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春種
隨後幾日，三種靈種都陸續種進松澗谷。
四畝青玉稻占了靠近水渠的田地，蘊神草種在林邊半陰之處，地勢最高的一畝則留給赤髓草。
下種時，小灰一直跟在蘇恆身後。見他把青玉稻種埋進土中，它也站起來，伸出兩根手指，想從種匣里捏一粒嘗嘗。
蘇恆抬手擋住它。
「這個可不能吃。」
「嘰？」
小灰看看種匣，滿臉不解。
「等秋後結了米，自然有你的。現在少一粒種子，到時便罰你少吃一頓。」
小灰像是聽懂了，慢慢縮回爪子。等蘇恆轉身，它又飛快湊到土邊聞了聞。
靈種下地以後，蘇恆在谷口和兩側林邊重新布下鈴線，又以青藤留下幾處感應。
這些布置只能示警，擋不住真正闖進來的妖獸。
最初幾日，蘇恆沒有離谷。
第五日，低處靈田先冒出一層淡青色稻芽，赤髓草也陸續破土。
蘊神草出苗稍晚，到了第七日，林邊才多出一片細小嫩芽。
三種靈植都已成活。
蘇恆心裡安定下來，隨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靈植長得越久，散出的靈氣便越明顯。
松澗谷地處偏僻，巡山弟子每隔三日才經過一次。
他在谷中時，自然不怕尋常野獸或低階妖獸，可往後還要下山買藥、賣丹，不可能一直守在田邊。
小灰耳目靈敏，看守谷口、提前示警都沒有問題，現在修為卻低。
真有入階妖獸闖進來，它能及時躲開便算不錯，指望它護住六畝靈田並不現實。
「說你呢，遇上打不過的妖獸，記得先躲起來。」
蘇恆看著眼前的小東西，要等它能真正幫忙守地，還得要些日子。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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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站在田埂上齜了齜牙，顯然不怎麼服氣。
蘇恆瞥了它一眼。
「你什麼時候能掙開我的青藤，再逞威風也不遲。」
小灰頓時不叫了，扭過身去，只拿尾巴朝他甩了一下。
不過妖獸確實是一大隱患，他確實不可能時時刻刻照料好。
這六畝靈種幾乎花光了蘇恆的積蓄。
若他離開一日，回來時發現靈稻被踩倒、靈藥被啃去大半，即便事後殺了那頭妖獸，損失也補不回來。
「還是得布一座靈陣。」
至於該選什麼陣法，能不能與松澗谷的地形相合，這方面他從未了解過，只能等有了靈石，再去請教。
蘇恆眼下只剩二三十塊靈石，顯然買不起。
好在手裡還有血參。
一年參只剩數株，兩年參卻還有二十餘株。
按照原來的丹方，一株一年參正好配一爐氣血丹；兩年參藥力更重，若整株投入舊爐，輔藥和火候都要跟著改變。
蘇恆沒有貿然改方，而是先按藥力將一株兩年參分作兩份。
參頭藥力重，尾端稍輕，切開以後重新搭配，再以藥秤逐一稱過，兩份主藥便與一年參相差不大。
他連試兩爐，成丹都沒有問題。
最初鍊氣血丹時，蘇恆連幾粒丹之間的差別都看不准，還曾專程送去藥鋪請人掌眼。
如今開過的爐多了，丹色、藥香以及神識感應到的細微差別，慢慢都有了準繩。
哪幾粒藥力合格，哪幾粒稍弱，開爐後大多便能看出。偶爾遇到拿不準的，才會另外查驗。
「兩年參可以這麼用。」
這意味著木匣里的二十餘株血參，足夠他再開四十餘爐。
蘇恆沒有急著一口氣煉完。
靈田每日都要查看，修煉也不能落下。
煉丹耗去的神識尚未恢復，他便去田間走上一圈，或是打坐運轉功法；精神恢復以後，再開下一爐。
松澗谷中的靈植一日比一日茂盛。
兩個多月轉眼過去。
四畝青玉稻已經長到膝下，風吹過時，葉尖泛起一層淺淡玉色。
赤髓草長勢稍慢，蘊神草也才鋪開幾片細葉，距離成熟都還早。
石屋中的血參少了大半。
剩下的幾株一年參已經全部煉完，兩年參也只留下三四株備用。
瓷瓶里的合格氣血丹漸漸積到一百多粒，藥力不足的另放一處，沒有混在其中。
這兩個月里，蘇恆對氣血丹的火候越發熟悉。
多數時候一爐能得三粒合格丹，狀態好時便有四粒，偶爾失手也不至於整爐盡廢。
小灰同樣沒有閒著。
白日裡，它會沿著谷口和兩側林邊轉上幾圈。發現巡山弟子便回來叫上一聲，遇見不熟悉的氣息，才會直接扯響銅鈴。
有它盯著外面，蘇恆開爐時確實省心不少。
最近都獎勵了它一些青芽米，可把它高興壞了。
前不久，谷口的銅鈴曾在夜裡響過一次。
蘇恆推門出來時，小灰已經躥上屋頂，指著林邊急促叫個不停。
「嘰嘰！嘰嘰！」
一頭練氣初階的山豬正隔著鈴線朝谷中張望，鼻子不斷拱動，顯然是循著靈稻氣息摸來的。
蘇恆催動青藤，數根藤條驟然鑽出，纏住山豬的四肢和脖頸，將它拖倒在地。藤條隨即收緊，山豬掙扎幾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蘇恆將屍身收入儲物袋。從銅鈴響起到山豬斃命，不過十餘息，田裡沒有任何損失。
不過靈陣的事情，確實不能一直拖著。
這一日清晨，巡山弟子剛從谷外經過，蘇恆便將百餘粒氣血丹分裝進數隻瓷瓶。
「我下山一趟，天黑前回來。」
小灰蹲在窗邊，目光在幾隻瓷瓶上來迴轉動。
「這些也不能吃。」
「吱吱。」
它立刻扭開頭，一副本來就沒興趣的模樣。
蘇恆把一小撮青芽米放在桌上。
「守好谷口，回來還有。」
「嘰！」
小灰這才伸爪把靈米攏進懷裡。
到了清虛坊，蘇恆先去了曾經賣過氣血丹的藥鋪。
掌柜看見擺在柜上的數隻瓷瓶，先是有些意外，隨後從不同瓷瓶中各取一粒看過。
「都是這兩個月煉的？」
「不錯。」
「比你先前送來的好了不少。」
掌柜把丹藥放回瓶中。
「品質都差不多，這批我全收了。」
「好。」
掌柜很快讓夥計清點完丹藥，按店中的收購價付了靈石。
百餘粒氣血丹全部出手以後，蘇恆的儲物袋裡又多了兩百餘塊下品靈石。
加上原本剩下的積蓄，蘇恆去陣堂詢價總算有了底氣。
坊市中雖然也有成套陣器出售，但蘇恆沒有貿然購買，靈陣他還不怎麼了解，還是先去宗門陣堂打聽打聽。
他只知道陣法要護住六畝靈田，最好還能及時示警、阻攔妖獸，至於哪一種適合松澗谷，就不知道了。
蘇恆收好靈石，離開清虛坊後沒有返回松澗谷，而是沿山道轉向了宗門。
四畝青玉稻占了靠近水渠的田地，蘊神草種在林邊半陰之處，地勢最高的一畝則留給赤髓草。
下種時，小灰一直跟在蘇恆身後。見他把青玉稻種埋進土中，它也站起來，伸出兩根手指，想從種匣里捏一粒嘗嘗。
蘇恆抬手擋住它。
「這個可不能吃。」
「嘰？」
小灰看看種匣，滿臉不解。
「等秋後結了米，自然有你的。現在少一粒種子，到時便罰你少吃一頓。」
小灰像是聽懂了，慢慢縮回爪子。等蘇恆轉身，它又飛快湊到土邊聞了聞。
靈種下地以後，蘇恆在谷口和兩側林邊重新布下鈴線，又以青藤留下幾處感應。
這些布置只能示警，擋不住真正闖進來的妖獸。
最初幾日，蘇恆沒有離谷。
第五日，低處靈田先冒出一層淡青色稻芽，赤髓草也陸續破土。
蘊神草出苗稍晚，到了第七日，林邊才多出一片細小嫩芽。
三種靈植都已成活。
蘇恆心裡安定下來，隨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靈植長得越久，散出的靈氣便越明顯。
松澗谷地處偏僻，巡山弟子每隔三日才經過一次。
他在谷中時，自然不怕尋常野獸或低階妖獸，可往後還要下山買藥、賣丹，不可能一直守在田邊。
小灰耳目靈敏，看守谷口、提前示警都沒有問題，現在修為卻低。
真有入階妖獸闖進來，它能及時躲開便算不錯，指望它護住六畝靈田並不現實。
「說你呢，遇上打不過的妖獸，記得先躲起來。」
蘇恆看著眼前的小東西，要等它能真正幫忙守地，還得要些日子。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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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站在田埂上齜了齜牙，顯然不怎麼服氣。
蘇恆瞥了它一眼。
「你什麼時候能掙開我的青藤，再逞威風也不遲。」
小灰頓時不叫了，扭過身去，只拿尾巴朝他甩了一下。
不過妖獸確實是一大隱患，他確實不可能時時刻刻照料好。
這六畝靈種幾乎花光了蘇恆的積蓄。
若他離開一日，回來時發現靈稻被踩倒、靈藥被啃去大半，即便事後殺了那頭妖獸，損失也補不回來。
「還是得布一座靈陣。」
至於該選什麼陣法，能不能與松澗谷的地形相合，這方面他從未了解過，只能等有了靈石，再去請教。
蘇恆眼下只剩二三十塊靈石，顯然買不起。
好在手裡還有血參。
一年參只剩數株，兩年參卻還有二十餘株。
按照原來的丹方，一株一年參正好配一爐氣血丹；兩年參藥力更重，若整株投入舊爐，輔藥和火候都要跟著改變。
蘇恆沒有貿然改方，而是先按藥力將一株兩年參分作兩份。
參頭藥力重，尾端稍輕，切開以後重新搭配，再以藥秤逐一稱過，兩份主藥便與一年參相差不大。
他連試兩爐，成丹都沒有問題。
最初鍊氣血丹時，蘇恆連幾粒丹之間的差別都看不准，還曾專程送去藥鋪請人掌眼。
如今開過的爐多了，丹色、藥香以及神識感應到的細微差別，慢慢都有了準繩。
哪幾粒藥力合格，哪幾粒稍弱，開爐後大多便能看出。偶爾遇到拿不準的，才會另外查驗。
「兩年參可以這麼用。」
這意味著木匣里的二十餘株血參，足夠他再開四十餘爐。
蘇恆沒有急著一口氣煉完。
靈田每日都要查看，修煉也不能落下。
煉丹耗去的神識尚未恢復，他便去田間走上一圈，或是打坐運轉功法；精神恢復以後，再開下一爐。
松澗谷中的靈植一日比一日茂盛。
兩個多月轉眼過去。
四畝青玉稻已經長到膝下，風吹過時，葉尖泛起一層淺淡玉色。
赤髓草長勢稍慢，蘊神草也才鋪開幾片細葉，距離成熟都還早。
石屋中的血參少了大半。
剩下的幾株一年參已經全部煉完，兩年參也只留下三四株備用。
瓷瓶里的合格氣血丹漸漸積到一百多粒，藥力不足的另放一處，沒有混在其中。
這兩個月里，蘇恆對氣血丹的火候越發熟悉。
多數時候一爐能得三粒合格丹，狀態好時便有四粒，偶爾失手也不至於整爐盡廢。
小灰同樣沒有閒著。
白日裡，它會沿著谷口和兩側林邊轉上幾圈。發現巡山弟子便回來叫上一聲，遇見不熟悉的氣息，才會直接扯響銅鈴。
有它盯著外面，蘇恆開爐時確實省心不少。
最近都獎勵了它一些青芽米，可把它高興壞了。
前不久，谷口的銅鈴曾在夜裡響過一次。
蘇恆推門出來時，小灰已經躥上屋頂，指著林邊急促叫個不停。
「嘰嘰！嘰嘰！」
一頭練氣初階的山豬正隔著鈴線朝谷中張望，鼻子不斷拱動，顯然是循著靈稻氣息摸來的。
蘇恆催動青藤，數根藤條驟然鑽出，纏住山豬的四肢和脖頸，將它拖倒在地。藤條隨即收緊，山豬掙扎幾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蘇恆將屍身收入儲物袋。從銅鈴響起到山豬斃命，不過十餘息，田裡沒有任何損失。
不過靈陣的事情，確實不能一直拖著。
這一日清晨，巡山弟子剛從谷外經過，蘇恆便將百餘粒氣血丹分裝進數隻瓷瓶。
「我下山一趟，天黑前回來。」
小灰蹲在窗邊，目光在幾隻瓷瓶上來迴轉動。
「這些也不能吃。」
「吱吱。」
它立刻扭開頭，一副本來就沒興趣的模樣。
蘇恆把一小撮青芽米放在桌上。
「守好谷口，回來還有。」
「嘰！」
小灰這才伸爪把靈米攏進懷裡。
到了清虛坊，蘇恆先去了曾經賣過氣血丹的藥鋪。
掌柜看見擺在柜上的數隻瓷瓶，先是有些意外，隨後從不同瓷瓶中各取一粒看過。
「都是這兩個月煉的？」
「不錯。」
「比你先前送來的好了不少。」
掌柜把丹藥放回瓶中。
「品質都差不多，這批我全收了。」
「好。」
掌柜很快讓夥計清點完丹藥，按店中的收購價付了靈石。
百餘粒氣血丹全部出手以後，蘇恆的儲物袋裡又多了兩百餘塊下品靈石。
加上原本剩下的積蓄，蘇恆去陣堂詢價總算有了底氣。
坊市中雖然也有成套陣器出售，但蘇恆沒有貿然購買，靈陣他還不怎麼了解，還是先去宗門陣堂打聽打聽。
他只知道陣法要護住六畝靈田，最好還能及時示警、阻攔妖獸，至於哪一種適合松澗谷，就不知道了。
蘇恆收好靈石，離開清虛坊後沒有返回松澗谷，而是沿山道轉向了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