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上品靈種
幾日後，松澗谷的六畝靈地總算有了些樣子。
田中的碎根和石塊倒是還沒有完全清盡，幾處分水溝也只是勉強能用。
不過春時不等人，餘下的只能之後慢慢收拾。
這幾日，小灰也沒有閒著。
以它的力氣，處理些石塊和斷根並不費力，只是幹不了多久，便要蹲到田邊朝蘇恆伸爪討吃的。
蘇恆剛開始還每次給一株，後來發現它一天能討上五六回，索性把一株青皮菜切成小段。
「這才是你今日的工錢。」
小灰捏著不足半掌大的菜葉看了看，又抬頭望向蘇恆，顯然嫌少。
「嫌少是吧？去把那邊的石頭也搬了。」
「吱！」
小灰抗議一聲，最後還是把菜葉塞進嘴裡，轉身跑回田中。
六畝地依著高低，已經分成三片。
靠近水渠的四畝地勢最平，引水方便；
靠林的一畝只有半日見光，木靈氣最盛；
剩下的一畝略高些，日照充足，也不容易積水。
地方已經分好，真正要費心的，是種什麼。
青芽稻自然可以種。
他在碧落峰種了三年，照料起來最穩妥。
可這裡是一階上品靈地，再種下品青芽稻，未免浪費。
而且青芽稻回饋太少。松澗谷畢竟是一階上品靈地，自己還未突破練氣後期，雖說宗門才清理過妖獸不久。
但畢竟這裡離宗門不近，巡山弟子也是每隔幾日才來上一回，真有事情仍得先靠自己。
修為能早些突破，比什麼都穩妥。
「四畝靈米。」
蘇恆站在田邊，很快定下了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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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階上品靈稻，若是秋收順利，所得靈氣說不定能讓他邁進練氣後期。
餘下兩畝，他卻不準備繼續種靈米。
蘇恆取出裝血參的木匣，指腹在匣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血參回饋的不是靈氣，而是血氣。
這足以說明，不同藥性的靈植，很可能會帶來不同的回饋。
煉丹最耗神識。
前些日子連開幾爐氣血丹，他往往要打坐半日，眉心的脹痛才會退去。
坊市中能夠恢復神識、溫養神魂的丹藥又向來不便宜。
「若真能得到溫養神魂的回饋，往後煉丹便輕鬆多了。
而且精氣神三者起頭並進，對突破築基也大有益處。」
當然，也有可能沒有想像中的回饋。
蘇恆眼中閃爍不定，隨即下了決心
「先種一畝試試，大不了賣靈藥或煉丹，虧不了。」
另外一畝嘛，則選一味氣血藥性更強的一階上品靈藥。
松澗谷到宗門要走近半日。
蘇恆先回石屋，將靈種、靈肥、常用藥粉和日用雜物逐一記下，又添上煉製氣血丹所缺的幾味輔藥，免得後面來回奔波。
臨走前，他沿谷口看了一圈，這才把小灰叫到面前。
「我下山一趟，天黑前回來。」
「有人或者妖獸進谷便自己躲好，不許追出去。」
「吱吱！」
小灰嘴上應得響亮，腳下卻又朝山道挪了兩步，明顯想跟著一起走。
「谷里總得留一個。」
蘇恆將兩株青皮菜放到石屋門邊。
「守好了，這些都是你的。」
小灰的腳步頓時停住。
它抱走一株青皮菜，躍上屋頂，在契印中傳來一道勉強答應的念頭。
蘇恆這才獨自離開松澗谷。
臨近午時，蘇恆趕到山門附近。
松澗谷這開始半年的月例已經發下。蘇恆先將帶來的氣血丹賣了出去。
二十餘粒氣血丹都已達到丹堂標準，品相穩定，換回四十多塊靈石。
加上月例和原有積蓄，他眼下能夠動用的靈石，已經接近兩百塊。
三年前，他買一件一階中品法器還要攢上好久。
如今血參經過丹爐一轉，幾爐便能換回同樣一筆錢。
當初買下舊爐，又接丹堂任務練手，這一步確實沒有走錯。
不過這近兩百塊靈石，今日大半都要換成靈種。
蘇恆沒有立刻去聚寶樓，而是先到了百草齋。
他在這裡買過幾次靈種，何掌柜給出的種植建議也一向實在。
真要花掉大半積蓄，總得先把行情問清楚。
何掌柜聽完他的來意，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取種，而是先笑道：「喲，發達了啊，六畝都是一階上品靈地？」
「不錯。四畝近水，一畝背陰，一畝地勢相比之下較高。」
「新的靈地？」
「剛開出來不久。」
何掌柜從櫃下取出一本靈種冊，翻到後半部分。
「一年一熟的一階上品靈稻不少，真正適合生田的卻沒幾種。」
「金線稻產量高，結穗時卻吃地力。你那六畝地靈氣雖夠，土卻還沒養熟，頭一年種它未必划算。」
他又往後翻了一頁。
「青玉稻產量低些，好處是不嬌貴，春種秋收，水肥跟得上便能長。
還有一種白露稻，喜水，可成熟得晚。你若想趕在入冬前收完，還是青玉稻更合適。」
蘇恆把三個名字都記了下來，沒有當場決定。
「溫養神魂的靈植呢？」
「那便更少了。」
何掌柜道：「靜心蘭藥性更好，卻要養上一年半，開花時還怕風。
蘊神草稍差一層，勝在一年能采，也適合在半陰之地，是一階上品養神丹的主藥。」
「至於氣血類，赤髓草十個月便能采，喜暖怕澇。
血玉藤藥力更足，卻要搭架養上兩年，還會侵占旁邊靈植的地力。」
蘇恆暫時排除了生長超過一年的種類。
「何掌柜這裡可有青玉稻、蘊神草和赤髓草？」
何掌柜搖了搖頭。
「我這小店壓不起太多上品靈種，手裡只有些樣種，湊不出六畝。
臨時調貨少說也要幾日，你趕著下種，不妨去聚寶樓看看。
那裡價錢高些，貨卻齊全。」
離開前，蘇恆在百草齋配齊氣血丹輔藥，又買了尋常驅蟲藥和幾樣日用雜物，這才轉去坊市主街。
聚寶樓以法器出名，靈材生意同樣不小，一階上品靈種都封存在靈材櫃中。
夥計聽說他要買足六畝，把一枚靈種玉簡遞了過來。
玉簡中列著十餘種一階上品靈稻和靈藥，每一種都註明了成熟時間、習性和價錢。
蘇恆逐一看過，先排除成熟超過一年的，再按三處田地的情況篩選。
餘下幾種不是怕寒懼風，便是需要專門藥肥。
前後比較兩遍，他最終還是選了青玉稻、蘊神草和赤髓草。
三者都能在一年內成熟，藥性與田地也合適，也算不上很嬌貴。
四畝青玉稻種要大幾十塊靈石，蘊神草和赤髓草也各要數十塊。
再留出一部分補種的餘量，僅僅六畝靈種，便花去近一百五十塊。
下種所需的靈肥、護根藥粉和幾樣專用藥粉，又去了十餘塊。
算上先前購買的煉丹輔藥，以及石屋裡缺的雜物，近兩百塊靈石轉眼只剩二三十塊。
蘇恆將三隻封好的種匣收入儲物袋，沒有再看別的東西。
這一趟積蓄差不多花光了，好在該買的都已齊全。
只要三種靈植順利成熟，今日花出去的靈石遲早都能收回來。
回到松澗谷時，天色尚未全暗。
小灰聽見腳步聲，很快從屋頂躍下。它先朝蘇恆身後看了看，隨後伸爪指向安靜的銅鈴。
「嘰嘰。」
「今日無人進谷？」
小灰點了點頭，又朝石屋門邊望去。
那裡只剩一株青皮菜。
「知道了，剩下的也是你的。」
「吱！」
小灰立刻轉身跑向石屋。
蘇恆走到六畝靈田前看了看。
農時趕得緊。
明日便開始下種。
田中的碎根和石塊倒是還沒有完全清盡，幾處分水溝也只是勉強能用。
不過春時不等人，餘下的只能之後慢慢收拾。
這幾日，小灰也沒有閒著。
以它的力氣，處理些石塊和斷根並不費力，只是幹不了多久，便要蹲到田邊朝蘇恆伸爪討吃的。
蘇恆剛開始還每次給一株，後來發現它一天能討上五六回，索性把一株青皮菜切成小段。
「這才是你今日的工錢。」
小灰捏著不足半掌大的菜葉看了看，又抬頭望向蘇恆，顯然嫌少。
「嫌少是吧？去把那邊的石頭也搬了。」
「吱！」
小灰抗議一聲，最後還是把菜葉塞進嘴裡，轉身跑回田中。
六畝地依著高低，已經分成三片。
靠近水渠的四畝地勢最平，引水方便；
靠林的一畝只有半日見光，木靈氣最盛；
剩下的一畝略高些，日照充足，也不容易積水。
地方已經分好，真正要費心的，是種什麼。
青芽稻自然可以種。
他在碧落峰種了三年，照料起來最穩妥。
可這裡是一階上品靈地，再種下品青芽稻，未免浪費。
而且青芽稻回饋太少。松澗谷畢竟是一階上品靈地，自己還未突破練氣後期，雖說宗門才清理過妖獸不久。
但畢竟這裡離宗門不近，巡山弟子也是每隔幾日才來上一回，真有事情仍得先靠自己。
修為能早些突破，比什麼都穩妥。
「四畝靈米。」
蘇恆站在田邊，很快定下了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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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階上品靈稻，若是秋收順利，所得靈氣說不定能讓他邁進練氣後期。
餘下兩畝，他卻不準備繼續種靈米。
蘇恆取出裝血參的木匣，指腹在匣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血參回饋的不是靈氣，而是血氣。
這足以說明，不同藥性的靈植，很可能會帶來不同的回饋。
煉丹最耗神識。
前些日子連開幾爐氣血丹，他往往要打坐半日，眉心的脹痛才會退去。
坊市中能夠恢復神識、溫養神魂的丹藥又向來不便宜。
「若真能得到溫養神魂的回饋，往後煉丹便輕鬆多了。
而且精氣神三者起頭並進，對突破築基也大有益處。」
當然，也有可能沒有想像中的回饋。
蘇恆眼中閃爍不定，隨即下了決心
「先種一畝試試，大不了賣靈藥或煉丹，虧不了。」
另外一畝嘛，則選一味氣血藥性更強的一階上品靈藥。
松澗谷到宗門要走近半日。
蘇恆先回石屋，將靈種、靈肥、常用藥粉和日用雜物逐一記下，又添上煉製氣血丹所缺的幾味輔藥，免得後面來回奔波。
臨走前，他沿谷口看了一圈，這才把小灰叫到面前。
「我下山一趟，天黑前回來。」
「有人或者妖獸進谷便自己躲好，不許追出去。」
「吱吱！」
小灰嘴上應得響亮，腳下卻又朝山道挪了兩步，明顯想跟著一起走。
「谷里總得留一個。」
蘇恆將兩株青皮菜放到石屋門邊。
「守好了，這些都是你的。」
小灰的腳步頓時停住。
它抱走一株青皮菜，躍上屋頂，在契印中傳來一道勉強答應的念頭。
蘇恆這才獨自離開松澗谷。
臨近午時，蘇恆趕到山門附近。
松澗谷這開始半年的月例已經發下。蘇恆先將帶來的氣血丹賣了出去。
二十餘粒氣血丹都已達到丹堂標準，品相穩定，換回四十多塊靈石。
加上月例和原有積蓄，他眼下能夠動用的靈石，已經接近兩百塊。
三年前，他買一件一階中品法器還要攢上好久。
如今血參經過丹爐一轉，幾爐便能換回同樣一筆錢。
當初買下舊爐，又接丹堂任務練手，這一步確實沒有走錯。
不過這近兩百塊靈石，今日大半都要換成靈種。
蘇恆沒有立刻去聚寶樓，而是先到了百草齋。
他在這裡買過幾次靈種，何掌柜給出的種植建議也一向實在。
真要花掉大半積蓄，總得先把行情問清楚。
何掌柜聽完他的來意，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取種，而是先笑道：「喲，發達了啊，六畝都是一階上品靈地？」
「不錯。四畝近水，一畝背陰，一畝地勢相比之下較高。」
「新的靈地？」
「剛開出來不久。」
何掌柜從櫃下取出一本靈種冊，翻到後半部分。
「一年一熟的一階上品靈稻不少，真正適合生田的卻沒幾種。」
「金線稻產量高，結穗時卻吃地力。你那六畝地靈氣雖夠，土卻還沒養熟，頭一年種它未必划算。」
他又往後翻了一頁。
「青玉稻產量低些，好處是不嬌貴，春種秋收，水肥跟得上便能長。
還有一種白露稻，喜水，可成熟得晚。你若想趕在入冬前收完，還是青玉稻更合適。」
蘇恆把三個名字都記了下來，沒有當場決定。
「溫養神魂的靈植呢？」
「那便更少了。」
何掌柜道：「靜心蘭藥性更好，卻要養上一年半，開花時還怕風。
蘊神草稍差一層，勝在一年能采，也適合在半陰之地，是一階上品養神丹的主藥。」
「至於氣血類，赤髓草十個月便能采，喜暖怕澇。
血玉藤藥力更足，卻要搭架養上兩年，還會侵占旁邊靈植的地力。」
蘇恆暫時排除了生長超過一年的種類。
「何掌柜這裡可有青玉稻、蘊神草和赤髓草？」
何掌柜搖了搖頭。
「我這小店壓不起太多上品靈種，手裡只有些樣種，湊不出六畝。
臨時調貨少說也要幾日，你趕著下種，不妨去聚寶樓看看。
那裡價錢高些，貨卻齊全。」
離開前，蘇恆在百草齋配齊氣血丹輔藥，又買了尋常驅蟲藥和幾樣日用雜物，這才轉去坊市主街。
聚寶樓以法器出名，靈材生意同樣不小，一階上品靈種都封存在靈材櫃中。
夥計聽說他要買足六畝，把一枚靈種玉簡遞了過來。
玉簡中列著十餘種一階上品靈稻和靈藥，每一種都註明了成熟時間、習性和價錢。
蘇恆逐一看過，先排除成熟超過一年的，再按三處田地的情況篩選。
餘下幾種不是怕寒懼風，便是需要專門藥肥。
前後比較兩遍，他最終還是選了青玉稻、蘊神草和赤髓草。
三者都能在一年內成熟，藥性與田地也合適，也算不上很嬌貴。
四畝青玉稻種要大幾十塊靈石，蘊神草和赤髓草也各要數十塊。
再留出一部分補種的餘量，僅僅六畝靈種，便花去近一百五十塊。
下種所需的靈肥、護根藥粉和幾樣專用藥粉，又去了十餘塊。
算上先前購買的煉丹輔藥，以及石屋裡缺的雜物，近兩百塊靈石轉眼只剩二三十塊。
蘇恆將三隻封好的種匣收入儲物袋，沒有再看別的東西。
這一趟積蓄差不多花光了，好在該買的都已齊全。
只要三種靈植順利成熟，今日花出去的靈石遲早都能收回來。
回到松澗谷時，天色尚未全暗。
小灰聽見腳步聲，很快從屋頂躍下。它先朝蘇恆身後看了看，隨後伸爪指向安靜的銅鈴。
「嘰嘰。」
「今日無人進谷？」
小灰點了點頭，又朝石屋門邊望去。
那裡只剩一株青皮菜。
「知道了，剩下的也是你的。」
「吱！」
小灰立刻轉身跑向石屋。
蘇恆走到六畝靈田前看了看。
農時趕得緊。
明日便開始下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