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一拍而散
曹子衿站起身來就要追出去，卻被曹父一把拉住了胳膊。
「爹，你到底想幹什麼？」曹子衿有些急了，轉頭看著父親。
「你明知我們曹家上下，如今除了這一個外援，再找不出第二個能跟那兩家抗衡的人了。你為何還要說那些話把他氣走？」
聽了這話，曹父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他鬆開手，緩緩坐回椅中，嘆了口氣。
曹父抬起頭，看著曹子衿道：「作業我去問你那師傅了，她說這陳軒在他那位老友錢毅的手下才正正經經學煉丹不到兩個月。」
聽了自己父親的話，曹子衿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可到底沒說出話來。
陳軒學習煉丹不到兩個月，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當初陳軒在黑島上就說過，他正式拜入錢毅門下不過月余。
只是當初她並未將這事放在心上。畢竟能在這般年紀便煉出一爐四丹，這等天賦，已非常理能夠衡量。
煉丹這事雖講究堅持和努力，但最重要的還是天賦，陳軒的天賦擺在那裡，學習煉丹的時間短了一些又如何？
「那又如何？」想到此處，曹子衿認真說道，「他之前就在煉丹比試中贏了我，就憑這個，讓他上，總比我上去要強。」
曹父聽著自家女兒的這話，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可我還是更相信你。」
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隻溫潤的玉盒，輕輕推到曹子衿面前。
「這是家族花了大力氣才買來的獸火。雖比不得那地心之火，卻也足夠你用了。你且拿去，這兩日儘快將其收服煉化。上場之後，也有幾分把握。」
曹子衿打開玉盒，一道赤紅色的微光從盒中透出。
只見裡面，一粒指甲蓋大小的火種被封在水晶之中發出微弱的熾熱。
「有了這獸火，你至少能穩勝那劉家的小子。」曹父道。
曹子衿低著頭，看著那團火焰，卻笑不出來。
「父親，你我都清楚。」她低聲道，「就算拿了第二，對我們曹家來說，也不過是多撐幾年罷了。」
曹父沒有說話。
曹子衿繼續道：「族中年輕一輩，除了我之外，已經沒人能獨立煉出一枚完整的丹藥。再這樣下去，即便這次撐過去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說到這兒，曹子衿嘆了口氣。
「所以只有拿下第一，拿到那藥王谷的名額，曹家才有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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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父看著她，眼神複雜，搖了搖頭。
「第一？」他輕輕笑了一下，「便是我信你，也信那陳軒，可你覺得，他真能勝過蘇家的那個丫頭？」
曹子衿聽了自己父親的這話也沉默了。
蘇家那位妖女。
年紀比她還小上幾歲，卻已是青霞城年輕一輩中公認的第一煉丹天才。
據傳早在半年前，她便在自己師傅的協助下，成功煉出了一枚二品丹藥。
雖然只是最下等的二品丹，雖然是在師傅從旁指點的前提下才勉強成丹。但那畢竟是二品。
煉丹一道，一品與二品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曹子衿承認陳軒的天賦確實驚人，可若說他能在短短兩月內跨越這道天塹，從一個剛學丹藥的學徒直接成為二品煉丹師，連她也不敢相信。
見女兒不再說話，曹父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吧。把獸火收了，好生調養。明日開始，哪也不要去，就閉關煉化。」
「記住，這世上，外人終究是靠不住的。真正能指望的，還是自家人。你得把自身實力提上去，我們曹家才有一線生機。」
曹子衿沉默良久，終究只是點了點頭，朝父親行了一禮，拿起玉盒，轉身回了自己屋中。
夜已深。
陳軒走出曹家大門時，身後並沒有人追來。
他本也沒抱什麼期望。
那曹家父女，一個比一個算計得精。
父親不信他，女兒瞞著他。
這種人家，就算待下去，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陳軒吐出一口濁氣，沿著長街朝城門方向走去。
夜色雖濃，青霞城卻半點不顯冷清。
沿街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地亮著，將青石板路照得通明。
街邊擺著不少小攤，幾間酒館裡傳出嘈雜的人聲。偶爾有幾個修士結伴從身旁經過，腰間鈴鐺叮噹作響。
陳軒在城中不緊不慢地走了約莫一炷香，最後在一間門面不大的丹藥鋪前停下了腳步。
鋪子還開著。門口掛著一塊泛舊的木匾，上書「百草堂」三字。
陳軒抬眼看了看，邁步走了進去。
鋪子裡藥香撲鼻。
櫃檯後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打著瞌睡，聽見腳步，才慢悠悠睜開眼。
「客官需要些什麼？」
陳軒走到櫃檯前，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圈。
貨架上擺著些玉瓶瓷罐，品類不多，多是些常見的辟穀丹，療傷散之類。
他隨手從腰間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來一瓶辟穀丹。」
老者點了點頭，手腳麻利地從貨架上取下一隻粗瓷小瓶，遞到陳軒面前。
陳軒接過瓷瓶，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裝作忽然想起什麼一般，隨口道：「對了，老人家，你可知道這青霞城裡，玄陰宗的分門在何處？」
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多問，只朝城南方向努了努嘴：「城南那一片，最大的宅子，白牆黑瓦，門上掛烏木牌匾的便是。玄陰宗的分門，在城中也算有些臉面，客官隨便一打聽便知。」
陳軒道了聲謝，將辟穀丹收入袖中，轉身出了鋪子。
出了鋪子從南邊一路走到城北，花了小半個時辰。
越往北走，街上的店鋪便越少，宅邸卻越來越氣派。
等到了青石街，果然遠遠就看見一座占地極廣的宅院，朱門石階，門前立著兩隻通體幽黑的石獅，頗有幾分威懾。
門楣上懸著一塊巨大的玄鐵牌匾，上書「玄陰宗」三字，氣勢不凡。
眼前的這地方和那亂星海分門那破木樓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陳軒在門前站了片刻，沒有急著進去。
他低頭又整了整衣襟，這才抬腳走上石階。
門內立著兩名執役女弟子，見有人來，當先一個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位道友，此乃玄陰宗青霞城分門。不知道友有何貴幹？」
陳軒回了一禮，從袖中取出那塊從玄機子處得來的身份玉牌，遞了過去。
「在下是西宗亂星海分門的記名弟子，途經此地，特來分門拜會。」
「爹，你到底想幹什麼？」曹子衿有些急了，轉頭看著父親。
「你明知我們曹家上下，如今除了這一個外援，再找不出第二個能跟那兩家抗衡的人了。你為何還要說那些話把他氣走？」
聽了這話，曹父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他鬆開手，緩緩坐回椅中，嘆了口氣。
曹父抬起頭，看著曹子衿道：「作業我去問你那師傅了，她說這陳軒在他那位老友錢毅的手下才正正經經學煉丹不到兩個月。」
聽了自己父親的話，曹子衿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可到底沒說出話來。
陳軒學習煉丹不到兩個月，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當初陳軒在黑島上就說過，他正式拜入錢毅門下不過月余。
只是當初她並未將這事放在心上。畢竟能在這般年紀便煉出一爐四丹，這等天賦，已非常理能夠衡量。
煉丹這事雖講究堅持和努力，但最重要的還是天賦，陳軒的天賦擺在那裡，學習煉丹的時間短了一些又如何？
「那又如何？」想到此處，曹子衿認真說道，「他之前就在煉丹比試中贏了我，就憑這個，讓他上，總比我上去要強。」
曹父聽著自家女兒的這話，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可我還是更相信你。」
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隻溫潤的玉盒，輕輕推到曹子衿面前。
「這是家族花了大力氣才買來的獸火。雖比不得那地心之火，卻也足夠你用了。你且拿去，這兩日儘快將其收服煉化。上場之後，也有幾分把握。」
曹子衿打開玉盒，一道赤紅色的微光從盒中透出。
只見裡面，一粒指甲蓋大小的火種被封在水晶之中發出微弱的熾熱。
「有了這獸火，你至少能穩勝那劉家的小子。」曹父道。
曹子衿低著頭，看著那團火焰，卻笑不出來。
「父親，你我都清楚。」她低聲道，「就算拿了第二，對我們曹家來說，也不過是多撐幾年罷了。」
曹父沒有說話。
曹子衿繼續道：「族中年輕一輩，除了我之外，已經沒人能獨立煉出一枚完整的丹藥。再這樣下去，即便這次撐過去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說到這兒，曹子衿嘆了口氣。
「所以只有拿下第一，拿到那藥王谷的名額，曹家才有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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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父看著她，眼神複雜，搖了搖頭。
「第一？」他輕輕笑了一下，「便是我信你，也信那陳軒，可你覺得，他真能勝過蘇家的那個丫頭？」
曹子衿聽了自己父親的這話也沉默了。
蘇家那位妖女。
年紀比她還小上幾歲，卻已是青霞城年輕一輩中公認的第一煉丹天才。
據傳早在半年前，她便在自己師傅的協助下，成功煉出了一枚二品丹藥。
雖然只是最下等的二品丹，雖然是在師傅從旁指點的前提下才勉強成丹。但那畢竟是二品。
煉丹一道，一品與二品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曹子衿承認陳軒的天賦確實驚人，可若說他能在短短兩月內跨越這道天塹，從一個剛學丹藥的學徒直接成為二品煉丹師，連她也不敢相信。
見女兒不再說話，曹父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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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這世上，外人終究是靠不住的。真正能指望的，還是自家人。你得把自身實力提上去，我們曹家才有一線生機。」
曹子衿沉默良久，終究只是點了點頭，朝父親行了一禮，拿起玉盒，轉身回了自己屋中。
夜已深。
陳軒走出曹家大門時，身後並沒有人追來。
他本也沒抱什麼期望。
那曹家父女，一個比一個算計得精。
父親不信他，女兒瞞著他。
這種人家，就算待下去，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陳軒吐出一口濁氣，沿著長街朝城門方向走去。
夜色雖濃，青霞城卻半點不顯冷清。
沿街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地亮著，將青石板路照得通明。
街邊擺著不少小攤，幾間酒館裡傳出嘈雜的人聲。偶爾有幾個修士結伴從身旁經過，腰間鈴鐺叮噹作響。
陳軒在城中不緊不慢地走了約莫一炷香，最後在一間門面不大的丹藥鋪前停下了腳步。
鋪子還開著。門口掛著一塊泛舊的木匾，上書「百草堂」三字。
陳軒抬眼看了看，邁步走了進去。
鋪子裡藥香撲鼻。
櫃檯後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打著瞌睡，聽見腳步，才慢悠悠睜開眼。
「客官需要些什麼？」
陳軒走到櫃檯前，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圈。
貨架上擺著些玉瓶瓷罐，品類不多，多是些常見的辟穀丹，療傷散之類。
他隨手從腰間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來一瓶辟穀丹。」
老者點了點頭，手腳麻利地從貨架上取下一隻粗瓷小瓶，遞到陳軒面前。
陳軒接過瓷瓶，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裝作忽然想起什麼一般，隨口道：「對了，老人家，你可知道這青霞城裡，玄陰宗的分門在何處？」
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多問，只朝城南方向努了努嘴：「城南那一片，最大的宅子，白牆黑瓦，門上掛烏木牌匾的便是。玄陰宗的分門，在城中也算有些臉面，客官隨便一打聽便知。」
陳軒道了聲謝，將辟穀丹收入袖中，轉身出了鋪子。
出了鋪子從南邊一路走到城北，花了小半個時辰。
越往北走，街上的店鋪便越少，宅邸卻越來越氣派。
等到了青石街，果然遠遠就看見一座占地極廣的宅院，朱門石階，門前立著兩隻通體幽黑的石獅，頗有幾分威懾。
門楣上懸著一塊巨大的玄鐵牌匾，上書「玄陰宗」三字，氣勢不凡。
眼前的這地方和那亂星海分門那破木樓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陳軒在門前站了片刻，沒有急著進去。
他低頭又整了整衣襟，這才抬腳走上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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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回了一禮，從袖中取出那塊從玄機子處得來的身份玉牌，遞了過去。
「在下是西宗亂星海分門的記名弟子，途經此地，特來分門拜會。」