雖狂妄，卻不愚蠢。
沈墨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正面衝突絕非上策。
但就此罷休，他咽不下這口氣。
「去，把周師弟請來。」
那外門弟子一愣：「周師弟？您說的是...」
「還能有哪個周師弟？周元青。」
石岳不耐煩的揮揮手：「快去，快去..」
外門弟子不敢多問，匆匆離去。
石岳在蒲團上坐下，臉上的怒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算計。
周元青，內門弟子，築基中期巔峰，是外門長老雷萬鶴的另一個記名弟子，也是石岳在宗門中最得力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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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修為比石岳更紮實，心思也更縝密。
這些年石岳能在內門橫著走，有一半的功勞要算在周元青頭上。
不多時，一道灰袍身影推門而入。
來人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總是半眯著，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但他周身氣息沉穩，比石岳凝練了不止一籌。
「師兄找我？」
周元青在石岳對面坐下，語氣平淡。
石岳將碧鱗沼澤的事說了一遍，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沈墨如何搶他的風頭、如何讓他在眾人面前丟臉。
周元青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所以師兄想讓我對付那個沈墨？」
「不是對付，是試探。。」
石岳搖頭：「你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本事，若只是仗著真寶之利，那便找個由頭，把他的劍『借』來用幾天...」
周元青沉默片刻，忽然道：「師兄可知道，那沈墨在問道崖上領悟的是誰的劍意？」
「誰的？」
石岳一怔。
他雖知曉沈墨在問道崖上領悟了一道叫『青元』的劍意，但對於這道劍意的來歷，卻不甚了解。
「青元子。」
周元青出聲提醒。
石岳聞言，臉色頓時驟變。
青元子這個名字，在青蓮劍宗算是個特殊的存在。
百年前便已是金丹後期，劍道造詣深不可測。
若非五十年前前往中州尋找結嬰機緣後音訊全無，如今的宗主之位，未必是現在這位。
「青元子的劍意...你是說，那小子有可能是青元子的傳人？」
「據我所知，傳人倒是談不上。」
周元青搖頭:「但能領悟青元劍意，說明他與那位前輩的劍道確有淵源，這樣的人，宗門不會等閒視之。」
石岳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那又如何？青元子已失蹤五十年，生死不知，一個失蹤長老的所謂傳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周元青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道：「師兄若真想試探他，我倒有個法子。」
「什麼法子？」
「下月宗門論道會，外門弟子可上台切磋，屆時我找個由頭邀他上台，點到為止，試試他的深淺。」
石岳想了想，點頭道：「也好，論道會上眾目睽睽，他就算輸了也無話可說，只是...你有把握嗎？」
他看向周元青，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周元青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檻處，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師兄放心，一個剛入門的散修，即便有些機緣，根基又能有多深？」
門合攏，腳步聲漸漸遠去。
石岳坐在室中，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
...
一晃眼，小半個月過去了。
今日，是論道會每月初一舉行的日子，也是青蓮劍宗外門最熱鬧的時候。
沈墨從修煉中醒來時，窗外天色微明。
他推門走出洞府，谷中已是一片喧囂。
外門弟子們三五成群，向谷中央的論道台走去，臉上帶著興奮。
沈墨本不打算湊這個熱鬧。
他向來不喜人多的地方，何況距離與蕭衍約定的碧鱗沼澤之行只剩十餘日，他更想把時間用在修煉和制符上。
但執事堂前幾日送來的門規上，赫然列著「每月至少參加一次論道會」的規矩。
初來乍到，沈墨不想因這點小事惹麻煩。
...
論道台在劍峰腳下，是一座方圓十丈的青石台。
台面光滑如鏡，刻滿了陣法紋路。
台下已聚集了數百名外門弟子，人頭攢動。
沈墨在人群邊緣尋了個位置站定，目光掃過台上。
此刻台上正有兩名鍊氣期的外門弟子切磋，你來我往，打得熱鬧。
台下不時傳來叫好聲，氣氛熱烈。
「沈師兄！」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墨回頭，只見周小蝶蹦蹦跳跳的跑來，身後跟著羅川。
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
「沈師兄也來參加論道會？」
周小蝶湊到他身旁，眼睛亮晶晶的。
沈墨淡淡道。
「沈師兄要是上台，一定能贏！」
周小蝶握緊拳頭，語氣篤定。
羅川在一旁笑了笑，正要說什麼，目光卻忽然一凝。
沈墨順著他視線望去，只見人群分開，一道灰袍身影正緩步向論道台走去。
周元青。
他身後跟著幾名內門弟子，個個神色倨傲。
台下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頓時小了許多，不少外門弟子紛紛讓路，目光中帶著幾分忌憚。
「周師兄要上台？」
「聽說他上月閉關參悟了一門新劍訣，今日怕是來試劍的。」
「那誰還敢上去？那不是找虐嗎？」
...
議論聲此起彼伏。
周元青充耳不聞，只是縱身躍上論道台，負手而立。
「在下周元青，內門弟子，今日想找一位同門切磋，不知哪位願意賜教？」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台下一片寂靜，無人應聲。
周元青是內門弟子中出了名的狠角色，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劍法狠辣。
他們不過是區區外門弟子，誰願意上去觸霉頭？
周元青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最終落在人群邊緣的沈墨身上。
「那位師弟，可是新入門的沈墨瀋師弟？」
沈墨眉頭微挑。
他與此人素不相識，對方卻指名道姓，顯然不是巧合。
「正是。」
沈墨拱手，面色平靜。
周元青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沒什麼溫度：「久聞沈師弟在問道崖上領悟青元劍意，又在碧鱗沼澤一劍斬殺二階碧鱗蟒，劍道修為不俗。」
「今日難得相遇，不如上台切磋一番，也好讓在下見識見識青元劍意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