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扣押，審問
赤眉真人等人顯然早有準備，那些暗藏陣腳的位置之外，另有幾重陣法靈光升起抵消。
江長老連試了七處，全部落空。
他的遁光在靈光封鎖中反覆折返，速度越來越急迫，但仍未找到缺口。
那些陣法靈光正在快速收縮，將他逼向中心。
赤眉真人和另一名陣師淡淡地站在數百丈外，看著他在封鎖中左衝右突。
最終，一道靈光從江長老腳下的地面彈出，纏上了他的腳踝。
江長老低頭，抬手想要將那道靈光扯開，但緊接著數道接連亮起，分別鎖住了他的手腕和腰際，整個人被拉扯在原地，遁光終於散去，露出他略顯蒼白的面孔。
他想要掙扎了一下，陣法靈光愈發收緊，將他牢牢定住。
兩名金丹修士上前，一人按住他的一側肩膀，另一人取出靈索，將他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結結實實地縛了幾道。
靈索一觸到他的手腕便自行收緊，能壓制修士本身的法力流轉。
但只是壓制還不夠，一名金丹修士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灰白色的藥丸。
他捏住江長老的下頜，將那粒藥丸強行塞入他口中，又在他喉嚨上輕輕一拂，化解了入口時的阻力，那粒藥丸順著喉嚨滑落下去。
江長老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重重擊了一下。
化功散入腹，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浸透了他體內的經脈，將丹田中蓄積的法力一層一層剝除。
江長老的面色由白轉灰，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樣，雙腿一軟，險些跪到地上。
他被兩名金丹修士架住，拖起來，朝城門方向飛去。
城衛軍和散修遠遠看到此處動靜，也不敢靠近，這可是數道至少金丹後期修士的威壓。
消息傳開時，整個仙城譁然。
陣盟中出了奸細，至少數十名內鬼，涉及兩名三階上品陣師，最上面竟然還牽連到一名陣盟長老。
這名長老在陣盟中擔任要職多年，除元嬰真君之外，他幾乎是仙城陣師體系巔峰的存在。
這樣的人居然是黯鱗教的奸細，那陣盟中還有誰是可以信的？
陣盟內部的氣氛低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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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建在仙城北區的地底深處，陣法禁制嚴密。
大門合攏後，外面的一切聲音都被堵得乾乾淨淨。
他坐在石室角落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在封閉的室內迴蕩。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一名中年漢子，臉上帶著鐵青的戾氣，似是城衛軍高層。
他進門後什麼也沒問，一把將江長老從地上拽起來，一拳砸在他臉上。
江長老被那拳打得眼前一黑，口中泛起鐵鏽般的血腥味，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落到衣襟上。他沒有吭聲，只是偏過頭，用舌頭頂了頂鬆動的牙齒。
江長老依舊以沉默抵抗。
中年漢子盯著他看了片刻，鬆開手，任由他摔倒在地。
「你不說話，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石室。
之後便是一輪接一輪的審訊。
化功散將他的身體打回凡人的狀態，身體儲備的能量也被化去不少，乾渴和飢餓如潮水般湧來，侵蝕著他的抵抗意志。
第四天起，審訊的手段開始變了。
修士端來一隻銅爐，爐中燃著數根烏黑色的靈香。
煙氣辛辣刺鼻，吸入後直衝識海。
此香專灼神魂，不傷肉體，卻比傷肉體更難以忍受。
一股細細的灼痛在神魂深處微微跳動，持續地侵蝕著意識的邊緣。
一炷香燃盡，那股疼痛仍不消散，如同生了根一樣扎在腦海中反覆震響。
江長老蜷縮在牆角，雙手攥著地面，指甲在石板上刮出一道道白痕，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第五天清晨，石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名陣盟的長老姓鍾，與江長老共事了數十年。
他搬了張石凳坐在江長老對面，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開口說：「此刻再沉默，也無甚用處，不如早說早解脫，你在南城珊瑚坊的三件鋪子已經被找出來查封了。」
江長老的身體微微一顫，說的是他名下的幾處產業。
產業不大，開了許多年，由他親傳的弟子負責打理，專門經營靈石與陣法材料，算是他早年的心血，也是一條重要的聯絡中轉，鋪子被收走意味著他經營多年的渠道已經全部暴露了。
鍾長老繼續說：「你真就一點不為你的弟子和親族考慮？你最小的那個關門弟子，昨夜被陣盟和仙城除名了，以後不會有任何人接納他。你的幾個親眷後人，正在逐一接受審查。
他們可都是年輕人，不知你是否會後悔。」
江長老低著頭，嘴唇微微動著，沒有發出聲音。
鍾長老沒有催他，坐在那裡等了很久，然後緩緩說道：「老江，真君過問，七名金丹殞命，你的命肯定沒戲了。但你那些門人弟子和親族，有些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你交代了，或許還能留條活路。」
鍾長老並未停留，片刻後未等到開口，還是離開了。
然後又是接連幾天的各種刑罰，從肉體到神魂都被折磨，偏偏吊著不讓他死。
仙城可不是善男信女，面對這等奸細更是心狠手辣。
江長老最終還是開口了，不知是忍不住了還是想給自己的親族弟子留條後路。
他的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樣子，乾裂的嘴唇開合了兩次，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給......給我一個......痛快......我全說......」
江長老本名江旭，年輕時只是一名打雜的低階陣師。
他不笨，甚至可以說很有天分，能用有限的靈材設計出精巧的陣法結構。
但這種天分沒有帶來足夠的資源。
他出身貧寒，沒有背景，每月的薪俸剛剛夠維持基本修煉開銷，想要買一塊上好的玉石都得咬牙攢上許久。
江旭需要在實踐中磨鍊自己的陣道水平，但實踐需要材料，材料需要大量靈石，研習陣道在前期會極大拖累他修煉的進度，可是讓他暫時放棄又不甘心，內心十分糾結。
這就是陣道的一大難點，入門門檻極高，尤其是在練氣和築基之時。
這時一名商人出現在他面前，那人自稱從其他島嶼而來，在仙城經營生意。
商人願意資助他一些材料，日後若有合作，再談回報。
江長老看到送來的陣法靈材擺在他的面前，品相齊整，實在是心癢難耐。
結果自然是收下了，這只是他漫漫浮沉中接到的第一份資助。
江長老連試了七處，全部落空。
他的遁光在靈光封鎖中反覆折返，速度越來越急迫，但仍未找到缺口。
那些陣法靈光正在快速收縮，將他逼向中心。
赤眉真人和另一名陣師淡淡地站在數百丈外，看著他在封鎖中左衝右突。
最終，一道靈光從江長老腳下的地面彈出，纏上了他的腳踝。
江長老低頭，抬手想要將那道靈光扯開，但緊接著數道接連亮起，分別鎖住了他的手腕和腰際，整個人被拉扯在原地，遁光終於散去，露出他略顯蒼白的面孔。
他想要掙扎了一下，陣法靈光愈發收緊，將他牢牢定住。
兩名金丹修士上前，一人按住他的一側肩膀，另一人取出靈索，將他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結結實實地縛了幾道。
靈索一觸到他的手腕便自行收緊，能壓制修士本身的法力流轉。
但只是壓制還不夠，一名金丹修士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灰白色的藥丸。
他捏住江長老的下頜，將那粒藥丸強行塞入他口中，又在他喉嚨上輕輕一拂，化解了入口時的阻力，那粒藥丸順著喉嚨滑落下去。
江長老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重重擊了一下。
化功散入腹，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浸透了他體內的經脈，將丹田中蓄積的法力一層一層剝除。
江長老的面色由白轉灰，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樣，雙腿一軟，險些跪到地上。
他被兩名金丹修士架住，拖起來，朝城門方向飛去。
城衛軍和散修遠遠看到此處動靜，也不敢靠近，這可是數道至少金丹後期修士的威壓。
消息傳開時，整個仙城譁然。
陣盟中出了奸細，至少數十名內鬼，涉及兩名三階上品陣師，最上面竟然還牽連到一名陣盟長老。
這名長老在陣盟中擔任要職多年，除元嬰真君之外，他幾乎是仙城陣師體系巔峰的存在。
這樣的人居然是黯鱗教的奸細，那陣盟中還有誰是可以信的？
陣盟內部的氣氛低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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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建在仙城北區的地底深處，陣法禁制嚴密。
大門合攏後，外面的一切聲音都被堵得乾乾淨淨。
他坐在石室角落裡，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在封閉的室內迴蕩。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一名中年漢子，臉上帶著鐵青的戾氣，似是城衛軍高層。
他進門後什麼也沒問，一把將江長老從地上拽起來，一拳砸在他臉上。
江長老被那拳打得眼前一黑，口中泛起鐵鏽般的血腥味，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落到衣襟上。他沒有吭聲，只是偏過頭，用舌頭頂了頂鬆動的牙齒。
江長老依舊以沉默抵抗。
中年漢子盯著他看了片刻，鬆開手，任由他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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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石室。
之後便是一輪接一輪的審訊。
化功散將他的身體打回凡人的狀態，身體儲備的能量也被化去不少，乾渴和飢餓如潮水般湧來，侵蝕著他的抵抗意志。
第四天起，審訊的手段開始變了。
修士端來一隻銅爐，爐中燃著數根烏黑色的靈香。
煙氣辛辣刺鼻，吸入後直衝識海。
此香專灼神魂，不傷肉體，卻比傷肉體更難以忍受。
一股細細的灼痛在神魂深處微微跳動，持續地侵蝕著意識的邊緣。
一炷香燃盡，那股疼痛仍不消散，如同生了根一樣扎在腦海中反覆震響。
江長老蜷縮在牆角，雙手攥著地面，指甲在石板上刮出一道道白痕，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第五天清晨，石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名陣盟的長老姓鍾，與江長老共事了數十年。
他搬了張石凳坐在江長老對面，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開口說：「此刻再沉默，也無甚用處，不如早說早解脫，你在南城珊瑚坊的三件鋪子已經被找出來查封了。」
江長老的身體微微一顫，說的是他名下的幾處產業。
產業不大，開了許多年，由他親傳的弟子負責打理，專門經營靈石與陣法材料，算是他早年的心血，也是一條重要的聯絡中轉，鋪子被收走意味著他經營多年的渠道已經全部暴露了。
鍾長老繼續說：「你真就一點不為你的弟子和親族考慮？你最小的那個關門弟子，昨夜被陣盟和仙城除名了，以後不會有任何人接納他。你的幾個親眷後人，正在逐一接受審查。
他們可都是年輕人，不知你是否會後悔。」
江長老低著頭，嘴唇微微動著，沒有發出聲音。
鍾長老沒有催他，坐在那裡等了很久，然後緩緩說道：「老江，真君過問，七名金丹殞命，你的命肯定沒戲了。但你那些門人弟子和親族，有些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你交代了，或許還能留條活路。」
鍾長老並未停留，片刻後未等到開口，還是離開了。
然後又是接連幾天的各種刑罰，從肉體到神魂都被折磨，偏偏吊著不讓他死。
仙城可不是善男信女，面對這等奸細更是心狠手辣。
江長老最終還是開口了，不知是忍不住了還是想給自己的親族弟子留條後路。
他的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樣子，乾裂的嘴唇開合了兩次，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給......給我一個......痛快......我全說......」
江長老本名江旭，年輕時只是一名打雜的低階陣師。
他不笨，甚至可以說很有天分，能用有限的靈材設計出精巧的陣法結構。
但這種天分沒有帶來足夠的資源。
他出身貧寒，沒有背景，每月的薪俸剛剛夠維持基本修煉開銷，想要買一塊上好的玉石都得咬牙攢上許久。
江旭需要在實踐中磨鍊自己的陣道水平，但實踐需要材料，材料需要大量靈石，研習陣道在前期會極大拖累他修煉的進度，可是讓他暫時放棄又不甘心，內心十分糾結。
這就是陣道的一大難點，入門門檻極高，尤其是在練氣和築基之時。
這時一名商人出現在他面前，那人自稱從其他島嶼而來，在仙城經營生意。
商人願意資助他一些材料，日後若有合作，再談回報。
江長老看到送來的陣法靈材擺在他的面前，品相齊整，實在是心癢難耐。
結果自然是收下了，這只是他漫漫浮沉中接到的第一份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